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 在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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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在意（一）
在青葉城西的練習賽結束。
大家乘坐大巴車回到烏野高中, 天色已經全黑。大地學長讓大家分工合作，把排球館打掃幹凈就可以解散了。原本像這種工作，應該都是經理的職務。
但不管是田中學長還是菅原學長, 都說這些事讓他們男生來做就可以了。
於是。
你和谷地仁花還有清水學姐，就只是負責將大家脫下來的運動服疊整齊，放進活動室這麽一項簡單的任務。
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
谷地仁花看到你已經不會再露出那副小動物緊張又害怕到想找地方躲起來的樣子了，能夠和你待在一起正常相處, 只是面對你時說話還是有些結巴, 會莫名臉紅。
【A.“你說幫我剪劉海是什麽時候？”】
【B.“你能讓我去你家裏住一段時間嗎？”】
活動室裏。
你和谷地仁花面對面地坐在椅子上，在疊衣服。
看著她目光游離、不敢直視你的樣子，你開口：“你說幫我剪劉海是什麽時候？”
“欸欸……”谷地仁花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找她搭話，驚訝了一下擡頭看你，與你直勾勾盯著她看的視線對個正著，她又立馬低下頭去, 臉色通紅，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翠翠同學你什麽時候方便, 就可以。”
你點點頭，摸了下自己的劉海, “那就現在吧。”
“現……現在？！”
你：“不可以嗎？”
“不不不不是，我是說……可以。”谷地仁花紅著臉小聲說。
好在活動室裏有剪刀。
在把所有運動服都疊整齊、收納好後。
你乖乖坐好。
谷地仁花拿著剪刀對準你的劉海比劃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怎麽下手。
你手裏則拿著谷地仁花遞給你的鏡子。
而清水潔子見你們難得能如此相安無事的相處, 悄悄離開了活動室, 給你們騰出獨處空間。她是高三生了，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社團，你們能夠相處愉快，她是最樂見其成的。
活動室裏, 你們誰都沒發現清水潔子的離開。
谷地仁花在苦惱。
而你在盯著鏡子發呆。
這段時間過去，你的劉海相比較剛進入游戲世界那會，長長了不少，你還沒來得及親自操剪。應該算是值得慶幸的吧，給谷地仁花留下了一定的可操作空間。
最終，她根據你的臉型決定好了劉海的樣式。
“哢嚓哢嚓……”左邊幾剪刀下去，“哢嚓哢嚓……”右邊又是幾剪刀下去。十分鐘後，谷地仁花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吐出口氣，做出一副「大功告成」的勝利手勢。
你的視線落到手裏拿著的鏡子上。
裏面映出你的樣貌。
劉海從原本的狗啃形狀，在極其富有審美的谷地仁花的幫助下，被修剪成了跟你臉型極為相襯的日系劉海。她甚至還從書包裏翻出一個草莓發卡別在了你的頭發上。
【系統：草莓發卡x1，外貌+1】
【系統：劉海經過一番修剪，你看起來聰明了許多…】
【系統：智商+1】
你緩慢眨巴了兩下眼睛。
鏡子中紮著低馬尾的日系劉海的少女也眨巴了兩下眼睛。
【系統：面對給予你許多幫助的同年級女生，你決定怎麽報答她？】
【A.說些感激的話吧…】
【B.親一下…】
谷地仁花正得意又驚艷地欣賞著自己完美的傑作，時不時伸手幫你調整一下劉海，以達到最完美的效果。正當她醞釀許久想緊張詢問你可不可以拍照時。
你忽然探身湊近。
在她臉頰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不是蜻蜓點水那種親吻，她能夠感受到你柔軟又潤潤的紅唇貼在她的臉頰上停留，等兩秒後拉開跟她的距離時，還在安靜的活動室裏發出了暧昧的“啵”聲。
谷地仁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你。
你也看著她，聲音平靜，但與以往那種沒有感情的人機還是有些區別，起碼谷地仁花能聽出那麽一絲喜悅的感情。你說：“謝謝你，仁花。”
那可是1點智商啊！
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開始靈魂出竅：“…………”
谷地仁花瞳孔地震，臉色爆紅：“……！”
谷地仁花陣亡了。
【系統：谷地仁花好感度+10】
你對喜歡的NPC的稱呼，都是從其他人口中學習的。
例如翔陽。
翔陽的朋友會喊他翔陽。
所以在他對你的好感度達到朋友的區間後，你就會跟著用這種「已經是朋友關系的稱呼」去喊他。
小忠是這樣，仁花也是。
只有研磨不是。
他對你最高的好感度也只是29而已。
但他讓你這麽喊他，於是你就這麽喊他了。
和谷地仁花一起離開活動室，你們的關系明顯看起來比之前親密許多。
清水潔子看見了，露出欣慰的表情。
很快。
你的全新劉海就被大家註意到了。
菅原學長笑著說：“是仁花學妹幫忙剪的嗎？”
谷地仁花期待的看著你。
你點點頭。
“這個劉海很適合你。”菅原學長朝你豎起大拇指，然後又朝將期待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的谷地仁花也豎了豎大拇指，“仁花學妹的手藝很不錯哦。”
谷地仁花興奮地悄悄比了個耶。
大家都好奇地圍在你們附近，除了一年級的，直到大地學長震怒喊了一聲：“你們幾個，快點認真打掃！”
他們才作鳥獸散。
你在體育館內找了找，成功發現了月島螢，他站在儲物間附近，正拿著掃帚在掃地。
【A.上去搭話吧…】
【B.無視】
如果是往常你肯定會選B。
但你想著背包裏的那個道具，最後還是選擇了A。
你在月島螢跟前站定，陷入沈思之中，琢磨怎麽開口。
“你能別擋路嗎？”月島螢的掃帚停在你腳前。
你：“。”
你還是沒想好怎麽開口。
如果這種時候也有選項彈窗出現供你選擇就好了。畢竟你常年獨自一人待在家裏，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隔壁鄰居養的小狗。
就像是能聽見你心聲似的：
【A.“我有話要對你說。”】
【B.什麽都不說，把他捆走。】
你：“。”
雖然對於系統選項的及時出現感到些許感激，但是B選項怎麽看都不現實。月島螢是你見過的NPC裏個子最高的了。
你：“我有話要對你說。”
“是嗎？”他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如你所見，我正在做打掃，很可惜不能聽你要說些什麽了。”
你：“……”
你：“那你打掃完有時間嗎。”
“有倒是有，但是……”他笑著，“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你目光落在他手上拿著的掃帚上。
月島螢要打掃的區域是以排球網為線，劃分出來的東邊區域，靠近儲物間。他慢悠悠的掃地姿勢，你合理懷疑所有人都打掃完了他都不一定能完成。
“那我幫你好了。”你伸手過去，抓住他的掃帚。
他敏銳地往後一躲。
你伸手快速抓上去，一把握住了月島螢拿著掃帚的手上。
“……”
你甚至沒察覺到自己不小心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就已經迅速抽走了。你獨占了整個掃帚之後，就麻溜地立馬開始了清掃活動。
掃帚“唰唰唰”掃過地板的聲響下。
月島螢臭著一張臉站在你身後，把被你摸過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系統：似乎被嫌棄了呢…】
哎？
你下意識轉頭。
就剛好看到月島螢擦手的動作。
見你看來，月島螢瞇起眸，朝你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將仍然帶著牙印的手塞進了烏野高校的黑色制服口袋裏，“怎麽？不是要幫我幹活嗎？這麽快就沒力氣了？”
你留意到他的手，自被你下午咬了一口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已經變成了駭人的深紅紫色。
註意到你的視線盯著他口袋裏的手看。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1】
【系統：對方似乎很討厭你的觸碰，也很討厭你盯著他看…】
啊！
感謝系統！
你知道該怎麽使用那個道具了！
*
等你歡歡喜喜地掃完這一片的地，就開始等待。因為期待，你第一次在看向月島螢時露出了那副你只有看向山口忠時才會有的亮晶晶的期待表情。
原本已經打算用嘲諷的語氣說“你該不會真覺得我會答應要聽你說什麽吧？”的月島螢目光下意識移開，不太自在地“嘖……”了一聲後，推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因為嘴角下撇稍顯不耐：“你要跟我說什麽。算了……”
體育館並不大，雖然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地打掃著衛生，閑聊也基本沒斷過。他也有在刻意跟你保持距離，但難免時間久了還是會被註意到。
這個年紀的人，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對戀愛一事格外感興趣，只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塊，就完全不去過多思考些什麽就認定他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他可受不了被人用八卦的目光盯著看，“去別的地方說。”
撂下這麽一句。
他就雙手插兜著，率先朝體育館外走去。
你跟上去。
最後，他在體育館背面停下來。
烏野高中不是寄宿的學校，社團活動也基本上在晚上七八點就全都結束了，這時候校園裏基本沒有路燈在亮。斑駁的月光投射到體育館背面的墻壁上，月島螢抱臂正對你，身材瘦高，腰背很挺。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你昂頭看了看他的身高。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你：“……”
你：“你能彎下腰嗎？”
他露出“憑什麽”的表情，“為什麽？”
你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心眼都用在這上面了，一臉嚴肅：“是很重要的事，我擔心被偷聽。”
“……哈？”他顯然沒相信，但看著你那副萬分認真的表情，他最終還是雙手插兜著稍顯不情願地彎下了腰，表情臭臭的，“要說什麽就快點……”
但隨著你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朵。
還是明顯註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起紅意。
“我要說的是……”
你說話時，呼吸撲灑在他耳廓上。
他的耳根更紅了，連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
不等他想要後仰躲開，你就眼疾手快一把將一個領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訓狗領帶：給討厭的人戴上，將強制使其聽話十分鐘，副作用你將淚如雨下30分鐘，只可使用一次。】
“餵你……”
他擰著眉立馬就想將這個莫名其妙的黑色領帶扯開。
【系統：對他下達指令吧？】
【A.“不準取下來”】
【B.“脫衣服”】
【C.“叫出聲”】
你：“不準取下來。”
“哈……”月島螢扯住掛在他脖間的那條黑色領帶的手不受控地僵硬住了，因為用力，他手臂繃緊，白皙的皮膚下爆出青筋。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忘朝你扯出一抹強行的揶揄的笑，“……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你：“。”
你還記得剛才選項的第三個。
你覺得他完全不需要第三個選項吧？他的嘴巴可一點也不會閑著。
你瞄準他扯領帶的手腕，上去就是嘎嘣一口。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他果然討厭這個！
你（+v+）地繼續啃了他好幾口，胳膊上全都布滿了牙印，完全沒有空檔後，看到他露出來的脖頸，你踮起腳尖繼續啃，直到將他的脖頸也全都咬出一個又一個牙印。
他的脖頸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即使是沒被你咬過的地方，也紅到不行。你尋思著應該是傷口擴散？例如你在醫院打針，明明被針刺入的只有那一小片區域，但最後會演變成一大片區域都發紅發紫。
這應該是同樣的道理。
你最開心的莫過於你把月島螢咬得很疼。
剛開始他還強忍著疼痛朝你說一些嘲諷的話，例如“你是狗嗎？只會咬人”“你把我喊出來就是想糊我一胳膊的口水？”。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是自從你把他胳膊全部咬完，轉移陣地到他脖頸時，他忽然就不說話了。
就連呼吸都在刻意去憋住。
時不時會漏出來一兩聲難耐的喘息聲，又會很快被他忍下。短暫到你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
期間，你腦海裏的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就沒斷過。
“月島那小子和翠翠學妹哪裏去了？”不遠處，安靜的校園裏傳來體育館大門被關上上鎖的聲音，田中學長嘀咕著。
“應該提早回去了吧？畢竟月島負責的那片區域早就打掃好了。”菅原學長的聲音。
“可月島不是每天都跟山口一起走的嗎？”田中學長沒放棄，戳了戳山口忠，“餵山口，你知道月島去哪了嗎？”
山口忠的聲音很小，有些模糊：“可能……阿月提前走了吧。”
“那翠翠學妹呢？”
“我們去活動室看一看吧。”清水潔子說道，於是大家一起去了活動室，打開門，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後，就只能暫時認定你和月島螢提前走了。
月島螢他們是不擔心的。
主要是你一個女孩子，現在天還黑了，比較擔心你的人身安全。他們原本就打算讓社團裏的男生把你送去車站的。
“翔陽，你和翠翠學妹不是一個國中的同學嗎？你有沒有她的手機號或者是line什麽的？”
日向翔陽垂著眼眸，搖了搖頭：“沒有。”
“哎怎麽會……”
“難道說翠翠學妹沒有手機？！”田中龍之介恍然大悟般大叫一聲。
雖然你入部的那天，他因為滿心撲在潔子學姐身上，從來沒去關註過所謂的一年級遭人嫌棄又喜愛的美少女，但自從你成為排球部經理後，他還是了解到了你應該是個生活很拮據的孩子。
父母也不太管你……
田中龍之介此話一出，大家都覺得有些可能。
沈默在人群中彌漫開。
最後，還是菅原孝支提出解決辦法，“不如我們接下來，就順著翠翠學妹平時走的那條路找找看吧？”
大家紛紛同意了。
已經步入四月中旬了，夜色融融。
離開校園後沒多遠，就看到阪下商店亮著的燈。他們順著漆黑的街道繼續往前走。樹木靜悄，細小的蟲子圍在每隔很遠一段距離才有一盞的路燈下打著轉兒。
落後大家很遠一段距離的日向翔陽忽然停下腳步。
眾人無知無覺地繼續往前走，就連一條很窄的小巷都不曾放過地尋找你，深怕你在他們沒留意到的地方遇上危險。於是很快就與他拉開了距離。
“……”
他深呼吸了一下。
夜晚的涼空氣吸入肺中，涼得肺都緊縮成一團。幾秒後，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騎上自行車，朝身後的學校騎去。
等大家聽見自行車遠去的聲音時，只能在黑暗中隱約捕捉到日向翔陽的背影了。
“那小子就連騎自行車的速度都這麽快嗎？”田中龍之介目瞪口呆。
菅原孝支失笑：“畢竟是翔陽嘛。”
山口忠站在人群最後面，目光覆雜又猶豫地註視著那抹在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的身影，將手裏緊握的手機松開了。
……
你見時間差不多到了後。
就一溜煙開跑了。
也沒想過要把那根領帶收回來。
反正這個道具只可以使用一次，使用完後，就只會變成一根非常普通的黑色領帶，毫無作用。
等你遠離體育館那一片，沒多久。
你的臉頰就濕了起來。
你伸手摸一摸，是眼淚。
毫無間斷、一刻不停地往下流。
是DEBUFF。
你不是很在意。
此時此刻，月島螢對你的好感度還在不停以-5-5的速度下降，目前已經達到了-56。
他越討厭你，就證明他越是生氣。
你就越是開心。
你頂著滿是淚水的臉毫無波瀾地走到了自助販賣機跟前，動作非常熟練地蹲下去，把手伸進販賣機的底部掏了掏。
【系統：獲得了500日元的硬幣，太幸運了吧！】
學校不止這一臺飲料販賣機。
你全都搜了一遍。
但只有第一次的時候你有所收獲，你有些沮喪地埋著腦袋朝校外走。
“……翠翠。”
你忽然聽見前方傳來自行車剎車的動靜，還有翔陽氣喘籲籲喊你的聲音。
擡起頭。
就看到橘色發的少年正站在校門口，雙手扶著自行車、嘴巴微張著喘氣地看著你。他的脖間上有不少汗水，顯然是一路飛快騎行趕回來的。註意到你的眼睛一直在往下掉眼淚，他呼吸停滯了幾秒。
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趕回來，是東西忘記拿了嗎？
但能在這種時候看到翔陽你還是很開心的。
“翔陽！”
為了表達你的開心。
你撲過去，擁抱了他一下。
你感覺得到他身體變得僵硬起來。片刻，他緩緩將手伸過來，也虛虛回抱住你。伴隨著自行車倒在地上的聲響，他低頭看著胸膛處被你一刻不停流出來的眼淚打濕的衣服，聲音很輕：“……翠翠？”
“嗯？”
你腦袋擡起來。
翔陽望向你的目光中有不知道該怎麽問你的擔憂，他小心翼翼地幫你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動作很輕柔，就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物品，“是被誰欺負了嗎？”
你：“。”
你有些心虛地偏移視線。
不是你被欺負，而是你在欺負人的說……
但是，反正翔陽問的是你有沒有被人欺負，又沒問別的。於是你理直氣壯：“沒有……被欺負。”
“那那那那是遇到什麽事嗎？”翔陽更加緊張地看著你，你的眼淚越是一直掉，他就越是慌亂。
“也沒有。”你回答。
“那……為什麽要哭？”他微微彎下腰，一邊幫你擦眼淚，一邊結結巴巴，“翠翠為什麽要哭？”
這個啊。
你眨巴眨巴兩下眼睛，回答：“它自己想掉來著，我控制不住。”
“……啊？”
你自認為關於眼淚的話題可以結束了。你掏出來那枚500日幣，非常開心地給你最喜歡的NPC分享喜悅，“翔陽，看這個！是我剛才在自助販賣機底下找到的！好幸運！”
“……”
空氣安靜下來，翔陽一直緊張到胃病都快犯了地詢問也安靜了下來。
片刻。
你被一把抱住了。
很緊。
你還維持著舉硬幣的動作，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因為是翔陽，所以你只是困惑地詢問：“翔陽？”
翔陽將腦袋埋在你的肩膀上。
把你抱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才有悶悶的回覆從你肩上傳來：“……嗯。”
你：“你是在不開心嗎？”
“……”
他依舊沒有立馬回答，但卻比上一次回應拉長的時間久多了。夜色漆黑，四周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偶爾兩三聲鳥叫蟲鳴。
翔陽放開了你。
他埋著臉，像一顆焉了吧唧獨自生悶氣的橘子。聲音依舊悶悶的：“……沒有。”
“這樣嗎？”你半信半疑地戳了戳他的臉頰，他沒有拒絕，任由你戳著，“但翔陽看起來就是有在不開心。”
“我送你禮物吧？”你開始翻找背包。
翔陽伸手，按住了你的胳膊。你擡頭，他的臉被額前的碎發擋住大半，你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如果說……我想讓翠翠以後離山口遠一點呢？”
你楞住：“……？”
“如果說……”他腦袋繼續往下埋了埋，聲音不自信，“如果說只有這樣我才能開心呢？”
“……”
夜風刮過，晃著枝頭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翔陽被燙到一般放開了你的胳膊，腦袋埋得更低了，聲音也是，喑喑啞啞的：“對不起我的意思是說……”
“可以哦。”
“……”
翔陽楞怔片刻，猛地擡起頭，維持著呆滯的表情，“……哎？”
你看著他，重覆：“可以哦。”
“……”
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向翔陽下意識屏住的呼吸將他臉憋得通紅，他急忙深呼吸補充氧氣，上下不停撲騰手臂，聲音慌亂：“我我我我我開玩笑的！！！”
【系統：日向翔陽好感度+10】
你歪了歪腦袋，有些不明白。
因為你覺得翔陽剛才那樣說，應該是真的有在那樣想吧，畢竟在得到你的回應後好感度都上漲了。既然有在那樣想，又為什麽要否認說是在開玩笑呢？你搞不明白。
但他好像開心起來了？
你打量著他久久不能恢覆原色、臉紅到脖子又紅到衣領裏的樣子，他結結巴巴又喋喋不休地說著亂七八糟的話題，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翠翠，我我我我送你回家吧？”
你看看時間。
已經八點半了。
從這裏回家需要一個小時的功夫，你還需要洗澡太麻煩了。而且這個點了白布家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沒有免費的食物幫你補充從學校走到家一路上的飽食度消耗。
於是你點點頭，同意了。
……
一直在阪下商店附近等待的山口忠，總算看到了從學校方向走來的月島螢，他手上拎著一條沒見過的黑色領帶，一副想丟掉但苦於沒找到垃圾桶的樣子，他眉頭緊擰，耳尖卻又紅到不自然。
“……阿月。”
月島螢腳步頓住，看過來，“山口，你還沒回去？”
“嗯，我在等你。”
“……”半晌，月島螢努力放松身體，把領帶連同手一齊塞進口袋，跟平時無異一樣往前走，“那就一起走吧。”
一路上都很安靜。
山口忠輕輕側頭，註意到身側的月島螢以往總會打開的最頂端的紐扣，現在被扣得嚴嚴實實。而他塞進口袋裏的手，因為行走間袖口的磨蹭，露出手腕上清晰的咬痕。
今天在青葉城西時也是……
阿月比賽時，手背上有一道牙印。
“盯著我看做什麽。”月島螢說。
“啊…沒。”山口忠連忙，“就是想問問……阿月對翠翠同學的看法。”
一聽到這話，月島螢的嘴角就緊抿起來，“……很討厭。”
“超級，討厭。”
但山口忠卻註意到，他的耳尖比之前更紅了。
“……”
夜色，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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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乘坐大巴車回到烏野高中, 天色已經全黑。大地學長讓大家分工合作，把排球館打掃幹凈就可以解散了。原本像這種工作，應該都是經理的職務。
但不管是田中學長還是菅原學長, 都說這些事讓他們男生來做就可以了。
於是。
你和谷地仁花還有清水學姐，就只是負責將大家脫下來的運動服疊整齊，放進活動室這麽一項簡單的任務。
經過今天一天的相處。
谷地仁花看到你已經不會再露出那副小動物緊張又害怕到想找地方躲起來的樣子了，能夠和你待在一起正常相處, 只是面對你時說話還是有些結巴, 會莫名臉紅。
【A.“你說幫我剪劉海是什麽時候？”】
【B.“你能讓我去你家裏住一段時間嗎？”】
活動室裏。
你和谷地仁花面對面地坐在椅子上，在疊衣服。
看著她目光游離、不敢直視你的樣子，你開口：“你說幫我剪劉海是什麽時候？”
“欸欸……”谷地仁花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找她搭話，驚訝了一下擡頭看你，與你直勾勾盯著她看的視線對個正著，她又立馬低下頭去, 臉色通紅，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翠翠同學你什麽時候方便, 就可以。”
你點點頭，摸了下自己的劉海, “那就現在吧。”
“現……現在？！”
你：“不可以嗎？”
“不不不不是，我是說……可以。”谷地仁花紅著臉小聲說。
好在活動室裏有剪刀。
在把所有運動服都疊整齊、收納好後。
你乖乖坐好。
谷地仁花拿著剪刀對準你的劉海比劃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怎麽下手。
你手裏則拿著谷地仁花遞給你的鏡子。
而清水潔子見你們難得能如此相安無事的相處, 悄悄離開了活動室, 給你們騰出獨處空間。她是高三生了，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社團，你們能夠相處愉快，她是最樂見其成的。
活動室裏, 你們誰都沒發現清水潔子的離開。
谷地仁花在苦惱。
而你在盯著鏡子發呆。
這段時間過去，你的劉海相比較剛進入游戲世界那會，長長了不少，你還沒來得及親自操剪。應該算是值得慶幸的吧，給谷地仁花留下了一定的可操作空間。
最終，她根據你的臉型決定好了劉海的樣式。
“哢嚓哢嚓……”左邊幾剪刀下去，“哢嚓哢嚓……”右邊又是幾剪刀下去。十分鐘後，谷地仁花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吐出口氣，做出一副「大功告成」的勝利手勢。
你的視線落到手裏拿著的鏡子上。
裏面映出你的樣貌。
劉海從原本的狗啃形狀，在極其富有審美的谷地仁花的幫助下，被修剪成了跟你臉型極為相襯的日系劉海。她甚至還從書包裏翻出一個草莓發卡別在了你的頭發上。
【系統：草莓發卡x1，外貌+1】
【系統：劉海經過一番修剪，你看起來聰明了許多…】
【系統：智商+1】
你緩慢眨巴了兩下眼睛。
鏡子中紮著低馬尾的日系劉海的少女也眨巴了兩下眼睛。
【系統：面對給予你許多幫助的同年級女生，你決定怎麽報答她？】
【A.說些感激的話吧…】
【B.親一下…】
谷地仁花正得意又驚艷地欣賞著自己完美的傑作，時不時伸手幫你調整一下劉海，以達到最完美的效果。正當她醞釀許久想緊張詢問你可不可以拍照時。
你忽然探身湊近。
在她臉頰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不是蜻蜓點水那種親吻，她能夠感受到你柔軟又潤潤的紅唇貼在她的臉頰上停留，等兩秒後拉開跟她的距離時，還在安靜的活動室裏發出了暧昧的“啵”聲。
谷地仁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你。
你也看著她，聲音平靜，但與以往那種沒有感情的人機還是有些區別，起碼谷地仁花能聽出那麽一絲喜悅的感情。你說：“謝謝你，仁花。”
那可是1點智商啊！
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開始靈魂出竅：“…………”
谷地仁花瞳孔地震，臉色爆紅：“……！”
谷地仁花陣亡了。
【系統：谷地仁花好感度+10】
你對喜歡的NPC的稱呼，都是從其他人口中學習的。
例如翔陽。
翔陽的朋友會喊他翔陽。
所以在他對你的好感度達到朋友的區間後，你就會跟著用這種「已經是朋友關系的稱呼」去喊他。
小忠是這樣，仁花也是。
只有研磨不是。
他對你最高的好感度也只是29而已。
但他讓你這麽喊他，於是你就這麽喊他了。
和谷地仁花一起離開活動室，你們的關系明顯看起來比之前親密許多。
清水潔子看見了，露出欣慰的表情。
很快。
你的全新劉海就被大家註意到了。
菅原學長笑著說：“是仁花學妹幫忙剪的嗎？”
谷地仁花期待的看著你。
你點點頭。
“這個劉海很適合你。”菅原學長朝你豎起大拇指，然後又朝將期待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的谷地仁花也豎了豎大拇指，“仁花學妹的手藝很不錯哦。”
谷地仁花興奮地悄悄比了個耶。
大家都好奇地圍在你們附近，除了一年級的，直到大地學長震怒喊了一聲：“你們幾個，快點認真打掃！”
他們才作鳥獸散。
你在體育館內找了找，成功發現了月島螢，他站在儲物間附近，正拿著掃帚在掃地。
【A.上去搭話吧…】
【B.無視】
如果是往常你肯定會選B。
但你想著背包裏的那個道具，最後還是選擇了A。
你在月島螢跟前站定，陷入沈思之中，琢磨怎麽開口。
“你能別擋路嗎？”月島螢的掃帚停在你腳前。
你：“。”
你還是沒想好怎麽開口。
如果這種時候也有選項彈窗出現供你選擇就好了。畢竟你常年獨自一人待在家裏，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隔壁鄰居養的小狗。
就像是能聽見你心聲似的：
【A.“我有話要對你說。”】
【B.什麽都不說，把他捆走。】
你：“。”
雖然對於系統選項的及時出現感到些許感激，但是B選項怎麽看都不現實。月島螢是你見過的NPC裏個子最高的了。
你：“我有話要對你說。”
“是嗎？”他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如你所見，我正在做打掃，很可惜不能聽你要說些什麽了。”
你：“……”
你：“那你打掃完有時間嗎。”
“有倒是有，但是……”他笑著，“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你目光落在他手上拿著的掃帚上。
月島螢要打掃的區域是以排球網為線，劃分出來的東邊區域，靠近儲物間。他慢悠悠的掃地姿勢，你合理懷疑所有人都打掃完了他都不一定能完成。
“那我幫你好了。”你伸手過去，抓住他的掃帚。
他敏銳地往後一躲。
你伸手快速抓上去，一把握住了月島螢拿著掃帚的手上。
“……”
你甚至沒察覺到自己不小心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就已經迅速抽走了。你獨占了整個掃帚之後，就麻溜地立馬開始了清掃活動。
掃帚“唰唰唰”掃過地板的聲響下。
月島螢臭著一張臉站在你身後，把被你摸過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系統：似乎被嫌棄了呢…】
哎？
你下意識轉頭。
就剛好看到月島螢擦手的動作。
見你看來，月島螢瞇起眸，朝你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將仍然帶著牙印的手塞進了烏野高校的黑色制服口袋裏，“怎麽？不是要幫我幹活嗎？這麽快就沒力氣了？”
你留意到他的手，自被你下午咬了一口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已經變成了駭人的深紅紫色。
註意到你的視線盯著他口袋裏的手看。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1】
【系統：對方似乎很討厭你的觸碰，也很討厭你盯著他看…】
啊！
感謝系統！
你知道該怎麽使用那個道具了！
*
等你歡歡喜喜地掃完這一片的地，就開始等待。因為期待，你第一次在看向月島螢時露出了那副你只有看向山口忠時才會有的亮晶晶的期待表情。
原本已經打算用嘲諷的語氣說“你該不會真覺得我會答應要聽你說什麽吧？”的月島螢目光下意識移開，不太自在地“嘖……”了一聲後，推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因為嘴角下撇稍顯不耐：“你要跟我說什麽。算了……”
體育館並不大，雖然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地打掃著衛生，閑聊也基本沒斷過。他也有在刻意跟你保持距離，但難免時間久了還是會被註意到。
這個年紀的人，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對戀愛一事格外感興趣，只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塊，就完全不去過多思考些什麽就認定他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他可受不了被人用八卦的目光盯著看，“去別的地方說。”
撂下這麽一句。
他就雙手插兜著，率先朝體育館外走去。
你跟上去。
最後，他在體育館背面停下來。
烏野高中不是寄宿的學校，社團活動也基本上在晚上七八點就全都結束了，這時候校園裏基本沒有路燈在亮。斑駁的月光投射到體育館背面的墻壁上，月島螢抱臂正對你，身材瘦高，腰背很挺。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你昂頭看了看他的身高。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你：“……”
你：“你能彎下腰嗎？”
他露出“憑什麽”的表情，“為什麽？”
你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心眼都用在這上面了，一臉嚴肅：“是很重要的事，我擔心被偷聽。”
“……哈？”他顯然沒相信，但看著你那副萬分認真的表情，他最終還是雙手插兜著稍顯不情願地彎下了腰，表情臭臭的，“要說什麽就快點……”
但隨著你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朵。
還是明顯註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起紅意。
“我要說的是……”
你說話時，呼吸撲灑在他耳廓上。
他的耳根更紅了，連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
不等他想要後仰躲開，你就眼疾手快一把將一個領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訓狗領帶：給討厭的人戴上，將強制使其聽話十分鐘，副作用你將淚如雨下30分鐘，只可使用一次。】
“餵你……”
他擰著眉立馬就想將這個莫名其妙的黑色領帶扯開。
【系統：對他下達指令吧？】
【A.“不準取下來”】
【B.“脫衣服”】
【C.“叫出聲”】
你：“不準取下來。”
“哈……”月島螢扯住掛在他脖間的那條黑色領帶的手不受控地僵硬住了，因為用力，他手臂繃緊，白皙的皮膚下爆出青筋。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忘朝你扯出一抹強行的揶揄的笑，“……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你：“。”
你還記得剛才選項的第三個。
你覺得他完全不需要第三個選項吧？他的嘴巴可一點也不會閑著。
你瞄準他扯領帶的手腕，上去就是嘎嘣一口。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他果然討厭這個！
你（+v+）地繼續啃了他好幾口，胳膊上全都布滿了牙印，完全沒有空檔後，看到他露出來的脖頸，你踮起腳尖繼續啃，直到將他的脖頸也全都咬出一個又一個牙印。
他的脖頸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即使是沒被你咬過的地方，也紅到不行。你尋思著應該是傷口擴散？例如你在醫院打針，明明被針刺入的只有那一小片區域，但最後會演變成一大片區域都發紅發紫。
這應該是同樣的道理。
你最開心的莫過於你把月島螢咬得很疼。
剛開始他還強忍著疼痛朝你說一些嘲諷的話，例如“你是狗嗎？只會咬人”“你把我喊出來就是想糊我一胳膊的口水？”。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似乎是自從你把他胳膊全部咬完，轉移陣地到他脖頸時，他忽然就不說話了。
就連呼吸都在刻意去憋住。
時不時會漏出來一兩聲難耐的喘息聲，又會很快被他忍下。短暫到你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系統：月島螢好感度-5】
……
期間，你腦海裏的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就沒斷過。
“月島那小子和翠翠學妹哪裏去了？”不遠處，安靜的校園裏傳來體育館大門被關上上鎖的聲音，田中學長嘀咕著。
“應該提早回去了吧？畢竟月島負責的那片區域早就打掃好了。”菅原學長的聲音。
“可月島不是每天都跟山口一起走的嗎？”田中學長沒放棄，戳了戳山口忠，“餵山口，你知道月島去哪了嗎？”
山口忠的聲音很小，有些模糊：“可能……阿月提前走了吧。”
“那翠翠學妹呢？”
“我們去活動室看一看吧。”清水潔子說道，於是大家一起去了活動室，打開門，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後，就只能暫時認定你和月島螢提前走了。
月島螢他們是不擔心的。
主要是你一個女孩子，現在天還黑了，比較擔心你的人身安全。他們原本就打算讓社團裏的男生把你送去車站的。
“翔陽，你和翠翠學妹不是一個國中的同學嗎？你有沒有她的手機號或者是line什麽的？”
日向翔陽垂著眼眸，搖了搖頭：“沒有。”
“哎怎麽會……”
“難道說翠翠學妹沒有手機？！”田中龍之介恍然大悟般大叫一聲。
雖然你入部的那天，他因為滿心撲在潔子學姐身上，從來沒去關註過所謂的一年級遭人嫌棄又喜愛的美少女，但自從你成為排球部經理後，他還是了解到了你應該是個生活很拮據的孩子。
父母也不太管你……
田中龍之介此話一出，大家都覺得有些可能。
沈默在人群中彌漫開。
最後，還是菅原孝支提出解決辦法，“不如我們接下來，就順著翠翠學妹平時走的那條路找找看吧？”
大家紛紛同意了。
已經步入四月中旬了，夜色融融。
離開校園後沒多遠，就看到阪下商店亮著的燈。他們順著漆黑的街道繼續往前走。樹木靜悄，細小的蟲子圍在每隔很遠一段距離才有一盞的路燈下打著轉兒。
落後大家很遠一段距離的日向翔陽忽然停下腳步。
眾人無知無覺地繼續往前走，就連一條很窄的小巷都不曾放過地尋找你，深怕你在他們沒留意到的地方遇上危險。於是很快就與他拉開了距離。
“……”
他深呼吸了一下。
夜晚的涼空氣吸入肺中，涼得肺都緊縮成一團。幾秒後，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騎上自行車，朝身後的學校騎去。
等大家聽見自行車遠去的聲音時，只能在黑暗中隱約捕捉到日向翔陽的背影了。
“那小子就連騎自行車的速度都這麽快嗎？”田中龍之介目瞪口呆。
菅原孝支失笑：“畢竟是翔陽嘛。”
山口忠站在人群最後面，目光覆雜又猶豫地註視著那抹在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的身影，將手裏緊握的手機松開了。
……
你見時間差不多到了後。
就一溜煙開跑了。
也沒想過要把那根領帶收回來。
反正這個道具只可以使用一次，使用完後，就只會變成一根非常普通的黑色領帶，毫無作用。
等你遠離體育館那一片，沒多久。
你的臉頰就濕了起來。
你伸手摸一摸，是眼淚。
毫無間斷、一刻不停地往下流。
是DEBUFF。
你不是很在意。
此時此刻，月島螢對你的好感度還在不停以-5-5的速度下降，目前已經達到了-56。
他越討厭你，就證明他越是生氣。
你就越是開心。
你頂著滿是淚水的臉毫無波瀾地走到了自助販賣機跟前，動作非常熟練地蹲下去，把手伸進販賣機的底部掏了掏。
【系統：獲得了500日元的硬幣，太幸運了吧！】
學校不止這一臺飲料販賣機。
你全都搜了一遍。
但只有第一次的時候你有所收獲，你有些沮喪地埋著腦袋朝校外走。
“……翠翠。”
你忽然聽見前方傳來自行車剎車的動靜，還有翔陽氣喘籲籲喊你的聲音。
擡起頭。
就看到橘色發的少年正站在校門口，雙手扶著自行車、嘴巴微張著喘氣地看著你。他的脖間上有不少汗水，顯然是一路飛快騎行趕回來的。註意到你的眼睛一直在往下掉眼淚，他呼吸停滯了幾秒。
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趕回來，是東西忘記拿了嗎？
但能在這種時候看到翔陽你還是很開心的。
“翔陽！”
為了表達你的開心。
你撲過去，擁抱了他一下。
你感覺得到他身體變得僵硬起來。片刻，他緩緩將手伸過來，也虛虛回抱住你。伴隨著自行車倒在地上的聲響，他低頭看著胸膛處被你一刻不停流出來的眼淚打濕的衣服，聲音很輕：“……翠翠？”
“嗯？”
你腦袋擡起來。
翔陽望向你的目光中有不知道該怎麽問你的擔憂，他小心翼翼地幫你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動作很輕柔，就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物品，“是被誰欺負了嗎？”
你：“。”
你有些心虛地偏移視線。
不是你被欺負，而是你在欺負人的說……
但是，反正翔陽問的是你有沒有被人欺負，又沒問別的。於是你理直氣壯：“沒有……被欺負。”
“那那那那是遇到什麽事嗎？”翔陽更加緊張地看著你，你的眼淚越是一直掉，他就越是慌亂。
“也沒有。”你回答。
“那……為什麽要哭？”他微微彎下腰，一邊幫你擦眼淚，一邊結結巴巴，“翠翠為什麽要哭？”
這個啊。
你眨巴眨巴兩下眼睛，回答：“它自己想掉來著，我控制不住。”
“……啊？”
你自認為關於眼淚的話題可以結束了。你掏出來那枚500日幣，非常開心地給你最喜歡的NPC分享喜悅，“翔陽，看這個！是我剛才在自助販賣機底下找到的！好幸運！”
“……”
空氣安靜下來，翔陽一直緊張到胃病都快犯了地詢問也安靜了下來。
片刻。
你被一把抱住了。
很緊。
你還維持著舉硬幣的動作，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因為是翔陽，所以你只是困惑地詢問：“翔陽？”
翔陽將腦袋埋在你的肩膀上。
把你抱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才有悶悶的回覆從你肩上傳來：“……嗯。”
你：“你是在不開心嗎？”
“……”
他依舊沒有立馬回答，但卻比上一次回應拉長的時間久多了。夜色漆黑，四周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偶爾兩三聲鳥叫蟲鳴。
翔陽放開了你。
他埋著臉，像一顆焉了吧唧獨自生悶氣的橘子。聲音依舊悶悶的：“……沒有。”
“這樣嗎？”你半信半疑地戳了戳他的臉頰，他沒有拒絕，任由你戳著，“但翔陽看起來就是有在不開心。”
“我送你禮物吧？”你開始翻找背包。
翔陽伸手，按住了你的胳膊。你擡頭，他的臉被額前的碎發擋住大半，你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如果說……我想讓翠翠以後離山口遠一點呢？”
你楞住：“……？”
“如果說……”他腦袋繼續往下埋了埋，聲音不自信，“如果說只有這樣我才能開心呢？”
“……”
夜風刮過，晃著枝頭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翔陽被燙到一般放開了你的胳膊，腦袋埋得更低了，聲音也是，喑喑啞啞的：“對不起我的意思是說……”
“可以哦。”
“……”
翔陽楞怔片刻，猛地擡起頭，維持著呆滯的表情，“……哎？”
你看著他，重覆：“可以哦。”
“……”
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向翔陽下意識屏住的呼吸將他臉憋得通紅，他急忙深呼吸補充氧氣，上下不停撲騰手臂，聲音慌亂：“我我我我我開玩笑的！！！”
【系統：日向翔陽好感度+10】
你歪了歪腦袋，有些不明白。
因為你覺得翔陽剛才那樣說，應該是真的有在那樣想吧，畢竟在得到你的回應後好感度都上漲了。既然有在那樣想，又為什麽要否認說是在開玩笑呢？你搞不明白。
但他好像開心起來了？
你打量著他久久不能恢覆原色、臉紅到脖子又紅到衣領裏的樣子，他結結巴巴又喋喋不休地說著亂七八糟的話題，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翠翠，我我我我送你回家吧？”
你看看時間。
已經八點半了。
從這裏回家需要一個小時的功夫，你還需要洗澡太麻煩了。而且這個點了白布家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沒有免費的食物幫你補充從學校走到家一路上的飽食度消耗。
於是你點點頭，同意了。
……
一直在阪下商店附近等待的山口忠，總算看到了從學校方向走來的月島螢，他手上拎著一條沒見過的黑色領帶，一副想丟掉但苦於沒找到垃圾桶的樣子，他眉頭緊擰，耳尖卻又紅到不自然。
“……阿月。”
月島螢腳步頓住，看過來，“山口，你還沒回去？”
“嗯，我在等你。”
“……”半晌，月島螢努力放松身體，把領帶連同手一齊塞進口袋，跟平時無異一樣往前走，“那就一起走吧。”
一路上都很安靜。
山口忠輕輕側頭，註意到身側的月島螢以往總會打開的最頂端的紐扣，現在被扣得嚴嚴實實。而他塞進口袋裏的手，因為行走間袖口的磨蹭，露出手腕上清晰的咬痕。
今天在青葉城西時也是……
阿月比賽時，手背上有一道牙印。
“盯著我看做什麽。”月島螢說。
“啊…沒。”山口忠連忙，“就是想問問……阿月對翠翠同學的看法。”
一聽到這話，月島螢的嘴角就緊抿起來，“……很討厭。”
“超級，討厭。”
但山口忠卻註意到，他的耳尖比之前更紅了。
“……”
夜色，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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