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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友人 入了六月,天氣炎熱,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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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友人 入了六月,天氣炎熱,顧……

入了六月, 天氣炎熱,顧氏怕熱著兒媳,便提議婆媳倆去莊子上避暑, 顧月苗主動提出留下來看著侯府。

白如意也想把孩子帶去莊子上, 於是, 兩家選在同一日出城。

京城各達官顯貴準備的避暑莊子就在奉禹書院山腳,白如意想去陪著兒子住幾天,又想帶上女兒。

顧氏不放心讓兒媳婦離了自己眼前, 可自從兒媳查出有孕到現在, 已有足足兩月……兒媳兩個月都沒出侯府,沒回過娘家,母女相見,都是讓白如意主動登門。

而在兒媳有孕之前,侯府事務繁忙,母女倆近半年來都沒有單獨相處過。顧氏也不敢讓兒媳婦心情不好, 思來想去, 決定在出城的那天將兒媳送到書院中,小住幾日後她再去接到莊子上。

彭知禮一個人住, 白如意沒有給他安排丫鬟,做飯的都是他身邊的隨從。母女倆住進去時, 帶上了不少下人。

廖紅卿好久沒有出城, 感覺很新鮮, 如今她小腹微凸, 白如意也帶著她在附近走了走。

大概是被人看見了, 範母當天就找上了門來,但被攔在了門外。

白如意好多年沒有見過這個婆婆,不打算與之敘舊。

範母人不進來, 非要托人給廖紅卿帶她自己做的點心。

這點心原先廖紅卿吃過,要用上好的細面和米面來做,又有油又有糖,普通人家過日子,都要精打細算。哪怕範繼海做夫子能養家糊口,範母還是不舍得經常做……做出來了也不舍得給廖紅卿吃,那都是她兩個寶貝孫子的零嘴。

範繼海發現此事,有悄悄給廖紅卿銀子,讓她想吃自己去外頭買。

買的點心肯定要比範母做的好吃,可當年那種長輩們偏心眼,小小的廖紅卿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不被長輩喜歡的失落,卻是銀子彌補不了的。

白如意拿起一塊聞了聞,吃了一小口:“太甜了點,味道也還行。但……你最好不要吃。”

她看出來了親家母對女兒肚子裏孩子的重視,哪怕是她自己,也絕對不允許這個孩子出現任何的閃失。

範母送點心,面上是想要和嫁入高門的孫女親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白如意對這個婆婆沒有好感,總覺得她心裏憋著壞。

廖紅卿的心情沒有被那兩盤點心影響,她看著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下的碎金,整個人懶洋洋的。

忽有敲門聲傳來。

丫鬟去開門,來人是顧氏身邊的管事娘子。

白如意頗想要無奈,小聲道:“你婆婆這架勢,恨不能把你栓身上。”

廖紅卿摸了摸肚子,又罵了賀元安一頓。

管事娘子親自來,一般都是送吃食,或者是有要緊的事要囑咐。

顧氏給兒媳婦送吃的,除了她格外信任的兩個心腹,其餘任何人都碰不到吃食。

管事娘子送來了一封信:“世子夫人,主子吩咐,讓奴婢務必將東西親自交到您手中。”

廖紅卿拆開信封,裏面還有一個信封,信封上字跡瀟灑肆意,寫著“愛妻卿娘親啟”。

可能真的不能在背後說人,心裏想也不行。廖紅卿才罵人呢,信就到了。她輕咳了一聲,拆開了裏面的信封。

信上先是問她好,又說得知她有身孕他很歡喜,還說大概七月底的時候能趕回來。末了再三保證他在外頭沒有和任何女子親近,無論何種年紀的女人,都沒能靠近過他兩步之內。

原來是侯爺在接納了那位姜姑娘後,立刻給兒子去了一封信,信上把兒子罵得狗血淋頭,讓兒子給府中一個交代。

白如意看到女兒看信的眉眼越來越彎,唇角都翹了起來:“哪裏來的信?元安寫的?”

廖紅卿嗯了一聲:“那女人果然是騙子。”

“放心了?”白如意也很高興。所以說她心裏覺得那女人與賀元安沒有關系,可發生這種事,到底還是很影響心情。

就在搬進書院的第二日,範繼海過來了。

彼時白如意正準備出門,兩人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見上了面。

白如意第一反應是這人好眼熟,楞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誰:“範繼海?”

範繼海多瞅了她一眼,兩人分別多年,曾經的那些感情和糾葛都已淡去。範繼海原以為自己會有很多話說,最後卻只化為四個字。

“近來可好?”

白如意回過神:“挺好的,你來找卿娘?她睡下了。”

範繼海遞出了一個荷包:“聽說卿娘有孕,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麽,便準備了一點銀子,你幫我送給她吧。”

白如意沒有拒絕,而是看了一眼身邊丫鬟。

丫鬟上前接過,範繼海遞出荷包,感覺無話可說,只好告辭。

*

白如意一直不太放心兒子,就是怕兒子一個人在書院裏沒有友人,受人欺負。

彭知禮為了讓母親放心,這日特意帶了幾位同窗來。

除了陳青山,還有個叫周明躍的書生。

周明躍比兩人年紀大四歲,已成了親,妻子同樣身懷有孕。他上門做客時,還帶上有孕的妻子。

“我是怕內子在家無聊,希望沒有打擾到兩位夫人。”

他態度不卑不亢,像兄長似的處處照顧著表兄弟二人。彭知禮也說周明躍幫他許多,白如意看在兒子的份上,自然要好生招待。

男女有別,幾個年輕人在院子裏談古論今,白如意就將周明躍的妻子白梅花叫到了屋內。

就是那麽巧,周明躍妻子居然和白如意同姓。

“家鄉淮南,但我高祖父是從外地逃荒而來,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長輩們也不太清楚。”白梅花有些羞澀,“以前總聽說廖將軍剛正不阿,待人時格外嚴肅,沒想到將軍夫人這般隨和。我都說不來了,夫君他不放心……”

說著,摸了摸肚子,眼神格外柔和。

剛才夫妻倆進門時,周明躍對妻子處處照顧,看得出來,二人感情極好。

“我難得到郊外來,你若有空,可以多來找我們說說話,你和卿娘同齡,又都懷有孩子,肯定有話聊。”

投桃報李,周明躍通情達理,白如意善待他們夫妻,也希望她不在的時候,周明躍能多多照顧兒子。

白梅花容貌秀美,五官精致,據她自己說,白家很窮,周明躍家境稍微好點,卻也只是好一點兒,兩人能成親,是周明躍違逆了家中長輩執意求娶。

“夫君四五歲時,就有道長批命,說他有大才……周家對夫君寄予厚望。他年紀輕輕就很會讀書,周家的長輩們希望他能娶一門對他有助力的妻室,是他執意娶我過門,我雖然嫁給了他,卻不被他家中長輩所喜。因此,他入京時,執意帶上了我,就怕我一個人在家受委屈。”

奉禹書院的弟子九成都前途無量,剩下的那一成是自己作死……可以說,每一個學子都是夫子們精心考校過後才會接納。

城裏的達官顯貴們都搶著和書院的弟子結親,周明躍此舉,是拋棄了大家閨秀執意求娶妻子,稱得上情深一片。

“周秀才是個有心人。”

白梅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聽說安東侯府世子爺對世子夫人也特別上心……廖姐姐能得到婆家長輩的喜愛,比我有福氣多了。”

“吃個果子,這杏子酸酸甜甜,有孕的人應該愛吃。”白如意將杏子遞到了白梅花面前。

白梅花道了謝,伸手拿起一個,咬了一小口笑道:“確實很爽口,我們家鄉有孕的婦人會吃酸漿菜,那是一種野菜,如今正是季節,特別開胃。只是……書院中長不出雜草來,我去書院外尋了尋,發現是在別人莊子的地裏才有。我們夫妻是外地來的,都不認識人,不敢冒犯……”

她又咬了一口,遺憾地道:“看著滿地的酸漿菜,卻不能伸手。不怕廖姐姐笑話,前兒我夜裏做夢,夢到我做了酸漿菜,醒來後口水都流出來了。”

廖紅卿有孕後口味雖有些變化,卻沒有什麽非吃不可的東西,白如意倒是能理解:“你可以去莊子大門處問一問,或者花幾個錢兒,讓裏面的下人幫你挖。只是一些野菜而已,應該不難拿到。”

白梅花搖了搖頭:“不行,本來我就是個累贅,若是因為這點小事讓莊子的主子怪罪下來,豈不是又給夫君添了一樁麻煩?”

白如意就覺得她過於謹慎小心了些,當然了,外地沒有家境的學子,謹慎些有益無害。

“將軍府在山腳下也有個莊子,不知道有沒有酸漿菜,你若是實在想吃,我讓人帶你去尋一尋?”

“那怎麽好意思?”白梅花一口回絕,“今兒承蒙招待,我們夫妻心中已很是感激,可不敢再給夫人添麻煩。”

白如意也不再勸,白梅花有孕在身,去地裏挖野菜的活兒累倒是不累,可那路不一定好走,萬一摔了,可不是玩笑。

用膳時分了兩桌,年輕人在外面,女眷在房裏。

白如意幫兒子招待同窗格外用心,人不多,也準備了八菜一湯。

白梅花看著滿桌的菜色,很不好意思:“太麻煩了。這麽多菜,得花不少銀子吧?”

“做了就是吃的。”白如意勸,“多吃點。有孕之人,就得多吃一點,各種都嘗嘗。”

白梅花苦笑:“我們夫妻是租的院子,手頭緊巴,好在夫君會畫畫,不然,早就住不起了。”

白如意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訴苦,還是習慣了將窘迫掛在嘴上,反正也不經常相處,沒當一回事:“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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