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驚險 餘紅卿心中一突。 ……

關燈
第58章 驚險 餘紅卿心中一突。 ……

餘紅卿心中一突。

賀元慧手上拿著黛粉, 細致地給餘紅描眉,繼續道:“她胸口處有一點紅,是紅痣嗎?”

那顆紅痣, 餘紅卿原先就看見過, 篤定地嗯了一聲。

賀元慧先前只是懷疑, 聞言才確認了她的身份:“拜天教內分五級,五級是普通教眾,四級是小管事, 三級往上, 才是正經的教內人。據我所知,三級以上又沒嫁人的女子,才會點那顆痣。”賀元慧小聲道:“拜天教有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其中一條就是教內女子都是教主的內子,那胸口上點的是朱砂痣,未嫁女子才有。”

餘紅卿:“……”

她回想起姚采華那動不動就哭的模樣, 試探著問:“會不會是巧合?”

話是這麽問, 她心裏明白,不是巧合。

賀元慧此人, 愛玩愛鬧,但正經起來比大多數的女子都要機靈, 否則, 她也不會獨自出門行俠仗義了。

“你離她遠一點, 我傳消息給哥哥!”

餘紅卿嗯了一聲。

賀元慧收手:“好了。”

餘紅卿側頭看鏡子, 眉毛細如柳葉, 乍一看,好像眉毛本身就長這番模樣。她靠近了鏡子,笑著誇讚道:“你這雙手好巧。”

她扭頭看賀元慧, 眼神裏都是笑意,忽而靠近賀元慧耳邊,小聲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人美心善還文武全才的賀姑娘?”

未嫁姑娘提及婚事都有些羞澀,賀元慧瞪她:“膽子不小啊你,敢取笑我。”

兩人有說有笑,誰都沒有多提姚采華。

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姚采華坐在床上,雙手抱膝,小可憐兒似的看著那邊打鬧的二人。

翌日清晨,賀元慧的丫鬟出門打熱水時耽擱了一會兒才回,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眾人洗漱完用早膳,看似一切如常,實則餘紅卿心裏跟貓抓似的。

偏偏姚采華還時不時就往她跟前湊,臨出殿門前,姚采華還在畫眉。

秀女們除了學宮規與各種禮儀,還要學上妝,昨兒嬤嬤就說了,她希望白日再見秀女們時,她們能有一副好看的眉毛。

姚采華不太會畫,手背上和手指上都是黛粉,越是慌張,越是畫不好,眼看二人出門,她哭著道:“餘姑娘,能不能幫幫我?”

聲音嬌弱,楚楚可憐。

有些秀女帶著貼身丫鬟進宮,畫眉可以讓丫鬟代勞,而姚采華只有五月一個宮女伺候。她好像沒給那個宮女打賞,人家便只做分內之事。畫眉這等事,人不樂意幫忙。

賀元慧催促:“快些,我們那個嬤嬤來得很早,再耽誤,你就要受罰了。”

她故意這麽說,也是想告訴姚采華,餘紅卿不是不想幫,而是幫不上。

姚采華卻哭著跑到了殿門口:“餘姑娘,你就順手幫我一幫,行麽?”

就在這時,門口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廖將軍,然後跟著一行的官兵,威嚴肅穆。

嬤嬤們還沒有來,秀女們全都站在廊下,三三兩兩湊一起閑聊說話。看到這情形,紛紛嚇得往後站。

餘紅卿暗道不好,起身就和姚采華拉開距離。

不曾想姚采華跨出了門檻飛快追來:“餘姑娘,你幫幫我……”

那邊廖將軍身邊還跟著大總管,大總管已經揚聲喚:“蘭山縣姚氏采華,過來。”

姚采華充耳不聞,還要抓餘紅卿。

餘紅卿隱約看到了她袖子裏的匕首,情急之下,幹脆往地上一摔。

她一摔倒,姚采華拉了個空。

與此同時,賀元慧撲過來搶先一步扶餘紅卿起身,廖將軍也看到了拉拉扯扯的二人。立即快步上前。

姚采華眼神一厲,再次伸手去抓已經被扶起後退出廊下的餘紅卿。

餘紅卿簡直服了。

賀元慧擡腳就踹,姚采華身子一扭,將將避開。

見狀,賀元慧眼眸深了幾分:“你會武?”

姚采華眼淚滾滾而落:“餘姑娘,你為何入京以後就不理我了?”

泫然欲泣,像是在質問一個負心漢。

餘紅卿連連後退,方才姚采華撲過來的架勢,著實嚇人。拜天教的教眾很瘋,她是見識過的,今年才十六,雖日子艱難,但真的不想死。

廖將軍在此時已經摁住了姚采華一條胳膊,她不管廖將軍,只盯著餘紅卿哭訴:“是不是因為賀姑娘出身高能給你帶來好處?餘姑娘,做人不能這麽勢利,我救過……”

見狀,廖將軍一擡手,直接敲暈了她。

人一暈倒,手中匕首落地,哐啷一聲。

眾秀女又嚇一跳。

除了被皇上特許的幾位大臣,其餘所有人入宮都得交出身上所有兇器。也不知道這匕首是怎麽帶進來的。

不過,無論姚采華有沒有罪,這匕首一出,她絕對會被問罪。

宮妃於她,徹底無緣了。

從二人糾纏到廖將軍進門抓人,前後也才不過十個呼吸。

多數秀女沒見過這等場景,一直屏著呼吸,個個憋得臉通紅,直到廖將軍將人帶走,這才放松下來。

賀元慧也小聲道:“真的好瘋,如果不是你機靈地摔倒,這會兒可能已經受傷了。”

那姚采華撲得太快,位置又刁鉆,她那會兒想救也有心無力。

*

宮內的事,一般不會傳出宮外。

除非是有心人花了大價錢打聽。

白如意是在出了事的第三日才知道其中一個秀女被廖將軍帶走,而且,帶走之前,那秀女一直都在糾纏女兒。

又有傳言說,那是拜天教的人。

這一下,白如意徹底坐不住了。

皇上對拜天教深痛惡絕,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一人。誰要是和拜天教扯上關聯,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揣測聖意,私底下打聽皇上行蹤,一經發現,便是死罪……可白如意放心不下女兒一個人在宮中,想要知道女兒近況,但也不敢過於張揚。只找了一個才出宮的宮人幫忙探聽消息。

她只是打聽玉秀宮的事,一般宮人都敢接這個活兒。

宮女滿二十五歲,可以出宮嫁人。

宮人也是聽別人轉述當時情形,而告知她這個消息的人,也可能不是親眼所見。白如意越想越慌,想到當時廖將軍親自帶走了那個拜天教的秀女,她自認為二人還算熟識,能說得上幾句話,於是,她備上禮物,去了將軍府拜訪。

將軍府上人不多。

正經的主子只有廖將軍一人,還有他父親的一個姨娘。

他是被那位姨娘養大的,前些年他在邊關打仗,也是姨娘幫他守著將軍府。

白如意到了將軍府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進去。門房聽說是她,立刻去稟報,然後她就被請到了園子裏。

園子裏有亭子,正值初春,園子裏一片綠意融融,多數是各種常青樹,花草不多,而且還沒到花開時節。

這一等,就是近半個時辰。

白如意越坐越不安,沒有人會把客人撂這麽久。

難道……廖將軍要為難她?

忽有一抹白色的修長身影從遠處過來,正是廖將軍。

虎背熊腰的將軍穿上白衣,頭發高高豎起,微風一吹,有幾分翩翩公子的風采,可靠近之後,就會發現他肌膚黝黑,五官粗獷。雖然刮了胡子,但還是和這一身完全不搭。

白如意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她第一回看見廖將軍這般打扮,不過,心下雖覺得這一身不太合適,但兩人交情泛泛,加上男女有別,她不好對人家穿衣的事指指點點。

再說,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人來了,她還有正事兒要問,忙起身道:“廖將軍,我有些事想找你打聽。”

廖將軍盯著她眉眼。

白如意被他那樣的眼神看得心慌。

她年輕時是京城中眾人公認的第一美人,又是才女,十幾年前,她經常接受到這樣的目光,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廖將軍?”

廖將軍擡起手臂,手中折扇一展:“白姑娘,我這一身好看嗎?”

白如意:“……”不好看。

人想要美到出塵絕世,三分長相,七分打扮。

白如意生來就得雙親寵愛,什麽都有了,於穿戴上頗有心得。

若是敷衍的說好看,說不準會得罪了人,可實話不好聽,她不太了解這位廖將軍,不知道能不能說實話?

她一遲疑,廖將軍瞬間了然,將手中折扇丟到了十步開外的隨從手中:“白姑娘,你只管說實話。”

白如意含含糊糊道:“廖將軍一身甲胃時,最是英武。”

廖將軍:“……”

他有些喪氣:“你是為餘姑娘而來嗎?”

白如意忙不疊點頭,本來一見面她就想問,結果廖將軍先問了話,有求於人,自然得先答了對方的話才好詢問。

“餘姑娘當時差點被那位拜天教的人刺傷……”

“啊?”這又是白如意不知道的,她一顆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兒,但很快又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如果女兒受了傷,只要不是劃破了一絲油皮的那種傷,無論輕傷重傷,都會被送出宮來。既然到現在沒見著人,應該是沒受傷或者傷得不重。

“我和那位姚秀女相識,這不要緊嗎?”

若是和拜天教的教眾相識,再來往過,都要被抓到大牢裏關上幾日。

廖將軍特意穿了這身白衣,想要驚艷了佳人,沒想到畫虎不成反類犬,他此時就覺得這身衣裳穿在身上格外的不自在:“不要緊,姚秀女就是餘姑娘和安東侯府的大姑娘一起告發的。”

聞言,白如意總算是徹底放心下來。

“你很擔心女兒?”廖將軍上前,“白姑娘,我這些年沒有娶過妻。”

白如意感覺到了他身上十足的壓迫,忍不住往後退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