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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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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虞衡就著栗鳶的姿勢將他堵在墻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即便布滿紅血絲也依舊美麗。

栗鳶被那驚人的尺寸嚇得連躲都忘記了,心中頓感不詳,掙紮著想要跑掉,卻無法掙脫虞衡如燒紅了的鐵鉗般的手。

他決定收回剛剛的想法,虞衡的易感期確實跟其他Alpha不太一樣,但也算不上正常。

虞衡像個瘋子一樣露出了病態的笑容,他低頭埋進了栗鳶的頸窩,像幼獸般蹭著他的脖子。

“你幹嘛?別以為易感期耍流|氓我就不打你了。”他警告道。

然而虞衡並未將他的警告放在眼裏,仍用臉蹭著他的皮膚。栗鳶忽然覺得肩上一陣刺痛,虞衡正吮吸著他的皮膚,留下一個紫紅色的印子。

“嘖。”

栗鳶一個頭兩個大,用力推著虞衡的腦袋,那顆頭卻好像泰山壓頂,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再不放手我揍你了!”

栗鳶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拳肉相撞發出的悶響不絕於耳,可虞衡卻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痛感般,像尊雕塑般屹立不倒。

“別亂動。”

虞衡忽然擡頭,抓住栗鳶的雙手,順勢在他唇角溫柔地啄了一口。

“!”

——我剛剛是被虞衡強|吻了嗎?

栗鳶的理智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的炸了個粉碎,羞恥感像顆炸彈般在心中升起了蘑菇雲。

“你有病吧!”他忍不住破口大罵,“有你這麽做人的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我告訴你,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你竟然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得到我,你會遭報應的……”

“噓。”

虞衡分出來一只手捂住他哇哇大叫的嘴,栗鳶心裏一橫用力咬向他的手心。

“別咬。”

虞衡眉頭輕皺,卻並不打算就此松手,他的聲音低啞暧昧:“我要把你鎖在房間裏,讓你再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再也不能……靠近別的Alpha。”

“……”

栗鳶真想當場跪了。

面前這個變態到底是誰啊!

自己保存十八年的純潔之身,今天就要這麽隨意地交代給這個變態了嗎?

那種事情不要啊——

“……”

栗鳶沈默的片刻,虞衡將身體靠近他,僅隔著兩層輕薄的布料,那堅硬灼熱之物剛好頂在栗鳶的肚皮上,讓他無法忽視。

“……我要報警抓你。”

“我什麽都沒幹,抓我做什麽?”虞衡眉眼彎彎,笑得像只狐貍。

栗鳶的恐懼情緒已經到達了崩潰邊緣,或許是殘留的酒精作用,也或許是Omega對Alpha天性的屈從,他忽然害怕地渾身發抖,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不要這樣,虞衡。我害怕……”

栗鳶的視線模糊不清,他緊緊咬著嘴唇,想要壓抑住自己的哭聲,可是還是敗給了身體的反應。

虞衡聽見他悲慘的哭聲,看見他豆大的眼淚,驀然松開了對栗鳶的一切禁錮,臉上病態的笑意消失無蹤,唇角拉得很平。

“……”

他像是如夢初醒般從抽屜裏翻出了一根針筒,想也沒想就沖著自己的手臂紮去。

針管中的液體被盡數推進體內,虞衡隨手將它扔進垃圾桶,硬物碰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啪。”

“……對不起,栗鳶。”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替栗鳶抹去眼淚,卻被對方狠狠拍開。

“滾開!”

虞衡深吸了一口氣,誠懇地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以為紮一針就會好了,是我高估了我的自控力……”

“……”

栗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他已經不再流淚,可眼角和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可憐巴巴地瞪著虞衡。

“這幾天我盡量離你遠一點,你別害怕我……”

虞衡憂傷地蹙起眉頭,換上了外出的衣服,拿起手機就要出門。

他摸上了門把手,心裏卻放心不下栗鳶,回頭看他的時候發現栗鳶也在看他。

“早點睡,我去外面住。”

“……”

門一開一合,方才還散發著灼熱溫度的Alpha此時已經消失在狹小的寢室,栗鳶靠在墻上,頓覺四肢發冷。

他抹幹臉上的淚,心跳驀然加速。

虞衡臨走時悵然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刺向他的瞳孔,他竟然有一瞬間想要伸手拉住虞衡的手,讓他不要走。

“瘋了嗎……”

栗鳶心如亂麻,本以為能和虞衡以室友身份相處下去,事實證明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虞衡畢竟是個Alpha。

他輕輕活動著自己麻木的肢體,眼神瞥見門口的垃圾桶裏靜靜地躺著兩支用完的抑制劑。

一支是虞衡剛剛註射的,那另一支呢?

栗鳶依稀記得醫生曾和他說過,發情期可以利用抑制劑短暫壓制信息素,但二十四小時內最多註射一支,否則會對身體產生不良影響,甚至會導致中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站在垃圾桶旁邊,摸向手機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虞衡,你不會……”

一個恐怖的猜想迅速在他腦內成型,他顫顫巍巍地從聯系人中找到虞衡,想都沒想就撥通了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秒便被接通,話筒對面傳來了虞衡沈悶的聲音:“……栗鳶?”

“……”

——你身體沒事吧?

“餵?”

“……”

——我有點擔心你。

話到嘴邊,栗鳶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聽見虞衡的聲音便稍稍放心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沒事。”

說罷,他掛了電話。

虞衡的聲音聽上去與平常無異,至少不用擔心他半夜在路上突然中毒暈倒被車撞了。

“嗡嗡——”

剛剛掛掉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栗鳶被嚇了一跳,以為是虞衡打來的,來電人的名字卻是葉赫。

“……”

栗鳶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頓時冷汗直流。因為他剛想起來今天晚上還有學生會的工作。

“……餵?”

“醒酒了嗎?”葉赫那邊的聲音很嘈雜。

“醒了醒了!”

栗鳶開了免提,忙不疊地在睡衣外面套上自己絢麗的銀色西服。

“醒了就來樓下集合吧,我們今天屬於本土作戰。”

“來了!”

栗鳶慌慌張張地穿上鞋,坐著電梯就下去了。

葉赫和兩個學生會同事站在一樓大廳裏等他,栗鳶滿臉歉意地沖他們笑笑。

“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

葉赫臉上掛著微笑,很是體貼:“沒事。我本來想,你要是沒醒酒就給你放一天假呢。”

栗鳶尷尬地笑了兩聲,擡手抹了兩下額頭:“哪有上班第一天就請假的啊。”

其中一個同事打趣道:“你是大一新生啊,學生會一直以來的規矩都是讓新人去最遠的寢室樓查寢呢。”

另一個同事立馬會意,用胳膊肘拐了他兩下:“人家是會長朋友,哪能跟別的新人一個待遇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栗鳶卻聽得滿心不自在。

“你倆別扯沒用的了,還想欺負新人嗎?”葉赫不怒自威。

“哪能啊,”先開口的男生看向栗鳶,“我是你大二的學長,叫李晗嶺。”

“我叫張馳勝。”

“學長們好,我叫栗鳶。”

雖然不久前他們兩個還毫不避諱地對他陰陽怪氣,但栗鳶還是很客氣地和他們問了好。

“走吧,”葉赫擡腳走向101寢室,“今天的工作就此開始。”

三個學長走在前面,栗鳶走在最後面,他眼尖地看見李晗嶺的後頸貼著和自己相同的藍色布貼。

“……嗯?”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信息素阻隔貼的用途其實並不廣泛,生理結構正常的Alpha和Omega都可以隨意控制信息素的釋放,即便是處於易感期或發情期,抑制劑也完全能夠替代這最原始的醫療用具。

需要貼阻隔貼的人群,據栗鳶所知,只有腺體未完全分化者。而能被安排查有Alpha居住的寢室,李晗嶺也肯定是一個Alpha。

雖然栗鳶很想上去跟他交流病情,但礙於兩人的第二性別並不匹配,他還是強忍下沖動。

“當當當。”

葉赫連敲了三下門:“你好,學生會查寢。”

101寢室的門沒過一會就打開了,從裏面沖出來一股詭異的像炒菜炒糊了的味道。

葉赫嗅覺敏銳:“違規電器?”

“沒有鍋,”開門的男生指指身後,“你說的應該是那家夥的信息素吧,我是Beta,聞不到。”

屋裏的Alpha叼著根未點燃的香煙,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在易感期。”

葉赫和李晗嶺兩個Alpha心領神會,都只是站在門外,張馳勝作為Beta孤身深入了“敵營”。

當然,栗鳶這個名義上的Beta也被李晗嶺無情地推了進去。

“……”

為了不吸入過多的Alpha信息素導致發情,栗鳶全程都摒著呼吸,跟著張馳勝在寢室裏簡單看了一圈。

違規電器沒發現,倒是看見了幾盒香煙和打火機,他扭頭看向那個Alpha,很明顯對方也發現了。

“來一根?”

“……”

張馳勝相當自然地接過,一臉痞笑:“寢室沒問題。”

栗鳶微怔,他指了指那盒香煙,張馳勝卻毫無反應,轉身就要走。

“???”

栗鳶看向門口的葉赫,一向面帶微笑的學生會長,此時卻面無表情地倚在門框發呆,向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栗鳶。”

他的語氣有些冷硬,可馬上就軟了下來,臉上也重新掛上微笑:“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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