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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賜婚 廖齊看他炸毛了,急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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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賜婚 廖齊看他炸毛了,急忙安……

廖齊看他炸毛了, 急忙安撫:“莫欺少年窮,我懂。等我老了,你肯定打得過我。”

彭知禮嗷了一聲:“你要氣死我。”

年老都會力衰, 等廖齊年老, 彭知禮正值壯年, 當然打得過了……也有可能打不過。

彭知禮心中一片頹然。

廖齊看他先是炸毛,後來又坐在那兒情緒低落,道:“你真不喜歡弟弟妹妹?”

彭知禮抹了一把臉:“事情又不由我做主, 算了算了, 回吧。”

廖齊再次詢問:“你確定不捶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會兒不沖我發脾氣,一會兒對著你娘可不能再發脾氣了啊。”

彭知禮暴躁起來:“我是那亂發脾氣的人麽?”

他一暴躁,嗓門就大。廖齊好奇:“要打架?”

彭知禮:“……”

打不過啊!

讓人家不還手,跟欺負人似的。

*

白如意聽說兒子回了,心裏有點緊張, 餘紅卿陪著她一起去下馬車的地方接人。

彭知禮小時候也想要弟弟妹妹, 有段時間被祖母哄著還經常開口問母親討要弟弟妹妹,如今回想起來, 那時候太不懂事……嗯,有點蠢。

他一下馬車, 眼神控制不住地瞄向母親的肚子。

白如意看到他的視線, 扭頭瞪著廖齊, 她說了是親自告訴兒子, 廖齊嘴巴這麽快, 完全不聽招呼。

彭知禮在書院之中是起早貪黑,回來後奔波一路有點累,問候過母親, 就打算先去洗漱。餘紅卿見著白如意眼神噴火,也識趣地告退。

姐弟倆還沒走遠,就聽到身後白如意暴怒的聲音:“我是啞巴?要你多嘴?”

緊接著廖齊壓低了的討好的語氣:“我怕你累嘛。”

白如意的聲音還是那麽高:“就幾句話而已,我累什麽?”

廖齊不疾不徐:“說話也會累,我心疼。”

白如意質問:“你是心疼我?”

廖齊理所當然道:“當然心疼你了,那肚子裏只有一塊肉,難道你還不比一塊肉重要?”

彭知禮轉到了花木之後就停住了腳步,聽著那邊一高一低的聲音漸漸遠去,扭頭問:“姐姐,阿爹是不是比我爹好?”

餘紅卿瞅他:“這不明擺著的麽?”

彭知禮又抹了一把臉:“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可以哄,但我不可能昧著良心說假話。”餘紅卿沖他一笑,“哎呀呀,半個月不見,我二弟這是又俊了,又白了,妥妥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啊……”

彭知禮幹嘔了一下,忙擺手讓她閉嘴。

餘紅卿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看,我都誇你了,你又不樂意。”

彭知禮強調:“你說了不昧著良心的。”

餘紅卿一臉震驚:“難道你覺得自己不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年輕人,你對自己的美貌一無所知。”

彭知禮實在受不了了,轉身落荒而逃。

跑著跑著,彭知禮又笑了,從住進將軍府起,母親和姐姐都好像越來越活潑了。

等到彭知禮洗漱完出來,就從院中下人那裏得知,父親那頭才給小兒子辦了洗三。

對於母親改嫁了生孩子,彭知禮很容易接受,但是父親……他有些受不住心裏的落差,原先父親和祖母都對他寄予厚望,父親的眼裏心裏都只有他,結果一轉眼,他又生了兒子。

至於母親……彭知禮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有一個讓母親牽腸掛肚的姐姐,他在母親的心裏,本來就不是唯一。

彭知禮這一次沒有去彭家,翌日下午就去了書院。

餘紅卿也開始忙了起來,參加選秀,是為了學規矩禮儀和眉高眼低,但她還沒有學會做生意和待人接物。之前在興安府時,從三房嬸娘那裏拿到的見面禮鋪子,她那會兒不好出門,便沒有怎麽管,後來白如意處理興安府的產業,她一起就讓管事賣掉了。

到了京城,手裏有鋪子,但住在太傅府,出門都要跟長輩報備,她每次出門,都會引來一波波的詢問,她不想給太傅府添麻煩,除了赴賀元慧的邀約,其餘都是和白如意一起才會出府。

因此,她早學會了看賬本,但真正上手,這還是正經的第一回。

餘紅卿天天在家忙活,都不出門,賀元安三天兩頭讓人送東西來,隨著東西都會附上一紙信箋。

賀元慧隔個七八天會約她出門一趟,幾乎每次都會遇上賀元安。

餘紅卿懷疑兄妹倆是約好了的,如果賀元慧不是受人指使,那麽,賀元安在妹妹旁邊絕對安排了眼線。

“有。”賀元慧趴在桌子上,一副懶洋洋的姿態,“我最近總是拒絕與人相看,他們都怕我跑,肯定會盯著我。”

餘紅卿好奇問:“那你會跑嗎?”

賀元慧瞬間坐直身子:“你也成了眼線?還是不是小姐妹?”

餘紅卿樂了:“你這叫草木皆兵,我肯定是跟你好啊。其實我就不該問你,萬一你跟我說你要跑,那我是告狀呢?還是告狀呢?伯母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有臉騙她?”

賀元慧白了她一眼:“見色忘義!”

聞言,餘紅卿臉頰上像是新染了一層胭脂似的。

賀元安……身上確實有點色在。

賀元慧瞅見了,提醒:“我哥就是長得好點,那……以後你可別失望。”

餘紅卿瞪她。

賀元慧哈哈大笑:“好吧,跟你說實話,最近我都跑不了。那個周家,又派人來試探我娘,想要結親,我娘為了拒絕他們,答應了禦史張夫人的邀約,約好了後天相看。”

再要跑,也得看完再說。

而賀元慧跑是想跑,但她也不想看家裏人為自己擔憂,反正都要嫁人,她想著如果張禦史家的公子差不多,答應了算了。

小姐妹倆見面 ,氣氛還挺歡樂。

結果,當日下午,賀元慧人還沒到家,聖旨就先到了。

當今皇上賜婚,先是對賀元慧誇讚了一堆溢美之詞,賜婚三皇子。

兩家約相看,在見面之前都不會把話說得太直白,說的是約對方喝茶。皇上聖旨一出,金口玉言,絕無更改,與張家的相看自然就不成了。

偏偏賀元安這兩日不在京城之中,今兒小姐妹倆見面,他都沒出現。餘紅卿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立即書信一封送往侯府。

賀元慧最喜歡在外頭跑,做了皇子妃,日後還怎麽跑?

白如意得了消息,親自到了女兒的院子,她沒說話,但眉眼間滿是擔憂之色。

“卿娘,這……”

餘紅卿笑了笑:“娘,好事啊,賀姑娘做了皇子妃,以後我就是皇子妃的嫂嫂,是皇子妃的娘家人,也算是皇親國戚了。”

當今皇上正值壯年,滿腹雄心壯志,太子今年十四,三皇子年紀就比太子少一歲不到,這一賜婚,難保以後不會有奪嫡之爭。

真到了那時,安東侯府想要獨善其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從龍之功不是那麽好得的,一朝行差踏錯,全府上下都要人頭落地。

白如意希望女兒一輩子平安順遂,不要經歷這些大起大落。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退親吧?

而且,這府中難保不會有宮中的耳目,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

*

直到賜婚的第五日,餘紅卿跟隨白如意一起入侯府做客。

侯府是侯夫人當家,上頭已經沒有了長輩。

顧氏親自到門口來接人,眉眼間有些憔悴,態度還是很熱情。

將軍府和安東侯府,那都是皇上的得力臣子,許多話不能說出口,否則,傳入皇上耳中就會有大麻煩。

餘紅卿見過了顧氏後,顧氏立刻讓人將她帶到了賀元慧的院子裏。

賀元慧的院子占地很寬敞,她自己的院子裏就有假山流水,這會兒她正坐在亭子裏的欄桿上,看著不遠處從假山上降落的水滴發呆,餘紅卿都走到跟前了,她才聽到動靜望來。

看見餘紅卿,她很是歡喜,立刻一躍而起跳到了餘紅卿跟前:“我不是在做夢吧?”

餘紅卿伸手去掐她的臉。

自然是掐不到的。

賀元慧反過來想掐她,餘紅卿一躲,二人對視,都笑出了聲來。

餘紅卿笑吟吟道:“恭喜啊。”

她口不對心,這婚事對於賀元慧而言,真的算不得什麽好親事。

賀元慧似乎已經想開了,笑容滿面:“走,我帶你去那邊瞧瞧,我養了只龜,以後可能要托付給你。”

龜趴在那兒,半天不動彈,餘紅卿偏頭等了半刻鐘,這期間很少眨眼,楞是沒看到大龜動一下。

“你確定這龜還活著?”

賀元慧頷首:“今早上還吃東西了呢。它就是不愛動。”

餘紅卿點點頭:“還能活多久?”

她從小就不愛養寵物,是因為不喜歡分別,不過,聽說烏龜都長壽。

賀元慧笑了:“這種烏龜能活一百多年,我死了它都不會死。據說是我小時候生下來體弱,娘怕養不活我,才買了一只龜回來伴生。”

餘紅卿驚奇道:“你小時體弱?”

可真看不出來。

體弱的人變得活蹦亂跳,還敢一個人跑去興安府那麽遠,且獨自跑出去那麽久還沒出事,證明賀元慧武藝不是一般的好。

“侯夫人把你養得這麽好,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餘紅卿自認為這話沒有其他含義,賀元慧聽了,一臉悵然,半晌才道:“是啊!娘對我真的很好,爹也對我好,一般人家可不會允許閨女像我這般舞槍弄棒,大哥也是,為我費了不少心神。”

全家都對她這麽好,她怎麽可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害他們?

跑當然容易跑,眨眼她就能跑出京城之外,然後躲到大山裏一輩子不回來,可跑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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