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支線任務——音駒中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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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支線任務——音駒中等部
從你搬來的那天起, 白布賢二郎就很討厭你。
然後越來越討厭你，越來越討厭。
討厭到一看到你就要忍不住皺眉的程度。
但偏偏母親和那兩個愚蠢弟弟都很喜歡你，無論是早餐還是午餐, 甚至是晚餐都會喊你來家裏一起吃。
以至於。
從周五晚上到周末晚上。
他一口都沒吃家裏的飯，吃的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面包、加熱飯團。
理智告訴他，目前還在生病。
最好還是吃家裏的食物更利於修養。
但是一想到你也在餐桌旁坐著，他開臥室門的手就怎麽都伸不出去。最後還是咬牙切齒著退回去縮在椅子上陰暗啃面包。
退燒藥也因為你的緣故。
他只有等到你臥室的燈亮起, 才敢離開房間去樓下吃藥。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是否還賴在他家客廳看電視。
今晚也是。
他一邊趴在書桌旁練題, 一邊等你臥室的燈亮。等著等著，暈暈乎乎的大腦不太能控制住的令他腦袋重重砸在了桌面上，昏昏沈沈睡去。
大腦就像被丟進了絞肉機裏，沖進了大海，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迷迷糊糊間。
他恍惚聽見了窗戶那邊傳來動靜。
緊接著沒多久，又是他身旁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但他的腦袋就像被塞進直徑只有一厘米的小盒子裏一樣, 擠炸了，根本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無論是四肢還是眼皮, 都沈重得仿佛被捆上了鉛球。
窸窸窣窣的聲響遠去，沒多久, 又折返回來。
詭異地在他旁邊停頓片刻後。
開始朝他靠近過來。
是洗衣皂的幹凈清香，和微熱的呼吸。
越來越近……
已經到了只要他略微動一下, 就能觸碰到什麽的地步。還有什麽細細軟軟的絲狀物垂到他的手背上, 有些癢癢的。
是鬼壓床嗎？
雖然他完全不信這些。
但從二樓的窗戶飄進來, 又飄出去，再飄進來的，只有可能是未知生物了吧？
或許是動了這個詭異念頭的緣故，他混亂不堪的大腦, 忽然擠進來一堆以往從不認真關註、但由於記憶力太好所以還是記住了的記憶：
教學樓裏詭異的第十三臺臺階…
晚上會傳來詭異童謠的廁所最後一間…
並不存在的教室…
在夜晚狂奔的老奶奶都市傳說…
他眉頭越擰越緊，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無法做到。直到聽見母親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賢二郎，快來嘗嘗我新研制的菜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話，就明天做給翠翠吃！”
因為說話聲太吵，拍門聲也很吵。
吵得他大腦的昏昏沈沈感都暫時消退了。
他終於成功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對上一雙呆板中快速閃過驚訝的一雙鳶紫色眼睛，而你紅潤、微微撅起的嘴唇，此時此刻已經快要貼上他的了。
白布面無表情地看著你：“……”
由於你的前科過於劣跡斑斑，以至於他此刻只是短暫“？”了一下就“。”接受了。
他沒有後退，任由你如此近距離地靠近他，甚至眼睛裏連波瀾都沒起。冷冷地看著你：“你在做什麽。”
他真的很討厭你。
洗澡的時候不鎖浴室門。
換衣服不關窗戶。
轉筆的技術爛到家了。
沒有邊界感，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學習還奇差無比，基礎估計連國小生都不如。但凡上課的時候認真聽點講，都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
他討厭不思進取、不求上進的家夥。
此刻，門外，他的母親還在敲門。
他全然不理會。
只是用那副冷冰冰的眼神盯著你，“你到底在我房間做什麽。誰準你進來的。”
“……”
呃……
你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醒來。
怎麽解釋你就只是想餵他喝水呢？更何況你的嘴巴現在還被水給堵住了，想解釋都沒辦法……而且你一次性喝太多水，想要咽下去，嗓子也完全撐不住。
所以。
你幹脆用行動告訴他。
又將頭往前湊了湊，非常幹脆地將自己的唇貼在他幹燥又柔軟的唇瓣上。
你感覺到他握筆的那只手猛地收緊了下，然後連同整條手臂都僵住。
由於他完全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色膽包天，所以整個人都是呆滯狀態的，瞳孔微縮著看你。
這恰好方便了你。
你很輕易地就將他的牙關撬開。
把嘴裏的水輸送過去。
“咕咚…咕咚……”
房間裏只有書桌前開了一盞醺黃的小臺燈，其光亮並不強烈，所以房間大部分地方還是昏昏暗暗的。門外，白布夫人見怎麽敲門都得不到回應後，誤以為白布已經睡下了，失落離開。
一時間。
房間裏的氛圍變得安靜，暧昧。
除了喉嚨上下滾動、被迫吞咽溫水的聲響之外，就只有慌亂的呼吸聲。
有一些水來不及被咽下。
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滾進衣領裏。
直到你離開他的唇，他都還處於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嘴巴仍然保持被你撬開的姿勢、微微半張著，嘴角有水漬流過的痕跡，神情亂亂的。你註意到有水珠滾過他的脖頸、鉆進衣領的水痕。
於是擡手，想幫他擦一擦。
畢竟生病中的人，還是最好不要受涼了。
很不利於恢覆。
同時心裏竊竊地想，這樣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可以增加道德值的吧？
誰知白布就像是應激般立馬拍開你的手，後仰起頭，與你之間迅速拉開很大的距離。一邊用手背胡亂擦拭嘴角，一邊維持著混亂的思維、努力用毫無威懾力的眼神胡亂瞪你：
“哈……你是變態嗎？！白癡嗎呆子嗎？！到底還想對我做什麽？！”
一開口，就是呼吸不穩又氣急敗壞的質問。
如果不是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100，是下限了。你嚴重懷疑他還要繼續往下扣。
【A.再親他一次，告訴他誰才是老大】
【B.“我只是想幫你擦一擦…”】
“……”
你：“我只是想幫你擦一擦。”
頓一頓，你順便解釋了下剛才的事：“我來的時候，你倒在桌子上看起來很不好，我就幫你倒了杯水。但喊不醒你，就只好用嘴巴餵你了。”
真難得……你已經很久沒有一次性說這麽長一段話了。
“不用！以及誰要你多管閑事了！”他瘋狂用袖口蹭嘴，活像剛才被什麽臟東西碰到了。同時離你更遠了，站到窗戶底下，一副只要你再靠近他就跳窗的架勢，用那雙兇巴巴的眼神狠狠瞪著你。
雖說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因為他眼睛裏還帶著仍未消退的潮紅。
但看來是真的很警惕你……
【A.“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
【B.“請原諒我也是個女人這件事”】
“……”
你：“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
他眼底的警惕不減，你甚至懷疑他要報警了：“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你誠實地掏出了習題冊，遞過去。
看到你遞過來這玩意，白布警惕的眼神頓了頓：“？”
你：“你讓我一天之內做完，我做完了。”
“……”他一楞，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全都寫了？”
你點頭。
“……”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還沒碰到習題冊，又警惕地看向你。
見你一臉無辜地呆站在原地。
沒有要對他做什麽的意思。
他“……”了一下，臭著臉，很粗魯地一把拿過習題冊，隨意翻了下。
然後發現每一頁都被寫上了答案，你居然真的在一天之內全部做完了。
那其實只是他的氣話而已。
即使是他自己也根本無法做到一天之內把這本習題冊全部寫完。
完全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按照他說的那樣去做……
難道說你都沒有吃飯睡覺的嗎？
“……”
想到這，他擡頭，看了下站在面前的少女。
頭發應該是她自己胡亂紮的，亂糟糟的，甚至有好幾縷都沒被紮上去，胡亂垂散。狗啃一樣的劉海一看就是她親自操刀的傑作，只要確保眼睛露出來就好。
也正是如此，她那雙眼睛才顯得格外讓人無法忽視。
一眨不眨地將註意力落在某處的時候，顯得呆板的同時意外有些認真執著，好像不得到某物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此刻。
她正將這股註視落在他身上。
回想起賢三郎和賢四郎悄悄找他說的話，“翠翠姐肯定喜歡你，只是她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奇怪啦，所以才會對二哥你做那麽多奇怪的事。”
“……”
他移開視線，將註意力放在手上的練習冊上。
從第一頁翻看起。
……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5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50】
你正勢在必得地盯著白布、實則是勢在必得地盯著自己即將到手的數值，忽然彈出來的系統提示音，讓你當場結結實實楞了一下。
“……？”
你應該沒做什麽吧？
但很快。
隨著白布賢二郎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10】
“？！”
你應該沒做什麽吧？！
“這算什麽？亂寫也該有個程度吧？！幾乎沒有一道題是對的，你腦子是燒開了嗎？”白布將那本厚厚的習題冊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你頭上。
你的視線被習題冊蓋住了。
等你把習題冊從頭上拿下來，就聽見白布劈頭蓋臉的一句：“全部重寫。”
你：“…”
怪不得你即使寫完了也獲得不了屬性值。
原來不是全部填上就可以，還必須要答對嗎？
可惡啊……
你非常不滿地忿忿坐在了椅子上，從第一道題開始重新寫題。但你壓根啥都不會，除了亂寫，你根本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能力真的寫出答案。
所以，你只好轉筆發呆。
“……”
你手裏的筆被拿走了。
被夾在貼著創可貼的修長兩指間，利落又快速轉了起來，速度很快，你幾乎只能看見筆的殘影。
見你目露驚訝地看著他的手，他收起筆，看向你的目光毫不熱切，如同在盯著一團空氣：“你是猴子嗎？不，猴子的手指都比你協調。既然如此，你還不如多將時間用在練題上。”
你：“。”
你有點無語。
這個NPC是吃火藥了嗎？怎麽感覺炸炸的，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爆炸辣椒一樣。
但諒在他願意教你做題，所以你暫時忍一忍他。
不得不說。
這個NPC講題是真不錯啊真不錯。
你全都能聽懂！
他以後不當老師真的很屈才！
對方每教你一題，都會幫你把這本習題冊類似的習題全部標註出來，讓你做。
你還挺好奇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褒義），這麽厚的習題冊，他是怎麽記住每一頁分別都有什麽題型的？
但你也只是想了一瞬，就沈浸在了做題的快樂海洋裏。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
白布去樓下吃了退燒藥，回來。因為書桌被你霸占了，他就只能坐在另一個人工椅上，抱著一本書看。他認真的時候，會下意識抿緊唇。
如此維持了一段時間，伸出手，翻頁。
意識抽離了一瞬，令他察覺到自己此刻下意識的抿唇動作。
瞬間。
他僵硬住。
回想起某個不該回想起的瞬間。
他心煩意燥地將書合起來，擡頭，見你還十分認真地在寫題。演算公式時，嘴裏還會有一些你自己可能都不清楚的碎碎念。
“……”
你正快快樂樂地聆聽系統【數學+1】【數學+1】的美妙提示音，身後的少年忽然出聲問了句：“餓了麽？”
你自動鎖定關鍵詞，耳朵動了動。
你查看了下自己的飽食度，因為做題消耗了一些。
更何況。
食物這種東西根本不怕多啊餵！
於是幹脆利落：“餓。”
然後就看到白布從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來兩袋面包，一袋遞給你，一袋他自己拆開了吃。
可他剛咬下第一口。
就看到你哼哧哼哧地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吃了大半了。
“餵…………你，”他幹巴巴的話剛冒出半截，你已經哼哧哼哧把剩下一半也吃掉了，摸摸嘴角的面包屑，有些意猶未盡地盯了盯他手裏只咬了一口的面包。
白布：“…”
他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你：“你上輩子是餓死的嗎？”
然後又拿出來一袋面包遞給你。
“最後一袋。”
你的飽食度已經滿了，用不著吃。所以決定留著等飽食度再消耗一些的時候吃。
如此決定好，你將它放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背包裏。
白布看見了，但並未過問。
只是抱住一條曲起的腿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低頭咬面包，一邊刷手機。
是排球部的群聊。
群裏拉進來一個新人。
是特招生。
雖然還沒有正式入學，但已經確定將來要進入排球部了。
【#王牌#：大家好！我是五色工，未來白鳥澤排球部的王牌！（自信）】
哈……？
這個人，是什麽笨蛋嗎？
白布在心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嘲諷。
只要有牛島前輩在，王牌就不可能讓位。因為牛島前輩是最強的。
【#巧克力冰淇淋#：啊嘞嘞~這位看起來很有幹勁的——少年，就是我未來的新學弟咩？】
【#海膽蓋飯#：歡迎新學弟】
【#壽喜鍋#：歡迎】
【#生金槍魚片紫菜壽司卷#：麻煩新學弟改一下備註，群裏的規則是把名字改成自己喜歡的食物。】
【#王牌#：噢！好的！】
很快。
【王牌】的昵稱就變更為了【#燉蝶魚#】。
【#燉蝶魚#：改好了！！】
【#巧克力冰淇淋#：接下來有個問題要采訪一下~未來的王牌——少年！你有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
熱鬧的群聊一下子就變得安靜起來。
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盯著屏幕，等待新人的回答。
有一件事，是說出去可能沒人會相信的。他們碩大一個排球部，那麽——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女朋友。所以如果這個新來的小子比前輩們還要早有女朋友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很快。
沒用多久時間。
群聊新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燉蝶魚#：女朋友的話，沒有誒……】
大家都松了口氣。
甚至有不少人開始打字安慰他。
【#生金槍魚片紫菜壽司卷#：沒關系，我聽說女朋友都很麻煩，如果有了的話，會很影響排球訓練的。】
【#壽喜鍋#：就是說啊！你看咱們學校的足球社那群家夥，各個都有女朋友，怪不得他們從來沒進過全國大賽。】
……
【#燉蝶魚#：但是我有未婚妻】
“……”
群聊安靜了好幾分鐘。
【#燉蝶魚#：誒？前輩們呢？】
【#海膽蓋飯#（友善的微笑）等你正式入學後，我們可是還有一項新人考驗的，如果考驗不通過的話，是不可能成為正式隊員的。未來的新學弟，到時候可要好好地展現你【未來王牌】的身姿啊】
那個新來的完全沒看出來絲毫不對勁的，情緒很亢奮地回覆：
【#燉蝶魚#：好的！！】
......
……情緒高漲的笨蛋，看起來真惡心。
白布賢二郎把手機關掉，把剩下幾口的面包咬掉。
擡頭，發現少女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睡著的時候，手裏還攥著筆。草稿紙上的公式只演算到一半。
他檢查了下。
那一半的公式是正確的。
拿起習題冊，將她做的前面題也都檢查了下。
一連檢查好幾道，都是正確的。
這個人，其實學習方面並不是笨蛋吧？怎麽會基礎那麽差。
他側頭，看過去。能看到少女呼呼大睡的側臉，醺黃的燈光照射下，皮膚非常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眉眼幹凈，閉起的眼睛睫毛濃密纖長。
因為睡著了還攥著鋼筆的緣故，筆墨把她的手心染了一團烏黑。
睡著之後無意識間將臉壓在了手上。
以至於就連臉頰也蹭了點墨水。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2】
“……？”
你懵懵的，迷迷糊糊醒來。
雖然是玩家，但玩家也是需要休息的。從昨天淩晨三點開始，你就沒睡過覺，一直在寫題。寫到剛才演算公式的時候，因為計算量過於龐大，你直接算瞌睡了，即使有做對題後數值增加這個胡蘿蔔吊在前面，你也沒抗住和周公下棋的誘惑。
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直接把你吵醒了。
你有做什麽嗎？
你迷迷瞪瞪擡起頭，就看到白布坐在你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筆在幫你批改習題冊上的題目。
你坐起身，因為你們共處一張書桌，距離並不遠，你起身的動作幅度也過大，所以你的發尾輕輕掃過白布拿筆的手指。
很輕的一小下，癢癢的。
就像一根羽毛在手背上撓了一下。
卻勾起了白布並不怎麽美好的回憶。
“……”他臭著臉幫你改題，只是下筆的力道加重了點，怎麽看都多了點不爽的意味。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2】
“？？！”
你又有做什麽嗎？！
你略微有些無語。
第一次碰到好感度這麽反覆橫跳的NPC。其他先不說，系統時不時冒出來的提示音很吵。
但轉念一想他剛才教你做題，「蹭蹭蹭」增長了很多的學識點，就又不跟他計較了。
房間裏很安靜，除了改題時，筆尖在紙張上滑動的沙沙聲。
幾分鐘後，他停下筆。
全部正確。
他合起習題冊，冷淡地看向你，說：“時間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掏出自己那個很卡的手機，查看了下時間。
居然已經十點半了。
的確很晚了。
畢竟再不回去睡覺的話，你的健康值就加不了了。
你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需要收拾的，就是試探性地拿起那本在白布手邊的習題冊，畢竟這個習題冊是他的，他好像並沒有明確說要送給你的意思。
你一邊試探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習題冊，成功摸到後，你就飛速把它塞進書包裏。
進了你的書包，就默認是你的東西了！
“……”白布全程目露無語地看著你這麽做，也不知道你在理不直氣也壯些什麽。
然後你又看上了他的筆……
畢竟翔陽給你的那支筆，因為你一整天高強度的書寫，已經快沒墨了。而你扒垃圾桶這麽久，還從來沒扒出來過文具呢。如果去商城裏購買的話，很貴的…！
白布：“。”
白布一臉的更加無語的表情，拿起兩支筆塞你手裏：“沒有了吧？”
你樂滋滋地把筆塞進書包：“沒有了。”
“那就快走。”
但很快，你很快又想到什麽，看著他問：“你是不是只有周五才能回來。”
白布：“？”
白布：“……”
白布警惕：“是又怎樣，你想做什麽。”
你沈思：“那這些天，誰教我題目。”
白布：“…………”
他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一副疲困到不行的精疲力盡模樣掏出手機，顯然已經對你喪失了力氣和手段：“LINE。”
見你一臉懵懂的樣子。
他不得不耐心點：“加好友。到時把題拍給我。”
成功添加好友後。
你總算心滿意足了，背起書包、抱著手機，就要順著窗戶爬下去。忽然你想到什麽，按照你想到什麽就會說什麽的個性，你也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轉頭，重新看向屋內。
此刻白布已經在整理書桌了。
察覺到你還沒走，皺著眉頭看向你：“你還要幹什麽？”
“沒，就是想說。”你一臉認真，“你有沒有吃我給你的那顆糖？”
白布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窗戶沒關，大開著。外面的風刮進來，將窗簾吹得四下飄動，遠處車輛輾軋過柏油路面的聲響傳來，隨著車輛遠去，聲音逐漸微弱、直至消失不見，空氣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沒有，我丟了。”他語氣沒什麽起伏地說，繼續整理桌面。
那顆糖。
沒有囤面包和飯團的時候，又不想下樓吃飯。他的確有吃掉。但就這麽說出來，總感覺很不爽。
“…這樣嗎？”你一臉沈思，“你嘴裏甜甜的，我還以為你吃了呢。”
“……”
少年立馬僵在了原地。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9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50】
【系統：社交值+5】
【系統：檢測到條件達成，支線任務已開啟】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你震驚住了，眼睛都睜大了。畢竟一次性加了90好感度，你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很快……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6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10】
他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你，聲音冷得像把雞肉放在冷凍室裏凍了十年：“你是臆想癥發作嗎？”
其後，一把將窗戶用力關上，還上了鎖。窗簾也拉上了。
你：“……”
你無語地扛著梯子回到了自宅，趕在十一點前迅速洗完澡後，換上睡衣舒舒服服躺進被窩。
現在，距離十一點還剩下三分鐘。
話說，你之前就有點在意……
你打開系統界面。
【系統：檢測到條件達成，支線任務已開啟】
【系統：是否開啟支線任務？】
【A.確定】
【B.再等等…】
支線任務……是什麽？
秉著好奇，按下了【確定】鍵位。
【系統：檢測到玩家確認開啟支線任務…】
【系統：Loading……Loading……】
【系統：加載完成！】
【系統：支線任務——【過去的記憶·音駒中等部】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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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越來越討厭你，越來越討厭。
討厭到一看到你就要忍不住皺眉的程度。
但偏偏母親和那兩個愚蠢弟弟都很喜歡你，無論是早餐還是午餐, 甚至是晚餐都會喊你來家裏一起吃。
以至於。
從周五晚上到周末晚上。
他一口都沒吃家裏的飯，吃的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面包、加熱飯團。
理智告訴他，目前還在生病。
最好還是吃家裏的食物更利於修養。
但是一想到你也在餐桌旁坐著，他開臥室門的手就怎麽都伸不出去。最後還是咬牙切齒著退回去縮在椅子上陰暗啃面包。
退燒藥也因為你的緣故。
他只有等到你臥室的燈亮起, 才敢離開房間去樓下吃藥。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是否還賴在他家客廳看電視。
今晚也是。
他一邊趴在書桌旁練題, 一邊等你臥室的燈亮。等著等著，暈暈乎乎的大腦不太能控制住的令他腦袋重重砸在了桌面上，昏昏沈沈睡去。
大腦就像被丟進了絞肉機裏，沖進了大海，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迷迷糊糊間。
他恍惚聽見了窗戶那邊傳來動靜。
緊接著沒多久，又是他身旁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但他的腦袋就像被塞進直徑只有一厘米的小盒子裏一樣, 擠炸了，根本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無論是四肢還是眼皮, 都沈重得仿佛被捆上了鉛球。
窸窸窣窣的聲響遠去，沒多久, 又折返回來。
詭異地在他旁邊停頓片刻後。
開始朝他靠近過來。
是洗衣皂的幹凈清香，和微熱的呼吸。
越來越近……
已經到了只要他略微動一下, 就能觸碰到什麽的地步。還有什麽細細軟軟的絲狀物垂到他的手背上, 有些癢癢的。
是鬼壓床嗎？
雖然他完全不信這些。
但從二樓的窗戶飄進來, 又飄出去，再飄進來的，只有可能是未知生物了吧？
或許是動了這個詭異念頭的緣故，他混亂不堪的大腦, 忽然擠進來一堆以往從不認真關註、但由於記憶力太好所以還是記住了的記憶：
教學樓裏詭異的第十三臺臺階…
晚上會傳來詭異童謠的廁所最後一間…
並不存在的教室…
在夜晚狂奔的老奶奶都市傳說…
他眉頭越擰越緊，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無法做到。直到聽見母親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賢二郎，快來嘗嘗我新研制的菜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話，就明天做給翠翠吃！”
因為說話聲太吵，拍門聲也很吵。
吵得他大腦的昏昏沈沈感都暫時消退了。
他終於成功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對上一雙呆板中快速閃過驚訝的一雙鳶紫色眼睛，而你紅潤、微微撅起的嘴唇，此時此刻已經快要貼上他的了。
白布面無表情地看著你：“……”
由於你的前科過於劣跡斑斑，以至於他此刻只是短暫“？”了一下就“。”接受了。
他沒有後退，任由你如此近距離地靠近他，甚至眼睛裏連波瀾都沒起。冷冷地看著你：“你在做什麽。”
他真的很討厭你。
洗澡的時候不鎖浴室門。
換衣服不關窗戶。
轉筆的技術爛到家了。
沒有邊界感，總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學習還奇差無比，基礎估計連國小生都不如。但凡上課的時候認真聽點講，都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
他討厭不思進取、不求上進的家夥。
此刻，門外，他的母親還在敲門。
他全然不理會。
只是用那副冷冰冰的眼神盯著你，“你到底在我房間做什麽。誰準你進來的。”
“……”
呃……
你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醒來。
怎麽解釋你就只是想餵他喝水呢？更何況你的嘴巴現在還被水給堵住了，想解釋都沒辦法……而且你一次性喝太多水，想要咽下去，嗓子也完全撐不住。
所以。
你幹脆用行動告訴他。
又將頭往前湊了湊，非常幹脆地將自己的唇貼在他幹燥又柔軟的唇瓣上。
你感覺到他握筆的那只手猛地收緊了下，然後連同整條手臂都僵住。
由於他完全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色膽包天，所以整個人都是呆滯狀態的，瞳孔微縮著看你。
這恰好方便了你。
你很輕易地就將他的牙關撬開。
把嘴裏的水輸送過去。
“咕咚…咕咚……”
房間裏只有書桌前開了一盞醺黃的小臺燈，其光亮並不強烈，所以房間大部分地方還是昏昏暗暗的。門外，白布夫人見怎麽敲門都得不到回應後，誤以為白布已經睡下了，失落離開。
一時間。
房間裏的氛圍變得安靜，暧昧。
除了喉嚨上下滾動、被迫吞咽溫水的聲響之外，就只有慌亂的呼吸聲。
有一些水來不及被咽下。
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滾進衣領裏。
直到你離開他的唇，他都還處於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嘴巴仍然保持被你撬開的姿勢、微微半張著，嘴角有水漬流過的痕跡，神情亂亂的。你註意到有水珠滾過他的脖頸、鉆進衣領的水痕。
於是擡手，想幫他擦一擦。
畢竟生病中的人，還是最好不要受涼了。
很不利於恢覆。
同時心裏竊竊地想，這樣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可以增加道德值的吧？
誰知白布就像是應激般立馬拍開你的手，後仰起頭，與你之間迅速拉開很大的距離。一邊用手背胡亂擦拭嘴角，一邊維持著混亂的思維、努力用毫無威懾力的眼神胡亂瞪你：
“哈……你是變態嗎？！白癡嗎呆子嗎？！到底還想對我做什麽？！”
一開口，就是呼吸不穩又氣急敗壞的質問。
如果不是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100，是下限了。你嚴重懷疑他還要繼續往下扣。
【A.再親他一次，告訴他誰才是老大】
【B.“我只是想幫你擦一擦…”】
“……”
你：“我只是想幫你擦一擦。”
頓一頓，你順便解釋了下剛才的事：“我來的時候，你倒在桌子上看起來很不好，我就幫你倒了杯水。但喊不醒你，就只好用嘴巴餵你了。”
真難得……你已經很久沒有一次性說這麽長一段話了。
“不用！以及誰要你多管閑事了！”他瘋狂用袖口蹭嘴，活像剛才被什麽臟東西碰到了。同時離你更遠了，站到窗戶底下，一副只要你再靠近他就跳窗的架勢，用那雙兇巴巴的眼神狠狠瞪著你。
雖說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因為他眼睛裏還帶著仍未消退的潮紅。
但看來是真的很警惕你……
【A.“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
【B.“請原諒我也是個女人這件事”】
“……”
你：“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
他眼底的警惕不減，你甚至懷疑他要報警了：“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你誠實地掏出了習題冊，遞過去。
看到你遞過來這玩意，白布警惕的眼神頓了頓：“？”
你：“你讓我一天之內做完，我做完了。”
“……”他一楞，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全都寫了？”
你點頭。
“……”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還沒碰到習題冊，又警惕地看向你。
見你一臉無辜地呆站在原地。
沒有要對他做什麽的意思。
他“……”了一下，臭著臉，很粗魯地一把拿過習題冊，隨意翻了下。
然後發現每一頁都被寫上了答案，你居然真的在一天之內全部做完了。
那其實只是他的氣話而已。
即使是他自己也根本無法做到一天之內把這本習題冊全部寫完。
完全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按照他說的那樣去做……
難道說你都沒有吃飯睡覺的嗎？
“……”
想到這，他擡頭，看了下站在面前的少女。
頭發應該是她自己胡亂紮的，亂糟糟的，甚至有好幾縷都沒被紮上去，胡亂垂散。狗啃一樣的劉海一看就是她親自操刀的傑作，只要確保眼睛露出來就好。
也正是如此，她那雙眼睛才顯得格外讓人無法忽視。
一眨不眨地將註意力落在某處的時候，顯得呆板的同時意外有些認真執著，好像不得到某物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此刻。
她正將這股註視落在他身上。
回想起賢三郎和賢四郎悄悄找他說的話，“翠翠姐肯定喜歡你，只是她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奇怪啦，所以才會對二哥你做那麽多奇怪的事。”
“……”
他移開視線，將註意力放在手上的練習冊上。
從第一頁翻看起。
……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5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50】
你正勢在必得地盯著白布、實則是勢在必得地盯著自己即將到手的數值，忽然彈出來的系統提示音，讓你當場結結實實楞了一下。
“……？”
你應該沒做什麽吧？
但很快。
隨著白布賢二郎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10】
“？！”
你應該沒做什麽吧？！
“這算什麽？亂寫也該有個程度吧？！幾乎沒有一道題是對的，你腦子是燒開了嗎？”白布將那本厚厚的習題冊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你頭上。
你的視線被習題冊蓋住了。
等你把習題冊從頭上拿下來，就聽見白布劈頭蓋臉的一句：“全部重寫。”
你：“…”
怪不得你即使寫完了也獲得不了屬性值。
原來不是全部填上就可以，還必須要答對嗎？
可惡啊……
你非常不滿地忿忿坐在了椅子上，從第一道題開始重新寫題。但你壓根啥都不會，除了亂寫，你根本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能力真的寫出答案。
所以，你只好轉筆發呆。
“……”
你手裏的筆被拿走了。
被夾在貼著創可貼的修長兩指間，利落又快速轉了起來，速度很快，你幾乎只能看見筆的殘影。
見你目露驚訝地看著他的手，他收起筆，看向你的目光毫不熱切，如同在盯著一團空氣：“你是猴子嗎？不，猴子的手指都比你協調。既然如此，你還不如多將時間用在練題上。”
你：“。”
你有點無語。
這個NPC是吃火藥了嗎？怎麽感覺炸炸的，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爆炸辣椒一樣。
但諒在他願意教你做題，所以你暫時忍一忍他。
不得不說。
這個NPC講題是真不錯啊真不錯。
你全都能聽懂！
他以後不當老師真的很屈才！
對方每教你一題，都會幫你把這本習題冊類似的習題全部標註出來，讓你做。
你還挺好奇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褒義），這麽厚的習題冊，他是怎麽記住每一頁分別都有什麽題型的？
但你也只是想了一瞬，就沈浸在了做題的快樂海洋裏。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系統：做對題了呢，數學+1】
……
白布去樓下吃了退燒藥，回來。因為書桌被你霸占了，他就只能坐在另一個人工椅上，抱著一本書看。他認真的時候，會下意識抿緊唇。
如此維持了一段時間，伸出手，翻頁。
意識抽離了一瞬，令他察覺到自己此刻下意識的抿唇動作。
瞬間。
他僵硬住。
回想起某個不該回想起的瞬間。
他心煩意燥地將書合起來，擡頭，見你還十分認真地在寫題。演算公式時，嘴裏還會有一些你自己可能都不清楚的碎碎念。
“……”
你正快快樂樂地聆聽系統【數學+1】【數學+1】的美妙提示音，身後的少年忽然出聲問了句：“餓了麽？”
你自動鎖定關鍵詞，耳朵動了動。
你查看了下自己的飽食度，因為做題消耗了一些。
更何況。
食物這種東西根本不怕多啊餵！
於是幹脆利落：“餓。”
然後就看到白布從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來兩袋面包，一袋遞給你，一袋他自己拆開了吃。
可他剛咬下第一口。
就看到你哼哧哼哧地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吃了大半了。
“餵…………你，”他幹巴巴的話剛冒出半截，你已經哼哧哼哧把剩下一半也吃掉了，摸摸嘴角的面包屑，有些意猶未盡地盯了盯他手裏只咬了一口的面包。
白布：“…”
他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你：“你上輩子是餓死的嗎？”
然後又拿出來一袋面包遞給你。
“最後一袋。”
你的飽食度已經滿了，用不著吃。所以決定留著等飽食度再消耗一些的時候吃。
如此決定好，你將它放進了隨身攜帶的黑色背包裏。
白布看見了，但並未過問。
只是抱住一條曲起的腿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低頭咬面包，一邊刷手機。
是排球部的群聊。
群裏拉進來一個新人。
是特招生。
雖然還沒有正式入學，但已經確定將來要進入排球部了。
【#王牌#：大家好！我是五色工，未來白鳥澤排球部的王牌！（自信）】
哈……？
這個人，是什麽笨蛋嗎？
白布在心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嘲諷。
只要有牛島前輩在，王牌就不可能讓位。因為牛島前輩是最強的。
【#巧克力冰淇淋#：啊嘞嘞~這位看起來很有幹勁的——少年，就是我未來的新學弟咩？】
【#海膽蓋飯#：歡迎新學弟】
【#壽喜鍋#：歡迎】
【#生金槍魚片紫菜壽司卷#：麻煩新學弟改一下備註，群裏的規則是把名字改成自己喜歡的食物。】
【#王牌#：噢！好的！】
很快。
【王牌】的昵稱就變更為了【#燉蝶魚#】。
【#燉蝶魚#：改好了！！】
【#巧克力冰淇淋#：接下來有個問題要采訪一下~未來的王牌——少年！你有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
熱鬧的群聊一下子就變得安靜起來。
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盯著屏幕，等待新人的回答。
有一件事，是說出去可能沒人會相信的。他們碩大一個排球部，那麽——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女朋友。所以如果這個新來的小子比前輩們還要早有女朋友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很快。
沒用多久時間。
群聊新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燉蝶魚#：女朋友的話，沒有誒……】
大家都松了口氣。
甚至有不少人開始打字安慰他。
【#生金槍魚片紫菜壽司卷#：沒關系，我聽說女朋友都很麻煩，如果有了的話，會很影響排球訓練的。】
【#壽喜鍋#：就是說啊！你看咱們學校的足球社那群家夥，各個都有女朋友，怪不得他們從來沒進過全國大賽。】
……
【#燉蝶魚#：但是我有未婚妻】
“……”
群聊安靜了好幾分鐘。
【#燉蝶魚#：誒？前輩們呢？】
【#海膽蓋飯#（友善的微笑）等你正式入學後，我們可是還有一項新人考驗的，如果考驗不通過的話，是不可能成為正式隊員的。未來的新學弟，到時候可要好好地展現你【未來王牌】的身姿啊】
那個新來的完全沒看出來絲毫不對勁的，情緒很亢奮地回覆：
【#燉蝶魚#：好的！！】
......
……情緒高漲的笨蛋，看起來真惡心。
白布賢二郎把手機關掉，把剩下幾口的面包咬掉。
擡頭，發現少女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睡著的時候，手裏還攥著筆。草稿紙上的公式只演算到一半。
他檢查了下。
那一半的公式是正確的。
拿起習題冊，將她做的前面題也都檢查了下。
一連檢查好幾道，都是正確的。
這個人，其實學習方面並不是笨蛋吧？怎麽會基礎那麽差。
他側頭，看過去。能看到少女呼呼大睡的側臉，醺黃的燈光照射下，皮膚非常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眉眼幹凈，閉起的眼睛睫毛濃密纖長。
因為睡著了還攥著鋼筆的緣故，筆墨把她的手心染了一團烏黑。
睡著之後無意識間將臉壓在了手上。
以至於就連臉頰也蹭了點墨水。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2】
“……？”
你懵懵的，迷迷糊糊醒來。
雖然是玩家，但玩家也是需要休息的。從昨天淩晨三點開始，你就沒睡過覺，一直在寫題。寫到剛才演算公式的時候，因為計算量過於龐大，你直接算瞌睡了，即使有做對題後數值增加這個胡蘿蔔吊在前面，你也沒抗住和周公下棋的誘惑。
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直接把你吵醒了。
你有做什麽嗎？
你迷迷瞪瞪擡起頭，就看到白布坐在你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筆在幫你批改習題冊上的題目。
你坐起身，因為你們共處一張書桌，距離並不遠，你起身的動作幅度也過大，所以你的發尾輕輕掃過白布拿筆的手指。
很輕的一小下，癢癢的。
就像一根羽毛在手背上撓了一下。
卻勾起了白布並不怎麽美好的回憶。
“……”他臭著臉幫你改題，只是下筆的力道加重了點，怎麽看都多了點不爽的意味。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2】
“？？！”
你又有做什麽嗎？！
你略微有些無語。
第一次碰到好感度這麽反覆橫跳的NPC。其他先不說，系統時不時冒出來的提示音很吵。
但轉念一想他剛才教你做題，「蹭蹭蹭」增長了很多的學識點，就又不跟他計較了。
房間裏很安靜，除了改題時，筆尖在紙張上滑動的沙沙聲。
幾分鐘後，他停下筆。
全部正確。
他合起習題冊，冷淡地看向你，說：“時間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掏出自己那個很卡的手機，查看了下時間。
居然已經十點半了。
的確很晚了。
畢竟再不回去睡覺的話，你的健康值就加不了了。
你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需要收拾的，就是試探性地拿起那本在白布手邊的習題冊，畢竟這個習題冊是他的，他好像並沒有明確說要送給你的意思。
你一邊試探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習題冊，成功摸到後，你就飛速把它塞進書包裏。
進了你的書包，就默認是你的東西了！
“……”白布全程目露無語地看著你這麽做，也不知道你在理不直氣也壯些什麽。
然後你又看上了他的筆……
畢竟翔陽給你的那支筆，因為你一整天高強度的書寫，已經快沒墨了。而你扒垃圾桶這麽久，還從來沒扒出來過文具呢。如果去商城裏購買的話，很貴的…！
白布：“。”
白布一臉的更加無語的表情，拿起兩支筆塞你手裏：“沒有了吧？”
你樂滋滋地把筆塞進書包：“沒有了。”
“那就快走。”
但很快，你很快又想到什麽，看著他問：“你是不是只有周五才能回來。”
白布：“？”
白布：“……”
白布警惕：“是又怎樣，你想做什麽。”
你沈思：“那這些天，誰教我題目。”
白布：“…………”
他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一副疲困到不行的精疲力盡模樣掏出手機，顯然已經對你喪失了力氣和手段：“LINE。”
見你一臉懵懂的樣子。
他不得不耐心點：“加好友。到時把題拍給我。”
成功添加好友後。
你總算心滿意足了，背起書包、抱著手機，就要順著窗戶爬下去。忽然你想到什麽，按照你想到什麽就會說什麽的個性，你也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轉頭，重新看向屋內。
此刻白布已經在整理書桌了。
察覺到你還沒走，皺著眉頭看向你：“你還要幹什麽？”
“沒，就是想說。”你一臉認真，“你有沒有吃我給你的那顆糖？”
白布收拾東西的手一頓。
窗戶沒關，大開著。外面的風刮進來，將窗簾吹得四下飄動，遠處車輛輾軋過柏油路面的聲響傳來，隨著車輛遠去，聲音逐漸微弱、直至消失不見，空氣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沒有，我丟了。”他語氣沒什麽起伏地說，繼續整理桌面。
那顆糖。
沒有囤面包和飯團的時候，又不想下樓吃飯。他的確有吃掉。但就這麽說出來，總感覺很不爽。
“…這樣嗎？”你一臉沈思，“你嘴裏甜甜的，我還以為你吃了呢。”
“……”
少年立馬僵在了原地。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9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50】
【系統：社交值+5】
【系統：檢測到條件達成，支線任務已開啟】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你震驚住了，眼睛都睜大了。畢竟一次性加了90好感度，你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很快……
【系統：白布賢二郎好感度-60】
【系統：白布賢二郎當前好感度：-10】
他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你，聲音冷得像把雞肉放在冷凍室裏凍了十年：“你是臆想癥發作嗎？”
其後，一把將窗戶用力關上，還上了鎖。窗簾也拉上了。
你：“……”
你無語地扛著梯子回到了自宅，趕在十一點前迅速洗完澡後，換上睡衣舒舒服服躺進被窩。
現在，距離十一點還剩下三分鐘。
話說，你之前就有點在意……
你打開系統界面。
【系統：檢測到條件達成，支線任務已開啟】
【系統：是否開啟支線任務？】
【A.確定】
【B.再等等…】
支線任務……是什麽？
秉著好奇，按下了【確定】鍵位。
【系統：檢測到玩家確認開啟支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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