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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究竟誰在傳哪咤是個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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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究竟誰在傳哪咤是個熊孩子? ……

“靈珠子?”扶荔大喜過望,忙凝神去看,果然就見靈珠子背著手,笑盈盈地站在那裏。

扶荔趕緊趿鞋下榻,猛然竄過去拉住他的手,無意識地搖晃著問:“你怎麽才回來?我昨天還和兩位師妹討論,說不知你還要多久才回來呢。”

聽見這話,靈珠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又好氣又好笑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嗤道:“昨天?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嗎?還昨天。”

他原本正在蝸皇宮裏抄書,忽然一陣心悸,下意識就覺得是她遇到了什麽危險,匆匆和女媧娘娘說了一聲,便抱著抄了一半的書簡跑過來了。

果然等他趕來的時候,就見平日裏生龍活虎的小丫頭滿臉通紅地躺在榻上,一個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法力的巫醫正要做法。

一個明顯沒修煉過的人,裝模作樣的學人做什麽法?

靈珠子心中煩躁,上前一把將那巫醫推開,右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放在她額頭用靈力去探她體內的情況,才知道她是被人給詛咒了。

“詛咒?”扶荔一驚,“誰會詛咒我啊?”

到目前為止,與她結怨的也只有戴伯那一家子。

可她都已經退避到亳邑來了,即便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戴伯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

靈珠子哼笑道:“你得罪的人還少嗎?采邑裏那些管奴隸的小頭目,哪一個不在心裏恨你?”

人家好不容易熬出頭來,本來是要學前人作威作福的。哪知道半路殺出個戴扶荔來,讓他們只敢老實管事,再不能行使半分特權。

哪怕扶荔給了甜棗,也不能完全把人安撫住了。

扶荔聞言,有些訕訕,卻仍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正經辦兩件實事,就不可能不得罪人。我若是怕得罪人,就不會攬這些事了。”

靈珠子笑了:“你小小年紀,見事倒是挺通透的。”

扶荔想說“我可不小了”,但這話沒法說,只好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

“這麽說,給我下咒的是那些小頭目?”

“這倒不是,他們還沒那個膽子。”靈珠子神情透出幾分得意來旋即又沈下臉來,冷聲道,“我破了那咒法之後,略略掐指算了算,源頭是在戴國那邊。”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嘖嘖”了兩聲,調侃道:“你從前在戴國時,究竟是做了什麽孽?讓人家三番五次做法害你。”

扶荔啐了他一口,嘴硬道:“哪有三番五次?算上這次也就是兩次而已。”

但下一刻,她的臉色就沈了下來,嘆道:“我是沒想到,戴伯居然這麽小心眼,我都退避不止三舍了,竟然還追著我殺。”

她有些擔憂華鏡,以戴伯表現出來的心性,只怕心裏也記恨著不肯給他錢財的親妹妹呢。

如今她離得遠,戴伯身為封國君後,不到特定的時間不能入亳邑,除了使些陰損邪術,不能直接對她如何。

可是華鏡卻仍在玉蒼山呢。

黃花觀本就是戴國公室的家廟,從前戴伯不在時,華鏡算是主人。如今名正言順的主人回來了,若是想要為難華鏡,簡直輕而易舉。

別的不說,單就華鏡主持祭祀,就很容易被人挑出毛病來。

當年成湯攻伐葛國,開戰的借口就是葛伯不行祭祀之禮,不敬祖先。

“靈珠子,我能求你一件事嗎?”她用力抓住對方的手,仰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不自知的親昵撒嬌。

靈珠子的耳根子“騰”就紅了,下意識清了清嗓子,矜持道:“說來聽聽。”

他是不想顯得自己太好說話,但扶荔了解他,聽這話音就知道他其實已經答應了,瞬時便喜笑顏開。

“好靈珠子,我就知道你是這世間最厲害、最正直的神,一定見不得有人為難良善。”扶荔熟練地奉上一波彩虹屁,直接把人的嘴角吹得壓都壓不下去,才道,“我知道你的風火輪厲害,便是千裏萬裏也不過瞬息之間。你到玉蒼山一趟,幫我看看我師傅,看戴伯有沒有讓人為難她。好不好?好不好嘛?”

靈珠子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飄飄,那叫一個通體舒泰。

分明嘴角高高翹起,他卻偏要強行做出個不耐煩的表情,擰眉道:“好了,好了,別搖了,骨頭都要被你搖散架了!”

扶荔笑嘻嘻道:“怎麽會呢?你可是鋼筋鐵骨!”

她又貼近了些,踮起腳尖勉強到他胸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春日裏波光微瀾的湖面,湖面上只倒映著一個他。

“你答應了,你答應了是?”

靈珠子猛然錯開眼去,努力平覆“砰砰”直跳的心臟,不甘示弱道:“本座就是見不得有人欺淩弱小。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話音才落,人就化作一陣清風,順著窗欞的縫隙就飄了出去。

又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扶月端著一碗肉湯走了進來。

見她站在那裏發楞,扶月快步上前扶住,笑道:“靈珠子上仙果然本領高強,說你今天醒,就是今天醒。”

她一手端著小漆盤,一手扶著扶荔,引著她往案邊去,“來,師姐快坐下,把這肉湯喝了。你昏迷了這麽多天,可得好好補補。”

扶荔壓下心頭的憂慮,整衣坐在支踵上,聽見讓她喝肉湯,下意識就問:“什麽肉?”

作為一直貼身照顧她的人,自然知道她對“人肉”一向敬而遠之,見她刻不忘詢問,好笑道:“放心,是羊肉。我特意問了靈珠子上仙,他說羊肉和鹿肉都是大補。

只是如今到了禁獵期,除了王宮裏有人養鹿,別處就莫要想鹿肉了。好在太師府一直有養羊的,想吃羊肉倒是便宜。”

扶荔低頭一看,果然就見木碗裏裝著濃白的羊肉湯,上面飄著一層剁碎的野蔥和野蒜,把羊肉的膻氣完全遮了過去。

她拿起茶盤上的調羹,連湯帶蔥蒜一起送進嘴裏,又鮮又熱的滋味在口中炸開,侵襲著每一個味蕾。昏迷了半個月不沾肉味,身體在瘋狂地渴望脂肪,促使著她迫不及待咽了下去。

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扶荔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喟嘆道:“舒坦!”

直到這時候,她才有心思問:“扶霜師妹呢?往日裏就數她活躍,醒來之後聽不見她的聲音,靜悄悄的還真不習慣。”

扶月笑道:“她呀?她正盯著那些陶匠們燒瓷器呢。”

從扶月口中得知,就在她昏迷期間,陶匠們按照她留下的步驟和註意事項,已經燒出了一批瓷器。

不過那一批比例沒有調好,燒出來的瓷器微微泛著青綠,距離扶荔想要的“潔白如雪,質地如玉”還有一截差距。

“算算時間,第二窯明天就能開始燒了,希望這一次能成功吧。”扶月總結道。

扶荔點了點頭,說:“明天我還繼續去盯著,若真燒出了白瓷,就按照這個比例,先燒一套餐具出來,進獻給大王。”

有了精美的瓷器,誰還樂意用頭蓋骨?

而且骨器用得時間長了,和青銅器一樣,都是會分泌毒素的。

等進獻的時候,她就打著靈珠子這個真神仙的旗號,不怕商王不信。

只要說服了商王,再有了穩定的瓷器產量,想來商王是很樂意借此拿捏諸侯君後的。

扶月可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但有一點兩人的思路一致,那就是燒出白瓷,進獻大王。

只不過,扶荔是想著廢除掉“奴隸三十歲統一殺掉”的潛規則,扶月則是想著讓她借此躋身權貴階層。

等扶荔喝完了湯,扶月才問:“對了師妹,靈珠子上仙呢?先前一直是他照看你,怎麽你醒了,他人卻又不見了?”

扶荔一邊擦嘴一邊說:“我有事求他,他去幫我辦事了。”

或許適當的分別,真的有助於增進感情,這次兩人久別重逢,扶荔無形中就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更親切了些。

靈珠子還是很好說話的,至少在她面前很好說話,就是性格傲嬌了些,得順毛摸。

不過,人家人長得又俊,法力又高強,心性又正值。都有這麽多好處了,傲嬌點怎麽了?

話說,到底是誰在傳“哪咤是個熊孩子”呀?

誰呀?誰呀?

哦,原來她也信了。快打臉一下,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

扶荔順手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把正收拾碗碟的扶月嚇了一跳,忙放下漆盤拉住她的手,又急又氣道:“師妹,你這是幹什麽?”

下一刻,她仿佛想到了什麽,驚恐地瞪大了眼,抽氣道:“難不成,詛咒你的那個人還不死心,又對你下了別的咒?”

扶荔:“…………”

她尷尬地笑了笑,忙解釋道:“師姐,我沒事。剛才就是臉上突然有點癢,就順手拍了一下。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說著,她就把臉頰揚了過去。

這個時候,毒蟲和猛獸一樣猖獗。雖然太師府有陣法保護,卻也不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扶月雖有些狐疑,但還是擔憂的心思占了上風,盯著她的臉頰仔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確定平滑白皙如故,才對她說:“放心吧,你臉沒事。”

“真的沒事?”扶荔不依不饒,“那剛才怎麽會突然覺得癢呢?”

扶月不知道是她自己作怪,心神很快就被引走了,再也不提有人咒她的事了。

等她端著棋盤走出去,扶荔才輕輕松了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旁觀她忽悠人的靈珠子輕笑了一聲顯出身形,調侃道:“你這位師姐平日裏看著也算穩重,怎麽一到了你面前就變得憨憨的,被你一哄一個準?”

扶荔得意一笑:“那是因為師姐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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