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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不允許帶寵物上車，江知覓怕被發現趕下車，一路上都安安分分的，沒敢亂動。
車在z城人民醫院門口停下，年拾安掃錢後帶著她下車。她好奇地從包裏探出腦袋張望，卻被他輕輕按了回去。
【乖乖，醫院不允許攜帶寵物的，你要躲好了，不能被發現。】
“喵。（哦。）”
年拾安帶著安撫意味捏捏她的臉，隨後便進了醫院，坐電梯上去康覆科。他進了一間訓練室，裏面已經有一位醫生在等他。
醫生聽到腳步聲擡頭，跟他打招呼：“小安，來了啊？”
年拾安點頭，禮貌性扯了扯唇。
“吃早餐了嗎？”
年拾安頓了兩秒：“嗯。”
【嗯？】江知覓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覺了。
她平時聽到年拾安的心聲都是那種很純粹、有種空靈感的聲音，這個“嗯”明顯不一樣。
【他開口說話了？！】
飛貓：【他的語言世界裏也只有一些簡單的單音節詞，而且每次開口都需要心理建設，想要流利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還是很困難的。】
【你的任務呢，就是要讓他恢覆到以前，能跟人正常溝通交流。路漫漫其修遠兮，咪咪你將上下而求索。】
【哦，就你懂得多，不準叫我咪咪。】江知覓翻了個白眼。
【當然嘍，給你讀心術的能是一般的貓貓系統嘛～】
【……】
在跟飛貓鬥嘴時，年拾安已經坐下來開始康覆訓練了。
所謂的訓練，更像是嘮家常，都是醫生問他一些很日常的問題，他只用回答“嗯”、“對”、“不”等單音節詞。
江知覓四仰八叉地在包裏躺著，時不時打個哈欠，心道這些無聊的問題她也可以問他嘛，何必專門跑來醫院一趟。
百無聊賴聽了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年拾安的心聲吵醒。
【咪咪睡著的樣子好可愛，毛絨絨的小天使居然被我撿到了，我的運氣真好～】
【毛臟臟的，咪咪早上是翻窗戶下來的？太危險了，笨蛋貓。】
“喵？喵喵。（罵誰呢？我這是為了誰啊，你才笨蛋。）”江知覓臭著臉睜開眼，發現他的訓練已經結束了。
他此時坐在醫院門口的椅子上，動作輕柔地順她的毛。
見她醒了，他幹凈的眉眼染上溫煦的笑意，從包裏翻出一包凍幹。
【咪咪，剛才表現不錯噢，是個很乖的寶寶，這是給你的獎勵。】
【當貓果然比當牛馬好，只是睡一覺就能被誇。】江知覓被這莫名其妙的誇獎整得有點不好意思，將毛絨絨的腦袋埋進爪子裏。
這一舉動真的萌到年拾安心裏去了，揉她腦袋的力度也重了些。
【真可愛。】
年拾安餵她吃完凍幹，便將她放回包裏，起身去路邊等車。他攔到車上車後，在手機上打了一個地址，遞給司機看。
“三月咖啡店啊？”司機重覆了一遍地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坐好了。”
【去咖啡店幹嘛？貓不能喝咖啡的，年拾安你會不會養貓！】
年拾安為了讓江知覓透氣，挎包並沒有拉上拉鏈。江知覓可以透過一條縫偷偷看他。
他側臉的輪廓分明，邊上還有顆小痣，那雙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泛紅，漂亮又多情。
江知覓盯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餵，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啦？】
年拾安似乎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她看不見他回憶的場景，只能聽到場景裏的對話。
【小安，爸爸媽媽離婚了，你跟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年拾安的媽媽。
年拾安：【我跟媽媽，爸爸外面已經有人了，媽媽需要我的照顧。】
【……】
【小安，媽媽跟這位叔叔……你會祝福我們的，對麽？】
【嗯。】
【小安，我們要移居國外，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不。】
【也是，溫覓那孩子，我也挺喜歡的，有她陪著你，媽媽也放心了。】
【……】
【誰？？】江知覓一整個震驚住了，【我幻聽了嗎？同名同姓還咋的？溫覓？他女朋友是溫覓啊？】
【可是溫覓這五年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年拾安這個人啊，難道……是五年前？】
江知覓想起飛貓之前說的一句話：【溫覓是原主，也不是。】
難道這個溫覓其實也是穿越者，在她們之前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原主？
怪不得飛貓將大部分有關他女朋友的記憶從他的記憶裏提出來了，溫覓就在他隔壁，他們都沒相認。
如果說當時一個失憶，一個被換了芯子，好像也說得通了。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想法，她在年拾安的眼睛裏看到了迷茫，此時他的心聲也傳了過來。
【溫覓……好像是那個住在隔壁的女生，可是我跟她不熟，媽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總覺得自己有一位好像從來沒見過，卻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她……跟溫覓有關系麽？】
-
出租車在一家名為“March”的咖啡店停下來。年拾安下車，走進了店裏。
咖啡店的裝修是奶油原木風，店裏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優雅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年紀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女人的眉眼溫柔，與年拾安有三分相像。
年拾安頓住腳步，無意識摩挲江知覓偷偷露出的腦袋的動作暴露了他此時的心理狀態。
他有些無措。
江知覓回蹭他的手心，以表示安撫。
靠窗的來兩人也註意到他了，女人高興地朝他招手：“小安，過來呀。”
他這才重新擡步，走了過去。小女孩起身小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仰頭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聲音童真稚嫩：“你是我的哥哥嗎？”
【同母異父，也算是吧。】年拾安扯了扯唇，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見眼前的人沒有吭聲，小女孩固執地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女人主動接話：“念念，很久不見了吧，都不認得哥哥了，快叫哥哥。”
如果年拾安能說話的話，他應該會語氣悠悠地拆她的臺：【不是很久不見，是壓根沒見過。】
“哥哥好。”小女孩乖巧叫完人，下一秒便瞅見了年拾安包裏的江知覓，興奮地要上手抓她，“小貓！貓貓！”
“喵喵！（這小毛孩子，突然伸只手過來嚇我一跳！）”貓的天性使然，江知覓變成貓形態，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差點被嚇得應激，迅速躲回了包裏。
年拾安也看出來她被嚇到了，毫不猶豫將包往後撇，手在前面擋著，不給小女孩再碰到的機會。
這時候就有毛孩子要鬧了。
小女孩用力晃他的手，聲音裏帶著小孩子氣的無理取鬧：“我要摸貓貓！”
貓貓抹汗jpg.
女人連忙將小女孩拉入懷裏，柔聲輕哄：“念念乖，m國那邊的家裏也養了貓貓呀，等我們回去之後就可以摸了。這是哥哥的貓，沒有哥哥的允許是不能摸的。”
小女孩慪氣道：“可是這只漂亮。”
漂亮……
咳，退一萬步來說，這小孩有什麽錯呢，只不過是想摸一下漂亮的貓貓而已啦。
只能怪她魅力太大了，做人的時候不缺人追，做貓的時候還有人哭著喊著擼要她。
江知覓重新探出腦袋，輕輕“喵”了一聲，表示自己願意讓這小孩摸。
年拾安也註意到了：【咪咪，你想讓她摸？】
她剛想點頭，餘光卻瞥見年拾安手背上的紅痕，是剛才被小女孩用力扯出來的。
“喵喵喵！（小毛孩子，摸個屁！你哥好歹也是管我吃喝拉撒的暫任鏟屎官，你怎麽敢欺負他！）”
她瞬間怒了，瘋狂蹭年拾安手心的同時沖小女孩發出尖銳的喵喵。
眼見小女孩又要鬧了，她心滿意足地便縮回包裏，欣賞外面的哭鬧聲。
小孩無理取鬧自己哭：嘔啞嘲哳難為聽。
小孩被自己弄哭的：如聽仙樂耳暫鳴。
【略略略你哥能摸你不能，氣死你，就不給你摸！】
小女孩這一哭鬧，喜獲咖啡店裏其他顧客的目光。
“好了別鬧了，聽話。小安快坐，我給你點了焦糖咖啡，要是不合口味可以重新點一杯。”女人幹笑一聲，出來打圓場。
年拾安目光微斂，在她們對面坐下。
“小安，你剛才進來到現在好像都沒怎麽說話，是不是生妹妹的氣了？”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妹妹年紀小，你是哥哥，別跟她一般見識。幾年不見了，你就不想跟媽媽多說說話？”
年拾安默了半晌，從包裏拿出紙和筆，在上面草草寫下幾個字：【抱歉，我生病了，說不了話。】
“怎麽會這樣？”女人的聲音裏帶著擔憂，“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怎麽說？”
年拾安笑了笑，沒再解釋什麽。
“長高了，也瘦了，怎麽過得這麽不好……”女人輕聲呢喃，那雙與年拾安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眸此時泛起了一圈紅。
【我挺好的，您不用這樣。不是剛回國嗎，早點回去休息吧，反正也沒打算待多久，趁這段時間帶邢念在國內玩一玩吧。您說想跟我見一面，現在也見到了，以後就不要再找我了。】
年拾安寫完這段話，蓋上筆帽，起身離開。
“……”
他離開咖啡店，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不知不覺走到了江邊，他盯著江水，凝望許久。
飛貓：【警告！年拾安有輕生念頭！】
果然，下一秒，年拾安閉了閉眼，將眼裏的惘然若失隱藏在眼簾之下。
【好像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媽，和“她”，都不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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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醫院不允許攜帶寵物的，你要躲好了，不能被發現。】
“喵。（哦。）”
年拾安帶著安撫意味捏捏她的臉，隨後便進了醫院，坐電梯上去康覆科。他進了一間訓練室，裏面已經有一位醫生在等他。
醫生聽到腳步聲擡頭，跟他打招呼：“小安，來了啊？”
年拾安點頭，禮貌性扯了扯唇。
“吃早餐了嗎？”
年拾安頓了兩秒：“嗯。”
【嗯？】江知覓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覺了。
她平時聽到年拾安的心聲都是那種很純粹、有種空靈感的聲音，這個“嗯”明顯不一樣。
【他開口說話了？！】
飛貓：【他的語言世界裏也只有一些簡單的單音節詞，而且每次開口都需要心理建設，想要流利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還是很困難的。】
【你的任務呢，就是要讓他恢覆到以前，能跟人正常溝通交流。路漫漫其修遠兮，咪咪你將上下而求索。】
【哦，就你懂得多，不準叫我咪咪。】江知覓翻了個白眼。
【當然嘍，給你讀心術的能是一般的貓貓系統嘛～】
【……】
在跟飛貓鬥嘴時，年拾安已經坐下來開始康覆訓練了。
所謂的訓練，更像是嘮家常，都是醫生問他一些很日常的問題，他只用回答“嗯”、“對”、“不”等單音節詞。
江知覓四仰八叉地在包裏躺著，時不時打個哈欠，心道這些無聊的問題她也可以問他嘛，何必專門跑來醫院一趟。
百無聊賴聽了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年拾安的心聲吵醒。
【咪咪睡著的樣子好可愛，毛絨絨的小天使居然被我撿到了，我的運氣真好～】
【毛臟臟的，咪咪早上是翻窗戶下來的？太危險了，笨蛋貓。】
“喵？喵喵。（罵誰呢？我這是為了誰啊，你才笨蛋。）”江知覓臭著臉睜開眼，發現他的訓練已經結束了。
他此時坐在醫院門口的椅子上，動作輕柔地順她的毛。
見她醒了，他幹凈的眉眼染上溫煦的笑意，從包裏翻出一包凍幹。
【咪咪，剛才表現不錯噢，是個很乖的寶寶，這是給你的獎勵。】
【當貓果然比當牛馬好，只是睡一覺就能被誇。】江知覓被這莫名其妙的誇獎整得有點不好意思，將毛絨絨的腦袋埋進爪子裏。
這一舉動真的萌到年拾安心裏去了，揉她腦袋的力度也重了些。
【真可愛。】
年拾安餵她吃完凍幹，便將她放回包裏，起身去路邊等車。他攔到車上車後，在手機上打了一個地址，遞給司機看。
“三月咖啡店啊？”司機重覆了一遍地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坐好了。”
【去咖啡店幹嘛？貓不能喝咖啡的，年拾安你會不會養貓！】
年拾安為了讓江知覓透氣，挎包並沒有拉上拉鏈。江知覓可以透過一條縫偷偷看他。
他側臉的輪廓分明，邊上還有顆小痣，那雙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泛紅，漂亮又多情。
江知覓盯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餵，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啦？】
年拾安似乎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她看不見他回憶的場景，只能聽到場景裏的對話。
【小安，爸爸媽媽離婚了，你跟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年拾安的媽媽。
年拾安：【我跟媽媽，爸爸外面已經有人了，媽媽需要我的照顧。】
【……】
【小安，媽媽跟這位叔叔……你會祝福我們的，對麽？】
【嗯。】
【小安，我們要移居國外，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不。】
【也是，溫覓那孩子，我也挺喜歡的，有她陪著你，媽媽也放心了。】
【……】
【誰？？】江知覓一整個震驚住了，【我幻聽了嗎？同名同姓還咋的？溫覓？他女朋友是溫覓啊？】
【可是溫覓這五年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年拾安這個人啊，難道……是五年前？】
江知覓想起飛貓之前說的一句話：【溫覓是原主，也不是。】
難道這個溫覓其實也是穿越者，在她們之前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原主？
怪不得飛貓將大部分有關他女朋友的記憶從他的記憶裏提出來了，溫覓就在他隔壁，他們都沒相認。
如果說當時一個失憶，一個被換了芯子，好像也說得通了。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想法，她在年拾安的眼睛裏看到了迷茫，此時他的心聲也傳了過來。
【溫覓……好像是那個住在隔壁的女生，可是我跟她不熟，媽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總覺得自己有一位好像從來沒見過，卻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她……跟溫覓有關系麽？】
-
出租車在一家名為“March”的咖啡店停下來。年拾安下車，走進了店裏。
咖啡店的裝修是奶油原木風，店裏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優雅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年紀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女人的眉眼溫柔，與年拾安有三分相像。
年拾安頓住腳步，無意識摩挲江知覓偷偷露出的腦袋的動作暴露了他此時的心理狀態。
他有些無措。
江知覓回蹭他的手心，以表示安撫。
靠窗的來兩人也註意到他了，女人高興地朝他招手：“小安，過來呀。”
他這才重新擡步，走了過去。小女孩起身小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仰頭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聲音童真稚嫩：“你是我的哥哥嗎？”
【同母異父，也算是吧。】年拾安扯了扯唇，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見眼前的人沒有吭聲，小女孩固執地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女人主動接話：“念念，很久不見了吧，都不認得哥哥了，快叫哥哥。”
如果年拾安能說話的話，他應該會語氣悠悠地拆她的臺：【不是很久不見，是壓根沒見過。】
“哥哥好。”小女孩乖巧叫完人，下一秒便瞅見了年拾安包裏的江知覓，興奮地要上手抓她，“小貓！貓貓！”
“喵喵！（這小毛孩子，突然伸只手過來嚇我一跳！）”貓的天性使然，江知覓變成貓形態，自然也受到了影響，差點被嚇得應激，迅速躲回了包裏。
年拾安也看出來她被嚇到了，毫不猶豫將包往後撇，手在前面擋著，不給小女孩再碰到的機會。
這時候就有毛孩子要鬧了。
小女孩用力晃他的手，聲音裏帶著小孩子氣的無理取鬧：“我要摸貓貓！”
貓貓抹汗jpg.
女人連忙將小女孩拉入懷裏，柔聲輕哄：“念念乖，m國那邊的家裏也養了貓貓呀，等我們回去之後就可以摸了。這是哥哥的貓，沒有哥哥的允許是不能摸的。”
小女孩慪氣道：“可是這只漂亮。”
漂亮……
咳，退一萬步來說，這小孩有什麽錯呢，只不過是想摸一下漂亮的貓貓而已啦。
只能怪她魅力太大了，做人的時候不缺人追，做貓的時候還有人哭著喊著擼要她。
江知覓重新探出腦袋，輕輕“喵”了一聲，表示自己願意讓這小孩摸。
年拾安也註意到了：【咪咪，你想讓她摸？】
她剛想點頭，餘光卻瞥見年拾安手背上的紅痕，是剛才被小女孩用力扯出來的。
“喵喵喵！（小毛孩子，摸個屁！你哥好歹也是管我吃喝拉撒的暫任鏟屎官，你怎麽敢欺負他！）”
她瞬間怒了，瘋狂蹭年拾安手心的同時沖小女孩發出尖銳的喵喵。
眼見小女孩又要鬧了，她心滿意足地便縮回包裏，欣賞外面的哭鬧聲。
小孩無理取鬧自己哭：嘔啞嘲哳難為聽。
小孩被自己弄哭的：如聽仙樂耳暫鳴。
【略略略你哥能摸你不能，氣死你，就不給你摸！】
小女孩這一哭鬧，喜獲咖啡店裏其他顧客的目光。
“好了別鬧了，聽話。小安快坐，我給你點了焦糖咖啡，要是不合口味可以重新點一杯。”女人幹笑一聲，出來打圓場。
年拾安目光微斂，在她們對面坐下。
“小安，你剛才進來到現在好像都沒怎麽說話，是不是生妹妹的氣了？”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妹妹年紀小，你是哥哥，別跟她一般見識。幾年不見了，你就不想跟媽媽多說說話？”
年拾安默了半晌，從包裏拿出紙和筆，在上面草草寫下幾個字：【抱歉，我生病了，說不了話。】
“怎麽會這樣？”女人的聲音裏帶著擔憂，“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怎麽說？”
年拾安笑了笑，沒再解釋什麽。
“長高了，也瘦了，怎麽過得這麽不好……”女人輕聲呢喃，那雙與年拾安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眸此時泛起了一圈紅。
【我挺好的，您不用這樣。不是剛回國嗎，早點回去休息吧，反正也沒打算待多久，趁這段時間帶邢念在國內玩一玩吧。您說想跟我見一面，現在也見到了，以後就不要再找我了。】
年拾安寫完這段話，蓋上筆帽，起身離開。
“……”
他離開咖啡店，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不知不覺走到了江邊，他盯著江水，凝望許久。
飛貓：【警告！年拾安有輕生念頭！】
果然，下一秒，年拾安閉了閉眼，將眼裏的惘然若失隱藏在眼簾之下。
【好像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媽，和“她”，都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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