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委屈的靈珠子 從古至今,……

關燈
第80章 委屈的靈珠子 從古至今,……

從古至今, 錢從來不是簡單的錢,而是便於貨品交易的一般等價物。

要承擔這個重任,本身的材料必須能保值。

遠古時代, 人們都生活在內陸,來自大海的貝殼因稀少而珍貴,世人便以貝為錢。

後來隨著人口增多,人類為了生存和躲避災禍而不斷遷徙, 終於有部落遷徙到了海邊, 猛然發現:哇,好多錢呀!

雖因太過久遠在史書上沒有留下記錄,但那個時候,必然發生過一次通貨膨脹,引發過不小的動蕩。

後來,一個偶然的時機, 一塊青色石頭偶然被丟進了火裏,偶然得到了銅。

世人又發現用銅做器具,比打制的石器柔韌, 比磨制的骨器堅硬,青銅時代到來, 使銅的身價大漲,自然也就達到了能做一般等價物的標準。

於是, 銅幣應運而生。

就算在扶荔的前世, 沒有她這只蝴蝶, 歷史正常發展的過程中,春秋戰國也會出現鐵幣。

如今不過是她提前把鐵搬到了世上,導致鐵幣提前現世而已。

只是古代貨幣銅、金、銀的概念在腦子裏刻得太深,讓她下意識忽略了如今鐵比銅珍貴, 很可能會取代銅成為貨幣的事。

不過現在發現也不晚,上次五個貴族送給她的銅器和銅塊足夠多,夠她用兩三年了。

如今想來,這五個家族怕是早就得到了內部消息,知道鐵幣即將崛起,銅幣必然貶值,這才送她個順水人情。

今日寒公子把此事在她面前捅破,也未必沒有踩著其餘四家,在她面前刷好感的意思。

不過無所謂,站在她的角度上,不管是五個家族的順水人情,還是寒公子今天送的這個消息,她都從中受益了。

一段關系想要長久地維持,必然得雙方都能從中得到益處。

利益可以分配不均,卻得每個人都能照顧到,不然總是吃虧的那個,必然會把鍋砸了,讓大家都吃不成。

扶荔也學那五家,順手把藤編的生意給了寒氏。

寒公子拉踩的目的達到,帶著做搭頭的藤編生意,心滿意足地走了。

他很清楚,像扶荔這種意志堅定的人,這一點挑撥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但這世間之事,最怕有心人持之以恒。他今日敲一下,明日撬一下,早晚能成為戴女公子最貼心的合作夥伴。

送走了寒公子,扶荔又獨自沈思良久,起身去尋牧老,請他把這次帶來的鹽與瓷器,都換成糧食。

“不換青銅了?”牧老問。

扶荔暗暗嘆了一聲,把寒公子帶來的關於貨幣的消息告訴了他。

牧老怔了半晌,不由苦笑:“主人自來不喜與朝中大臣來往,每到戰時領王命出征,歸來之後則一心操演兵甲。似這等尚未張於天下的政令,仆自然也無從得知。”

像聞太師這種從不與同僚結交的臣子,是為王者最喜歡的,這也是他的存身之道,扶荔自然不會為了一己私欲要求他改變。

她對牧老道:“公子辯自視甚高,不管我送他多少生意,他都視之為理所當然。寒氏、薛氏等則不同,便是為了長久的合作,他們也會爭著把朝中的消息告訴我的。”

牧老知道她是在安撫自己,便笑了笑,誇她有本事。

靈珠子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今日一大早,他和扶荔說了一聲,便取了些刀幣出去了。

只是去的時候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卻滿臉陰沈。扶荔和牧老對視了一眼,示意他先行離去。

牧老了然地點了點頭,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笑呵呵地告辭了。

“這是怎麽了?可是誰給你氣受了?”扶荔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擔憂與同仇敵愾。

靈珠子不願意在她面前疾言厲色,深吸了幾口氣把怒火往下壓了壓,問道:“你可知,今天是什麽日子?”

這個扶荔當然知道,事關靈珠子的一切,她都時刻記在心中。

“今日是女媧娘娘的誕辰呀。你一大早就要出去,不就是想去女媧廟給娘娘上香嗎?”

若非寒公子忽然到訪,她也一起去了。

靈珠子滿腔的怒火,頃刻之間全化作了委屈,猿臂一伸,緊緊把人摟在懷裏,臉頰擱在她頸窩裏蹭了蹭,眼眶霎時紅了。

他氣憤道:“娘娘乃是人族聖母,不但摶土造人,更是有補天、治水、修訂歷法之功。

人族共主平日裏無香火敬獻也就罷了,竟連娘娘的誕辰,也不肯帶百官前往謁拜。何其猖狂,何其猖狂!他怎麽敢的?”

“不對吧?”扶荔一怔,疑惑道,“方才牧老提過一嘴,說是太師今日出門比往日都早,就是為了準備前往女媧宮降香朝賀之事。”

以聞仲的為人,不屑弄虛作假。以她和牧老的關系,對方也不至於拿這種事情糊弄她。

“哼!”靈珠子冷笑了一聲,咬牙道,“百官的確去了,以太宰與太師為首,帶領百官一同祭祀,但商王卻沒去。”

當時他和許多百姓一同在女媧宮外等候,百姓們是想趁機瞻仰大王的英姿,他則是想再看看人族共主祭祀女媧娘娘的盛況。

但他和百姓們都失望了,來的只有以太宰和太師為首的百官,根本沒見到商王的儀仗。

等百官祭祀完畢之後,他就忍不住使了個隱身法走到聞仲身邊,詢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時聞仲也繃著一張臉,只匆匆對他說了一句話:“大王病了,尊巫醫之言,荀月之內不可勞累。”

扶荔一下子就聽出不對來了:“既然病了,不是更應該到女媧宮虔誠祭祀,以求女媧娘娘賜福,令他百病全消嗎?”

這可是個神話世界,確確實實有神跡存在的。

靈珠子更是冷笑連連:“我也是這樣想的,便又隱身入王宮去探查,看看那商王是否真病得起不來身了。”

說到這裏,眼中射出憤恨的光芒:“哪曾想到,那商王根本沒病,正帶著幾個美人在宮苑中泛舟嬉戲!”

扶荔毫不懷疑,若此時商王沃丁當面,靈珠子立刻會撲上去把人踹倒在地,並打個臭死。

這會兒她倒是反應過來了,輕輕在靈珠子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先放開自己。

靈珠子氣哼哼地松開手,臉色仍舊十分難看。扶荔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還未生出靈智時,便在女媧娘娘身邊聽道,開智、化形無不在娘娘庇佑之下。女媧娘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絕對不下於華鏡元君之於扶荔,甚至還要更重。

只因扶荔心中還有前世疼愛她的母親,於靈珠子而言,女媧娘娘是唯一擔任母職的角色。

他不是不夠聰慧,若她認真與他分說,告訴他商王之所以縷縷怠慢對娘娘的祭祀,並非對娘娘有所不滿,而是為了法統之爭,他絕對能聽明白。

可聽得明白是一回事,能夠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說到底,商王之所以敢如此怠慢,一是因為女媧的事跡多在上古,自巫妖大戰之後,六位聖人謹遵道祖之命,輕易不出自家道場,脫離人間太久了;

二就是心裏明白女媧娘娘為人族聖母,對人族必有慈悲心腸,不會真把他們怎麽樣。

有夏氏當政時,女媧娘娘便是社稷祭祀中的最高神。有商氏自武王商湯起,就有心用別的神祇替換。

只是那時天下剛定,許多前朝遺留下來的諸侯,對於成湯要替換女媧娘娘的事心生恐懼,並聯合起來極力反對。

跟隨有商氏起家的新興諸侯根基尚淺,根本無力抗衡。

商湯為了安定天下,遂息了心思,並做誥昭告天下,終於穩定了人心。

如今年深日久,新興諸侯勢力穩固,跟隨有夏氏那一批老諸侯也都死光了,他們的後人一心把自己當商邦君後。

眼看一切條件都已完備,在位的商王自然蠢蠢欲動。

扶荔不忍心說這些真相來惹靈珠子傷心,只好絞盡腦汁,令想它法。

女媧娘娘為世人稱道的功績都有什麽呢?

煉五彩石補天、燒蘆葦灰治水、修訂歷法……

有了!

她眼睛一亮,上前拉著靈珠子笑道:“好靈珠子,你的孝心,娘娘雖遠在不周山,也必定感同身受。今日是娘娘的誕辰,就別為不相幹的人生氣了,不如咱們去做些好吃的點心,擺香案敬獻給娘娘,遙祝她老人家芳辰。如何?”

靈珠子也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哪怕他有通天之力,也不能使時光倒流,壓著商王去祭拜娘娘。

他只得收拾的心情,順著他的力道一起去了後廚。

後廚的庖人還是先前那些,見兩人進來,都十分熱情地拜見,又問他們想吃什麽,還有人七嘴八舌地推薦自己這些年又研究出的新菜色。

知道靈珠子不想說話,扶荔笑著一一應對,和眾人寒暄過後,才擡手往下壓了壓。

眾人見狀,都安靜地聽她說話。

扶荔笑道:“今日是女媧娘娘的誕辰,我們倆要親自做些稀奇糕點,給娘娘慶生。”

管事的就問:“女公子需要什麽東西?我們也好去準備。”

扶荔心中早有成,直接便問:“府中養著的牛羊,可有正在育崽的?”

圈養的牛羊並不像外面的野獸,沒有固定的繁育期。一般幼崽出生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再次配種了。

管事的道:“有。女公子是要牛羊肉,還是要牛羊乳?”

“那可太好了。”扶荔拍手笑道,“有新鮮的牛羊乳各來一桶。另外再準備雞子、面粉、米粉、各類幹果、鮮果,有什麽就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