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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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不得不說,太宰正在打的這一關是真的難,你試了兩次就明白了他來時暴躁的來源。在一面墻後有大量敵人埋伏,即使知道過去就會中彈卻別無選擇,一拐過去就會被射成篩子。

幾分鐘後,你叫出了和太宰類似的不滿聲音:“啊,怎麽又中彈了!”

反正那邊的事太宰自己解決就行了,你跺跺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開了一局,誓要攻克這一難關——其實你們平日裏見多了真槍實彈,也不知為何變成游戲機反而應付不來了。

幾次後終於過了關,你舉著游戲機去對太宰嘚瑟剛好聽見太宰已經準備給出結論,也就沒有貿然打斷。

誰知那家夥說了一句“是說啊,”就沒了下文,逼得大家都站得筆直不敢動彈,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你終於忍不住替他給出了答案。

“這裏是三個最高級保管庫之一,敵人卻輕易繞過警報設施輸入正確密碼進來了。但是呢,密碼只有預備幹部級別以上才會知道,這麽機密的信息敵人是怎麽得到的呢?”你把游戲機還給太宰,頓了一下繼續說,“這裏的密碼可是連我都不知道誒——”

廣津徹底呆住了,也不知是驚訝你能邊打游戲機邊理清思路還是覺得發生這樣的事情太過糟糕。而這時太宰終於發話卻是說自己口渴,還提出一連串根本不可能記住的要求。

你在心裏無聲地把太宰吐槽了一頓,明明沒說幾句話怎麽好意思說口渴,然後在太宰說完後對著跑遠的黑衣人喊道:“麻煩幫我也帶一杯,隨便什麽都行,別太甜。”

“這裏馬上就要變成戰場了。”片刻寂靜後太宰突然笑起來,露出一種你習以為常不過足以嚇壞其他人的表情,“之後這裏會升起一道火柱,就像赤紅燃燒的焦灼的天空那樣。”

“我們還不知道敵對組織的情況嗎?”廣津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低下頭不敢直視面前這位明明比自己小得多的幹部。

“我的部下拷問了昨天抓來的俘虜想讓他招供但並不順利,那家夥趁我們不註意吞掉藏在牙齒內側的毒藥自殺了。我們只問出來了一件事,就是敵對組織的名字。”

太宰犀利的目光盯著廣津的臉,那位年長的元老級成員只是被這樣看著就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你絲毫不懷疑如果太宰再多堅持一會兒廣津先生就要哭出來了。好在與此同時跑去買飲品的黑衣人回來了,舉起兩個紙杯卻不敢交給太宰,越走近步子就越慢,也是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你主動走上前接過紙杯,笑意從面罩外清澈的眼中流露,讓那人微微松了口氣。

“吶,太宰你的。”瞥一眼杯壁的標簽,一份去冰加雙倍糖和牛奶,另一份是常規糖分的熱拿鐵,“哇哦,真的買到無咖啡因的了~”

但咖啡還沒喝上幾口太宰的手機就響起來,你站得近,隱約聽見那頭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問“太宰嗎?”太宰立刻換上笑臉用誇張的語氣說:“哎呀呀,織田作會給我打電話還真是稀奇啊~”

啊,織田作?你本打算退後幾步回避,聽到這句便將已經移動的右腿收回原地,繼續豎起耳朵。

太宰長篇大論才說了兩句就被打斷,這種事顯然不符合織田作往常的作風。對面說:“我被人狙擊了。”

太宰瞬間把剩下的玩笑話盡數憋回去,臉色陰沈地打開免提讓你也能聽清楚:“就在安吾的房間裏,現在我正在追狙擊手。狙擊位置是古書街的大樓裏,要逃跑的話只能從國曜寺方向或者碼頭的貨運口、再或者禦船商店街背後——”

安吾?上次在Lupin見到的情報員?

“就是說要我去堵路嘍?”太宰的語氣像是不情願,實際上已經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朝廣津打了幾個手勢。

“太宰,我手上有‘銀之神諭’,你不介意的話——”

聽起來織田作並沒有猜到太宰會那麽果斷地答應,太宰,你在別人心裏形象是有多差。

“別這樣,那種東西就免了。你現在遇到大麻煩了吧?我這就派人封鎖路線,我也會馬上趕過去。可別追得太深了啊織田作。”

你們趕到時織田作與兩個敵人僵持著,因為他不想殺人可是對方想殺他而陷入了死局。

“織田作!蹲下!”

隨著太宰的聲音,閃光彈被扔出,四個槍口同時開火,子彈在小巷飛馳,響聲震耳欲聾。

這樣的火力射殺兩個刺客是輕而易舉的,畢竟那個組織會在牙齒裏□□藥,抓回去也審不出情報。

你站在一旁聽太宰和織田作的對話,由於與阪口安吾不熟悉所以能做到非常客觀地分析,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沒來得及抓住,只好有些煩躁地摸了摸後頸。

敵人是為了奪取織田作手中的保險箱,大概裏面有什麽對敵方組織極為不利的或是足以抗衡黑手黨的重要物品。太宰隨便從地上撿起一根大頭針撬開了鎖,卻看到保險箱裏面是一把灰色的老式手槍——和兩名刺客隨身攜帶的一樣。

長久、長久的沈默。

太宰和織田作,包括你都能第一時間明白這意味著什麽,不過你依然安靜地站在一旁,直到織田作十分勉強地吐出聲音:“為什麽?太宰,你剛才說這槍是那些人為了彰顯自己身份的‘徽章’似的東西吧。那這究竟又是怎麽一回事?”

太宰也表情越發難看,隨後說起昨晚你離開後他在酒吧發現的不對勁的地方。種種跡象都指向阪口安吾,也許叛徒是他,透露武器庫密碼的是他,而所謂的失蹤也是他自己一手策劃。

那個給了你一包紙巾的、唯一一個能和你一樣隨意吐槽太宰的靠譜男性……是Mimic的間諜嗎?

準備離開時,一名已經倒下的刺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你和織田作同時一聲驚呼,那人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太宰。

織田作慢慢伸手摸槍,你呢雖然相信太宰自己就有辦法,但為了不必讓織田作開槍也緩緩拿槍。出乎意料的是,太宰竟然迎著那人的槍走過去了。

“太宰,別這樣——!”織田作嗓音低沈,隱約壓抑著幾分顫抖。但太宰繼續靠近,邊走邊勸說那人趕快開槍,眼中閃爍的光暗下去變成深不見底的一汪死水,還擡手指向自己眉心往上的位置。

身旁的織田作還在呼喚太宰,你迅速冷靜下來,確定太宰已有對策——他永遠在去自殺的路上但永遠是未遂,怎麽可能輕易死掉。何況他堅持“不給別人添麻煩”,應該知道如果以幹部身份在這裏會給你們添多大的麻煩而不這樣做。

順著這樣的思路想下去,很容易明白敵人是左撇子,本身右手拿槍準率就得大打折扣,何況是在手臂無力的瀕死狀態下,他不可能射中太宰。

但是,太宰……為什麽冒這種險?明明還有其他辦法啊!

織田作和敵人同時開槍,他打中了敵人的手臂,而敵人的子彈射偏擦破了太宰右耳上方,你射出的子彈也直擊對方的眉心。

真是諷刺,開槍時就像在街邊射擊氣球一樣輕松。

雖然知道太宰不會有事但是太亂來了,真的太亂來了啊!

而且你知道太宰那副平靜甚至雀躍的一心求死的模樣是真實的,至少那一刻的他真的像個快要哭出來的孩子一樣。平常的他才是不知戴了多少層面具掩飾自己的內心。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和芥川說的那番話,“單論戰鬥力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強,所有需要變強的是你的內心。”這何嘗又不適用於太宰自己?

他把芥川當做曾經的自己所以貶低芥川的一切,把芥川逼入黑暗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光明。他對你的善意和耐心都是建立在你本就來自光明之上,他把僅有的光明對著你是從你身上看到了他求而不得的東西。原來太宰那家夥也是會迷茫的啊。

真是的,明明只要伸手,不管是你還是中也都會拉住他,被太宰成為朋友可以與他一起喝酒的兩位也會努力去拉他吧。

織田作是真的被太宰嚇到了,聽完他那帶著笑意的平靜到冷酷的解釋後只擠出一句“是啊。”就噤了聲,眼中透出悲傷和無奈等等很多種情緒混合的東西,然後背對著太宰慢慢離開了。

你看著織田作走遠才壓下心裏的苦澀,抿著嘴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擦去太宰耳朵上方的血跡,可是紅色的散發著鐵銹味的黏膩液體已經浸透了他遮住眼睛的繃帶,無論如何都擦不幹凈了。

有些苦惱地加大了力度,太宰立刻“哇哇”地叫起來,帶著笑意說你意圖謀害五大幹部,仿佛剛剛那令人窒息的一幕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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