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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心不老 妯娌二人上了馬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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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心不老 妯娌二人上了馬車。 ……

妯娌二人上了馬車。

因為趕時間, 車架是侯夫人準備的,妯娌倆沒有再套車,直接就出了侯府。

顧月苗面色古怪。

廖紅卿心情也挺覆雜:“弟妹有聽說過此事嗎?”

顧月苗搖了搖頭:“大哥沒跟大嫂提過?”

“我估計他不知道。”這也是廖紅卿心情覆雜之處, 賀侯在外頭養了個女人, 都已懷胎十月, 到了瓜熟蒂落之時,今日臨盆,顧氏才得知消息, 準備趕過去查看, 心神大亂之下才崴了腳。

但她不去又不放心,所以讓妯娌二人替她去看一看。

堂堂侯爺,至於悄悄養外室嗎?

顧氏近兩年心寬體胖,整個人發福了一圈,人卻越發大度寬容,對下人也大方, 侯爺身邊沒有添新人, 但顧氏並不是那小氣的。

如今侯爺無妾,卻有五六個通房, 廖紅卿還經常偶遇那些女子給顧氏請安。賀侯若有了女子,顧氏多半也不會攔著。

賀侯安排那外室所住的院子在離侯府三條街外, 那邊整條街都是清幽的兩進小院, 至少一半都是拿來安置外室。

其他府邸家大業大, 主子也多, 有些紈絝會私底下互相贈美, 而這種送來送去的美人不可能帶回府去,都是安置在外頭,得閑了就來消遣一番。

顧月苗看著陌生的街面:“據說這兩邊種的都是合歡花, 我以前沒來過。”

廖紅卿沈默,她也是頭一遭啊。

妯娌倆對視,相顧無言。顧月苗幹巴巴地道:“沒來過也是好事,以後一輩子都不來才好。”

她們所坐的車架上沒有安東侯府的府徽,很是低調,一到院子門口,大門就打開了。

妯娌二人下了地,發現院子裏似乎有些忙亂,為數不多的幾個下人來來去去。

顧氏的意思,似乎是要保這個孩子平安出生,還安排了一個女醫隨行,下人們看見二人,急忙上前行禮。

廖紅卿去往產房門外:“如何了?”

立刻有一個隨從過來稟告,廖紅卿見過,他曾經是賀侯身邊的跑腿管事。

“早上發動的,胎位不正,難產,所以到這會兒也沒有生下來。 ”

顧月苗沒有生過孩子,聞著滿鼻的血腥味,便有些緊張:“可請大夫了?有穩婆嗎?”

“都在都在。”隨從小聲,“全部都在屋子裏呢。”

顧月苗皺了皺眉,看向了嫂嫂。

廖紅卿知道她的意思,醫術高明的大夫多是男人,男女有別,裏面在生孩子,男大夫不好進去守著。

但她沒有多言,比起性命,貞潔算什麽?

“夫人喝茶。”

卻有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丫鬟端著托盤上前。

這丫鬟……打扮得過分艷麗了些。比廖紅卿今天的念兒還要張揚。

侯府世子夫人身邊的丫鬟,穿戴差了,會有損主子的顏面。一個外室的丫鬟卻這般……廖紅卿多瞄了她一眼,頭上有釵,腰間環佩叮當,手上戴著鐲子,指上有玉戒,這一身當真是華貴又清雅。

大概是察覺到了廖紅卿打量的視線,丫鬟跪在地上:“奴婢含情,見過夫人。”

只聽這名字,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丫鬟,應該是已經伺候過侯爺的女子。而且,廖紅卿還看到不遠處的廊下有另一個和含情的打扮差不多的美人。

廖紅卿伸手揉了揉眉心,聽著屋內傳來的陣陣慘叫,實話說,挺熬人的,光聽著叫聲,就知道生孩子的女子很痛苦。

顧月苗臉色都白了。

“嫂嫂,不會有事吧?”

女人生孩子,那是一腳踏入了鬼門關。穩婆有了,大夫有了,若是還出事,那也是天意。

她在想,賀侯平時很喜歡運兒,四十出頭的人,確實能讓女子有孕,也不算老來得子……不知道他會怎麽安排這個孩子。

廖紅卿看向含情:“不必多禮。”

若是顧氏在此,可能會問這些女子的伺候侯爺有多久了,換了妯娌二人,誰都問不出口,她們可管不了公爹的房裏事。

時辰難熬,日頭漸漸偏西。

等到天邊夕陽西下時,幾陣風一吹,燥意散去,涼快了不少。天邊黑雲襲來,炸雷聲響,而就在這時,屋中女子的痛叫聲越來越響亮,顧月苗嚇得都坐不住,在廊下轉圈圈。

偏偏有吹來的合歡花葉子打著旋兒的落下,葉子還未落地,大雨傾盆而下,與此同時,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之聲。

廖紅卿猛然扭頭看向產房。

產房裏面很快就有了動靜:“回稟主子,母子平安。”

顧月苗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好一陣兒沒敢呼吸,胸腔都憋痛了。

“好嚇人。”

沒多久,產房的門打開,一股熱意帶著血腥味撲面而來,穩婆抱著個粉色繈褓:“夫人,孩子脈搏強健,您要看看麽?”

廖紅卿瞄了一眼,紅彤彤的孩子,也看不出好不好看。

“好生照顧著。”

憑著賀侯對孩子的喜歡,多半會把這孩子帶回去。顧氏都做祖母的人了,如今又要做嫡母,真是難為她了。

孩子平安降生,廖紅卿正準備回去覆命,卻看到產房中大夫出來,領了診金後,拱手告辭離去。

那個叫含情的丫鬟已經沖入了產房,正在跟生孩子的人說起孩子的可愛。

“雙眼皮,跟姐姐一模一樣,那鼻子和侯爺一般,好乖巧啊。看見那小小的人兒,妹妹的心都軟了。”

卻有女子虛弱的聲音傳來:“兩位夫人呢?”

吳儂軟語,細聲細氣,一聽就知道是個溫柔似水的美人。

含情答:“還在外頭。”

“我想謝謝兩位夫人。”

含情不讚同:“產房汙穢,貴人怎可踏足……啊……姐姐,你流血了,好多血啊!”

先還是勸說,後來是驚呼,語氣裏滿滿的恐懼。

顧月苗沒生過孩子,她是既想知道生孩子會有什麽樣的遭遇和危險,又怕知道。婦人生孩子的兇險除了難產之外,還有可能產後血崩。

聽到這話,顧月苗心頭咯噔一聲,腳比腦子還快,兩步就踏入了產房之中。

廖紅卿也跟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含情掀開了床上女子的被子,淺粉色的床單已有了一尺見方的暗紅色。

顧月苗身子晃了晃,扶住丫鬟才沒摔倒。

廖紅卿還算鎮定,吩咐道:“快去請大夫,之前可有準備藥丸?趕緊餵下!”

含情慌慌張張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顫抖著手倒出裏面一粒暗紅色的藥丸就要往床上的虛弱美人口中送。

廖紅卿伸手將藥丸強勢地奪過來,遞給了帶來的女醫。

女醫做管事打扮,本來是要陪顧氏來一趟,方才一直候在廖紅卿旁邊。

在來之前,顧氏就有吩咐,如果外室房裏有大夫,侯爺身邊的隨從也在的話,女醫就別強行往裏擠……省得出事了賴她頭上。

因此,廖紅卿得知有大夫後,便沒再多說。

女醫接過藥丸,先是聞了聞,然後面色微變,直接將藥丸碾開:“夫人,這是活血之物。”

廖紅卿:“……”

產婦身下流血,止都止不住,再來一粒活血藥丸……這不是救命藥,而是催命符。

廖紅卿嚴厲的目光落到含情身上:“把她摁住,手腳捆起來,堵住嘴。關到旁邊的屋子裏去,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見她。”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含情已取了兩粒藥丸給那女子餵了下去,想了想,又餵了一粒。

含情正在被摁在地上捆繩子,她一邊掙紮一邊道:“姐姐,她們害你。我那藥丸明明就是止血的,她們胡說!”

念兒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堵住含情的嘴,又訓斥:“都幹什麽吃的?讓堵嘴了,她還能叫囂。趕緊把人拖走,等主子親自來審問!別送吃喝的,餓著!”

不是念兒刻薄到不給她送吃的,而是怕有人借著送吃的滅口。

顧月苗立刻趕回了侯府,說了這邊的亂子。

廖紅卿留了下來,讓人將張孩子的小床放到她旁邊。大人已出了事,孩子再不能出事了。

女醫的藥丸很有用,三粒下去,當真不再流血,人昏迷了過去,臉白得像紙,面色隱隱泛青。

先前流了太多血,含情喊得太遲,這條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顧氏崴了腳,自然是來不了的,好在賀侯趕了來。

他進屋看見廖紅卿坐在床邊,面色緩了緩:“元安媳婦,辛苦你了。”

廖紅卿不辛苦,行了一禮:“既然父親已至,天色不早,兒媳先回府。”

賀侯頷首:“讓你母親準備一個院子,一會兒好安頓孩子。”

廖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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