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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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
第二天一大早宋彥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餵？請問是行安集團的宋彥宋經理嗎？”
“是，我是。”宋彥皺皺眉。
“我是鵲華公辦養老院的總負責人，我姓蔡。”
宋彥挑挑眉，就是說，是市政單位的人，“你好”。
“我昨天很晚了才聽說你出車禍了，警方在審何建和他妻子的材料，是我們的疏忽，你寄來的包裹我看了，我核實了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法院起訴他了，卻沒料到他的妻子也會參與進來，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們深感抱歉。”
“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宋彥笑了笑。
“怎麽就沒事了，就應該八擡大轎把你擡去工地當著眾人面大誇特誇！”尚柏在旁邊嘀咕。
“我和另一個負責人已經來行安見過王華王總了，我們想親自登門拜訪，代表鵲華公辦養老院的全體成員致謝，宋經理為人正直，值得敬佩，另外，我們也需要和行安商討之後的安排，請您務必也參加，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
“方便，麻煩你們跑一趟，您打算什麽時候來？”宋彥問，看來老王也會來。
“大概十點左右。”
“好的，到時候見。”
宋彥掛了電話，見尚柏看他，笑著眨眨眼睛。
“宋彥，你腿怎麽樣了？消腫了嗎？”
“還沒，只能慢慢好吧。”
尚柏蹭過去看了看宋彥的大腿，確實還是腫的，不過比昨天好點了，“現在才不到七點，一會先吃飯吧。”
“嗯。”
“你……能送我去學校嗎？”尚柏拉著宋彥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肯定送，晚上接你怎麽樣？”宋彥笑著說。
“不用了，要是老黃晚上的時候冷不丁發個信息，我也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完事，我自己過來。”
“你這樣來回跑能吃得消嗎？”宋彥有些擔心，畢竟再怎麽樣回宿舍還是更方便，但是……
“宋彥，你不要左搖右擺，你想讓我來吧？”尚柏盤腿坐起來。
“……嗯。”
“我自己也想來，那就說好了，只要我想來，能來，我就一定來，反正宿舍也經常就我自己，再說，你這床舒服啊。”尚柏拍拍被子，表示昨天睡的很好。
宋彥右手抱抱他，笑著說：“好，你自己決定。”
冰箱裏沒任何東西，兩人在外面吃了點早餐，又叫了出租車去陶師大，看著尚柏進了校門，宋彥尋思著應該再買輛車，等胳膊好了就能送尚柏了，再說後面還得去工地，還是有車方便。
他這些年，看著自己接手的項目一個一個的完成，或許也對這份工作產生了一些感情，也或許是因為成了舒適圈，何建這種人以前也遇到過，但大多數還要點臉皮，小打小鬧，沒他這麽惡心的，所以整體上還算過得去，可自從去年陽巫的項目後就有了辭職的想法，遇到尚柏以後就更想了。
他突然覺得在父母那，相比尚柏的事，辭職好像變成了一件很小的事，但還是決定不說，反正就是不靠家裏生活就行了。想想自己都30多了，如果無病無災，緊著和尚柏在一起也不過是再一個30年，幸運的話多活幾年，也不過40年？50年？哎，小時候被宋存義打的皮開肉綻的事還能想起來，30年好像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四五十年，也真的很短。
反過來想，虛度了30年，下半輩子能跟尚柏在一起也夠本了，想到這，宋彥笑出了聲。
給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
回家以後宋彥看了看房間，昨天才回來住了一晚，所以整體上很幹凈，他把陽臺上的內褲暫時搭在浴室，在茶幾上放了點路上買的水果，盤算著中午出去買點食材。
一陣門鈴響起，宋彥費力站起身開了門。五十多歲的老王身後跟著兩位戴著眼鏡的四十多的男人。
“請進。”宋彥笑著說。
“哎呦小宋啊，怎麽傷成這樣，看看這臉，嘖嘖，沒事吧？”老王一進來就端詳著宋彥那半邊臉。
“沒事，醫生說快好。”宋彥看兩位負責人找拖鞋，說：“不用換鞋，請進。”
“那我們不客氣了。”
“宋經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負責人一個拿著箱牛奶，一個拿著個果籃，把東西放餐桌上。
“謝謝，破費了。”宋彥笑著說。
等大家坐下後，姓蔡的負責人開口：“何建的事宋經理實在是幫了大忙，你花時間找那些證據很不容易，給我們項目小組和警方都省了很多調查時間。”
“我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但沒有實際證據實在是不好做什麽，還好行安有很專業的渠道，我長時間在工地上，能做的都是小事，要說這件事立功的還是王總，我告訴他之後他馬上就派人調查了。”宋彥給老王臉上貼金，如果他沒有三番五次跟審計部催促核實，沒有找業內可信之人幫忙，只相信老王對員工的關心愛護，估計他現在要麽已經辭職交了違約金了，要麽就不知不覺變成何建的背鍋俠了。
“我們知道，警方已經聯系過我們了，說何建幾年前開始就已經有了吃回扣敲詐勒索的行為，其他的暫時還沒有審問出來，因為手下的人總能得到好處，就沒人反應，這種情況確實是時有發生，王總，宋經理，你們的行為給行業起到了表率作用。”
“哈哈哈我們行安可一直都是龍頭企業，何建的行為我們也很反感，他做出不法勾當，我們理應除去禍害。”老王笑的合不攏嘴。
“是，行安確實擔得起龍頭企業的稱號。”負責人笑了笑。
“那麽，你們這邊接下來打算……”老王問。
“找新的代建單位。”那個負責人說，“鵲華療養院的項目工期絕對不能拖太長時間，國家很重視養老問題，尤其是對於一些不能自理又沒有兒女支持的老年人，所以盡快完工盡快投入使用是當務之急，我們這邊也會盡快處理此事，相信王總和宋經理一定也期待養老院投入使用的一天。”
“當然，國家出這麽大力氣造福百姓，我們理應盡一份綿薄之力。”老王頻頻點頭。
“是，我這邊也沒什麽問題，你們找到新的代建單位我隨時可以覆工。”宋彥也笑著說。
“好，那就不打擾宋經理養傷，等我們找到新的負責人第一時間找你對接工作，我們先走了。”兩位負責人站起身。
“小宋啊，你一定好好養傷，你還年輕，可不能落下後遺癥啊。”老王拍拍宋彥的胳膊，還正好是那只不能動的左胳膊。
“是，您費心了。”宋彥擠出一個笑容。
“那我們走了，你別出來了。”負責人笑著說。
“好，慢走。”宋彥站在鞋櫃旁。
他給郝達打了電話。
“餵，老宋，你怎麽還沒來工地呢，今天工地異常清靜啊，我都要閑出屁了。”郝達坐在辦公室裏，
“郝達，我暫時過不去了，昨天鵲華東街撞車的就是我，估計這兩天老王會給你打電話讓你主持停工的事。”宋彥笑了笑。
“……”
“……”
郝達瞠目，蹭的站起來：“我草你媽宋彥！老子昨天問你你怎麽不說！你他媽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你是嘴被撞廢了還是牙被撞沒了，讓你說句話這麽難嗎！草你媽！怎麽撞的！撞哪了！嚴不嚴重！醫院呢？發個地址過來！傻逼玩意兒宋彥，等老子去看望你，我看你媽！我要是去看你我就不是人！”
“……何建老婆撞的，我在家，沒骨折哪也沒事，你不用來。”宋彥被懟的很心慌。
“草！我就說何建不是什麽好東西，真是倒八倍大黴了遇上那棺材王八蛋，我說你他媽能不能別老是什麽事兒都想自己扛啊！你幾條命啊，要不是昨天傳喚他，你他媽是不是真打算做大英雄以身入局啊！還有，我是你朋友宋彥，你他媽能不能考慮考慮我，你倒是死幹凈了，那我呢，哦，不說我，你媽呢，你爸呢？你想過沒有！”郝達有些激動，聽著帶著點哭腔。
“我的不是，我昨天知道自己沒事的時候就放心了，要真有事肯定叫你過去了。”宋彥實話實說。
“滾你媽的！你他媽都有事了你叫我有個屁用！讓我，讓我站你床前鞠躬啊！你他媽行行好吧宋彥，個大傻逼！我就應該跟你一起去錄口供的。”郝達哭了。
“……”
宋彥這才知道尚柏昨天為什麽一路不講話，他鼻子一酸，也哭了。
“等著！老子他媽的馬上過去。”
“你……行吧，你自己開車慢點。”宋彥擦擦眼淚。
“草！還有心思操心別人，你就操心吧你！遲早頭禿！”郝達說完使勁戳了紅色按鈕掛了電話。
宋彥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是後怕，不自覺的就開始流淚，那現在是什麽，為什麽眼淚沒完沒了的出來，為什麽會覺得委屈，為什麽會覺得難過，為什麽又會覺得高興，為什麽昨天就沒想起來尚柏是不是也想說‘我是你朋友為什麽不打給我’，為什麽現在就想看見尚柏……
尚柏，原來我昨天是真的害怕了……
郝達不知道用了什麽交通工具，反正是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到了。他買了一堆營養品，瞧了瞧宋彥的傷，哭了一鼻子，又面對面把宋彥臭罵了一頓，給老王打電話說沒宋彥他自己幹不了，希望老王能理解。
老王不能理解，但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工地放個小長假。
最後郝達回工地傳達老王的指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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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請問是行安集團的宋彥宋經理嗎？”
“是，我是。”宋彥皺皺眉。
“我是鵲華公辦養老院的總負責人，我姓蔡。”
宋彥挑挑眉，就是說，是市政單位的人，“你好”。
“我昨天很晚了才聽說你出車禍了，警方在審何建和他妻子的材料，是我們的疏忽，你寄來的包裹我看了，我核實了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法院起訴他了，卻沒料到他的妻子也會參與進來，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們深感抱歉。”
“已經沒事了，謝謝關心。”宋彥笑了笑。
“怎麽就沒事了，就應該八擡大轎把你擡去工地當著眾人面大誇特誇！”尚柏在旁邊嘀咕。
“我和另一個負責人已經來行安見過王華王總了，我們想親自登門拜訪，代表鵲華公辦養老院的全體成員致謝，宋經理為人正直，值得敬佩，另外，我們也需要和行安商討之後的安排，請您務必也參加，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
“方便，麻煩你們跑一趟，您打算什麽時候來？”宋彥問，看來老王也會來。
“大概十點左右。”
“好的，到時候見。”
宋彥掛了電話，見尚柏看他，笑著眨眨眼睛。
“宋彥，你腿怎麽樣了？消腫了嗎？”
“還沒，只能慢慢好吧。”
尚柏蹭過去看了看宋彥的大腿，確實還是腫的，不過比昨天好點了，“現在才不到七點，一會先吃飯吧。”
“嗯。”
“你……能送我去學校嗎？”尚柏拉著宋彥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肯定送，晚上接你怎麽樣？”宋彥笑著說。
“不用了，要是老黃晚上的時候冷不丁發個信息，我也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完事，我自己過來。”
“你這樣來回跑能吃得消嗎？”宋彥有些擔心，畢竟再怎麽樣回宿舍還是更方便，但是……
“宋彥，你不要左搖右擺，你想讓我來吧？”尚柏盤腿坐起來。
“……嗯。”
“我自己也想來，那就說好了，只要我想來，能來，我就一定來，反正宿舍也經常就我自己，再說，你這床舒服啊。”尚柏拍拍被子，表示昨天睡的很好。
宋彥右手抱抱他，笑著說：“好，你自己決定。”
冰箱裏沒任何東西，兩人在外面吃了點早餐，又叫了出租車去陶師大，看著尚柏進了校門，宋彥尋思著應該再買輛車，等胳膊好了就能送尚柏了，再說後面還得去工地，還是有車方便。
他這些年，看著自己接手的項目一個一個的完成，或許也對這份工作產生了一些感情，也或許是因為成了舒適圈，何建這種人以前也遇到過，但大多數還要點臉皮，小打小鬧，沒他這麽惡心的，所以整體上還算過得去，可自從去年陽巫的項目後就有了辭職的想法，遇到尚柏以後就更想了。
他突然覺得在父母那，相比尚柏的事，辭職好像變成了一件很小的事，但還是決定不說，反正就是不靠家裏生活就行了。想想自己都30多了，如果無病無災，緊著和尚柏在一起也不過是再一個30年，幸運的話多活幾年，也不過40年？50年？哎，小時候被宋存義打的皮開肉綻的事還能想起來，30年好像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四五十年，也真的很短。
反過來想，虛度了30年，下半輩子能跟尚柏在一起也夠本了，想到這，宋彥笑出了聲。
給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
回家以後宋彥看了看房間，昨天才回來住了一晚，所以整體上很幹凈，他把陽臺上的內褲暫時搭在浴室，在茶幾上放了點路上買的水果，盤算著中午出去買點食材。
一陣門鈴響起，宋彥費力站起身開了門。五十多歲的老王身後跟著兩位戴著眼鏡的四十多的男人。
“請進。”宋彥笑著說。
“哎呦小宋啊，怎麽傷成這樣，看看這臉，嘖嘖，沒事吧？”老王一進來就端詳著宋彥那半邊臉。
“沒事，醫生說快好。”宋彥看兩位負責人找拖鞋，說：“不用換鞋，請進。”
“那我們不客氣了。”
“宋經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負責人一個拿著箱牛奶，一個拿著個果籃，把東西放餐桌上。
“謝謝，破費了。”宋彥笑著說。
等大家坐下後，姓蔡的負責人開口：“何建的事宋經理實在是幫了大忙，你花時間找那些證據很不容易，給我們項目小組和警方都省了很多調查時間。”
“我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但沒有實際證據實在是不好做什麽，還好行安有很專業的渠道，我長時間在工地上，能做的都是小事，要說這件事立功的還是王總，我告訴他之後他馬上就派人調查了。”宋彥給老王臉上貼金，如果他沒有三番五次跟審計部催促核實，沒有找業內可信之人幫忙，只相信老王對員工的關心愛護，估計他現在要麽已經辭職交了違約金了，要麽就不知不覺變成何建的背鍋俠了。
“我們知道，警方已經聯系過我們了，說何建幾年前開始就已經有了吃回扣敲詐勒索的行為，其他的暫時還沒有審問出來，因為手下的人總能得到好處，就沒人反應，這種情況確實是時有發生，王總，宋經理，你們的行為給行業起到了表率作用。”
“哈哈哈我們行安可一直都是龍頭企業，何建的行為我們也很反感，他做出不法勾當，我們理應除去禍害。”老王笑的合不攏嘴。
“是，行安確實擔得起龍頭企業的稱號。”負責人笑了笑。
“那麽，你們這邊接下來打算……”老王問。
“找新的代建單位。”那個負責人說，“鵲華療養院的項目工期絕對不能拖太長時間，國家很重視養老問題，尤其是對於一些不能自理又沒有兒女支持的老年人，所以盡快完工盡快投入使用是當務之急，我們這邊也會盡快處理此事，相信王總和宋經理一定也期待養老院投入使用的一天。”
“當然，國家出這麽大力氣造福百姓，我們理應盡一份綿薄之力。”老王頻頻點頭。
“是，我這邊也沒什麽問題，你們找到新的代建單位我隨時可以覆工。”宋彥也笑著說。
“好，那就不打擾宋經理養傷，等我們找到新的負責人第一時間找你對接工作，我們先走了。”兩位負責人站起身。
“小宋啊，你一定好好養傷，你還年輕，可不能落下後遺癥啊。”老王拍拍宋彥的胳膊，還正好是那只不能動的左胳膊。
“是，您費心了。”宋彥擠出一個笑容。
“那我們走了，你別出來了。”負責人笑著說。
“好，慢走。”宋彥站在鞋櫃旁。
他給郝達打了電話。
“餵，老宋，你怎麽還沒來工地呢，今天工地異常清靜啊，我都要閑出屁了。”郝達坐在辦公室裏，
“郝達，我暫時過不去了，昨天鵲華東街撞車的就是我，估計這兩天老王會給你打電話讓你主持停工的事。”宋彥笑了笑。
“……”
“……”
郝達瞠目，蹭的站起來：“我草你媽宋彥！老子昨天問你你怎麽不說！你他媽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你是嘴被撞廢了還是牙被撞沒了，讓你說句話這麽難嗎！草你媽！怎麽撞的！撞哪了！嚴不嚴重！醫院呢？發個地址過來！傻逼玩意兒宋彥，等老子去看望你，我看你媽！我要是去看你我就不是人！”
“……何建老婆撞的，我在家，沒骨折哪也沒事，你不用來。”宋彥被懟的很心慌。
“草！我就說何建不是什麽好東西，真是倒八倍大黴了遇上那棺材王八蛋，我說你他媽能不能別老是什麽事兒都想自己扛啊！你幾條命啊，要不是昨天傳喚他，你他媽是不是真打算做大英雄以身入局啊！還有，我是你朋友宋彥，你他媽能不能考慮考慮我，你倒是死幹凈了，那我呢，哦，不說我，你媽呢，你爸呢？你想過沒有！”郝達有些激動，聽著帶著點哭腔。
“我的不是，我昨天知道自己沒事的時候就放心了，要真有事肯定叫你過去了。”宋彥實話實說。
“滾你媽的！你他媽都有事了你叫我有個屁用！讓我，讓我站你床前鞠躬啊！你他媽行行好吧宋彥，個大傻逼！我就應該跟你一起去錄口供的。”郝達哭了。
“……”
宋彥這才知道尚柏昨天為什麽一路不講話，他鼻子一酸，也哭了。
“等著！老子他媽的馬上過去。”
“你……行吧，你自己開車慢點。”宋彥擦擦眼淚。
“草！還有心思操心別人，你就操心吧你！遲早頭禿！”郝達說完使勁戳了紅色按鈕掛了電話。
宋彥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是後怕，不自覺的就開始流淚，那現在是什麽，為什麽眼淚沒完沒了的出來，為什麽會覺得委屈，為什麽會覺得難過，為什麽又會覺得高興，為什麽昨天就沒想起來尚柏是不是也想說‘我是你朋友為什麽不打給我’，為什麽現在就想看見尚柏……
尚柏，原來我昨天是真的害怕了……
郝達不知道用了什麽交通工具，反正是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到了。他買了一堆營養品，瞧了瞧宋彥的傷，哭了一鼻子，又面對面把宋彥臭罵了一頓，給老王打電話說沒宋彥他自己幹不了，希望老王能理解。
老王不能理解，但於情於理都應該給工地放個小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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