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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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走進訓練室，周疊調高了兩度空調溫度。
角落裏的人睡得沈，半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周疊的視線從自己的電競椅一路轉移到季霜臉上。
她腳上穿了雙姜黃色的短襪，雙腿交疊擱在純黑的座椅上顯得格外紮眼。
輕嘆了口氣，周疊才留意到她眼下的烏青，素面朝天的臉上疲態更是明顯。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發現季霜淩晨兩三點還游戲在線了。
訓練室沒有毯子。於是周疊隨手撈過椅背上的外套，他也懶得整理，就直接蓋到了季霜的身上。
外套掀起的小風吹開了垂在她額前的幾縷碎發，並且伴隨著金屬拉鏈撞擊屏幕的聲音。
季霜是躺著看比賽的時候不小心睡著的，平板就那麽放在身上，幾個小時過去沒掉已經是奇跡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季霜動了動。
很快，她就因為脖頸處傳來的鈍痛而緊縮眉頭。
痛覺刺破了夢境。
夢裏模糊的臉龐逐漸清晰，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亮得刺眼。
“Iterate……”季霜似乎是無意識地囈語，又像出於本能，“隊長，天亮了。”
被拉回現實的瞬間，季霜猛地坐起身來，收回僵硬的雙腿，她卻只能踩到冷冰冰的地面。
季霜也不知道自己懷裏的是什麽，全都胡亂地抱住。頭發松松垮垮地被頭繩箍住，左輕右重，扯得半邊頭皮也隱隱作痛。
她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反應遲鈍。
屬於周疊的那張電競椅因為季霜的動作而向後滑去。他伸手扶住，冷著臉說：“讓你調作息，不是通宵。”
季霜吸了吸鼻子，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打到想吐。”周疊扶正椅子，把它推回原位，“洗把臉吃飯，然後上樓睡覺。”
“啊……好。”季霜傻楞楞地應答著，不敢反駁。等周疊離開訓練室，她才手忙腳亂地找不知被踢到何處的拖鞋。
再次給平板充上電，季霜又拎起腿上的外套抖抖灰塵。
捏住外套領子的時候，季霜才覺得陌生。
翻到背面，她就看到了領子下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上印著的英文單詞。
Iterate。
是周疊的秋季隊服。
她真的是昏了頭了，匆匆將隊服疊成豆腐塊放回周疊的位置上。
也是這時候，腿麻發作，把她鎖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站在洗漱臺前刷牙的時候，季霜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殘缺的夢，以及逆光站在七月晨陽下的周疊。
漱口，收起刷牙杯。
季霜把自己按在水池前反覆捧水拍到臉上。她努力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惜徒勞無功。
她擡起頭望向鏡子裏滿臉是水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頭發亂糟糟的，腦子發昏，又是胳膊、脖子都疼。
睡姿不端的壞處幾乎全占盡了，但好在沒有流口水，還不至於太難看。
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淩晨三點，她一定一定不在訓練室覆盤。
季霜下樓的時候周疊正一個人在餐廳裏。
基地的餐桌是帶轉盤的圓桌，季霜在間隔他兩個空位的地方坐下。
因為過於安靜，所以她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輕，默默地把轉盤轉到自己面前，盛好粥又轉回去。
季霜才剛吃了兩口，就見周疊收起碗勺起身了。
她下意識地問：“隊長，你不再吃點嗎？”
聞言，周疊明顯地頓了頓，但他神色如常，邁步往廚房裏去，“管好你自己。”
季霜頓時收了聲，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喝粥。
——
晚上的訓練賽結束以後，季霜把平板遞到阿夢那邊，幾乎是同一時間，阿夢把桌上的薯片推過來，“吃嗎？”
季霜也不客氣，伸手就捏了兩片餵進嘴裏。
還沒等她把問題問出口，便聽阿夢驚訝道：“好家夥，這花裏胡哨好多個色兒的都是些啥？”
仔細辨認過屏幕上分布明了的幾個板塊以後，阿夢又感嘆，“阿霜你好認真啊，筆記寫這麽詳細。”
季霜一時被噎住了，停頓了片刻才把想問的問題問出口。
聽清了她的疑惑以後，阿夢接過筆，換了個新顏色在地圖上塗塗改改，“這個雙房視野太差了，還容易被貼，自閉起來那真是沒轍。上不了山的話這個坑位可以暫時呆一下，架車陣過渡到下個圈型。”
撓了撓頭，阿夢又說：“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春季賽的哪一把，YBG吃雞的。”
“沒錯。”季霜放大地圖，“最後的梅花樁刷去麥田了。”
具體到某一局後，阿夢的記憶就清晰起來，“麥田沒投擲物真的致命，槍線又多。我們的車被炸了根本沒法動。”
……
他們這邊討論得熱烈，又夾雜著咀嚼薯片的聲音，連背後來人都沒察覺到。
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以後，阿夢想探身抽幾張餐巾紙擦手，卻沒想椅背轉動撞到了不知明的硬物。
他一回頭，嚇得薯片袋子都掉了，“媽呀！周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咋半點動靜都沒有，嚇死個人了。”
季霜被帶動著也回頭瞅了眼，頗有種晚自習聊閑天結果發現班主任就站在窗口的感覺。
可他們好像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怎麽就是有種莫名的心虛呢？
阿夢撿起薯片袋子，抖了抖剩下的三分之一，“周隊你吃嗎？”
周疊伸手，拿走的卻是季霜手裏的平板。
見沒自己的事了，阿夢擦幹凈手，匹配排位。
季霜的視線一路跟隨周疊，直到他在位置上坐下來，“隊長……”
心虛歸心虛，但轉念一想，反正她都高中畢業了，拿走的是她認真覆盤用的平板，又不是沒來得及寫完的數學試卷。
況且周疊既不是數學老師也不是班主任。
慌個鏟子。
“借我看一下。”周疊說。
季霜木木地點了兩下頭。
她覆盤會用到的幾個軟件都偏小眾，又見周疊滑動屏幕的動作略遲鈍，所以她主動地展示給他看，“目錄藏在這裏，這邊是視頻、地圖、截圖，然後最右邊都是我瞎寫的，有點亂。”
“都是你自己弄的？”
“差不多，”季霜如實回答，“有些視頻素材是朋友幫忙找的。”
季霜的目錄分類不是按照比賽的先後順序來的，但是分門別類寫得清清楚楚。周疊從頭到尾滑了一遍目錄，心裏就有了個大概。
點開每場比賽，都能清楚地看到該場次的各類信息，包括航線、各個圈型的收縮變化、戰隊的轉移路線，甚至還有相似圈型下的不同選點情況。
而季霜口中所謂瞎寫的內容，則是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是場上的選手，會如何選擇？
當然了，打比賽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
不同的圈型，隊員在場上掌握的不同信息，以及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都足以改變局勢。
所以季霜也有大膽地寫下自己認為比賽失利的原因以及存在的決策錯誤。
這是在基地接受了教練組正規的覆盤指導以後，季霜自己慢慢摸索出來的。
畢竟她還沒有參加過正式的比賽，對於目前PCL隊伍的了解也不夠多，所以依靠這種方法來加深意識，糾正錯誤。
她打算覆盤的初衷就在這裏。
但是大量的覆盤也存在弊端。
就像她現在進入到中後期階段，不免會覺得有些疲累。
以至於在最近打游戲的過程中，她的思量會比以前多很多，甚至被束縛。
以前純粹只是玩玩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思路可言，幹就完事了。
她享受於對槍的快樂，並且喜歡做任何能提升游戲體驗感的事情。
但不過有些變化就連季霜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就像是她這個喜歡對槍的性格在來了RIV以後就明顯慫了下去，保命要緊，並且點到為止從不貪槍。
周疊拖動進度條，就聽見季霜說：“戰隊視角有的時候聽不太清大家的溝通，上帝視角又會受幹擾，所以都會看看，就放在一起了。”
聞言，他認可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每場比賽，季霜都至少看過兩遍。
當然了，單純通過視頻就能看到的東西周疊都清楚，他更關註的是季霜手寫的內容，以及她用不同顏色的痕跡標註出來的轉移路線。
周疊操作屏幕的動作愈發熟練，季霜的註意力也逐漸分散了。
正打算點開下一個界面，屏幕上方猝不及防地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提示。
【方綺卉：高俊問我要你的微信，說有事找你，給不給？】
周疊的視線掃過，消息內容一目了然。
他眉頭一蹙，擡手的瞬間消息提示框就被另一條新內容覆蓋——【方綺卉：他怎麽對你賊心不死的？】
周疊轉過頭，季霜剛好把最後一塊完整的薯片塞進嘴裏。
季霜顯然是沒想到周疊這麽突然就要把平板還回來，她還沒來得及擦手，只好湊上前去用小臂抱著平板。
等季霜抱穩平板，就聽見周疊說：“還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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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訓練室，周疊調高了兩度空調溫度。
角落裏的人睡得沈，半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周疊的視線從自己的電競椅一路轉移到季霜臉上。
她腳上穿了雙姜黃色的短襪，雙腿交疊擱在純黑的座椅上顯得格外紮眼。
輕嘆了口氣，周疊才留意到她眼下的烏青，素面朝天的臉上疲態更是明顯。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發現季霜淩晨兩三點還游戲在線了。
訓練室沒有毯子。於是周疊隨手撈過椅背上的外套，他也懶得整理，就直接蓋到了季霜的身上。
外套掀起的小風吹開了垂在她額前的幾縷碎發，並且伴隨著金屬拉鏈撞擊屏幕的聲音。
季霜是躺著看比賽的時候不小心睡著的，平板就那麽放在身上，幾個小時過去沒掉已經是奇跡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季霜動了動。
很快，她就因為脖頸處傳來的鈍痛而緊縮眉頭。
痛覺刺破了夢境。
夢裏模糊的臉龐逐漸清晰，從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亮得刺眼。
“Iterate……”季霜似乎是無意識地囈語，又像出於本能，“隊長，天亮了。”
被拉回現實的瞬間，季霜猛地坐起身來，收回僵硬的雙腿，她卻只能踩到冷冰冰的地面。
季霜也不知道自己懷裏的是什麽，全都胡亂地抱住。頭發松松垮垮地被頭繩箍住，左輕右重，扯得半邊頭皮也隱隱作痛。
她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反應遲鈍。
屬於周疊的那張電競椅因為季霜的動作而向後滑去。他伸手扶住，冷著臉說：“讓你調作息，不是通宵。”
季霜吸了吸鼻子，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打到想吐。”周疊扶正椅子，把它推回原位，“洗把臉吃飯，然後上樓睡覺。”
“啊……好。”季霜傻楞楞地應答著，不敢反駁。等周疊離開訓練室，她才手忙腳亂地找不知被踢到何處的拖鞋。
再次給平板充上電，季霜又拎起腿上的外套抖抖灰塵。
捏住外套領子的時候，季霜才覺得陌生。
翻到背面，她就看到了領子下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上印著的英文單詞。
Iterate。
是周疊的秋季隊服。
她真的是昏了頭了，匆匆將隊服疊成豆腐塊放回周疊的位置上。
也是這時候，腿麻發作，把她鎖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站在洗漱臺前刷牙的時候，季霜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殘缺的夢，以及逆光站在七月晨陽下的周疊。
漱口，收起刷牙杯。
季霜把自己按在水池前反覆捧水拍到臉上。她努力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惜徒勞無功。
她擡起頭望向鏡子裏滿臉是水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頭發亂糟糟的，腦子發昏，又是胳膊、脖子都疼。
睡姿不端的壞處幾乎全占盡了，但好在沒有流口水，還不至於太難看。
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淩晨三點，她一定一定不在訓練室覆盤。
季霜下樓的時候周疊正一個人在餐廳裏。
基地的餐桌是帶轉盤的圓桌，季霜在間隔他兩個空位的地方坐下。
因為過於安靜，所以她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輕，默默地把轉盤轉到自己面前，盛好粥又轉回去。
季霜才剛吃了兩口，就見周疊收起碗勺起身了。
她下意識地問：“隊長，你不再吃點嗎？”
聞言，周疊明顯地頓了頓，但他神色如常，邁步往廚房裏去，“管好你自己。”
季霜頓時收了聲，端起碗慢條斯理地喝粥。
——
晚上的訓練賽結束以後，季霜把平板遞到阿夢那邊，幾乎是同一時間，阿夢把桌上的薯片推過來，“吃嗎？”
季霜也不客氣，伸手就捏了兩片餵進嘴裏。
還沒等她把問題問出口，便聽阿夢驚訝道：“好家夥，這花裏胡哨好多個色兒的都是些啥？”
仔細辨認過屏幕上分布明了的幾個板塊以後，阿夢又感嘆，“阿霜你好認真啊，筆記寫這麽詳細。”
季霜一時被噎住了，停頓了片刻才把想問的問題問出口。
聽清了她的疑惑以後，阿夢接過筆，換了個新顏色在地圖上塗塗改改，“這個雙房視野太差了，還容易被貼，自閉起來那真是沒轍。上不了山的話這個坑位可以暫時呆一下，架車陣過渡到下個圈型。”
撓了撓頭，阿夢又說：“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春季賽的哪一把，YBG吃雞的。”
“沒錯。”季霜放大地圖，“最後的梅花樁刷去麥田了。”
具體到某一局後，阿夢的記憶就清晰起來，“麥田沒投擲物真的致命，槍線又多。我們的車被炸了根本沒法動。”
……
他們這邊討論得熱烈，又夾雜著咀嚼薯片的聲音，連背後來人都沒察覺到。
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以後，阿夢想探身抽幾張餐巾紙擦手，卻沒想椅背轉動撞到了不知明的硬物。
他一回頭，嚇得薯片袋子都掉了，“媽呀！周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咋半點動靜都沒有，嚇死個人了。”
季霜被帶動著也回頭瞅了眼，頗有種晚自習聊閑天結果發現班主任就站在窗口的感覺。
可他們好像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怎麽就是有種莫名的心虛呢？
阿夢撿起薯片袋子，抖了抖剩下的三分之一，“周隊你吃嗎？”
周疊伸手，拿走的卻是季霜手裏的平板。
見沒自己的事了，阿夢擦幹凈手，匹配排位。
季霜的視線一路跟隨周疊，直到他在位置上坐下來，“隊長……”
心虛歸心虛，但轉念一想，反正她都高中畢業了，拿走的是她認真覆盤用的平板，又不是沒來得及寫完的數學試卷。
況且周疊既不是數學老師也不是班主任。
慌個鏟子。
“借我看一下。”周疊說。
季霜木木地點了兩下頭。
她覆盤會用到的幾個軟件都偏小眾，又見周疊滑動屏幕的動作略遲鈍，所以她主動地展示給他看，“目錄藏在這裏，這邊是視頻、地圖、截圖，然後最右邊都是我瞎寫的，有點亂。”
“都是你自己弄的？”
“差不多，”季霜如實回答，“有些視頻素材是朋友幫忙找的。”
季霜的目錄分類不是按照比賽的先後順序來的，但是分門別類寫得清清楚楚。周疊從頭到尾滑了一遍目錄，心裏就有了個大概。
點開每場比賽，都能清楚地看到該場次的各類信息，包括航線、各個圈型的收縮變化、戰隊的轉移路線，甚至還有相似圈型下的不同選點情況。
而季霜口中所謂瞎寫的內容，則是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是場上的選手，會如何選擇？
當然了，打比賽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
不同的圈型，隊員在場上掌握的不同信息，以及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都足以改變局勢。
所以季霜也有大膽地寫下自己認為比賽失利的原因以及存在的決策錯誤。
這是在基地接受了教練組正規的覆盤指導以後，季霜自己慢慢摸索出來的。
畢竟她還沒有參加過正式的比賽，對於目前PCL隊伍的了解也不夠多，所以依靠這種方法來加深意識，糾正錯誤。
她打算覆盤的初衷就在這裏。
但是大量的覆盤也存在弊端。
就像她現在進入到中後期階段，不免會覺得有些疲累。
以至於在最近打游戲的過程中，她的思量會比以前多很多，甚至被束縛。
以前純粹只是玩玩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思路可言，幹就完事了。
她享受於對槍的快樂，並且喜歡做任何能提升游戲體驗感的事情。
但不過有些變化就連季霜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就像是她這個喜歡對槍的性格在來了RIV以後就明顯慫了下去，保命要緊，並且點到為止從不貪槍。
周疊拖動進度條，就聽見季霜說：“戰隊視角有的時候聽不太清大家的溝通，上帝視角又會受幹擾，所以都會看看，就放在一起了。”
聞言，他認可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每場比賽，季霜都至少看過兩遍。
當然了，單純通過視頻就能看到的東西周疊都清楚，他更關註的是季霜手寫的內容，以及她用不同顏色的痕跡標註出來的轉移路線。
周疊操作屏幕的動作愈發熟練，季霜的註意力也逐漸分散了。
正打算點開下一個界面，屏幕上方猝不及防地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提示。
【方綺卉：高俊問我要你的微信，說有事找你，給不給？】
周疊的視線掃過，消息內容一目了然。
他眉頭一蹙，擡手的瞬間消息提示框就被另一條新內容覆蓋——【方綺卉：他怎麽對你賊心不死的？】
周疊轉過頭，季霜剛好把最後一塊完整的薯片塞進嘴裏。
季霜顯然是沒想到周疊這麽突然就要把平板還回來，她還沒來得及擦手，只好湊上前去用小臂抱著平板。
等季霜抱穩平板，就聽見周疊說：“還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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