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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動手 廖齊當然要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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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動手 廖齊當然要勸。 ……

廖齊當然要勸。

周氏卻是難得的強硬, 打定主意要走,誰都勸不住:“下半年出門,如意也生了, 到時……”

“到時您可以留在府中含飴弄孫。”廖齊忙接話。

“我又不會帶孩子。”周氏笑了, 她出身差, 家中只是小商戶,養孩子的方法和大戶人家完全不同。

她留在府中,可能會看不慣兒媳婦養孩子的一些做法。但是兒媳婦出身太傅府, 前頭養大的一兒一女都聰慧機靈, 尤其是餘紅卿那個姑娘家,獨自一人在生父身邊長大,竟然也能參選秀女,還被侯府世子看中求娶為妻。

如果廖府子孫也能像這姐弟二人一般,那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對了,過年祭祖時, 給卿娘上了族譜吧。至於知禮……看他自己, 若是不願,也不必強求。”

彭知禮願意的。

父親有了其他子嗣, 又再一次定了親。彭知禮在彭家人剛入京那會兒回去,明顯能感覺到全家對他的重視, 如今嘛……便有幾分怠慢。

關鍵是彭府上下沒有幾個機靈的, 一群拖後腿的, 和他們做家人。彭知禮時常需要提著一顆心, 生怕自己懵懵懂懂就被牽累了。

大年夜, 多數時候都是廖齊夫妻倆在勸周氏留在府中……但其實也沒有多少離別的傷感,說到底,周氏搬走, 那是下半年的事。

還有半年呢,興許在這半年之內,周氏又改主意了也不一定。

大年初一祭祖,餘紅卿改名為廖紅卿,彭知禮到底還是沒改名。

至於緣由,餘紅卿沒問。

彭知禮已經是秀才,做出任何決定,都有他自己的考量。

從初一起,世上沒有餘紅卿,只有廖紅卿。

改名時,白如意還特意派人跑了一趟奉禹書院,將此事告知於範繼海。

大過年的,範繼海身邊只有妻子的娘家侄子。

林大同還和同窗約好了一起出門賞雪,院子裏只剩範繼海一人,倒也有人來陪他,但他不願意和陌生人熱鬧。

得了口信,範繼海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發呆,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二子一女中,範繼海最疼的就是這個女兒。

當年沒讓孩子跟自己姓範,他心中特別歉疚,也想找機會給孩子改姓,可父女分別後,見面特別難,而且族譜遠在濰州府,改姓之事,說大不大,為這專門跑一趟……他才入書院做夫子,不好耽擱那麽久。

改了也好。

有個將軍做爹,對孩子有好處。

但凡上了族譜,論是否親生,那就都是親生的父女。

廖齊很高興,感覺自己和妻子之間的牽絆更深,白如意應該更不可能離開他。

因為白如意已三嫁,廖齊便明白,她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萬萬不可將人惹惱了,不然,十頭牛都拉不回她來。

*

廖家族譜孫輩上的第一人是廖紅卿,廖玉珠得知此事,心情格外覆雜,又有點羨慕。

同為廖家女,廖玉珠談婚論嫁時,將軍府還只是廖府,在這京城之中名聲不顯,可有可無的。

如今不一樣,廖齊是皇上跟前紅人,他的女兒,自然是眾人爭相求娶。

陳菁兒婚期臨近,得知此事後,說心頭沒有觸動是假的。

同樣是廖府的人,甚至她身上還有廖府的血脈,就因為姓陳,便成了外人,既得不到舅舅準備的豐厚嫁妝,也得不到將軍府的庇護。

是的,年後廖齊親自到偏院來讓他們一家盡快搬走。

別說是陳菁兒接受不了,就是廖玉珠都想不明白哥哥怎麽能說得出這種話。

搬就搬!

廖玉珠惱了,想著兄長原先還重視親情,自從有了妻子,好像就有了主心骨似的,她這個妹妹也不重要了……兄長早晚會明白,夫妻之情,遠遠不如血緣親情要緊。

到那時,她非得等兄長好生道歉才原諒他!

陳家買下的宅子在外城,別看同在京城之中,從將軍府過去,坐馬車也需要近三刻鐘。

陳家人搬出了將軍府,對白如意的影響沒有多大。

本身陳家人住在外院,白如意不過去,一般見不到人。

廖玉珠搬家那日,白如意從頭到尾沒露面。想也知道,見了面只會說些氣話,傷情分呢。

雖說兩人之間也沒什麽情分,大過年的,將軍福喜事在即,白如意不想跟人吵架。

*

大年初三,安東侯府到將軍府來下聘。

大紅的箱子擺了一院子,賀元安親自到了,侯夫人也在。

婚期還有半年,侯夫人臉上滿是喜氣。抓著廖紅卿的手不肯放。

“廖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待卿娘,拿她當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廖紅卿垂下眼眸。

侯府真的很疼賀元慧,別說是拿她當親生女兒,就是對她有賀元慧一半好。成親後的日子也絕對不難過。

賀元安難得來將軍府一趟,廖紅卿帶著他去園子裏的花廊散步。

這花廊是廖齊讓人給白如意準備的。

天氣寒冷,大夫讓白如意多出門走走,廖齊怕她凍病了,便買來了青磚丟了足足一裏路的長廊,長廊中擺滿各種名貴花草,其實就是個比較長的暖房,賞花時還暖意融融。

只這一條長廊,就知廖齊對妻子的心意。

“元慧何時回來?”

婚期就在七月,在那之前,怎麽都該到了。

賀元安笑看著她:“她說了要回來送你出嫁,我們成親前,她肯定會回。”

他眼中的熱意燙人,廖紅卿低下了頭:“那她可有消息?”

“去了雲山看雲海。”賀元安寬慰,“我有讓人跟著他們,不會有事的。且元慧知道分寸,如果是她自己孤身一人,可能會甩掉後護衛,如今……皇子身份貴重,不可有任何差池,她心中有數。”

如果皇子和侯府的姑娘出游時出了意外,侯府肯定會受牽連。

廖紅卿點點頭:“那就好。”

賀元安忽然伸手扯了她的袖子的一角:“卿娘,我就要娶你了。”

廖紅卿側頭看他:“很期待?”

“當然。”賀元安眼眸彎彎,冷漠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廖紅卿好奇:“侯夫人一直挺疼我,話說,你那隱疾到底是什麽?”

賀元安一樂:“到時你就知道了。”

廖紅卿輕哼一聲:“到現在還不說,就不怕我改主意?我如今可是將軍之女了,退親……”

話未說完,嘴被捂住,修長的大手溫熱,廖紅卿的臉騰地染上了一片緋紅,耳根都紅了,她往後退,賀元安不許:“不能說那幾個字,我不愛聽。”

二人對視,眼神纏綿。

還是丫鬟來打破了旖旎的氣氛:“姑娘,賀世子,該用膳了。”

兩人往回走,並肩而行,廖紅卿走得快,他就快,廖紅卿放緩腳步,他就慢下來等待。

廖紅卿側頭看他:“你會一直這般遷就我嗎?”

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廖紅卿問出這話時很清醒。

“當然。”賀元安看著她眉眼,“我此生……只願意陪著你。”

*

出了正月,又一年的縣試開考。

林大同終於榜上有名,一起考中的還有彭知書。

有範繼海在,林大同再高興,也只能暫時按捺住。

而彭家就不同了,這可是長孫考中了秀才,彭老夫人特別高興,不顧二兒子的阻止,非要在家中擺宴。

還振振有詞:不管京城裏有再多的秀才,這都是彭家孫輩第一人。

至於彭知禮,他考中秀才時彭家人不在京城,後來也沒正經將這件事情稟告過長輩。十分的喜慶只剩一分……也是因為彭知禮的秀才功名是靠太傅府,而彭知書,那是老夫人一手扶持,是她親自看著孫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考中的。

還因為二兒子總說大孫子不是讀書的料,這輩子能考中秀才就頂了天。

如今二十不到就是秀才,老夫人不相信孫子在接下來的幾十年內還取不中舉人。

她就是要慶賀,誰攔著都不好使。

彭繼文攔不住,便也隨他去,只是宴席當天,他借口有事,從頭到尾沒出面。於是,前來賀喜的客人便知道,彭繼文並不在意侄子是否考中功名,或者說,區區一個秀才,彭繼文壓根不在意。

老夫人面上笑吟吟待客,私底下將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又特意派人去將軍府報信。

白如意得了彭家下人送的信,只覺得莫名其妙。

廖紅卿提醒:“可能是炫耀來了。”

萬氏處處不如她,心裏又要和她比。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拿得出手的喜事,怎麽可能憋得住?

白如意:“……”

恰在此時,外頭有丫鬟來稟,說是搬出去的廖玉珠被砸破了頭。

廖齊今日出了京城,即便得到消息,一時半刻也趕不回來。

到底是親生兄妹,白如意覺得自己該去看看,一邊起身一邊問:“是別人砸的她,還是不小心撞的?”

報信的丫鬟一進門就跪下了:“是……是姑爺砸的。”

白如意好奇:“為何?”

陳萬全是讀書人,性子和善,也是因為過於和善,行事少幾分魄力,以至於人到中年了又有將軍府做後盾,官職也還不高。

也沒聽說過廖玉珠以前有被打過,陳萬全這突然動手,肯定是有緣由的。

丫鬟哭著搖頭。

“不知,奴婢一得到消息,立刻就趕回來了,求將軍夫人去看看吧。”

喜事在即……二月初的婚期推遲到了二月底,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四五天陳菁兒就要出嫁,陳萬全這時候打破妻子的頭,是不想讓妻子出門待客嗎?

不然,廖玉珠一出現,別人就會好奇她頭上的傷,這天底下又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所有人都會知道安西侯府袁六郎的岳父是個愛對妻子動手的兇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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