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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齊聚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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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齊聚安陽

許悅將這名受重傷昏迷的女子帶回了安陽城。

修仙界共有九九八十一座城池,浮梁作為六大門派之一,有資格掌管其中的七座,安陽城亦在所屬管轄範圍內。

許悅身為長老,自然事務繁多,故親手把她托付給醫師治療。

原以為她再怎麽得一周後蘇醒,沒成想第三日,醫師便稟告許悅說,那位姑娘已然好了大半,能夠下床走路。

許悅這才匆匆忙忙地趕往她靜養的院子,想要詢問關於魔修襲擊的消息。

一推開門,竟是瞧見那位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回來的女子在割腕自殺!

“住手!”

許悅跨門而入,奪過女子手中的匕首丟下,面色嚴肅地對她說道:

“你若死了,豈不是更加成全了那魔修的意圖!”

“我……”

女子神情崩潰,掩面哭倒在許悅的懷裏,不停地抽涕著,仿佛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是許悅長老,你雖為外門弟子,但也應聽過我的名字。”

女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抿緊唇,不敢再發出絲毫的哭聲。

許悅:“既是我浮梁弟子,怎能因為此事而放棄自己的性命?你不僅得活著,你還要好好活著,可明白?”

“長……長老。”

女子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然而顫抖的聲線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師姐師兄,他們全部都死了,魔修,對,是魔修,魔修吞噬了他們的靈根。”

她語無倫次地對許悅講述著事情發展的經過。

“魔修提著一柄彎刀,捅入他們的身體,不,不!是手!是直接用手插進丹田!活生生地拔出了他們的靈根!”

靈根?!

竟然又有魔修練就此等邪惡的功法!

難不成是雲惟煙?

不可能,雲惟煙早在十年前就被雲含眠一劍封喉,屍體擺在雲川的正德殿讓眾仙家辨別,的確死得透透的。

許悅暗暗想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修仙界居然又出了一個像雲惟煙般的魔修。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她能插手的程度,她必須要馬上稟告宗主,此魔修不除,恐成禍患。

許悅放柔臉色,輕輕地抱住這名女子,用指腹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痕。

“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傻事了。”

女子像是被許悅的話所觸動,感激地擡眸看向面前的長老良久,雙手摸幹凈眼淚,才用力地點了點頭。

許悅得到保證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從納戒中取出一把上乘的刀遞到女子手中。

“這柄刀我隨身攜帶多年,今日便贈予你,以恭賀你病愈。”

“多……多謝許長老。”

女子邊說邊握緊手中的刀,像幼童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物品般愛惜。

許願看著面前乖巧聽話的弟子,突然心有所至地詢問了她一聲:“你叫什麽名字?”

話音未落,她明顯的楞了一下,或許是想不到宗門長老居然會問自己的名字。

女子擡頭望著許悅,瞬間綻放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她向許悅重覆的說了兩遍。

“白珂。我叫白珂。”

許悅離去後,女子先前良善的表情立馬冷了下來,她把玩著手裏許悅贈送的刀,心不在焉地跟系統聊天。

【叮——】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築基後期,距離結丹僅僅一步之遙,望宿主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統子,怎麽我睡了十年,你性格大變啊。”

雲惟煙丟下手中的刀,雙手托腮地撐在桌面上,不斷地打量著房內。

明黃色的床簾,明黃色的桌椅,明黃色的房梁。

哦,還有幾壇子明黃色的酒壺。

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浮梁對明黃色如此走火入魔。

【以下是系統為您整理的昨夜戰報,請宿主查收】

【昨晚您一共殺死三十三名浮梁外門弟子,吸取二十二條四靈根,十一條五靈根】

【根據運算,您還需再攝入超五十人以上的四靈根,因為結丹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宿主,我更加傾向於建議您去殺死一位金丹期修士,避免大規模地屠殺引起六門派警覺】

“有道理,今天就暫且不屏蔽你。”

雲惟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她昨天旁敲側擊地問過醫師,這間院子貌似是許悅的住所。

許悅?

是浮梁新提拔上來的長老嗎?

她記得十年前浮梁可沒這號人物,也不知道葉雅姿現在是什麽地位,或許幹掉酒中仙成為浮梁新任掌門了?

在六門派中,上玄浮梁的歷任掌門是由前掌門指定人選;雲川瑤臺則是由世家創立,一般而言,掌門由家主擔任。

比如雲川由雲含眠接手,而瑤臺由徐見春掌控。

長離門派比較特殊,由散修自發聚集而成,采用推舉制,五年換一次首領,大多數城池都在長離管控之下。

道星存在感太低了,要不是昨夜白珂提起,雲惟煙幾乎快要忘掉這個門派。

十年過去,原以為修仙界的格局會稍有改變,結果竟是與她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雲惟煙對著銅鏡仔細地撫摸著自己的容貌,她在殺光那群外門弟子後,便掐訣將自己的面容幻化成記憶中白珂的樣子。

她化形後,在看見白珂的第一眼就已經琢磨著怎麽把她殺掉,再頂替白珂的身份進入浮梁。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浮梁與雲川的關系向來僵硬,經常在利益分配方面時有摩擦。

十年前浮梁領頭其他四門派逼上雲川,雲含眠表面上再怎麽克己守禮,心下肯定有厭煩之意。

身在浮梁,一為雲含眠不敢直接闖入尋人,二則為盜學浮梁刀法。

雲惟煙自重生後,便總結了前四百年老是慘敗於雲含眠的原因。

她和雲含眠皆出自於雲川,同根同源,無論是使用的劍法招式,還是修煉的心法,全部源於雲川。

若是集百家所長,何愁不能報十年前雲含眠一劍之仇?

雲惟煙整理好著裝,起身推開房門,詢問幾個負責打掃的弟子後,邁步走向浮梁弟子練功之地。

【宿主?】

系統現在是越來越琢磨不透雲惟煙的想法。

以往的雲惟煙性子驕縱,直來直往,根本不屑於與正道人士打交道。

殺了別的門派弟子,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再把來追殺她的門派長老打個半死丟回宗門。

雲惟煙曾跟系統說過,她不喜歡正道這群君子,尤其是雲含眠。

【宿主可是要再去殺幾個浮梁弟子?】

“不,我是去結交她們的。”

雲惟煙繞彎先去長街上買了幾包糖糕,拎著一壺好酒,安靜地等在練功臺附近的亭子裏。

她一眨不眨地盯緊練功臺上那抹颯爽的英姿,面上是一派柔情似水,潤亮的眼眸裏仿佛只剩下那人的身影。

“統,我現在想清楚了,偶爾示弱一下也沒什麽,過剛易折。”

那人似乎察覺到雲惟煙灼熱的視線,她停下了正在揮舞的刀法,疑惑地望向練功臺下的女子。

在她們二人目光接觸的下一秒,雲惟煙將自己的視線飛速地移開,臉頰微微泛紅,低下了頭,聲若蚊蠅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許師姐的名字可真好聽。”

“聽師姐們說,許子衿許師姐是咱們這兒最厲害的人。”

雲惟煙將手中提著的酒和糕點放在亭子裏石桌上,擡頭深深地看了眼練功臺上的許子衿。

“許師姐,初見,我叫白珂,是前幾日被許長老救回的外門采藥弟子。”

許子衿還未來得及回應她,雲惟煙朝她羞澀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白珂……?

許子衿走到亭子裏,喝了口放在石桌上的酒壺,辛辣微甜的滋味過喉。

她不禁瞪大了雙眼,居然是一壇上好的女兒紅!

*

“掌門,我已派遣人壓下此事,封鎖了安陽城的消息,突遭魔修襲擊,外門弟子共計死亡三十三人,我趕去後,只僥幸救下一人。

那魔修心狠手辣,直接挖去弟子體內的靈根,甚至連屍體都全部銷毀。

此事我難逃其咎,未能及時止損,望掌門懲處。”

“許長老不必苛責,魔修深夜殺我外門弟子三十餘人,竟是半點不把我們浮梁放在眼裏!”

葉雅姿冷哼一聲,淡淡地瞥了眼身側的許悅,握住腰間的彎刀,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說:

“許長老資歷尚淺,修為還待增進。掌門,我葉雅姿願意陪同許長老回安陽城勘察此事。”

“這……怕是不妥。”

許悅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反駁葉雅姿的提議。

葉雅姿是浮梁的執刑長老,在門中地位僅次於掌門酒中仙之下,為人嫉惡如仇,對魔修恨不得斬盡殺絕。

與葉雅姿共事,許悅不免感到有些許壓迫,她性子比浮梁其餘長老稍微柔和,做事溫吞,常喜好說教。

“許悅。”

掌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止住還想繼續說的話,用讚許的眼神看向與她並立而站的葉雅姿。

“雅姿,你且隨許長老一同去往安陽城吧。”

“謹遵掌門之命。”

葉雅姿拱手朝許悅行了個簡便的禮,熱絡地說:“勞煩許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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