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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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警鈴
“怎麽突然過來？”梁溯的聲音將孟薄橋從回憶拉到現實。
孟薄橋擡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梁溯註視著他，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手上還拿著自己抽屜中的私人物品。
孟薄橋趕忙把東西覆位。抽屜關上發出“咚”一聲的輕響。
梁溯沒漏出任何不快的表情，反而笑了笑，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擡腳走過來：“找我可以直接去房間，門鎖加了你的權限。這裏平時人比較多。”
孟薄橋“哦”了一聲，一邊向他解釋自己迷路的事實，一邊灰溜溜地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梁溯聽了沒什麽表示，站在原地看他的動作，無奈地開口：“馬上中午了，吃完飯送你回去。”
孟薄橋立馬點點頭。看著梁溯再次打開抽屜拿出藍色的通行證，朝自己說：“走吧。”
看梁溯刷開辦公室旁邊的私人電梯，孟薄橋在心底默默感嘆總指揮長權利之盛，怪不得梁溯不會迷路。
孟薄橋還在腹誹，梁溯便已經進入了電梯，按著開門鍵好整以暇地說：“楞著幹嘛，上來。”
電梯門合上，電梯裏的空間很大，容納兩個成年人綽綽有餘，但孟薄橋仍感到擁擠。
孟薄橋有點尷尬。一方面他覺得自己作為梁溯目前的伴侶，翻看他的東西天經地義。但另一方面自己不打招呼跑過來，隨意抓著別人好好收在櫃子裏的物品，還被當事人捉了個正著，場面確實相當窘迫。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怪梁溯，如果他把抽屜反鎖，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孟薄橋這麽想著，心裏自在了一點。
孟薄橋低頭看見梁溯用兩指夾著的通行證，沒話找話道：“事情處理好了嗎？”
梁溯望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隨口回答：“什麽事？”
“不是玻璃瓶碎了嗎？”孟薄橋回答。
“你知道。”梁溯轉過頭看向孟薄橋。可能是錯覺，孟薄橋覺得他的視線有些熾熱。
“聽謝暄講的。怎麽，很重要的東西嗎？”孟薄橋側了側身對向梁溯的眼神，對方卻把視線移開了。目光交錯的瞬間，孟薄橋看見他的眼神耷拉下來，但很快恢覆正常。
梁溯沒有回答，空氣再次變得寂靜，一直到電梯門打開，兩人並肩走出去，才突然開口：“沒什麽，只是普通的瓶子。”
時間還有些早，餐廳沒什麽人。兩人隨便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軍部的事務確實相當繁忙，飯吃到一半，梁溯就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大概幾分鐘後，梁溯回來重新坐到孟薄橋對面，有些猶豫的開口：“收降儀式提前了半天舉行，艦隊不得不添加了一次跳躍。”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補充：“事發突然，只能將跳躍路段設置到了新星界內，可能暫時無法正常進行觀測了。”
孟薄橋舉著三明治，得知了這個噩耗，無可避免地感受到失落，很快地提問：“返程呢？可以路過觀測嗎？”
梁溯靠近了一點，伸手幫他擦掉臉頰上沾到的沙拉醬，用很篤定的語氣保證：“可以。”
飯後孟薄橋拒絕了梁溯送他回去的提議，大手一揮讓梁溯趕快去處理公務。
到了中央大廳，四周的路就變得熟悉起來。孟薄橋不想總待在房間，便找了一間封閉會議室，參與科研所的線上會議。
結束後，孟薄橋準備整理會議資料。溫聞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太無情了吧。”電話那頭溫聞鳶的聲音有些失真，背景傳來飛行器啟動的聲音。
孟薄橋立刻氣不打一處來，質問：“才幾點就要下班了？我不在，你把所裏當旅館呢？”
溫聞鳶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解釋：“不敢不敢。朋友店裏有人鬧事，我去幫一下，馬上就回來了。
隨後溫聞鳶又詢問起一系列無關緊要的小事，包括但不限於溯境的天氣，艦船上設施如何，餐飯是否合胃口等等。
直到孟薄橋忍無可忍：“有事快說。”
“哈哈，沒什麽。”溫聞鳶摸摸鼻子，小心地措辭：“我就是想問，博美誤食了一點文竹會中毒嗎？”
空氣凝結下來，溫聞鳶抿著嘴，豎起耳朵聽著對面的反應。孟薄橋沈默了一會，隨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別別別，孟老大，我給你保證，你的寶貝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最多就是少了一些會產生頂端優勢的頂葉。”
溫聞鳶連忙認錯，雖然隔著幾十光年，她也已經想象到孟薄橋落在自己背上的鐵拳。
“最好是。”孟薄橋咬著牙，後悔當初不該相信溫聞鳶，應該把盆栽送到溫棠那裏的。又上網搜了搜小狗誤食文竹怎麽辦，得到沒有問題的答案後才繼續說：“我還沒問你，什麽時候養的狗？”
“朋友養的，放我這暫住幾天。”
“你哪來那麽多朋友？”
溫聞鳶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避而不談。孟薄橋聽見發動機熄火的聲音，知道她應該是到目的地了。
於是說了句“掛了”，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通話。
又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廣播開始提醒：“十五分鐘後會進行臨時跳躍，請各位艦內成員做好準備。”
孟薄橋乖乖回到房間，看見梁溯大搖大擺地坐在他的書桌前辦公。之前跟著闖進來還知道按個門鈴，現在幹脆明晃晃地私闖他人房間，把濫用職權寫在臉上。
看見孟薄橋回來，梁溯關掉筆電，擡手看了看表，很隨意地說：“還有七分鐘，正準備出去抓你回來。”
“少把我當小孩子。”
“如果沒有足夠飛行經驗，即使是成年人也無法在跳躍時在艦船內亂跑，希望孟副部長認清現實。”梁溯起身走過來，從外衣中掏出一個手環遞給孟薄橋：“跳躍手環。戴上會減少不適感。”
孟薄橋接過手環，麻利地戴到手腕上：“上次怎麽不給？”
“當時還沒分發。”
“軍部效率並沒有想象中高。希望梁指揮官也認清現實。”
梁溯聽罷笑了笑，仍然站著，沒有離開的打算。他沒有穿作戰服，而是罕見地穿了一身西裝，像是剛與重要的人通完視訊。
孟薄橋不合時宜地想起穿著西服的梁溯與一身魚尾紗裙的蘇臨溪站在一起的畫面。
如果和蘇臨溪視頻，梁溯或許就會穿著和現在一樣相對正式的西裝，和她談論一些時事政治或文藝電影。在適當的時間發出下次見面的邀約，進行普通政治聯姻中的交往。
而不是像和孟薄橋視頻一樣，穿著休閑服，像完成任務一樣回答一些無聊問題，在對方提出見面時表示不需要，最後發出拒絕。
胡思亂想一通，孟薄橋看見梁溯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幹什麽，於是有些煩躁的開口：“你還在這幹嘛？”
孟薄橋心裏想讓梁溯留下，嘴上卻只能說著趕人的話。而如果梁溯給出想要繼續待在一起的意願，他又會立刻感受到幸福和滿足。
可梁溯只是點了點頭，又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囑咐他躺在床上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環的影響，孟薄橋頭一沾上枕頭，就不自覺地發困，很快就睡著了。
在夢裏，孟薄橋駛著小船，在大海上劃行。天色逼近傍晚，雲都跑了出來，夕陽透過雲層撒在海面上，閃出一層光暈。海面很平靜，風也輕輕吹著，孟薄橋在靜謐中心焦躁，他快速地劃動著船槳，劃了很久很久才出現彼岸。
一個穿著作戰訓練服的人站在岸邊，左肩的勳章發著刺眼的光亮，那是年輕的梁溯。他身姿挺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氣定神閑地看孟薄橋慌張地接近。
靠了岸，梁溯伸出手將孟薄橋從船中拉到陸地上，解救了他的奔波。梁溯的手掌很寬大，也很溫暖，孟薄橋被他抓著，祈禱時間可以多暫停一會兒。
“怎麽才來？典禮要開始了。”梁溯的語氣中沒有等待的質問與急躁，像是問候一位老友。
孟薄橋想問他等了多久，又想問是什麽典禮。猶豫之間，梁溯的衣服忽然褪了色，從深灰色的訓練服變成了一套白色西裝，胸口還銜著婚禮用花。
於是一切問題都不必再追問，孟薄橋只想趕快逃離現場，逃離梁溯溫暖的手掌。
突然，遠處響起了警鈴聲，梁溯的臉變得急躁，他皺著眉，很快速的說著什麽。孟薄橋很努力地分辨他的口型，試圖猜測問句。
“孟副，孟副。”孟薄橋猛的睜開眼睛，看見謝暄蹙著眉喊自己的名字，他的臉離得很近，孟薄橋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和圓圓的眼睛。
孟薄橋很是詫異，暗誹軍部太沒有隱私，隨便一個長官就能隨意進出其他人的房間。
但很快，他就無心顧及要向梁溯投訴軍部無組織無紀律的事。
因為房間內的廣播真的響著警鈴，連燈光都變成了暗紅色。兩名警衛員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的方向。孟薄橋立刻清醒過來，問謝暄發生了什麽。
謝暄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要趕快前往會議室。
孟薄橋迅速起身，邊穿外套邊問：“到底怎麽了？是跳躍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是。”謝暄頓了頓，抿著嘴措辭：“是梁會長遇刺了。傷到了右腹部，現在正在搶救中。不過會長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歹徒呢？”孟薄橋跟著謝暄在艦船內穿行，他現在腦子一團亂麻，也不知道梁溯現在怎麽樣。
“抓到了，正關在聯盟第一監獄秘密審問。”
謝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孟薄橋立刻感覺到不對，停下了腳步。
看見他停下，謝暄很驚訝的樣子，伸手過來拉他：“走啦，大家都到了。”
“你給我說實話，我們到底要去哪？刺殺目的交代了嗎？幕後指使呢？”謝暄像是沒想到他那麽敏銳，神情有些慌張。
孟薄橋用餘光看到兩位警衛員已經進入警戒狀態，心沈了下去。
空氣凝結起來，氣氛變得僵硬。孟薄橋嘆了口氣：“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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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溯沒漏出任何不快的表情，反而笑了笑，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擡腳走過來：“找我可以直接去房間，門鎖加了你的權限。這裏平時人比較多。”
孟薄橋“哦”了一聲，一邊向他解釋自己迷路的事實，一邊灰溜溜地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梁溯聽了沒什麽表示，站在原地看他的動作，無奈地開口：“馬上中午了，吃完飯送你回去。”
孟薄橋立馬點點頭。看著梁溯再次打開抽屜拿出藍色的通行證，朝自己說：“走吧。”
看梁溯刷開辦公室旁邊的私人電梯，孟薄橋在心底默默感嘆總指揮長權利之盛，怪不得梁溯不會迷路。
孟薄橋還在腹誹，梁溯便已經進入了電梯，按著開門鍵好整以暇地說：“楞著幹嘛，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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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薄橋有點尷尬。一方面他覺得自己作為梁溯目前的伴侶，翻看他的東西天經地義。但另一方面自己不打招呼跑過來，隨意抓著別人好好收在櫃子裏的物品，還被當事人捉了個正著，場面確實相當窘迫。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怪梁溯，如果他把抽屜反鎖，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孟薄橋這麽想著，心裏自在了一點。
孟薄橋低頭看見梁溯用兩指夾著的通行證，沒話找話道：“事情處理好了嗎？”
梁溯望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隨口回答：“什麽事？”
“不是玻璃瓶碎了嗎？”孟薄橋回答。
“你知道。”梁溯轉過頭看向孟薄橋。可能是錯覺，孟薄橋覺得他的視線有些熾熱。
“聽謝暄講的。怎麽，很重要的東西嗎？”孟薄橋側了側身對向梁溯的眼神，對方卻把視線移開了。目光交錯的瞬間，孟薄橋看見他的眼神耷拉下來，但很快恢覆正常。
梁溯沒有回答，空氣再次變得寂靜，一直到電梯門打開，兩人並肩走出去，才突然開口：“沒什麽，只是普通的瓶子。”
時間還有些早，餐廳沒什麽人。兩人隨便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軍部的事務確實相當繁忙，飯吃到一半，梁溯就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大概幾分鐘後，梁溯回來重新坐到孟薄橋對面，有些猶豫的開口：“收降儀式提前了半天舉行，艦隊不得不添加了一次跳躍。”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補充：“事發突然，只能將跳躍路段設置到了新星界內，可能暫時無法正常進行觀測了。”
孟薄橋舉著三明治，得知了這個噩耗，無可避免地感受到失落，很快地提問：“返程呢？可以路過觀測嗎？”
梁溯靠近了一點，伸手幫他擦掉臉頰上沾到的沙拉醬，用很篤定的語氣保證：“可以。”
飯後孟薄橋拒絕了梁溯送他回去的提議，大手一揮讓梁溯趕快去處理公務。
到了中央大廳，四周的路就變得熟悉起來。孟薄橋不想總待在房間，便找了一間封閉會議室，參與科研所的線上會議。
結束後，孟薄橋準備整理會議資料。溫聞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太無情了吧。”電話那頭溫聞鳶的聲音有些失真，背景傳來飛行器啟動的聲音。
孟薄橋立刻氣不打一處來，質問：“才幾點就要下班了？我不在，你把所裏當旅館呢？”
溫聞鳶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解釋：“不敢不敢。朋友店裏有人鬧事，我去幫一下，馬上就回來了。
隨後溫聞鳶又詢問起一系列無關緊要的小事，包括但不限於溯境的天氣，艦船上設施如何，餐飯是否合胃口等等。
直到孟薄橋忍無可忍：“有事快說。”
“哈哈，沒什麽。”溫聞鳶摸摸鼻子，小心地措辭：“我就是想問，博美誤食了一點文竹會中毒嗎？”
空氣凝結下來，溫聞鳶抿著嘴，豎起耳朵聽著對面的反應。孟薄橋沈默了一會，隨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別別別，孟老大，我給你保證，你的寶貝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最多就是少了一些會產生頂端優勢的頂葉。”
溫聞鳶連忙認錯，雖然隔著幾十光年，她也已經想象到孟薄橋落在自己背上的鐵拳。
“最好是。”孟薄橋咬著牙，後悔當初不該相信溫聞鳶，應該把盆栽送到溫棠那裏的。又上網搜了搜小狗誤食文竹怎麽辦，得到沒有問題的答案後才繼續說：“我還沒問你，什麽時候養的狗？”
“朋友養的，放我這暫住幾天。”
“你哪來那麽多朋友？”
溫聞鳶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避而不談。孟薄橋聽見發動機熄火的聲音，知道她應該是到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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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孟薄橋回來，梁溯關掉筆電，擡手看了看表，很隨意地說：“還有七分鐘，正準備出去抓你回來。”
“少把我當小孩子。”
“如果沒有足夠飛行經驗，即使是成年人也無法在跳躍時在艦船內亂跑，希望孟副部長認清現實。”梁溯起身走過來，從外衣中掏出一個手環遞給孟薄橋：“跳躍手環。戴上會減少不適感。”
孟薄橋接過手環，麻利地戴到手腕上：“上次怎麽不給？”
“當時還沒分發。”
“軍部效率並沒有想象中高。希望梁指揮官也認清現實。”
梁溯聽罷笑了笑，仍然站著，沒有離開的打算。他沒有穿作戰服，而是罕見地穿了一身西裝，像是剛與重要的人通完視訊。
孟薄橋不合時宜地想起穿著西服的梁溯與一身魚尾紗裙的蘇臨溪站在一起的畫面。
如果和蘇臨溪視頻，梁溯或許就會穿著和現在一樣相對正式的西裝，和她談論一些時事政治或文藝電影。在適當的時間發出下次見面的邀約，進行普通政治聯姻中的交往。
而不是像和孟薄橋視頻一樣，穿著休閑服，像完成任務一樣回答一些無聊問題，在對方提出見面時表示不需要，最後發出拒絕。
胡思亂想一通，孟薄橋看見梁溯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幹什麽，於是有些煩躁的開口：“你還在這幹嘛？”
孟薄橋心裏想讓梁溯留下，嘴上卻只能說著趕人的話。而如果梁溯給出想要繼續待在一起的意願，他又會立刻感受到幸福和滿足。
可梁溯只是點了點頭，又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囑咐他躺在床上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環的影響，孟薄橋頭一沾上枕頭，就不自覺地發困，很快就睡著了。
在夢裏，孟薄橋駛著小船，在大海上劃行。天色逼近傍晚，雲都跑了出來，夕陽透過雲層撒在海面上，閃出一層光暈。海面很平靜，風也輕輕吹著，孟薄橋在靜謐中心焦躁，他快速地劃動著船槳，劃了很久很久才出現彼岸。
一個穿著作戰訓練服的人站在岸邊，左肩的勳章發著刺眼的光亮，那是年輕的梁溯。他身姿挺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氣定神閑地看孟薄橋慌張地接近。
靠了岸，梁溯伸出手將孟薄橋從船中拉到陸地上，解救了他的奔波。梁溯的手掌很寬大，也很溫暖，孟薄橋被他抓著，祈禱時間可以多暫停一會兒。
“怎麽才來？典禮要開始了。”梁溯的語氣中沒有等待的質問與急躁，像是問候一位老友。
孟薄橋想問他等了多久，又想問是什麽典禮。猶豫之間，梁溯的衣服忽然褪了色，從深灰色的訓練服變成了一套白色西裝，胸口還銜著婚禮用花。
於是一切問題都不必再追問，孟薄橋只想趕快逃離現場，逃離梁溯溫暖的手掌。
突然，遠處響起了警鈴聲，梁溯的臉變得急躁，他皺著眉，很快速的說著什麽。孟薄橋很努力地分辨他的口型，試圖猜測問句。
“孟副，孟副。”孟薄橋猛的睜開眼睛，看見謝暄蹙著眉喊自己的名字，他的臉離得很近，孟薄橋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和圓圓的眼睛。
孟薄橋很是詫異，暗誹軍部太沒有隱私，隨便一個長官就能隨意進出其他人的房間。
但很快，他就無心顧及要向梁溯投訴軍部無組織無紀律的事。
因為房間內的廣播真的響著警鈴，連燈光都變成了暗紅色。兩名警衛員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的方向。孟薄橋立刻清醒過來，問謝暄發生了什麽。
謝暄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要趕快前往會議室。
孟薄橋迅速起身，邊穿外套邊問：“到底怎麽了？是跳躍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是。”謝暄頓了頓，抿著嘴措辭：“是梁會長遇刺了。傷到了右腹部，現在正在搶救中。不過會長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歹徒呢？”孟薄橋跟著謝暄在艦船內穿行，他現在腦子一團亂麻，也不知道梁溯現在怎麽樣。
“抓到了，正關在聯盟第一監獄秘密審問。”
謝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孟薄橋立刻感覺到不對，停下了腳步。
看見他停下，謝暄很驚訝的樣子，伸手過來拉他：“走啦，大家都到了。”
“你給我說實話，我們到底要去哪？刺殺目的交代了嗎？幕後指使呢？”謝暄像是沒想到他那麽敏銳，神情有些慌張。
孟薄橋用餘光看到兩位警衛員已經進入警戒狀態，心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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