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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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貓
許麥之問：“對了，你們是不是一個在大學啊？”
溫覓點頭，同時也覺得遺憾，自己寒窗苦讀12年，最後讓個人機替自己讀了這個大學。
她也真是醉了。
罪魁禍首——飛貓聽到她在想什麽，根本不敢吭聲。
“那算下來你們在一起有五六年了吧，真好啊，而且初高中、大學都是一個學校的，跟鎖定了一樣，緣分這種東西好神奇。”
“……”
兄妹倆離開後，溫覓也打算開溜。
可還沒邁出門口，便被人從身後捏住了後脖頸。
那只手的存在感極強，如同將她的命運制裁住了。
“幹嘛？”溫覓不爽回頭。
“女朋友？”
“……”很少聽到年拾安這麽喊她，低沈的嗓音裏含著不明顯的笑意，聲調特意揚起，蘇得讓人耳朵懷孕。
溫覓的臉漸漸升溫，又重覆了一遍“幹嘛”，氣勢卻沒有剛才那麽足了。
年拾安松開她的後脖頸，轉而勾住她的肩膀，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下巴往飯廳方向撇了撇：“忍心留我一個收拾？”
“好好好，我幫忙。”溫覓躲開他，快步往飯廳走去。
袖子擼到一半，看到滿桌子的餐盤碗筷時，同時想起年拾安家裏沒有洗碗機。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舔了舔唇：“我家有洗碗機，要不拿去我家洗？”
年拾安彎腰勾住她的脖子，用指尖蹭蹭她的眼尾。
“我洗，你在旁邊監督。”
溫覓“哦”了一聲，自覺跟在他身後，順便幫忙拿一些碗筷進廚房。
剩下的便交給這個負責洗碗工作的男人了。
她跟在自己家似的，動作自然地從冰箱裏取出一杯果凍。
這種包裝很難撕，她手撕不開，便用牙齒扯，邊扯邊含糊不清問：“你為什麽不買臺洗碗機呀……”
“以前自己一個人不怎麽做飯，點外賣多。”年拾安神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想起什麽，他唇角弧度上揚：“不過以後，是可以考慮買一臺。”
【多了很多朋友常來家裏，許羨之、許麥之、陳許尥。】
【以後還會跟覓覓有一個小家。】
溫覓聽著他心裏想的那些話，仿佛給這個果凍另加了蜜水，甜滋滋的。
挖了一大口放進嘴裏，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動一動的，像某種毛絨絨的小動物。
不算寬闊的空間裏，水龍頭流水的聲音潺潺往下，偶爾有陶瓷碗碰撞的聲音。
暖光昏暗，落在她的臉上，細小的絨毛更顯柔和，睫毛覆上淺淺一層陰影。
年拾安瞥了她一眼：“好吃？”
“還行吧，就是感覺味道跟以前吃得有點不一樣。”溫覓有些納悶，細品還覺得有點怪怪的。瞥了眼生產日期，才發現已經過期三個月了。
“……”她挖果凍的動作頓住，神情覆雜，“你這果凍什麽時候買的？”
年拾安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好像是去年，也可能是前年。”
“……衷心勸告你趕緊整理冰箱，別哪天食物中毒了。”
溫覓把果凍扔進垃圾桶裏，忽然挪到年拾安旁邊，仰頭看他。
“年拾安，你彎一下腰。”
年拾安隱約猜到到她有可能做什麽，聽話照做。
果然，溫覓仰頭湊近，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因為動作生疏，咬的有點重，磕破了點皮。
“現在你也吃到過期果凍了！”溫覓狡黠哼了一聲，趁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溜煙逃出廚房。
幾秒後，玄關處傳來“哢噠”一聲，門被關上了。
廚房的人關掉水龍頭，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心道“還有這種好事”。
溫覓回到家裏，陪喬松清看了會兒電視後回房間洗澡。
洗完出來，發現年拾安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對象就住在隔壁，她擔心過去找他了，萬一喬松清有事找她，便又被發現了。
而且今晚周梔也在家。
所以只能打電話。於是兩人通著電話，邊畫畫邊聊天。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溫覓困倦打了個哈欠。
年拾安主動提出休息了，兩人互道晚安。
溫覓關燈後，躺回床上。即將進入睡眠時，飛貓忽然叫了她一聲。
【小姐姐。】
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咪要走了哦，你多保重。】
“嗯？為什麽？”溫覓一下子驚醒過來。雖然這貓機跟她冤家似的，但其實相處這麽久了，她倒也習慣它的存在，把它當朋友了。
【因為私用權限，咪被總部處罰了。總部懲罰咪投胎人間再做十輪流浪貓，體驗十種死法。】
“十種？”溫覓有些震驚，但想到是因為他們，所以同時也覺得愧疚，“……對不起啊。”
【沒關系的小姐姐，本來就是因咪當初的錯誤而導致你們分別這麽多年的。而且換個角度想，咪占了十個人間劇本，這些世界就少了十只可憐的小貓，那也很好。】
溫覓聽著心裏酸酸的，下巴陷進抱枕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咪當初也是一只普通的貓，跟小姐姐在異世一樣，也是因為車禍死的，後來就來了總部。】
【咪死之前有三個孩子，只有一只活了下來，但也同樣沒活多久，小姐姐收養的那只是它的後代。】
【小姐姐，謝謝你。】
……
溫覓聽著飛貓跟她道別的話一直很難過，按理來說會清醒的，可飛貓給她大腦強行關機了，她一直睡到翌日清晨。
醒來時有些茫然，心裏一直在喊飛貓，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一整天都沒什麽精神，她悶悶待在家裏，不想將壞情緒帶給年拾安，所以後者找她時，她也只是找了個不舒服的借口，不去找他了。
下午，她化貓形跑了出去。
她記得飛貓說過那個代碼是沒法變成貓的，而且其中四年在外地上大學，當初的喵小弟肯定好久不見她了。
五年了，也不知道當初的貓貓部落還有沒有人記得她。
來到當初貓貓們經常聚集的一條巷子，她嘗試著叫喚它們。
很快得到回應。幾只毛發沒有往日光澤的老貓走出來。
“喵？（老大？）”
大花和小貍花也在。
大花看著溫覓不禁感慨：“喵。（老大看著一點都沒變啊。）”
溫覓動作輕柔拍了拍它的背：“喵嗚。（好久不見呀，花花。）”
輪流跟幾只貓互動了一下，她默默聽著它們說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有一些跟它們差不多大的貓已經離世了。有些貓生病了，卻找不到她幫忙。幸好當初那個寵物醫院給小花治病的醫生人好，帶過去的貓貓他都願意幫忙無償治病。
石花大道這片地方的貓多數為生面孔，很多都沒見過溫覓。
她想起之前在樓頂燒烤遇到的那只三花貓，跟大花說：“喵喵。（我好像前段時間見過你家那個孩子，它還說小時候見過我。）”
現在連大花的孩子年紀都蠻大了。
溫覓想到此有些郁悶，很害怕它們在不久後都相繼離開。
幾只貓見她如此，紛紛過來安慰她，連一向冷酷的貍花都過來了。
像是老者在哄小輩，可它們還喚著她“老大”。
離開之際，溫覓特意囑咐它們告訴小貓們，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過來找她，她還住在以前的地方。
回到房間，溫覓簡單收拾過後，便去隔壁找年拾安。
抱著抱枕，一臉郁悶地坐在沙發上。
雖然不想把壞情緒帶給他，但是不開心了還是忍不住找他。
年拾安坐到她旁邊：“怎麽了？”
溫覓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悶悶道：“我有好多貓貓朋友，現在都不在了。”
年拾安想了一下：“你比貓的壽命長，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我很難過啊，看著他們都離開了，有些還在的年紀也大了，很可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要走了，想到這個我就超級難過。”
最開始發現有這個能力的她，估計也不會想到，她要經歷的離別比別人多得多吧。
她小時候也不是沒有經歷過貓離世，可那時候還不是很懂，有些長者告訴她，它們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年拾安輕輕捏著她的手，盡管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也在盡力安慰她。
“如果我是它們，我會很開心的，有一個比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的壽命加起來還長的好朋友，就算自己離開了，也不用擔心家人孩子會受苦。”
他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讓她好受一點，抿唇低頭看著她，表面淡定，實則心裏無措，努力思考能為她做什麽。
溫覓縮著身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臉埋進臂彎裏。
“年拾安……飛貓，就是幫咱們找回記憶的那只貓，它也走了。”
年拾安楞了兩秒：“‘走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它算是小說裏常有的那種金手指吧，雖然我覺得它配不上金，頂多算個銅鐵。它是我的系統，是它帶我回到這個世界的。”
溫覓告訴他那些關於飛貓的事情，從它給她的金手指誘騙她回到這裏、它告訴她的系統總部規則、當年發生的意外……到它為了讓他們恢覆記憶，受到了什麽樣的處罰。
她慢吞吞說著，他在旁邊認真傾聽。
“它昨晚跟我道別完，就把我催眠過去了。我今天早上醒來，它已經不在了。”
年拾安沈默抱緊懷裏的人。
此時的他無比感謝飛貓，願意把她送回他的身邊。
並非無愧疚，可他還是私心多一些。
當初飛貓告訴他，她被誤送去了另一個地方，用一個新身份過著另一個充滿苦澀的生活。
知道她過得不好，他便請求它送她回來，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他連自己都不在乎，他只在意她。
那時候的他抱著一絲僥幸，如果還有緣分的話，即使沒有那段關於她的記憶，他們也會重新走到一起的吧。
如果緣分盡了，那也很好，起碼她回到這裏了，還會有很多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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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麥之問：“對了，你們是不是一個在大學啊？”
溫覓點頭，同時也覺得遺憾，自己寒窗苦讀12年，最後讓個人機替自己讀了這個大學。
她也真是醉了。
罪魁禍首——飛貓聽到她在想什麽，根本不敢吭聲。
“那算下來你們在一起有五六年了吧，真好啊，而且初高中、大學都是一個學校的，跟鎖定了一樣，緣分這種東西好神奇。”
“……”
兄妹倆離開後，溫覓也打算開溜。
可還沒邁出門口，便被人從身後捏住了後脖頸。
那只手的存在感極強，如同將她的命運制裁住了。
“幹嘛？”溫覓不爽回頭。
“女朋友？”
“……”很少聽到年拾安這麽喊她，低沈的嗓音裏含著不明顯的笑意，聲調特意揚起，蘇得讓人耳朵懷孕。
溫覓的臉漸漸升溫，又重覆了一遍“幹嘛”，氣勢卻沒有剛才那麽足了。
年拾安松開她的後脖頸，轉而勾住她的肩膀，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下巴往飯廳方向撇了撇：“忍心留我一個收拾？”
“好好好，我幫忙。”溫覓躲開他，快步往飯廳走去。
袖子擼到一半，看到滿桌子的餐盤碗筷時，同時想起年拾安家裏沒有洗碗機。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舔了舔唇：“我家有洗碗機，要不拿去我家洗？”
年拾安彎腰勾住她的脖子，用指尖蹭蹭她的眼尾。
“我洗，你在旁邊監督。”
溫覓“哦”了一聲，自覺跟在他身後，順便幫忙拿一些碗筷進廚房。
剩下的便交給這個負責洗碗工作的男人了。
她跟在自己家似的，動作自然地從冰箱裏取出一杯果凍。
這種包裝很難撕，她手撕不開，便用牙齒扯，邊扯邊含糊不清問：“你為什麽不買臺洗碗機呀……”
“以前自己一個人不怎麽做飯，點外賣多。”年拾安神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想起什麽，他唇角弧度上揚：“不過以後，是可以考慮買一臺。”
【多了很多朋友常來家裏，許羨之、許麥之、陳許尥。】
【以後還會跟覓覓有一個小家。】
溫覓聽著他心裏想的那些話，仿佛給這個果凍另加了蜜水，甜滋滋的。
挖了一大口放進嘴裏，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動一動的，像某種毛絨絨的小動物。
不算寬闊的空間裏，水龍頭流水的聲音潺潺往下，偶爾有陶瓷碗碰撞的聲音。
暖光昏暗，落在她的臉上，細小的絨毛更顯柔和，睫毛覆上淺淺一層陰影。
年拾安瞥了她一眼：“好吃？”
“還行吧，就是感覺味道跟以前吃得有點不一樣。”溫覓有些納悶，細品還覺得有點怪怪的。瞥了眼生產日期，才發現已經過期三個月了。
“……”她挖果凍的動作頓住，神情覆雜，“你這果凍什麽時候買的？”
年拾安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好像是去年，也可能是前年。”
“……衷心勸告你趕緊整理冰箱，別哪天食物中毒了。”
溫覓把果凍扔進垃圾桶裏，忽然挪到年拾安旁邊，仰頭看他。
“年拾安，你彎一下腰。”
年拾安隱約猜到到她有可能做什麽，聽話照做。
果然，溫覓仰頭湊近，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因為動作生疏，咬的有點重，磕破了點皮。
“現在你也吃到過期果凍了！”溫覓狡黠哼了一聲，趁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溜煙逃出廚房。
幾秒後，玄關處傳來“哢噠”一聲，門被關上了。
廚房的人關掉水龍頭，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心道“還有這種好事”。
溫覓回到家裏，陪喬松清看了會兒電視後回房間洗澡。
洗完出來，發現年拾安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對象就住在隔壁，她擔心過去找他了，萬一喬松清有事找她，便又被發現了。
而且今晚周梔也在家。
所以只能打電話。於是兩人通著電話，邊畫畫邊聊天。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溫覓困倦打了個哈欠。
年拾安主動提出休息了，兩人互道晚安。
溫覓關燈後，躺回床上。即將進入睡眠時，飛貓忽然叫了她一聲。
【小姐姐。】
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咪要走了哦，你多保重。】
“嗯？為什麽？”溫覓一下子驚醒過來。雖然這貓機跟她冤家似的，但其實相處這麽久了，她倒也習慣它的存在，把它當朋友了。
【因為私用權限，咪被總部處罰了。總部懲罰咪投胎人間再做十輪流浪貓，體驗十種死法。】
“十種？”溫覓有些震驚，但想到是因為他們，所以同時也覺得愧疚，“……對不起啊。”
【沒關系的小姐姐，本來就是因咪當初的錯誤而導致你們分別這麽多年的。而且換個角度想，咪占了十個人間劇本，這些世界就少了十只可憐的小貓，那也很好。】
溫覓聽著心裏酸酸的，下巴陷進抱枕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咪當初也是一只普通的貓，跟小姐姐在異世一樣，也是因為車禍死的，後來就來了總部。】
【咪死之前有三個孩子，只有一只活了下來，但也同樣沒活多久，小姐姐收養的那只是它的後代。】
【小姐姐，謝謝你。】
……
溫覓聽著飛貓跟她道別的話一直很難過，按理來說會清醒的，可飛貓給她大腦強行關機了，她一直睡到翌日清晨。
醒來時有些茫然，心裏一直在喊飛貓，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一整天都沒什麽精神，她悶悶待在家裏，不想將壞情緒帶給年拾安，所以後者找她時，她也只是找了個不舒服的借口，不去找他了。
下午，她化貓形跑了出去。
她記得飛貓說過那個代碼是沒法變成貓的，而且其中四年在外地上大學，當初的喵小弟肯定好久不見她了。
五年了，也不知道當初的貓貓部落還有沒有人記得她。
來到當初貓貓們經常聚集的一條巷子，她嘗試著叫喚它們。
很快得到回應。幾只毛發沒有往日光澤的老貓走出來。
“喵？（老大？）”
大花和小貍花也在。
大花看著溫覓不禁感慨：“喵。（老大看著一點都沒變啊。）”
溫覓動作輕柔拍了拍它的背：“喵嗚。（好久不見呀，花花。）”
輪流跟幾只貓互動了一下，她默默聽著它們說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有一些跟它們差不多大的貓已經離世了。有些貓生病了，卻找不到她幫忙。幸好當初那個寵物醫院給小花治病的醫生人好，帶過去的貓貓他都願意幫忙無償治病。
石花大道這片地方的貓多數為生面孔，很多都沒見過溫覓。
她想起之前在樓頂燒烤遇到的那只三花貓，跟大花說：“喵喵。（我好像前段時間見過你家那個孩子，它還說小時候見過我。）”
現在連大花的孩子年紀都蠻大了。
溫覓想到此有些郁悶，很害怕它們在不久後都相繼離開。
幾只貓見她如此，紛紛過來安慰她，連一向冷酷的貍花都過來了。
像是老者在哄小輩，可它們還喚著她“老大”。
離開之際，溫覓特意囑咐它們告訴小貓們，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過來找她，她還住在以前的地方。
回到房間，溫覓簡單收拾過後，便去隔壁找年拾安。
抱著抱枕，一臉郁悶地坐在沙發上。
雖然不想把壞情緒帶給他，但是不開心了還是忍不住找他。
年拾安坐到她旁邊：“怎麽了？”
溫覓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悶悶道：“我有好多貓貓朋友，現在都不在了。”
年拾安想了一下：“你比貓的壽命長，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我很難過啊，看著他們都離開了，有些還在的年紀也大了，很可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要走了，想到這個我就超級難過。”
最開始發現有這個能力的她，估計也不會想到，她要經歷的離別比別人多得多吧。
她小時候也不是沒有經歷過貓離世，可那時候還不是很懂，有些長者告訴她，它們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年拾安輕輕捏著她的手，盡管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也在盡力安慰她。
“如果我是它們，我會很開心的，有一個比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的壽命加起來還長的好朋友，就算自己離開了，也不用擔心家人孩子會受苦。”
他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讓她好受一點，抿唇低頭看著她，表面淡定，實則心裏無措，努力思考能為她做什麽。
溫覓縮著身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臉埋進臂彎裏。
“年拾安……飛貓，就是幫咱們找回記憶的那只貓，它也走了。”
年拾安楞了兩秒：“‘走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它算是小說裏常有的那種金手指吧，雖然我覺得它配不上金，頂多算個銅鐵。它是我的系統，是它帶我回到這個世界的。”
溫覓告訴他那些關於飛貓的事情，從它給她的金手指誘騙她回到這裏、它告訴她的系統總部規則、當年發生的意外……到它為了讓他們恢覆記憶，受到了什麽樣的處罰。
她慢吞吞說著，他在旁邊認真傾聽。
“它昨晚跟我道別完，就把我催眠過去了。我今天早上醒來，它已經不在了。”
年拾安沈默抱緊懷裏的人。
此時的他無比感謝飛貓，願意把她送回他的身邊。
並非無愧疚，可他還是私心多一些。
當初飛貓告訴他，她被誤送去了另一個地方，用一個新身份過著另一個充滿苦澀的生活。
知道她過得不好，他便請求它送她回來，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他連自己都不在乎，他只在意她。
那時候的他抱著一絲僥幸，如果還有緣分的話，即使沒有那段關於她的記憶，他們也會重新走到一起的吧。
如果緣分盡了，那也很好，起碼她回到這裏了，還會有很多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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