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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公開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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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公開的初戀

蔣成心喝得酒精上臉,瞪著眼睛,看見ktv包房的光球跟走馬燈一樣地天旋地轉。

大家夥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輪歌之後,這會兒集體癱在沙發上邊點煙邊喝酒。

雖然真皮沙發和空調的味道令人想起暈車的感覺,但蔣成心還是挺享受一團轟鬧中擁有安靜一隅的感覺。

“今天老梁咋沒來?”有人問。

“前陣子和他那前男友分手了吧,現在正收拾心情呢吧,哈哈哈……”

只聽陶紀寧哼笑一聲:“……放他娘的狗屁,那孫子會因為這種屁事難過,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好吧。”

薛容也笑了笑:“他前幾天在波士頓開會呢,昨晚剛下的飛機,現在可能在倒時差。”

在一中這夥人中,陶紀寧和薛容還有梁以遙是死黨,三個人有自己的小群,於是他們一開口,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再揶揄了。

蔣成心比他們小一屆,原本不應該在這夥人裏頭,但由於都在南安工作,一年前被拉進這個【稻城一中(南安打工版)】的群後,便不時會和他們出來聚個會。

“誒。”

有人一邊吐煙,一邊笑罵道:

“操,當年我們這群人裏,除了那倆和他關系好的貨,怎麽沒人看出老梁居然是個gay?”

蔣成心默默喝下一大紮冰啤酒,心裏吐槽。

是啊。

誰能想到老師家長恨不得每天掛在嘴上的那個模範好學生居然會出櫃——

據說梁以遙在上大一的時候,某日冷不丁地在社交平臺上上傳了一張與同性的親密合影。

合影中的梁以遙眉眼彎彎,毫不避諱地攬住身旁那個比他低了快一個頭的男生。

眼神明亮,動作直白,就這麽坦坦蕩蕩地對全世界無聲地宣揚了他的性取向。

此舉無疑刺痛了這些年來暗戀過他的女性同胞的內心,但是冥冥之中又起到了一個自我安慰的作用。

姜顏曾經跟蔣成心如釋重負地說:

“還好這家夥喜歡的不是女生。”

似乎只要梁以遙喜歡的是個同性,那麽自己這三年來深藏心中的感情也不算是完全付諸東流。

畢竟人家喜歡帶把的,自己又沒長那玩意,生理構造不一樣嘛——

可想而知,這位曾經的一中的傳奇人物在無形之中到底不經意地“禍害”了多少無辜少女。

“反正我是沒看出來,靠,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啊……我高中的時候不是喜歡七班那個俞子璇嗎,就那個皮膚特白的內雙妹子,我每天晚自習都在走廊偷看的那個……”

有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當時她找別人要我的聯系方式,我還以為他娘的老子的春天終於要到了!結果呢!——”

另一人笑著給他添上酒,補充道:“結果她跟你熱聊了一周,才扭扭捏捏地問‘有沒有梁以遙的手機號碼’——”

“操,你怎麽知道!……”

大家喝得微醺之後覺得不過癮,開始講八卦。

最開始是薛容提議:“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沒意思,來講點新鮮的,說個自己的秘密也行,大家都不知道的。”

陶紀寧也附和道:“操,就是啊!來點帶勁的!如果大家確實不知道那大家幹一杯,如果有人真知道,那講八卦的自己幹一杯!”

薛容是蔣成心大學直系學長,擔心學弟和他們不是一屆融不進局裏:“蔣成心,你有什麽過敏的沒,喝白的可以麽?怎麽看你眼都有點直了?”

蔣成心其實胃開始燒了,但還是扯了扯嘴角:“我沒這麽嬌弱好麽,平時和客戶喝酒都是紅加白混搭的。”

這話是實話,他喝白酒還是有一點功夫在身上的,只不過卻偏偏對雞尾酒之類的調味酒過敏,只要沾上一滴整個人就會陷入癡呆狀態。

“說個你們絕對不知道的。”

輪到陶紀寧的時候,這人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你們想知道梁以遙和他前男友為什麽分手嗎?”

梁以遙很少談戀愛,但只要談了,那大概率都是認真的。

這位前男友據說是斯坦福法學系的高材生,在校友華人聚會上對梁以遙一見鐘情,從此對其展開了一番死纏爛打的攻勢,最終抱得男神歸。

當然,以上消息也是蔣成心從姜顏那裏聽說的。

有人聽完笑了:“嘿,不是說好說自己的秘密嗎?你這轉眼就把老梁賣了是怎麽回事?”

陶紀寧理直氣壯:“咋的,他的秘密那可算校級機密了,你們能在這白聽這是賺了知道不,再說了,他也沒不讓我往外傳啊!”

他擠眉弄眼道:“我告訴你們,你們不許往外說啊——”

“那男的……靠,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智商也挺高的,其實就是個神經病!天天覺得梁以遙背著他偷吃,還往梁以遙的手機上裝竊聽器,夠變態吧!”

“操,這孫子心理有問題吧這是,遇到這種人確實得趕緊分了——”

陶紀寧自己也悶了一口酒,拍大腿道:“可不是麽,梁以遙回國之後那孫子有時候還會騷擾他,我們報警之後才歇停了一陣子。”

“他還說什麽,梁以遙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完全沒愛過他,其實心裏還想著高中時候談過的初戀——”

“這不扯淡麽這是!我倆高中就差連上廁所都黏一起了,我怎麽不知道這貨還有初戀呢?”

蔣成心喝了一口白酒,舌尖上彌漫開的辣味將心底那一點微妙的不適壓了下去。

其實只有他知道,梁以遙在高中真的有一個不公開的初戀。

“到你了,小蔣同志。”

薛容笑著看他:“準備講點什麽八卦?”

“不過你那一屆的人我們應該都不大認識。”

不知是否是酒精的催化作用,又抑或是方才陶紀寧那一番話讓人太不舒服。

蔣成心吐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麽……我沒什麽秘密,只有那種很衰的衰事。”

“比如?”

“比如……撞見暗戀的人和他對象在音樂教室裏偷偷接吻之類的……聽起來是不是很青春?”

陶紀寧張大嘴巴:“真的假的,鐘樓那個音樂教室不是過了六點之後就鎖了嗎?”

蔣成心點點頭:“當然是真的,那鎖很容易撬的,我經常放學的時候躲在裏面打psp,很不容易被抓到。”

那一天他和往常一樣,沈浸在緋紅森林裏與刺花蜘蛛的搏鬥中。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他以為是教導主任來巡邏,慌不擇路地躲到課桌底下,卻看見一雙熟悉的全明星限定款球鞋。

……是那個人。

那他要出去嗎?

出去?

不出去?

就在蔣成心絞盡腦汁天人交戰之時,門外又響起一陣動靜,一雙牛仔藍的帆布鞋有些局促地挪了進來。

緊接著,他看著兩雙鞋越挨越近……越挨越近……直到鞋尖和鞋尖抵在一起。

過了好久好久,蔣成心才從psp屏幕上那個血紅的“Game Over!”回過神來。

他渾渾噩噩地做了十來分鐘的心理建設,才狼狽地從課桌底下爬出來。

一擡頭,竟然對上了那人的視線。

“他竟然沒走,就這麽坐在……我頭頂的課桌上,可能在回味接吻的感覺吧,也就是說……我從人家襠底下爬了出來……”

蔣成心扶著額,不願意再回憶當時的畫面。

那人看見呆若木雞的他,臉上先是露出意外的表情,緊接著低下頭,肩膀聳動了好幾下,實在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再然後,我以為他要找我算賬什麽的,結果他只是朝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蔣成心講著講著,漲紅了臉:“好了,到此為止了……陶學長,你能不能不要笑這麽大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喲……媽的我不行了……這得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吧……”

陶紀寧樂得前俯後仰,一只手搭在薛容身上不住顫抖:“小蔣啊,不是我說,你這也太慫了點吧!?如果是我,在他們打kiss的時候就忍不住沖上去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蔣成心在心裏吐槽:如果您看見的是兩個男高中生在接吻就不會下意識沖上去了。

但他只能笑笑:“是啊,當年真是太慫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這個當成證據去威脅我暗戀的人跟我談戀愛,等談膩了再一腳踹了他——”

說說笑笑,大家喝了一圈,最後輪到薛容。

只見他氣定神閑道:

“都喝吧,這事情你們所有人鐵定都不知道。”

陶紀寧挑眉:“放屁吧,說都沒說就讓我們喝,你那些破事我比誰都清楚,怎麽可能會有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除非是你編的。”

薛容露出一個很無辜的表情:“那我可說了,你們肯定都不知道。”

他從身後晃出一個顯示著【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其實剛才老梁一直在遠程監聽你們,你們知道不?”

一瞬間,眾人石化震驚,而蔣成心則直接酒醒了。

手機揚聲器另一頭傳來一聲低笑,聲音有些失真:

“……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玩這麽嗨的嗎?”

有人笑道:“我靠,你這死老梁什麽時候監聽我們的!老實交代!”

手機另一頭傳來梁以遙的聲音:

“我能說我一開始就在嗎,從你說七班的俞子璇開始……”

“靠,打住打住打住——太丟人了!!——”

對面尾音微揚:“陶紀寧。”

陶紀寧“嘖”了一聲:“幹嘛,你那前男友本來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渣,還不讓說了還!!”

“……”

包廂的氣氛因為梁以遙的遠程加入而變得愈發火熱,蔣成心的手腳卻冰涼一片,後背甚至滲出了冷汗。

“對了,薛容之前發言的那位同學。”

梁以遙突然的點名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蔣成心身上。

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稱呼他為“那位同學”。

蔣成心感覺那人溫和的聲音撥弄著充血的耳膜,連心臟也變得忽冷忽熱:

“你說的那個人我好像認識,怎麽辦?”

“……按照游戲規則,你是不是也應該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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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一個偏現實向的日常流水賬>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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