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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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栗鳶穿著迷彩服站在操場中央，盡情感受著陽光的暴曬。
他夾在方隊中央，前後左右都是人。在炎炎夏日裏，比灼熱的太陽更加兇殘的，是聚集在一起的人類身體。
頭頂是火辣陽光，腳底是灼熱大地。鼻尖縈繞著汗味和腳臭味，耳邊回響著教官粗獷有力的訓話，喉嚨幹渴得像沙漠，眼前布滿朦朧的馬賽克。
他用力眨眨眼，擠開流在眼皮上的汗珠，視線瞄向操場角落陰涼處愜意休息的Omega方隊，腸子都要悔青了。
為了照顧身體較弱的Omega，學校把Alpha、Beta和Omega進行了劃分管理。
對Omega更照顧一點，對Alpha和Beta就訓練得要多狠就有多狠。
身為隱藏在ab營中的Omega，栗鳶就像多子家庭裏最不受待見的孩子，爹不疼，媽不愛，兄弟姐妹也冷眼旁觀，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不但如此，現在還因為隊伍中的某個調皮鬼，被教官罰站。
簡直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而那顆老鼠屎——還是一顆帥氣的紅色老鼠屎，正悠哉悠哉地走來，臉上沒有絲毫羞愧之色。
——
事件發生在不久前。
剛剛結束了艱苦訓練，栗鳶的胳膊、腿都酸疼得厲害，一經解散，他便不顧形象地往地上一癱，閉眼小憩。
至於毒辣的陽光，他已經無心理會了，任由紫外線在臉上留下黑色素的痕跡。
“走啊。”
虞衡在他身邊蹲下，手腳不老實地扒拉著他的頭發。
栗鳶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皮：“去哪兒？”
“回寢室吹空調。”
“不了，動不了。”
——自那之後，栗鳶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虞衡。
短暫的十五分鐘休息時間結束，栗鳶被教官的口哨聲逼得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方隊裏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原本整整齊齊的方隊裏卻明顯地出現了一個空缺。
教官勃然大怒：“竟有人敢偷懶！很好！一人犯錯，全體受罰！今天下午就一直站軍姿，站到他回來為止！！”
栗鳶眼前一黑，剛想罵是誰這麽不要臉敢拖累本大爺，卻驚悚地發現方隊裏最熟悉的那個後腦勺不見了！
“……”
他暗罵一聲，恨不得手撕了虞衡。
正巧陳疏星下課過來，她還沒來得及讓跟來的男同學把那兩箱子冰鎮飲料放下，就被教官叫了過去。
經過一番核對，這個偷懶家夥的身份也水落石出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這個毫無集體榮譽感的自私的臭老鼠屎才慢悠悠地橫穿操場，歸入方隊。
奈何其他同學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他們親眼目睹著虞衡被教官罰做俯臥撐，這人的身體素質強到連做幾十個連大氣都不喘一下，甚至還單手做了幾組，把教官挑釁得臉都綠了。
那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那筆直標準的體態，那呼之欲出的力量感——
裝啥啊！誰會有心思欣賞啊！
栗鳶怒火中燒，這個時候他應該躺在空調房裏舒舒服服地玩手機，而不是在烈日下累得跟狗一樣恨不得吐出舌頭時看見罪魁禍首在這死裝！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突然眼前一黑，大頭朝下栽倒了。
周圍的同學互相搭把手，把他的身體托了起來，教官湊過來冷臉關心：“怎麽了，低血糖？”
“教官我不行了，”栗鳶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實在站不住了……我快死了……”
“別瞎說，去吧。”教官隨手一指旁邊的空地。
“謝謝教官……”
栗鳶周圍的同學借機偷懶，紛紛想上前攙扶，卻通通被教官嚴厲訓回。
“老老實實罰站！！誰再亂動加罰十分鐘！！”
栗鳶自己彎著腰顫顫巍巍地活動著麻木的腿，勉強挪蹭出了方隊，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坐下休息。
虞衡還在被罰做俯臥撐，再猛的Alpha做了這麽久俯臥撐也難逃大汗淋漓的命運。栗鳶忍不住幸災樂禍，還沒高興多久，他鼻尖忽然一癢，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他聞不出那是什麽味道，只覺得香得嗆人，香得讓人頭暈。
“我靠，誰易感期到了！”方隊裏傳來一聲尖叫。
易感期？
栗鳶隱約記得這個名詞，似乎就是Alpha的發情期。
不妙。
一股不祥之感剛剛冒出苗頭，他就被那香氣熏得眼前一陣暈眩，像是暈車般惡心想吐。
教官緊急帶著正值易感期的Alpha離開方隊，沒有教官的監督，方隊裏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雖然那個Alpha已經走遠，可空氣中仍殘留著非常濃烈的信息素，一部分Alpha已經開始被影響得煩躁起來，紛紛向外散去。
栗鳶也想要起身遠離，剛站起來，忽然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鼻梁好痛……
意識朦朧，耳邊卻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緊接著他就被人攔腰抱起，失重的感覺逼迫他瞬間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流滿汗水的英俊面龐。
或許是做了很久俯臥撐的緣故，虞衡的呼吸聲有些粗重，臉頰染上了興奮的紅暈。
栗鳶緊張得不敢呼吸，註意力卻投向Alpha布滿薄汗的喉結上。
虞衡的臉帥得驚天動地，可這麽多年過去了，栗鳶早就習慣了那張臉帶來的沖擊力，但他還是第一次關註到那張帥臉下面流暢性感的頸部線條。
他盯著汗珠順著皮膚滑下，又藏進衣領的隱秘之處。
——簡直色爆了！
栗鳶感覺鼻尖一熱，一股不詳的預感迫使他擡手摸摸人中，手指摸到了粘膩的血液。
至於流鼻血的原因是摔倒撞到了鼻子還是別的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我送你去醫務室。”
虞衡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性感的尾調，可栗鳶卻無心顧及。
他發現鼻腔裏除了鐵銹味裏似乎還有薄荷香氣，連夜查缺補漏，幾乎系統性地學習了一遍abo生理常識的栗鳶頓覺大事不妙！
未完全分化的Omega腺體會持續性釋放信息素，因此需要常年貼著信息素阻隔貼，但現在市面上所有的信息素阻隔貼都無法完全阻止使用者發情時的信息素外露。
栗鳶可以肯定阻隔貼還老老實實地貼在後頸，那麽此時能夠聞到他薄荷味信息素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被Alpha信息素影響，又發情了。
更恐怖的是，他發情的地點不僅是在Alpha密集的方隊中，而且還在一個Alpha的懷裏。
這個Alpha還喜歡他！！！
這已經不是恐怖了，這是驚悚！驚悚！！
“我……我要下去……放我下去！”
栗鳶宛如驚弓之鳥，慌慌張張地就要從虞衡懷裏掙紮出去，這時候也不管會不會摔下去了。
“……你亂動什麽？”
虞衡壓著眉毛，手臂用力鉗住懷裏像泥鰍一樣亂動的Omega。
——救命啊大哥你放手吧！
栗鳶心裏亂作一團，表面上卻平靜如水：“我自己能走，別公主抱我行嗎？我以後還怎麽找女朋友……”
“你還想找女朋友呢……嗯？”
遲鈍的Alpha臉色一僵，鼻翼微不可察地扇動兩下：“薄荷……？”
栗鳶信息素彌漫了整個方隊，很快就有抵抗力較低的Alpha被影響得快要發情，方隊裏又陷入了一片混亂。
“哪來的薄荷味？”
“好像Omega的信息素啊，咱們這兒不是ab混營嗎？”
“Omega信息素？唔……”
虞衡稍微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雖然無法掩蓋專屬於Omega的氣息，卻成功轉移了這幫Alpha的註意力。
“我x，誰的信息素，收收味兒啊！”
“誰家醋瓶子灑啦！酸死了，這啥味兒啊！”
“我真服了你們這幫Alpha了，能不能消停一會！一會教官回來，我們又要挨罵了！”
虞衡觀察了一會兒方隊裏的情況，腳底跟抹油了似的抱著栗鳶拐回了寢室。
為了避免和其他Alpha坐上同一班電梯，虞衡抱著栗鳶一步邁兩階，絲毫不停歇地爬上五樓。栗鳶除了慶幸一路上沒有碰上任何人，還為虞衡這驚人的臂力和持久力驚嘆不已。
Alpha的身體素質果然不可小覷……
寢室門關上的瞬間，栗鳶就急乎乎地要從虞衡懷裏掙紮出去，要不是虞衡反應快，他就大頭朝下摔地上了。
“別亂動。”
虞衡像訓小孩一樣訓了一句，然後把他放置在椅子上，捏住栗鳶的下巴讓他擡頭。
“唔。”
栗鳶雙眼微瞇，臉色潮紅，嘴唇微張，露出一點白凈的小牙，嗓子裏還哼哼唧唧地發出一些不知含義的呻吟。
哪怕站在這裏的不是虞衡，換做任何一個Alpha看見他這副迷離的小表情，都會立刻繳械投降。
“抑制劑……在櫃子裏。”
栗鳶的腦子算不上清醒，他抓住虞衡的袖子，仰著頭看他，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在撒嬌。
“……”
虞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指腹輕輕蹭掉栗鳶人中已經幹涸的血漬。
“用不上。”
“？”
栗鳶眼神懵懂地看著他，虞衡卻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留給他，二話不說地揭下了那張被汗水打濕的信息素阻隔貼。
濃烈的薄荷香氣直鉆虞衡的大腦，虞衡的臉色也泛起一片緋紅，他強壓住欲望，不由分說地咬向那塊突起並不明顯的腺體。
“……唔？”
栗鳶有些吃痛，掙紮著想站起來，四肢卻綿軟無力，只得被虞衡緊緊圈在懷裏。
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愈加濃烈，相比前幾天聞到的或清新或酸澀的青梅味，現在的信息素簡直甜的發膩，就像是被冰糖腌制透了的青梅果脯的味道。
栗鳶的腺體被溫熱的唇包裹著，卻只能感覺到冰涼，身體裏的熱浪在一點點消退，最終恢覆平靜——這是臨時標記，他知道。
虞衡舔舐著腺體，在標記的最後，悄無聲息地在他後頸留下一塊紅色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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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在方隊中央，前後左右都是人。在炎炎夏日裏，比灼熱的太陽更加兇殘的，是聚集在一起的人類身體。
頭頂是火辣陽光，腳底是灼熱大地。鼻尖縈繞著汗味和腳臭味，耳邊回響著教官粗獷有力的訓話，喉嚨幹渴得像沙漠，眼前布滿朦朧的馬賽克。
他用力眨眨眼，擠開流在眼皮上的汗珠，視線瞄向操場角落陰涼處愜意休息的Omega方隊，腸子都要悔青了。
為了照顧身體較弱的Omega，學校把Alpha、Beta和Omega進行了劃分管理。
對Omega更照顧一點，對Alpha和Beta就訓練得要多狠就有多狠。
身為隱藏在ab營中的Omega，栗鳶就像多子家庭裏最不受待見的孩子，爹不疼，媽不愛，兄弟姐妹也冷眼旁觀，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不但如此，現在還因為隊伍中的某個調皮鬼，被教官罰站。
簡直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而那顆老鼠屎——還是一顆帥氣的紅色老鼠屎，正悠哉悠哉地走來，臉上沒有絲毫羞愧之色。
——
事件發生在不久前。
剛剛結束了艱苦訓練，栗鳶的胳膊、腿都酸疼得厲害，一經解散，他便不顧形象地往地上一癱，閉眼小憩。
至於毒辣的陽光，他已經無心理會了，任由紫外線在臉上留下黑色素的痕跡。
“走啊。”
虞衡在他身邊蹲下，手腳不老實地扒拉著他的頭發。
栗鳶懶懶地看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皮：“去哪兒？”
“回寢室吹空調。”
“不了，動不了。”
——自那之後，栗鳶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虞衡。
短暫的十五分鐘休息時間結束，栗鳶被教官的口哨聲逼得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方隊裏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原本整整齊齊的方隊裏卻明顯地出現了一個空缺。
教官勃然大怒：“竟有人敢偷懶！很好！一人犯錯，全體受罰！今天下午就一直站軍姿，站到他回來為止！！”
栗鳶眼前一黑，剛想罵是誰這麽不要臉敢拖累本大爺，卻驚悚地發現方隊裏最熟悉的那個後腦勺不見了！
“……”
他暗罵一聲，恨不得手撕了虞衡。
正巧陳疏星下課過來，她還沒來得及讓跟來的男同學把那兩箱子冰鎮飲料放下，就被教官叫了過去。
經過一番核對，這個偷懶家夥的身份也水落石出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這個毫無集體榮譽感的自私的臭老鼠屎才慢悠悠地橫穿操場，歸入方隊。
奈何其他同學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他們親眼目睹著虞衡被教官罰做俯臥撐，這人的身體素質強到連做幾十個連大氣都不喘一下，甚至還單手做了幾組，把教官挑釁得臉都綠了。
那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那筆直標準的體態，那呼之欲出的力量感——
裝啥啊！誰會有心思欣賞啊！
栗鳶怒火中燒，這個時候他應該躺在空調房裏舒舒服服地玩手機，而不是在烈日下累得跟狗一樣恨不得吐出舌頭時看見罪魁禍首在這死裝！
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突然眼前一黑，大頭朝下栽倒了。
周圍的同學互相搭把手，把他的身體托了起來，教官湊過來冷臉關心：“怎麽了，低血糖？”
“教官我不行了，”栗鳶的聲音有些嘶啞，“我實在站不住了……我快死了……”
“別瞎說，去吧。”教官隨手一指旁邊的空地。
“謝謝教官……”
栗鳶周圍的同學借機偷懶，紛紛想上前攙扶，卻通通被教官嚴厲訓回。
“老老實實罰站！！誰再亂動加罰十分鐘！！”
栗鳶自己彎著腰顫顫巍巍地活動著麻木的腿，勉強挪蹭出了方隊，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坐下休息。
虞衡還在被罰做俯臥撐，再猛的Alpha做了這麽久俯臥撐也難逃大汗淋漓的命運。栗鳶忍不住幸災樂禍，還沒高興多久，他鼻尖忽然一癢，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他聞不出那是什麽味道，只覺得香得嗆人，香得讓人頭暈。
“我靠，誰易感期到了！”方隊裏傳來一聲尖叫。
易感期？
栗鳶隱約記得這個名詞，似乎就是Alpha的發情期。
不妙。
一股不祥之感剛剛冒出苗頭，他就被那香氣熏得眼前一陣暈眩，像是暈車般惡心想吐。
教官緊急帶著正值易感期的Alpha離開方隊，沒有教官的監督，方隊裏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雖然那個Alpha已經走遠，可空氣中仍殘留著非常濃烈的信息素，一部分Alpha已經開始被影響得煩躁起來，紛紛向外散去。
栗鳶也想要起身遠離，剛站起來，忽然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鼻梁好痛……
意識朦朧，耳邊卻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緊接著他就被人攔腰抱起，失重的感覺逼迫他瞬間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流滿汗水的英俊面龐。
或許是做了很久俯臥撐的緣故，虞衡的呼吸聲有些粗重，臉頰染上了興奮的紅暈。
栗鳶緊張得不敢呼吸，註意力卻投向Alpha布滿薄汗的喉結上。
虞衡的臉帥得驚天動地，可這麽多年過去了，栗鳶早就習慣了那張臉帶來的沖擊力，但他還是第一次關註到那張帥臉下面流暢性感的頸部線條。
他盯著汗珠順著皮膚滑下，又藏進衣領的隱秘之處。
——簡直色爆了！
栗鳶感覺鼻尖一熱，一股不詳的預感迫使他擡手摸摸人中，手指摸到了粘膩的血液。
至於流鼻血的原因是摔倒撞到了鼻子還是別的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我送你去醫務室。”
虞衡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性感的尾調，可栗鳶卻無心顧及。
他發現鼻腔裏除了鐵銹味裏似乎還有薄荷香氣，連夜查缺補漏，幾乎系統性地學習了一遍abo生理常識的栗鳶頓覺大事不妙！
未完全分化的Omega腺體會持續性釋放信息素，因此需要常年貼著信息素阻隔貼，但現在市面上所有的信息素阻隔貼都無法完全阻止使用者發情時的信息素外露。
栗鳶可以肯定阻隔貼還老老實實地貼在後頸，那麽此時能夠聞到他薄荷味信息素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被Alpha信息素影響，又發情了。
更恐怖的是，他發情的地點不僅是在Alpha密集的方隊中，而且還在一個Alpha的懷裏。
這個Alpha還喜歡他！！！
這已經不是恐怖了，這是驚悚！驚悚！！
“我……我要下去……放我下去！”
栗鳶宛如驚弓之鳥，慌慌張張地就要從虞衡懷裏掙紮出去，這時候也不管會不會摔下去了。
“……你亂動什麽？”
虞衡壓著眉毛，手臂用力鉗住懷裏像泥鰍一樣亂動的Omega。
——救命啊大哥你放手吧！
栗鳶心裏亂作一團，表面上卻平靜如水：“我自己能走，別公主抱我行嗎？我以後還怎麽找女朋友……”
“你還想找女朋友呢……嗯？”
遲鈍的Alpha臉色一僵，鼻翼微不可察地扇動兩下：“薄荷……？”
栗鳶信息素彌漫了整個方隊，很快就有抵抗力較低的Alpha被影響得快要發情，方隊裏又陷入了一片混亂。
“哪來的薄荷味？”
“好像Omega的信息素啊，咱們這兒不是ab混營嗎？”
“Omega信息素？唔……”
虞衡稍微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雖然無法掩蓋專屬於Omega的氣息，卻成功轉移了這幫Alpha的註意力。
“我x，誰的信息素，收收味兒啊！”
“誰家醋瓶子灑啦！酸死了，這啥味兒啊！”
“我真服了你們這幫Alpha了，能不能消停一會！一會教官回來，我們又要挨罵了！”
虞衡觀察了一會兒方隊裏的情況，腳底跟抹油了似的抱著栗鳶拐回了寢室。
為了避免和其他Alpha坐上同一班電梯，虞衡抱著栗鳶一步邁兩階，絲毫不停歇地爬上五樓。栗鳶除了慶幸一路上沒有碰上任何人，還為虞衡這驚人的臂力和持久力驚嘆不已。
Alpha的身體素質果然不可小覷……
寢室門關上的瞬間，栗鳶就急乎乎地要從虞衡懷裏掙紮出去，要不是虞衡反應快，他就大頭朝下摔地上了。
“別亂動。”
虞衡像訓小孩一樣訓了一句，然後把他放置在椅子上，捏住栗鳶的下巴讓他擡頭。
“唔。”
栗鳶雙眼微瞇，臉色潮紅，嘴唇微張，露出一點白凈的小牙，嗓子裏還哼哼唧唧地發出一些不知含義的呻吟。
哪怕站在這裏的不是虞衡，換做任何一個Alpha看見他這副迷離的小表情，都會立刻繳械投降。
“抑制劑……在櫃子裏。”
栗鳶的腦子算不上清醒，他抓住虞衡的袖子，仰著頭看他，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在撒嬌。
“……”
虞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指腹輕輕蹭掉栗鳶人中已經幹涸的血漬。
“用不上。”
“？”
栗鳶眼神懵懂地看著他，虞衡卻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留給他，二話不說地揭下了那張被汗水打濕的信息素阻隔貼。
濃烈的薄荷香氣直鉆虞衡的大腦，虞衡的臉色也泛起一片緋紅，他強壓住欲望，不由分說地咬向那塊突起並不明顯的腺體。
“……唔？”
栗鳶有些吃痛，掙紮著想站起來，四肢卻綿軟無力，只得被虞衡緊緊圈在懷裏。
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愈加濃烈，相比前幾天聞到的或清新或酸澀的青梅味，現在的信息素簡直甜的發膩，就像是被冰糖腌制透了的青梅果脯的味道。
栗鳶的腺體被溫熱的唇包裹著，卻只能感覺到冰涼，身體裏的熱浪在一點點消退，最終恢覆平靜——這是臨時標記，他知道。
虞衡舔舐著腺體，在標記的最後，悄無聲息地在他後頸留下一塊紅色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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