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距離上次衛嘉斐請楚歆舍友們吃飯又過去了幾天。

這天午後。

楚歆和衛嘉斐在校園裏散步。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冬日的陽光橘紅澄澈，揮灑而下為這寒冷的季節增添了一絲暖意。

兩人沿著小路隨意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學校西邊的小湖邊。

衛嘉斐拉著楚歆的手，兩人從水泥路走上湖邊的泥土路上。

這一小塊泥土路在春夏時節會長滿綠茸茸的青草，形成一片青翠的綠草地。

可現在它卻光禿禿的，黃色的泥土赤裸裸的暴露著，冬天極低的氣溫把泥土凍得硬邦邦的。

兩人踩在上面走到小湖邊，往湖裏看去，湖水被凍成一片平整光滑的冰面，厚實結實，太陽光照上去，波光粼粼的，猶如自然界中閃耀的寶石。

森冷的寒氣從冰面發散著，岸邊樹木也光禿禿的，枝幹彎曲交錯著，在寒風中傲然挺立。

冷風颼颼吹過，給這蕭索的湖邊又增添了一絲涼意。

除了他們以外，遠處也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溜達來了這裏。

兩人沿著岸邊往前走著，走到了湖邊的長椅旁。

湖邊景色蕭瑟寂寥，連帶著它都被人們冷落了。

長椅上此時落滿了泥土灰塵，寂寂在湖邊挺立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

它也像被這冬天的溫度浸透了似的，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感覺。

衛嘉斐說道：“楚歆姐，在這兒坐會兒嗎？我坐椅子上，你可以坐我腿上。”

楚歆猛搖頭：“不了，走吧。”

衛嘉斐遺憾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握著楚歆的手，捏了捏，熱乎乎的，證明她此時還沒有感覺冷。

兩人繼續往前走。

此時湖邊已經沒什麽人了，原先那幾個三三兩兩走過來的人，似乎也是嫌這裏太過寂寥，而選擇離開了。

衛嘉斐腦海裏閃過某些不可言說的想法，腳步不禁慢了下來。

楚歆察覺到後，也慢下腳步，疑惑地看過來，問道：“怎麽了？”

正好兩人此時走到了一顆大概一人粗的大樹旁。

衛嘉斐伸手，握著她的肩，把她推到了這顆樹的背面，讓她背對著這顆樹。

也讓這棵樹為她抵擋一些寒風。

她目光灼灼看著楚歆，眼神時不時落到她的唇上。

看他這樣，楚歆立刻就知道他想幹嘛了。

他在這方面，一向表現得淺顯又直白。

楚歆皺了皺眉，“不行，這裏可能會有人來。”

衛嘉斐目光祈求地看著她，“就一會兒，楚歆姐～不會來人的……”

楚歆有點受不了他這樣子，舉目遠望確實一個人影都無，於是就沒再說什麽。

衛嘉斐見此眼睛一亮，知道她這是默認了。

由於今天天氣還算不錯，沒有太冷，楚歆就沒戴帽子。

兩人在外面散步也有一會兒了，衛嘉斐怕她一會兒冷，於是就伸手把楚歆的羽絨服帽子拉上來給她戴上了。

幾乎是剛戴上帽子的同一時間，他就低頭吻了上去。

室外寒冷，兩人待得久了，臉上唇上也不可避免地帶了些冷氣。

因此兩人的唇剛碰到一起，感受到的就是雙方唇上那股冷冽的氣息。

兩人吻在一起，輾轉廝磨，纏綿悱惻……

衛嘉斐一只手托著她的頭親吻著，另一只手從她後背縮回來，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去找她的手。

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然後往上摸，去拽她的袖口，讓她的手縮進了袖子裏去。

這只手弄完，又換手把她另一只手也塞進了袖子裏，再示意她自己從裏面攥住袖口封口，免得進風凍手。

這一系列動作其實很快，期間衛嘉斐的唇沒離開過楚歆。

親吻使得兩人的嘴唇漸漸熱了起來，清冷散去，就連呼出的哈氣都帶上了熾熱的氣息。

又糾纏了一會兒後，時間差不多了，衛嘉斐想要主動退開，但他又有些舍不得。

最後他輕輕啄了啄楚歆的唇，還是退開了，下一秒臉貼上她的臉，輕輕磨蹭。

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衛嘉斐突然問道：“楚歆姐……你喜歡我嗎？”

楚歆有些驚訝：“……怎麽突然問這個？”

衛嘉斐：“……想聽你說，你還沒有對我說過。”

楚歆有些為難，她心裏是喜歡的，但她有些羞於啟齒。

衛嘉斐額頭抵著她，蹭了蹭，癡纏似的又問道：“楚歆姐～你喜不喜歡我？”

楚歆有些受不住他這撒嬌似的語氣，想著他還小，既然他想聽，就說給他聽吧。

她有些艱難地道：“喜…喜歡。”

衛嘉斐嘴角控制不住的咧開，開心的情緒由內而外，在他身上洋溢著。

他忍不住低頭又親上了楚歆的唇，重重親了兩下後，克制地放開了她。

他們該離開這裏了。

兩人的唇都有些紅，在這蕭條而冷寂的冬日裏，顯得異常鮮艷。

兩人開始往回走，衛嘉斐拉著她的手插在自己衣兜裏，臉上是止不住的愉悅神色。

走著走著，兩人走回教學樓附近的主幹道上。

突然，楚歆一個擡眸，目光凝住了一瞬，隨即又錯開，當做沒看見。

衛嘉斐自然註意到了她那一瞬間的不自然，順著她之前的目光往前看去。

他看到了一個很久都沒出現過的人——楚歆姐的前男友，錢宇凡。

對方顯然也看到他們了，他和他們相對著走，楚歆剛才看到他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離得很近了。

就在這十幾秒的功夫裏，雙方距離又近了些。

衛嘉斐抽出和楚歆姐相握的手，改為攬住了她的肩，宣誓主權一般把她帶進懷裏。

錢宇凡掙脫掉汪蕓蕓挽著他胳膊的手，邁步往這邊走，似乎想說些什麽，卻被汪蕓蕓給拉住了。

就在這時，幾個人走到同一點上，目光交錯的瞬間，錯身而過。

錢宇凡似乎還想掙紮，但汪蕓蕓沒放開他。

他們兩人在楚歆升入大四的時候就已經畢業了。

現在兩人都已經參加工作了，他們在外面租了房子，已經同居好一段時間了。汪蕓蕓已經開始計劃結婚的事了。

他們今天來A大，是回學校有事要辦，卻沒想到這麽巧，會碰到楚歆。

其實就算不碰到，錢宇凡也想去找楚歆的，只是汪蕓蕓看得緊，他不大可能有機會去。

他一邊與汪蕓蕓‘□□’同居，一邊又在心裏覺得愧對楚歆。

看！有的男人就是這樣的貨色！

錢宇凡想到剛剛摟著楚歆的男生，他隱約記得他，他好像年紀比較小，楚歆是和他在一起了麽？想到這兒他心裏有點難過。

楚歆也沒想到會碰見他，她幾乎已經忘了他了，和衛嘉斐在一起後，更是從沒想起過他。

她沒什麽情緒，雙方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們就已經是陌生人了。

就像他們曾經的結局一樣，短暫相交，然後越走越遠。

與他們擦肩而過後，楚歆擡手捏了捏外側衛嘉斐攬住她手臂的手，然後擡頭安撫地看了看他。

衛嘉斐看到楚歆的眼神，突然停下腳步，楚歆也被迫停了下來，然後他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看他們，就捧住楚歆的頭，低頭在她唇上猛親了一口，說：“蓋個章，以後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楚歆：“……”

她慌張往四周望了望，然後道：“快走吧。”幸好沒讓人看見。

………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一轉眼來到了下個月的月底，聖誕節剛過完，還有幾天就要跨年了。

再有兩天是楚歆的生日。

衛嘉斐和衛婉婧她們綢繆著，要給楚歆過生日。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了在飯店過。

由衛嘉斐訂個包廂，然後負責生日當天把楚歆帶過去，別的布置房間什麽的啊就交給衛婉婧她們。

時間很快就來到楚歆生日這天。

這天下午，衛嘉斐把楚歆叫了出來，拉著她上車，說要帶她出去吃飯。

楚歆心裏其實隱隱有些預感，今天是她生日，衛嘉斐拉她去外面吃飯，是要給她過生日嗎？

一路上，衛嘉斐什麽都沒透露，但等到了一家稍微高檔一些的飯店後，楚歆心裏越發確定這一點了。

衛嘉斐一路帶著她走到包廂門口。

包廂裏本來黑暗一片，但衛嘉斐伸手推開門的一瞬間，包廂裏亮了起來。

裏面傳出了一聲超大聲的、眾人齊喊的：“surprise！！！”

衛嘉斐側過身讓楚歆能看見裏面的情景。

楚歆看到包廂裏面的樣子和衛婉婧她們，嘴巴震驚地張成了一個‘O’型。

她以為最多也就是她和衛嘉斐兩人在外面吃一頓飯，然後衛嘉斐可能會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送給她。

卻沒想到她們其中兩個說去約會、還有一個說去做頭發的人會出現在這裏。

楚歆站在門口，向裏望去，只見餐桌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大蛋糕，包廂裏被他們布置的溫馨又浪漫，淺色系的氣球紮成幾束，還有兩捧粉色的花朵放置在兩邊，中間墻上貼著兩排氣球吹起的英文字母：

‘Happy birthday’

這時，衛婉婧她們手捧禮物，也唱起了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

……

衛嘉斐讓楚歆姐進去，同時他關上門，也走進去來到角落，小心抱起一個巨大的零食盒跟著她們一塊唱歌。

選禮物的時候他覺得不論送什麽都有些單調，於是便找了一個大箱子，什麽都送一點。

裏面有零食、小首飾、口紅、電子產品，以及他親手做的——一個摩天輪的手工音樂盒。

禮物裏面有一塊智能手表，他給自己也買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打算和楚歆姐當做情侶表戴。

幾人唱完歌，把禮物往楚歆懷裏一塞，楚歆七手八腳地接住。

懷裏抱滿禮物的瞬間，她好像也被滿滿的愛意包圍了。

衛嘉斐的禮物沒法讓楚歆拿了，他讓楚歆姐看了一眼，就又放到一邊去了。

楚歆感動得不行，沒想到她們會一塊來給她過生日。

菜已經開始上了，眾人坐下來，開始吃飯，期間還上了一碗長壽面，裏面臥了一個雞蛋，楚歆吃了。

幾人邊吃邊聊，笑語盈盈。

一個愛人，三兩好友，也許普通人的幸福就在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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