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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書院暖房 餘紅卿早就聽彭知禮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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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書院暖房 餘紅卿早就聽彭知禮說過……

餘紅卿早就聽彭知禮說過, 她那個前未婚夫好像到京城了,因為他在書院,奉禹書院一年來不了幾個人, 可以說, 來的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

彭知禮當時打聽到這個消息時, 也以為是同名不同姓,小地方的人想要進書院,實在太難了。

當初的事情已過去, 時過境遷, 餘紅卿並沒有不和林大同相認的意思,點了點頭。

倒是林大同看著她這一身打扮,上下打量了好幾次。

“還真的是表妹?”

“表哥何時入京的?”餘紅卿語氣柔和,仿佛兩人真是表兄妹一般。

林大同好半晌才想起來答她的話:“年中啟程,最近才入書院,之前想去拜訪表妹, 可……”

餘紅卿頷首:“我們還有事, 表哥自便。”

林大同便知,她心中還有怨氣。如果真的拿他當表哥, 二人在這遠在家鄉千裏之外的京城裏碰上,應該有他鄉遇故知的歡喜, 也會說一下自家府邸的位置, 等著對方上門拜訪。

瞧這樣子, 好像沒有多來往的意思。

此時兩人所站的位置是書院內那一片宅子所在, 此處有不少學子的家眷, 想要入書院,還有一道門。即便是住在此處的家眷,也得按規矩才能進。

“表妹, 你如今可好?”

餘紅卿頷首:“挺好的。”

她轉身要走,卻有一道聲音遙遙傳來:“卿娘,這是誰?”

今日彭知禮的院子暖房,將軍府上下所有人都在,賀元安得了消息,特意趕來護送,方才他正在和廖齊一起看院子的布局。

餘紅卿忽然就有點心虛,隨即又唾棄自己,這有什麽好虛的?定親是在她認識賀元安之前,他又不是不知道……話說,她定過親的事有告訴他麽?

這一瞬間,餘紅卿也想不起來到底有沒有跟他說過,兩人定親到現在,越來越熟,說話越來越隨意,應該有提過。

“是我表哥。”餘紅卿回眸一笑,“來自濰州府,他剛入書院。”

賀元安含笑上前:“再有半個鐘就用膳了,咱回吧。”

他不想多看那個來自濰州府的表哥一眼,心想著這奉禹書院何時收弟子變得這般隨意,隨便來一個人就能進。

嗯,他絕不承認自己是故意貶低對方。

臨走前,他只沖著人點了點頭。

林大同從小地方來,經常被姑父囑咐說不許鬧事,平時對著那些大官顯貴家的公子,即便看不慣,也絕對不可以說難聽的話……萬一得罪了人,姑父救不了他。

林大同都聽入了耳中,他打聽過了,表妹的未婚夫是侯府的世子,兩人相處隨意自然,又比旁人要親近,應該就是未婚夫妻。

那可是侯府啊,他從門口過,都不敢多看。

看著一雙壁人有說有笑離去,林大同心裏特別後悔。

當初表兄妹二人退親,他並不是覺得表妹不好,只是他不喜歡身處下位時時討好表妹,尤其兩家的長輩總是囑咐他要對表妹好……他也是父母掌中寶,是書院中夫子盛讚的麒麟子,憑什麽要討好一個姑娘?

離開了表妹,多的是姑娘對他獻殷勤。他不喜歡那種時時刻刻需要哄著另一個人的卑微,特別享受蘇蕓兒仰慕的目光,也覺得蘇蕓兒日子可憐需要他拯救……然後就退了親。

結果表妹參加選秀,雖未被選中,這也是正經從宮中學完規矩出來的秀女。下一個未婚夫還是侯府世子。

如今看來,表妹離開他,只會有更好的親事,而他離開表妹……是他離開了此生能觸碰到的身世最好的姑娘。

其實表妹不難相處,兩人每次見面,她都好言好語。翻臉那一回,就是紮了他一刀。

想到那一刀,林大同到現在胸口還隱隱作痛。

好在表妹沒有紮到要害,否則,他早已沒命了。

至於他死了之後表妹也要償命……不說姑父定會盡力救下表妹,即便真的讓表妹償了命,他也活不過來了啊。

兩人都走遠了,還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目光。

賀元安瞅著未婚妻精致的發頂,見其低著頭不與自己對視,笑著問:“今兒你不高興?”

“沒有啊。”餘紅卿擡頭,“我就是在回想,原先我定過親的事有沒有跟你說過?”

她記得是說過了的。

賀元安頷首:“你為了拒親,跟我提過。”

餘紅卿方才就想了起來:“這樣啊,那我也不算騙你了。只是,此事可有告知長輩?”

賀元安不在乎,侯夫人可不一定。

越是身份高貴的人家,對兒媳婦的各種要求就越是嚴苛,許多人家在面對退過親的姑娘時,直接就會拒絕與之結親。

賀元安聽出了她的話中之意:“我娘不會在意。”

餘紅卿不太相信。

賀元安側頭靠近她幾分:“有我那隱疾在,她只會慶幸我能有未婚妻。”

餘紅卿半信半疑,忽然發現,因為他的隱疾,她這個未來的侯府世子夫人無論做什麽,似乎都不會再被挑剔。

如果隱疾是真,那還好說,若隱疾是假,那他……餘紅卿一臉驚奇地看著他的眉眼,這還是個情種啊。

她真有那麽好?

賀元安對上她眼神:“緣何這般看我?”

餘紅卿輕咳了一聲:“走吧,膳食應該得了。”

白如意也來了,廖齊一路上都很不放心,始終不讓妻子離了自己眼前。

奉禹書院的宅子遍及半個山頭,從書院外往下,院子大小不一,廖齊買下的這個是一個兩進小院,院子算是其中比較大的,位置在靠近山頂的半山腰。就是宅子的布局一般,各個屋子都挺小。

最近天氣不錯,暖房宴擺在了後院,前後都有院墻和房子,鄰居們看不見。

“娘,你陪我在這兒住幾天嘛。”

關於此事,夫妻倆已經商量過了。白如意最近住在此處,廖齊也不回城,至少先住上半個月。

廖玉珠也來了,她打算買院子,之前一直在打聽,最近才算有了著落。原本前兩天就要來過契,她懶得跑,打算今日一起辦了。

一會兒廖玉珠去過契,她打算親自整修院子,母女倆也要在此處住上一段時間。

此處的院子收拾好了,她還要去虞山書院安頓另外兩個兒子。

白如意在哪兒,餘紅卿就在哪兒。

因此,一會兒回城的,只有賀元安。

這個院子放在了彭知禮的名下,他獨自在此求學已有幾個月,儼然有了幾分大人的模樣,此時還一本正經的對著眾人敬酒。

白如意看著這樣的兒子,熱淚盈眶。

“長大了啊。”

自從有孕後,白如意變得多愁善感,經常控制不住地落淚。

廖齊急忙安慰:“孩子長大了是好事,今兒也是好日子,怎麽還哭了呢?”

“是不該哭。”白如意擦了擦淚。

餘紅卿湊了過去,小聲道:“剛我在看裏頭看到林大同,想來爹就在附近。”

白如意:“……”

她驚得淚水都收了回去,下意識扭頭去看廖齊。

廖齊不知道母女倆之間的悄悄話,見妻子看著自己,只覺莫名其妙。

“怎麽了?”

白如意喝了一口湯,起身拉了他進屋:“你來,我有話說。”

廖齊頗有些不自在:“這麽多人在呢。”

一是,這麽多人在,夫妻兩人關起門來說悄悄話不好。二來,白如意當著人前扯他袖子,夫妻之間不算出格,但廖齊還是不太好意思。

陳菁兒坐在餘紅卿旁邊,滿眼艷羨,小聲道:“舅舅舅母感情真好。”

餘紅卿沒吭聲。

陳菁兒和她未婚夫之間,想要這般相濡以沫,暫時怕是不行。

“賀世子對你也好。”

聞言,餘紅卿笑了:“表姐,你這是要羞死我嗎?”

兩人只是未婚夫妻,陳菁兒說這話,分明就是在開玩笑。

陳菁兒一臉無奈:“我說真的。知道賀世子要來,我讓人給安西侯府那邊傳了消息,說我弟弟要買院子,怕被人騙,問他能不能來一趟……”

這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陳菁兒嘴角扯了扯,笑容很是勉強:“人家說忙,不得空來。”

餘紅卿隨口寬慰她:“袁六公子上個月領了差事,應該是真的忙。正事要緊。”

陳菁兒並沒有被安慰到,這話只是給袁六郎開脫罷了,他那所謂的差事,說好聽點是禦前侍衛,說難聽點,就是個看宮門的,除了上職時,平時都很有空。不會像廖齊還有賀元安的差事那般一天十二個時辰得隨叫隨到,上下值之間沒有清晰的界限。

侍衛都是按時輪值,告假也容易,幹這份差事的人很多,告訴上官一聲,隨時都能找到替代。正因為打聽過這些細節,陳菁兒對未婚夫才會愈發失望。

“你這話純是安慰我。”

餘紅卿不以為然,知道人家不上心,家中長輩也讚同她退婚,她卻還要堅持履行這門婚約,那怪得了誰?

殊不知,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明知未婚夫是個紈絝子弟卻退不了親事,那才是真的艱難。

陳菁兒見表妹不搭話,苦笑:“你說我是不是在自討苦吃?”

這話可不好說,餘紅卿打了個哈哈:“這老鴨湯的味道不錯,裏面還放了藥材,據說疏肝解郁,來來來,多喝點兒。”

陳菁兒:“……”

“表妹,你在敷衍我。”

她言語並不是責怪,只是陳述事實。

餘紅卿臉上並沒有被戳破後的難堪:“不然呢,跟你一起控訴袁六郎的不作為?我一個外人,哪裏好意思多嘴?”

關於袁六郎的不好,餘紅卿不好說,廖玉珠可是沒少說,也沒見陳菁兒聽入心裏。

陳菁兒一臉無奈:“你說他不好,我又不生你氣。”

因為他是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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