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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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如果要這樣說的話,他們的確天天見,甚至是冤家路窄。

尤其是在打海島圖的時候,RIV和END的跳點接近,某些圈型之下就連轉移思路都很相似,雙方打正面4V4的團戰也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當初季霜剛來試訓就單人穿掉了剛奪得洲際賽冠軍的END全隊,就算當時她頂著領隊的ID,但怎麽也是RIV的人。

過往的零零總總加起來,多少能引起些話題。

只是這些話題總也友好不起來,永遠都摻雜著以前的不愉快。

大多都和當初AT戰隊解散有關。

時間過去了太久,季霜只能回憶起零碎的片段,流言居多。

哪怕她已經成為RIV正式隊員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也從來沒有向周疊多嘴一句。

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

今天這麽一遭,好像又讓季霜看不清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貌似也沒有她預想中那麽差。

至少見面了依舊會心平氣和地打招呼,AT解散兩年多了,小甲也還是會喊周疊一聲周隊。

或許。

可能真的只是流言紛擾,又傳得難聽。

小甲的視線越過周疊,落到了季霜的身上。

他大方地伸出手,說:“Frozen,你好。”

在經過了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季霜回握予以應答,“你好。”

說完她就匆匆收回了手。很快,就聽見小甲說:“你槍很剛,得周隊真傳吶。”

聽他這樣說,季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也正因如此,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就瞥到了周疊身上。

他們倆穿著的皆是秋季隊服。

季霜掃過周疊背後的ID,正斟酌著言辭該回答些什麽,小甲就又說:“線下賽,我們END可不會再手軟了。”

他的畫風突然一轉,季霜原先那些思索和琢磨被瞬間打了個稀碎。

這濃重的火藥味,和平日裏聽隊友還有趙藍陽他們說的垃圾話可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此時此刻,季霜在心裏拉起了警報。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周疊出聲了,“是嗎。”

短促而又輕蔑的兩個字引得季霜側目。

也正在這個時候,後頭不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季霜一扭頭就看到方順他們和YBG的左左勾肩搭背地往這邊來。

方順掛著笑,隨口問道:“我們都一圈逛下來了,你倆怎麽還在這兒啊?”

說話間,他們就到跟前了。

不過是前後的幾秒鐘時間,等季霜再轉過身的時候眼前就沒了小甲的身影。

還是她重新去關註休息室門上掛的戰隊名和隊標的時候,她才發現前面那間就是END的。

“走吧。”周疊不過是偏頭看了眼季霜,就邁開步子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他步幅很大,季霜幾乎是快要小跑起來才能跟上。

不過進了休息室以後,他們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被喊去場館內開始彩排了。

近幾年的聯賽基本都是在這邊舉辦的,就連座位排布都沒怎麽改變過。況且季霜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算不上陌生。

可惜真正進場以後,她還是緊張占了上風。

RIV被安排在了右邊靠後的位置上。

許是緊張的緣故,等季霜連好外設才發現他們隔壁的戰隊是YBG。

趙藍陽就那麽扒在擋板上和他們打招呼,“巧了麽這不是。”

離趙藍陽只有一板之隔的阿夢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調參數,敷衍道:“巧巧巧。”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前後左右的註意,尤其是YBG的眾人。

原先他們兩個戰隊就經常一起打排位,慶功宴之類的機會也早就在線下見過。可能是馬上就要打比賽的緣故,大家都格外興奮些,同時還抱著對首發女選手的好奇心。

彩排的時候場館內也會模擬比賽環境,所以整體光線偏暗。

因此,季霜其實不怎麽看得清大家的臉,只是憑著感覺和大家打招呼。

等這波熱鬧散去,她就帶上了隔音耳機。

這下子,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隊友的聲音了。

阿夢和方順兩個人早就在語音頻道裏嘰裏呱啦地互扔起了垃圾話。

在他們掐架的間隙,周疊測試了自己的麥克風,“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大順、Iterate、Frozen、阿夢。”

他居然從左到右依次念了遍大家的ID,包括他自己的。

季霜很少聽他喊自己的ID,也是第一次參加彩排,被喊到的當下她甚至有些恍惚。

這種對周疊來說可能只是習慣的行為,卻把已經開始適應新環境的季霜往反方向拉扯了些。

調試參數的空檔,季霜的註意力離開屏幕往正前方看去。

她的視線被顯示器背後的擋板限制,只能看到場館盡頭的墻面以及天花板。

黑暗之中還是有幾束燈光的,可惜光線微弱,甚至都比不過季霜面前的屏幕亮度高。

目之所及的事物太少,季霜很快就把註意力拉了回來。

線下賽貌似也不過如此,她的身邊除了隊友以外空無一人。

彩排的這段時間過得很快。

等結束以後,他們又要馬不停蹄地趕回基地去。

季霜揣著手機,靠在後排的座椅裏。

車子慢慢地駛離比賽場館,她剛一偏過頭,就瞧見了馬路對面的立牌和橫幅。

幾乎是看清上面字樣的第一時間,季霜就念叨出了聲,“隔壁在舉辦象棋比賽?”

聞言,方順就從沈迷手機的狀態當中抽離出來往同樣的方向掃過去。他漫不經心地說:“這麽寫著應該差不離。你感興趣啊?”

“我朋友打過象棋比賽。”季霜說。

如果季霜沒有記錯的話,魏柯高中和大一的時候都有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比賽,但她從來沒有去過現場。這麽乍一眼看到相關的賽事,難免會勾起註意力和好奇心。

秋季賽賽前備戰的訓練安排緊湊,季霜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魏柯聯系過了。

而且魏柯上大學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怕是上次國慶放假他們也只是匆匆吃了兩頓飯而已。

彩排結束,正賽就近在眼前了。

今晚教練組就沒再額外安排訓練,打完排位大家就各自練槍了。

在訓練場呆了太長時間,季霜的註意力高度集中。

當她突然停止練槍的動作時竟然有種虛脫的感覺,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摘下耳機,季霜才摸出了被她扔在顯示器背後的手機。

她想也不想就打開微信,然後在對話框裏一頓亂敲,按錯鍵也全然不管。

【季霜:二u給我好緊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文字只發了一條,後頭就是亂七八糟的表情包,算是把她此時此刻的情緒都表達了個遍。

“騷擾”完魏柯,季霜又將相似的內容發送給了方綺卉。

等好一通消息發完,她才淡定了那麽一丟丟。

方綺卉幾乎是秒回。

內容無非就是些安撫以及對明天正賽的期待。

等季霜把自己的思想準備傾訴完,已經是將近十分鐘以後的事情了。

這個點,大家也都陸陸續續離開訓練室準備收拾收拾休息了。

季霜還是在方綺卉的催促之下才慢慢吞吞回房。

在這期間,魏柯那邊是連個屁都沒放。

直到季霜準備好明天要用的一切即將睡覺的時候,她才收到魏柯的消息。

【魏柯:好好的你緊張個啥。】

他甚至還配了個摸不著頭腦的表情包。

頓時,季霜也是一頭霧水。

她竟然分辨不出魏柯話裏是否還有言外之意。

可想想也奇怪,他作為趙藍陽的忠實粉絲,趙藍陽以及YBG有什麽動向他總是最關心的那一個,怎麽可能連秋季賽這麽大的官方賽事都沒在意呢?

猶豫了半刻,季霜才一字一頓地在對話框裏敲字。

【季霜:杯賽打得稀碎。】

【季霜:而且沒打過線下賽,我害怕。】

對面也是停頓了片刻才有新的消息發來。

【魏柯:草。】

【魏柯:秋季賽。】

……

【魏柯:草。】

【魏柯:首發!出息了你!!太長臉了!!!】

【魏柯:緊張個錘,這不給我支楞起來!!!!】

魏柯像是開了延遲一般,而且延遲高到讓季霜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官博上一秒才發布秋季賽的賽事預告。

兩人匆匆聊了幾句,對話戛然而止。

季霜也沒心思去管藏在字裏行間的不對勁,甩下手機就關燈睡覺了。

好在她今天沒有被失眠糾纏。

能睡是福。

只是睡眠質量就另當別論了。

淩晨四點多的時候季霜生生被自己嗆醒。

夢裏難受的要死要活,等醒過來居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的喉嚨幹澀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季霜幾乎沒有猶豫就掙紮坐起身了。

現在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擺脫現在的難受處境然後爭分奪秒地入睡。

可是在跟隨大腦指示想要找水滅火的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壓根就沒有半滴水。

她房間裏是有杯子的,只是不怎麽用罷了。平時她也會帶兩瓶礦泉水或者什麽飲料之類的放在床頭櫃上,可偏偏是需要喝水的時候啥也沒有。

無奈之下,季霜只好隨便扯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後下樓。

突然起床她頭重腳輕的,連步子都邁不穩。

而且下樓梯的這會兒時間裏,她滿腦子都是夢裏的場景,十發M4能飄到天上,怎麽都壓不住。

混沌又真實得可怕。

比壓不住槍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能在淩晨四點的基地大廳裏撞見周疊。

這概率低得離譜。

季霜嗓子不舒服,卻還是本能地喊他:“隊長。”

周疊也被眼前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即刻停住腳步。

他神色如常,捏住杯身的手指卻不禁收緊,掌心死死護住被裁剪過的藥片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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