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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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周隊走了?!”阿夢扒著門,向方順實時更新走廊最新動態,“他真的真的是剛從阿霜房間出來,周隊啥時候進去的?!”

很快就又要昏睡過去的方順有氣無力地應答他,“整個基地都是周隊的,想進就進唄。阿霜都沒說什麽,你激動個鬼鬼。”

“可這未免也太突然了,都沒個征兆什麽的。”

方順再度翻了個身,冷靜建議,“現在我們應該先搞明白阿霜到底在不在她自己房間裏才對。”

“你說得對,我去訓練室了。”

“滾吧。”

“好嘞!”

然而,阿夢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你等會兒吃啥?還是點鍋貼?”

方順用最後一絲理智應答,“蝦仁。”

“好嘞~”

阿夢下樓的時候正巧碰見周疊從訓練室裏出來。

見他形色匆忙,阿夢盡力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又忍不住發問:“周隊,你出去啊?”

“有課。”

直到目送周疊離開基地,阿夢才走進訓練室。

他目的性很強,直直地望向季霜的座位後才環顧四周。

好家夥。

空空如也。

吃到好大一口瓜的阿夢遲遲沒能進入到訓練狀態。

好不容易熬到飯點等大家都陸陸續續起床了也沒見到季霜,倒是手機就那麽明晃晃地扔在桌上。

不僅如此,哪怕是周疊踩著打卡上班的時間點回到基地,訓練室裏也依舊沒出現季霜的身影。

實在是熬了太久。

現在就算是有八百只小貓咪補位,也遲早會被阿夢的好奇心熬死。

所以,還在周疊啟動電腦準備登錄賬號的時候,阿夢坐在電競椅裏滑去了周疊的位置邊上。

阿夢一身正氣地問:“周隊,你知道阿霜去哪兒了嗎?她今天怎麽這會兒都沒過來上班啊?”

周疊明顯楞了一下,才回答:“在睡覺。”

其實阿夢壓根就聽不出隊長的語氣,因為他全部的註意力都被周疊寥寥幾字的回答帶跑了。

居然還、在、睡、覺?!

季霜雖然習慣性晚睡,但她的作息非常規律,每天也基本上都是和阿夢前後腳進訓練室,風雨無阻。

別說現在已經過了打卡的時間,不吃午飯也不是季霜的風格啊。

更何況!

阿霜在睡覺,周隊早上又是從阿霜房間出來的,周隊又知道阿霜在睡覺。

這這這……

阿夢驚得合不上嘴,“你們……”

聞言,周疊松開鼠標轉過來看他。

“沒事沒事。”一瞬之間,阿夢就躲閃開眼神,用笑容來緩解尷尬,然後就飛快地踩著地面滑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會兒訓練室裏的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阿夢秉持著他們倆必定有點什麽的心態掏出手機給方順發消息。

【阿夢:驚天大瓜!!!】

【阿夢:周隊親口說的阿霜還在睡覺!!!】

【阿夢:不得了,不得了,這他媽的直接就隊內消化了!!!】

【阿夢:我分析得沒有問題吧!!!】

過了好半天,方順那邊才有回音,只四個字——【合情合理】

【阿夢:!可是阿霜才剛成年啊??這不合理!!!……】

阿夢正往對話框裏瘋狂地敲感嘆號時,邊上空了許久的位置突然來人了。

季霜披散著頭發就一屁股坐進了電競椅裏。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黏到一起,顯然是沒有睡醒,就連被明晃晃地放在鍵盤邊上的手機她都找了許久。

阿夢手忙腳亂地刪除對話框裏的內容,瞧她這游離的狀態就又看不明白了,“你這是幹了兩瓶二鍋頭嗎?”

說著,阿夢就用力地吸了吸氣,自言自語地否認道:“也沒有酒味啊。”

怎麽一副宿醉不醒的樣子?

難道她和隊長兩個人真幹了些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太困了。”季霜晃了晃手,試圖趕走瞌睡蟲,但收效甚微,就連嗓子都是前所未有的沙啞,“眼睛都睜不開。”

頓時,阿夢戰術後仰,就連原本在練槍的方順也不動聲色地摘下耳機轉過頭來觀察背後這幾個人的動靜。

季霜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習慣性地把平板放到支架上。

平板在彈出新消息通知的同時主屏幕也亮了起來,可是季霜並沒有關註推送內容,而是瞟見了居中的時間。

這會兒她看屏幕上的字都是重影的,恍惚之間才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

“他喵的,三點了???”季霜這才撩開額前的碎發,湊上前去仔細確認時間,甚至還遠遠地瞟向了阿夢的顯示器屏幕右下角。

“離四點也不遠了。”阿夢糾正她對時間的誤差。

在多次確認時間無誤以後,季霜人徹底傻了。

她無端地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是真的半點都想不起來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麽,想要拾起殘破的記憶碎片的難度也很大。

模模糊糊的印象中她只能想起自己一個人在訓練室呆到了很晚,到後來實在太困了,她就沒有意識了。

這意思和斷片也沒有多少區別了。

被時間驚醒過後,季霜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自己的桌面,當視線在卷了邊的便利貼上停留片刻過後,她的註意力又立刻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她猛地離開座位,加快了步伐往訓練室外走。

成功打卡後大紅色的時間顯示在她心口又敲上了沈重一擊。

她睡過頭了。

還他媽的沒把手機帶上樓。

她也不是沒有過困得半死回房間倒頭就睡的經歷,可這次未免離譜了些。

等打完遲到的卡以後,季霜還不死心地數了一圈訓練室的人頭。

一個都不少。

再次坐回位置裏,季霜給自己紮了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打開電腦,不緊不慢地收拾桌面上的垃圾。

她放慢自己的所有動作,為的只是能回憶起昏睡前的種種。

等待電腦開機的短暫時間裏,季霜隨手打開了平板。

頁面停留在某一把的覆盤。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來了些什麽手忙腳亂地去找本該在充電的筆。

就在季霜到處亂找的時候,阿夢狗狗祟祟地湊過來,小聲問:“阿霜啊,你和周隊,挺好的吧。”

“什麽?”專註於找東西的季霜壓根就沒有心情去思考,“隊長怎麽了?”

見她這一臉坦蕩的模樣,阿夢懵了。

猶豫了半刻,阿夢還是打算有話直說,否則這輩子都別想搞清楚今天發生了什麽,“上午,周隊是從你房間出來的,你們倆,怎麽回事?”

聞言,季霜倏然停下動作,“什麽東西?”

話題戛然而止,一時之間也說不清這倆人到底是誰小腦瓜頂上的問號多。

季霜高頻地眨巴了幾下眼,一個想法在它乍現的片刻內就肆意地生長壯大。

雖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反應,但季霜還是大著膽子把註意力轉去了周疊那裏。

他在打街機模式,而且馬上就要結束了。

季霜不敢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等待。

沒多久,周疊的屏幕就跳轉出了結算頁。

他打街機向來不戴耳機,所以搶在他開下一把的時機季霜深吸了口氣,直問:“隊長,我是不是又在訓練室睡著了?”

周疊挪動鼠標,也沒有任何彎來繞去的,“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霜眼前一黑,“不是吧。”

在她懵上加懵思考不出該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周疊開口了,“沒事,會扣全勤的。”

周疊的雲淡風輕無疑給了季霜一記重創。

不僅如此,季霜還從中聽出了幾分以前從未見識過的俏皮。

她不由得心虛,也本能地躲閃開視線。

就在這時候,好巧不巧地讓季霜瞥到了自己丟失不見的筆。

它就那麽靜靜地躺在周疊的主機邊上,純白的筆身被主機發射出的藍色光線映照著。

季霜彎腰拾起它,在看到筆尖的當時她的心就立馬涼了下去。

不至於這麽黴吧。

全勤沒了也就算了,好歹她白得了這麽長的睡眠時間,有進有出也算平衡。

可是!

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之下損失一個原裝筆尖她可虧大發了。更何況陪了她這麽長時間都寫出感情來了,就這麽廢掉季霜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然後,就在季霜快要從痛失筆尖的打擊中緩過來的時候,她又懵逼地發現藍牙也連不上。

季霜閉了閉眼,兩個數字在腦海中擦過。

造孽啊。

她甚至連聽個響的機會都沒撈到。

在徹底給它判下死刑之前,季霜還是掙紮了一下子的,也上網搜索了類似狀況的應對措施。

可惜除了重新買支新的,壓根就找不到第二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今天的季霜差不多是懷著上墳的心情開啟一天的訓練。

好的一點是在她被難過包圍時,還能分心註意到空桌上的手機屏幕亮。

是周疊的手機。

他最近好像習慣把手機往外推,放著放著就扔到了他們倆之間的桌子上,季霜伸手拿杯子喝水的時候想不看見都難。

“隊長,你電話響。”季霜只是出聲提醒周疊,而且由於反光她也看不清上面的來電顯示。

然而周疊沒有猶豫就把電話直接按掉了,同時動作流暢地把屏幕向下反扣在桌面上,緊接著就又無縫銜接開始了新的一把。

多半是騷擾電話什麽的,季霜也就想當然地沒放在心上,練她自己的去了。

在不久之後的會議上,戰隊明確規定淩晨一點以後不允許任何隊員出現在訓練室,否則扣除當月百分之二十的績效。

在聽見經理通知這一條消息的時候季霜幾乎是本能地偷瞥了眼周疊的臉色。

沒有表情,倒也不臭。

雖然季霜沒有當面和周疊說過,但她心底還是很感謝他的。

至少她第二次不小心在訓練室昏睡過去以後能好心地把她扔回房間,不至於讓她像上次那樣醒過來以後脖子胳膊腰哪哪兒都疼。

——

杯賽徹底翻篇以後大家經過短暫的休整就又迅速進入到了備戰秋季賽的狀態當中。

在淩晨一點必須離開訓練室的硬性規定出現以後,季霜也想嘗試著把自己的作息往前面調一調,可惜她實在是睡不著,只好把覆盤時間挪到了睡前。

又是三點多,季霜才放下平板。

準備入睡以前,她翻身下床,去把露臺上的兩顆多肉收回房間裏。

夜裏靜悄悄的。

這個點大家也差不多都睡了,唯獨四樓的某間還透出些許光亮。

隊長還沒睡嗎?

季霜想。

其實她很少在意隊友的作息。

因為大家都是職業選手,無論什麽作息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合理的。

基地每天二十四小時無時無刻都有人醒著也不奇怪。

可周疊他經常性的晚睡早起,也不見他午休,真的不會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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