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內情 廖紅卿從顧氏的院子裏退……

關燈
第160章 內情 廖紅卿從顧氏的院子裏退……

廖紅卿從顧氏的院子裏退出來, 往自己院落走時,念兒實在是憋不住了:“侯夫人身為一府主母,至於為個孩子的離世而抄佛經?”

太良善了罷?

懷那孩子只是庶子的通房丫鬟而已, 甚至因為三公子沒有娶妻, 那個丫鬟都沒被擡為姨娘。

照這麽算, 若是生在主子多的人家,那怕是一天都忙不過來。

廖紅卿無心解釋,盼春瞄了一眼念兒。

念兒不服氣了:“春姐姐, 你又用這種眼神看我, 倒是解釋一下呢。”

盼春:“……”

廖紅卿囑咐:“告訴她!”

“那是因為如果攔住了欣姨娘探望水珠,這個孩子興許能保下來。”盼春幹脆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但凡是主子真心想保的孩子,除了孩子本身過於虛弱,一般沒有保不住的。”

念兒瞪大了眼。

“所以侯夫人寫信給侯爺,讓攔著欣姨娘, 實則是激將……”

盼春將她的嘴捂住。

念兒立刻閉了嘴, 等盼春收回了手才解釋:“這沒有外人,我現在都學謹慎了。”

盼春訓斥:“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你懂不懂?”

念兒沈默。

廖紅卿出聲:“那個孩子也不全怪母親, 讓欣姨娘見水珠的是父親。”

雖說顧氏有算計,可真正下決定的人是賀侯。

只能說, 侯府中, 沒人拿丫鬟的命當命。包括賀侯在內, 沒幾個人希望這個孩子出生。

對於水珠而言, 這是改變自己下半輩子命運的機會。但對賀侯, 那個孩子是試探欣姨娘是否良善的……東西。

顧氏興許也覺得孩子沒了她也有責任,所以才會去抄經。

*

莊子上的日子很愜意,白如意也抽空來陪著彭知禮住了住, 廖紅卿帶著孩子去陪她。

帶著孩子出門,哪怕只住一宿,光行李都是半馬車,挺麻煩的。

“來都來了,多住兩日。”白如意看著丫鬟們給孩子收拾行李,“知禮最近情緒不高,好在真的和那個曲姑娘斷絕了來往。”

廖紅卿接話:“回頭我去開解他。”

彭知禮不需要姐姐的開解。

廖紅卿剛開了個頭,彭知禮就知道她要說什麽:“此事算起來是我不厚道,雖說當時我沒表明心跡,沒給任何承諾,但我真的有對她好。我對不起人家,還做出一副世人虧欠我的模樣,那我成什麽人了?”

一時間,廖紅卿都忘了自己要勸的話:“曲姑娘對你的感情興許也沒那麽純粹。”

彭知禮一樂:“對的。他們兄妹這兩日和安家的三公子走得親近。”

正是發現了這事,他心裏十分的歉疚瞬間就消減了一半。

他不覺得曲婉兒有多大的錯,正如他們為了入書院到處請教,請人幫忙改文章一般,曲婉兒與人相交,有目的地挑選自己未來的夫君,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得好一點而已。

廖紅卿倒不知道曲婉兒這麽快又有了目標:“能成嗎?”

“誰知道呢。”彭知禮搖搖頭,“至少安三公子十七了,今年準備相看,若是遇上合適的人,不會等三年以後再定親,她不用耽誤那麽久。”

就是吧,曲婉兒明明都已經有新的人選了,還總是用那種似怨非怨的眼神瞅他,關鍵是她天天到書院門口等兄長,而彭知禮又和曲周同席,要麽他不去書院聽學,要麽就等上兩刻鐘再出來,偏他不願意因為這些事改變行程……難免會撞上。

一次兩次還行,次次都這般,實在讓人郁悶。

“姐,我以後是再不敢跟姑娘來往了。”彭知禮一臉悵然,“等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娘要讓我見誰,我再去見。不然,平添許多煩惱和麻煩。”

廖紅卿笑出聲來。

彭知禮跺腳:“你還笑。”

廖紅卿用手捂住嘴:“不笑你了。”

彭知禮:“……”

嘴被擋住,看不見笑沒笑,但眼眸彎彎,私底下笑得歡暢。

“還得多謝你幫我報信,不然,娘發現得遲,我現在說不定……”

廖紅卿笑出聲來,上下打量他:“這不是找我訴煩惱,而是找我套話來了?”

彭知禮木然道:“所以,我身邊真有娘的眼線?”

“不然呢?”廖紅卿強調,“你讓我幫忙保密,我就不可能往外說。”

彭知禮抹一把臉:“但你知道我身上的事情瞞不住娘,卻沒有提醒一句。”

廖紅卿一臉驚奇:“這還要提醒?我以為你早就清楚。”

彭知禮惱了,一跺腳:“你們這些大人合起夥來欺負我!你不跟我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廖紅卿認真道:“你身邊所有伺候的人都是娘安排的,那些人最先是娘的下人。他們認你為主,確實不該再將你不願意讓人知道的事情告知別人,但他們也是真心希望你好,若你做了錯事……比如在國喪期間不妥當,你倒了黴,他們也好不了。”

聞言,彭知禮似懂非懂:“得讓下人們利益和我一致,他們就會聽我的?”

廖紅卿再次道:“不止是下人如此,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如此。”

彭知禮起身一禮:“姐姐,對不住,弟弟不該懷疑你。”

廖紅卿冷哼了一聲,這小子本來就沒懷疑她,而是懷疑了身邊的下人,偏偏下人不說實話,都是伺候他許久的人,他不願意隨便疑心他們,所以才跑來找她印證。她願意解釋這麽多,也是不希望那些人被他責罰。

下人難做,尤其是夾在兩個主子中間,偏兩個主子意見還不一時,更加艱難,一個弄不好,就會很慘,被發賣都是輕的。

彭知禮與姐姐談過後,確實歡喜了許多。

白如意還好奇呢:“你怎麽勸的?”

“曲姑娘勸好的。”廖紅卿說了她另有人選的事。

白如意都無語了。

“這麽快?”她頓了頓又道:“不過,還得感謝她的當斷則斷。”

若是曲婉兒哭哭啼啼,或者願意賭一把,白如意才要煩惱。

*

廖紅卿兩天後去了莊子上。

賀元安三天兩頭回來一趟,難得的是,賀風康也跟著跑了兩次。

這日,賀元安沒來,只有賀風康一個人來。

賀風康來過幾回,有自己的屋子住,都不需要顧氏再費心安排。

天氣漸熱,白日裏日頭很毒,廖紅卿會選在傍晚時帶孩子出門散步。隔著老遠,看見賀風康等在路旁,明明發現了她們一行人,卻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嫂嫂和小叔子之間,除了必要場合,私底下都會互相避讓。賀風康這副模樣,明顯是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兩邊人還隔著五六步遠,賀風康就躬身行禮:“嫂嫂。”

廖紅卿做出一副慈和的模樣:“三弟 ,天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白日才好當差。”

值得一提的是,兄弟倆都有讀書,但國喪在即,要考也要等三年後。賀侯不想讓兒子等那麽久,與賀元安當初入仕的年紀比起來,兄弟倆已遲了許多。因此,就在前幾日,兄弟倆被賀侯一起塞進了京城護軍,從小兵做起。

這差事上兩日休一日,不算累。護軍中還有不少京城官員家中子弟,兄弟倆若擅結交,又有世子兄長做靠山,以後的日子不會差。

賀風康再次行了一禮:“謝嫂嫂的關切,弟有事想要請教嫂嫂。”

說著,看了丫鬟一眼。

廖紅卿大概能猜到他要問些什麽,也不好糊弄,一揮手,丫鬟們退到了五步開外。

賀風康很是急切:“嫂嫂可知姨娘如今在何處?弟尋了許久,一點消息都無。”原本以為在這個莊子上哪個偏僻的屋子裏關著,他來了幾趟,每次都有悄悄打探,缺一無所獲。

久尋不見姨娘,他懷疑人已不在人世。

若真沒了,他身為人子,好歹要讓姨娘入土為安,若是姨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還得趕緊把人救出來。

“若是嫂嫂知情,還請嫂嫂告知一二,弟感激不盡。”

說完,又是一禮。

廖紅卿無奈:“我是真不知。不過,應該不在這個莊子上,你去別處尋一尋吧。”

兩人不親近,廖紅卿過門近兩年,和他沒說幾句話。實則,與其到處尋人,不如去求一家之主。

賀風康認真道謝:“若嫂嫂他日得知消息,也請告訴弟弟一聲。”

廖紅卿提醒:“可以讓你大哥幫著打聽。”

賀風康:“……”

他不敢啊。

之前他就想找嫂嫂問一問,那時兄長還在,他是提都不敢提。

“姨娘也是為了我。”

歸根結底,一切確實是因他而起。

廖紅卿沈默了一瞬,擡步就走:“天不早了,早些歇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