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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少年人心動 老太太涕泗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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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少年人心動 老太太涕泗橫流,……

老太太涕泗橫流, 整個人狼狽不堪,口中一直在認錯道歉,太過慌亂急切, 加上頭發淩亂, 整個人瘋了似的。

顧氏從記事起, 母親就是個體面人,從未看見過她這副姿態,一時間心中覆雜難言。

現在知道錯了有何用?

大錯已鑄成。

皇上不會因為他們知錯了就原諒, 顧氏眼淚落了下來:“娘, 你聽我說,我已讓人打點了那個姓劉的押差,回頭他會照顧你們。這一去,您保重身子……”

老太太蒼老疲憊成這樣,接下來還有幾千裏的路要走,都不知道能不能到地方, 即便能到地方估計也活不了多久。而且身為犯官家眷, 哪怕死了,也不可能再回京城。

想到此, 顧氏特別難受,眼淚滾滾而落。

母女倆相對而哭, 但也不能哭太久, 一個要忙著進宮哭靈, 一個要啟程出京。

老太太哭到站不住:“我不想走, 那麽遠, 我走不到的……你想想辦法……清兒,有人在換人犯,你想想辦法, 我年紀一大把了,這一去只有死路一條……”

顧氏原本很是悲痛,聽到母親這話,悲痛和愁緒瞬間消散了大半。

換掉天牢裏的犯人,確實有先例,可這世上的事,做了就會留有痕跡。如今賀元慧即將做皇後,那麽多的人盯著安東侯府。顧氏怎麽可能在這緊要關頭做此等殺頭的大罪?

就當她不孝!

她不可能為了母親不顧安東侯府上下的生死,女兒是皇後,若是她犯下大錯,女兒的一生也要毀了。

顧氏閉了閉眼,冷靜地問:“誰被換掉了?”

老太太卡了殼。

即便有人犯被換,也不會鬧出來,老太太純粹是隨口一說。

顧氏對母親愈發失望,轉身上了馬車。

犯官家眷往京城外走,顧氏往宮內走,自此分道揚鑣。

整個正月都不平靜,等到廖紅卿閑下來,已入了二月。

春日裏風光正好,顧氏感覺府裏過於壓抑沈悶,讓兩個兒媳帶著孩子收拾行李去郊外的莊子上。

廖紅卿這一去,倒發現了一件稀奇事。

起因是彭知禮知道了姐姐到了安東侯府的莊子上後,說是要帶著同窗一起來踏青。

廖紅卿當然很願意招待弟弟的同窗,但也實在怕了周明躍那樣的人。

白梅花是拜天教內的人,但周明躍不是,而且他對於妻子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知情,真的是因為對其一心一意所以才違逆長輩執意求娶。

後來白梅花被抓,周明躍還不相信,甚至求到了安東侯府,說是想見一見她。

對於一個通曉律法的讀書人而言,這番所作所為很不理智。他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賀元安沒有見他,周明躍後來被同鄉和同窗勸了回去。

“姐姐放心,這次不會出那種事。”

小小少年今年都十五了,身量比廖紅卿還高半個頭,看著來頗為穩重。

廖紅卿詢問:“只有同窗,還是有同窗的家眷?”

彭知禮臉一紅:“有家眷。”

廖紅卿一看他這神情,立馬察覺到了不對:“什麽樣的家眷?多大年紀?”她懷疑這小子春心蕩漾,怕尋根究底把人給嚇著了,解釋道:“你說一下年紀,我好招待嘛,免得怠慢了客人。”

“是表姐妹二人,就比你小幾歲,都是我同窗的妹妹。”彭知禮強調,“我是邀請同窗踏青采風,同窗順便帶上她們出來游玩。”

廖紅卿頷首:“我知道了。”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彭知禮連同陳青山一起,邀請了兩位讀書人登門,都帶著妹妹,一個哥哥曲周,妹妹曲婉兒,還有個姓袁,妹妹袁夢月,她兄長袁林幾人中年紀最大,看著格外穩重。

廖紅卿一眼就看得出,彭知禮對那個姓曲的姑娘明顯要在意些。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廖紅卿準備了好多瓜果點心,二人邊吃邊聊,說話很有分寸。

曲婉兒長相明艷,說話做事大氣,她來自明州,陪同哥哥住在奉禹書院,兄妹兩人雙親早逝,在族中不太受人看重,好像還被人欺了。曲周很有才華,在夫子兼未來岳父的舉薦下入京,費了一通波折,總算入了奉禹書院。

別看曲婉兒年紀小 ,她當著兄妹倆的小家,今日登門,還帶了些禮物。

“聽說世子夫人原先在濰州府長大?”

許多人在自己過上了好日子以後就不願提曾經的過往,廖紅卿倒是一臉坦然,那是她的來時路,於是點了點頭。

“明州偏遠,入京就要從濰州府路過,小時候我去過濰州府,還從奉賢書院外路過呢。”

廖紅卿訝然:“真的?”

“是啊。”曲婉兒笑著道,“我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會與住在奉賢書院裏的世子夫人結識,否則,怎麽也要進門去拜訪一二?”

幾人所在的位置較高,是新搭出來的亭子,能夠將半個莊子盡收眼底。站在合適的位置,還能看得到在底下潑墨揮毫的三人。

只是離得遠,三人只有巴掌大。

“來之前,我以為夫人會很威嚴,沒想到這麽好相處。”曲婉兒笑看向表妹,“表妹還怕麽?”

袁夢月搖搖頭,她一直沒說話,吃得臉頰鼓鼓。

廖紅卿難得和比自己小的姑娘相處,這二人的性子活潑,和府中的沈悶完全不同。

看得出來,曲婉兒很會表現自己,也有意親近廖紅卿。

“這莊子的景致真好,我得多瞧幾眼,興許以後就再也見不著了。”

說話帶著幾分試探之意,她想看看廖紅卿還會不會邀請她登門。

廖紅卿笑了笑:“京城內都是各種高門大宅,出了城門,越往外走,風景越好。這景致並不難得。”

曲婉兒笑容明媚:“賀世子和世子夫人感情很好,我聽說時,真的很羨慕。咱們女子,一生若是能遇上一個知心人,一輩子就值了。表妹,你說是不是?”

袁夢月還在吃。

她知道表姐的心思,但在她看來,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彭知禮出身比曲婉兒好多了,不說那個權勢滔天的繼父,光是親爹,都算是朝廷高官。

而曲家……曲家族中倒是有幾位官員,可他們和兄妹倆不熟。

原本可以熟的,畢竟曲周文采斐然,又入了奉禹書院,日後前途無量。

可曾經兄妹倆在族中被欺負時求上門去,卻並未得到相助,那之後,曲周就不願意與人來往,人家送上禮物來賀喜,曲周直接原路退回。

曲周再前途無量,也還未成氣候,三位曲大人在那之後也冷了心腸,不願意再貼人冷臉。

袁夢月勸不住,只好多吃 ,把嘴堵住了事。

眼看表姐問到自己頭上,袁夢月再也裝不了啞巴,打了個哈哈:“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呢,我不想嫁人,嫁人有什麽好的?在娘家,做錯了事情長輩訓完就行了,去了別人家,說話做事都得小心……至於真心人,不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還人心易變呢,爹娘對兒女都不一定能掏心掏肺,何況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如果能一輩子不嫁人就好了。”

這是孩子話。

正因為說了孩子話,也顯得她情竇未開,還不懂事。

既然不懂事,自然和曲婉兒聊不到一起。

廖紅卿笑道:“原先我也這麽想過。”

袁夢月嘿嘿一笑。

到了午後,客人告辭,彭知禮沒有和他們一起回書院,而是留到了最後,只剩下姐弟二人時,從出言詢問:“姐姐,那個曲姑娘如何?你覺得她好不好?”

廖紅卿揚眉:“你姐姐我眼神可沒那麽利,才見一面而已,哪兒能看出來人好不好?而且,她只是你同窗的妹妹,你們相處的時間又不多,管她好不好呢?”

彭知禮一跺腳:“姐!”

廖紅卿樂了:“還撒嬌呢?”

“我沒有!”彭知禮急忙否認,又囑咐,“別告訴娘,回頭我找機會親自跟娘說。”

說完就跑了。

顧月苗從正月後就郁郁寡歡,一個多月了也沒見她心情好轉。她站在屋檐下,看著彭知禮上了馬車離開,笑道:“彭秀才這是有心上人了?我看那個曲姑娘……嗯 ,勢利了些,和彭秀才不太合適,嫂嫂不攔著麽?”

廖紅卿回頭看她:“弟妹出來了?”

方才兩位姑娘來做客,廖紅卿讓人去請她,沒能把人請過來,說是身子不適。

顧月苗不愛跟小姑娘嘰嘰喳喳,隨便找了個借口,不好意思地道:“睡一覺後好多了,想起來吹吹風。”

她看向彭知禮一行人離開的方向,再次問:“嫂嫂不管麽?”

廖紅卿反問:“雖說長姐如母,可他爹娘還在,婚姻大事,哪裏輪得到我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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