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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母女 餘紅卿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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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母女 餘紅卿搖頭。 “……

餘紅卿搖頭。

“祖母沒說。”

白如意緩緩坐回了椅子上:“讓人去院子裏盯著, 半個時辰之內,那個叫書元的丫鬟沒出來,我就親自去一趟。”

她揚聲吩咐, 立即有丫鬟走了一趟。

餘紅卿輕咳了一聲:“姨娘身邊帶個年輕男人做什麽?”

話音剛落, 就被白如意給瞪了一眼。

餘紅卿:“……”

“我好奇嘛!”

小周姨娘守寡已有幾十年, 養個年輕俊俏的男子在身邊,兩人同進同出,同吃同住, 除了閨中寂寞, 還能是為什麽?

白如意怕女兒是真的不明白,隱晦地提了提,然後長嘆一口氣:“怎麽到哪兒都有不省心的長輩呢?此事我得跟將軍提一下,如果一會兒姨娘不搬,也得讓將軍出面讓她搬走。不然,此事若是洩露出去……”

陳菁兒的婚事絕對要受影響。

就是餘紅卿, 這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估計也要換人。

不然, 餘紅卿嫁入侯府,那賀姑娘都不一定能做皇子妃了。

雖誇張了些, 但影響就是有這般深遠。

餘紅卿沒吭聲。

白如意心中又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小姑子,只一瞬就放下了此事。

如果小姑子不知道, 及時處理了小周姨娘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 但之後呢?

她身為嫂嫂, 得知了小姑子生母做出這等荒唐事主動告知, 她是好心, 但多半不會得到小姑子的感激。

還是不說了吧?

一會兒讓廖齊去說,親生兄妹之間,生氣了也沒有隔夜仇。

小周姨娘到底還是有分寸, 白如意的人過去不到半個時辰,小周姨娘就已經帶著丫鬟收拾行李搬到了廖玉珠所住的院落。

“娘,您怎麽搬出來了?先前不是說……”

先前生母振振有詞說她是將軍府的人,不住在府中,是她自己不願意住,而不是別人不許她住。

小周姨娘身邊養著個年輕男人的事情沒有告訴女兒,此時也不可能主動提及,只嘆息道:“人心易變。當年我和姐姐在府中相依為命,那會兒是互相扶持,不是親生姐妹也生出了幾分姐妹情。如今……姐姐一心向佛,剛才我去拜訪,先是避而不見,後來又為了那個丫頭冷落我。”

她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擺了擺手:“罷!我想歇一歇。 ”

廖玉珠就以為是老人家的冷淡傷著了生母,嘆氣道:“人嘛,難免勢利,你們這份姐妹情早在當初各自生下孩子時就漸漸變了。”

一個生了傳家的男丁,一個生的是錦上添花的女兒,從孩子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了誰才是這將軍府的主人。

小周姨娘嘆息:“興許吧。”

她知道這時候該立刻將書元送走,但書元知情識趣,又會說話,她舍不得。

反正周氏避居佛堂,不是愛惹事的性子,應該不會說出來。

稍晚一些的時候,廖齊回來,叫了廖玉珠過去說話。

廖玉珠因為是母親做事惹惱了兄長,又恨嫂嫂告狀,見面時,見嫂嫂不在,便知兄長肯定要訓自己,她心中滿是不忿,面上就帶出了幾分。

廖齊好奇問:“姨娘搬出將軍府後宅之後,可有將她身邊那個叫書元的丫鬟送走?”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廖玉珠只覺得莫名其妙。

“丫鬟?丫鬟怎麽了?為何要送走?”

廖齊默默看著妹妹。

廖玉珠茫然回望。

兄妹二人對視良久,廖齊見妹妹似乎是真的不知,看了一眼廖玉珠身後的丫鬟。

廖玉珠不解,但這麽多年得了兄長不少的照顧,她直覺這件事關重大……兄長不愛管閑事,提出要單獨說話,定然是這話不太好傳出去。

於是,她吩咐丫鬟退走。

當屋中只剩下兄妹二人時,廖齊直言:“那個書元是男人。”

廖玉珠腦子轟一聲,臉色先是變得通紅,然後變得煞白。

她想脫口喊不可能,又知道兄長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張了張口,半晌才問出一句:“嫂嫂告訴你的?”

廖齊剛才回來從妻子那裏得知此事,立刻就要將妹妹叫來,還是白如意揪著他的耳朵灌輸了一通“道理”,他才單獨見了妹妹。

當然了,他並非不知道要維護白如意,只是他以為妹妹不是外人。

到底……還是外人!

姑嫂之間,相處的氣氛微妙,需要他在從中仔細調和。

“不是你嫂嫂,我還沒回府時,母親派的人就在外頭等我。”

言下之意,是老人家說的。

廖玉珠頓時什麽都明白了,生母是從老夫人的院子回來之後才搬出了內宅,應該就是被老夫人識破了那丫鬟的男兒身。

“我知道了。”

說著,廖玉珠轉身就走,“多謝哥哥提醒。”

往回走時,廖玉珠臉色乍青乍白。

其實她並非不知道母親幹的一些荒唐事,往常都是讓那些人偽裝成她院子裏的粗使,好歹男還是男,院子一關,除了少數幾個人,沒人知道母親的房裏事。

後來她極力勸阻……那是在陳家的宅子裏,若是母親做的事暴露,她也會跟著面上無光。興許還要被人懷疑是否母女倆都是一樣的人。

廖玉珠第一回得知,腦子氣得嗡嗡的,關起門來發了好大一場脾氣,母親當時有把人送走。沒多久提出要去莊子上住,廖玉珠心有所感,可這種事,就和那喜歡去喝花酒的男人一樣,堵是堵不住的,還不如放了母親離開,在莊子上荒唐,做得隱秘一些,應該不會傳入府中。

母親身邊斷斷續續換了好幾個人,此次入京,一行人剛到,廖玉珠就將母親此次帶回京的人仔仔細細盤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有疑之人,她才放了心。

沒想到,母親愈發大膽。

“你是不是想毀了我?”廖玉珠去了母親的屋子,一進門就揮退了所有下人,還勒令下人退到幾十步開外到院子門口守著。

“娘啊,我的親娘啊!我是一個人住在京城裏,你幹的那些事情要是被陳府的人知道,人家怎麽看我?”

不光是陳府內的人,可能連枕邊人都要疑心她是否忠貞。

廖玉珠質問著母親,滿臉的崩潰。

小周姨娘身邊養著人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有幾十年了,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正因如此,她心中便一直存在僥幸之意。

“不會有人知道的。”

“那老夫人怎麽知道?大哥又是從哪兒聽說的?”

小周姨娘冷哼:“我就說那個姓白的愛告狀,當時姐姐挑破書元身份,餘家那丫頭就在旁邊,肯定是她告訴了她娘,她娘又告訴了你哥。”

廖玉珠腦子嗡嗡的,驚得聲音都變了:“連餘紅卿都知道?”

小周姨娘冷笑:“知道了又如何?她還敢說出去不成?你放心吧,餘家那丫頭出身差,走了狗屎運才能和安西侯府結親,她絕對不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那你可有替我想過?可有替菁兒想過?”廖玉珠都不敢想象,如果陳家人知道她有這樣一個生母,到時候會怎麽看她。

餘紅卿是高嫁,身上不能再添瑕疵,可陳菁兒同樣是高嫁啊!

此事若暴露,對餘紅卿的影響其實沒有那麽大。畢竟,小周姨娘這些年都住在外地,近幾日才回了京。

也就是說,小周姨娘那些年是和她們母女一起住的。在旁人眼裏,上行下效,她們母女肯定會跟著小周姨娘學……不都說近墨者黑?

論起來,當年的廖玉珠也是高嫁,只不過廖齊官位越來越高,超過了陳家,廖玉珠在婆家也有了底氣。

最開始,她雖然是宗婦,但上頭的長輩並不願意將族中之事交給她,還是兄長爭氣,給她增了臉面,她才能得到族中所有人的尊重。

“趕緊把人送走。”

“不會有人知道。”小周姨娘語氣篤定,“先前我天天把書元帶在身邊,你不也沒看出來?姐姐能看出,多半是因為她自己也……”

廖玉珠簡直要瘋了:“夫人這些年誠心禮佛,怎麽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娘啊,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要是被大哥知道,他真的會把我們趕出去!到時你就滿意了?”

小周姨娘不滿:“你別嚷嚷,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果然是大了翅膀就硬了,如果不是我那些年費心為你籌謀,你能有如今?”

廖玉珠:“……”

“別東拉西扯,我就問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把那人送走?”

小周姨娘皺了皺眉:“不要自己嚇自己。人家才提,我這頭就把人送走,顯得我心虛。先……”

“先個屁啊!”優雅了半輩子的廖玉珠再也忍不住,“你要是想把那人留下,我就讓人將他杖斃!你選一個吧。”

小周姨娘見女兒這麽激動,心裏也有點慌:“你別這麽大聲啊,再讓人聽見。”

“你也知道見不得人啊。”廖玉珠以前從來沒有和母親因為難寵的事情當面對質過,她假裝不知道,以為母親知道分寸,會將那些人藏好。

小周姨娘:“……”

“我走就是了,搬去郊外莊子,或者直接去

奉禹書院……”

“不能去書院。”廖玉珠臉色難看至極,“你毀我們母女還不夠,還要毀了青山嗎?”

小周姨娘不服氣:“我不過就是有點小癖好,怎麽就毀了你們?這麽多年,誰發現過了?”

“可現在就是被人發現了啊。”廖玉珠一臉崩潰,不明白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明明她都在歡歡喜喜準備過年了。

母親做的這些事,真的比直接往她身上潑一盆冰水還讓人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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