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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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相遇
王宮，朝露殿
月隱星稀，好似不用過多久又要落下一場暴風雨，今晚他又該睡不好了。這幾個晚上，不，準確地說是這幾個都是如此，自從他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已三十載了，他才知道自己不是當今太後的親身兒子，顧湘才是王的繼承人，只是因她是女兒身，才不得不把他這個外人抱來繼承王位。他與這個王宮本就格格不入，這裏的一花一木都如他一般，看似光鮮亮麗，卻沒有能呼吸外面空氣的自由。他想逃，想逃去江湖塵世中，只做一介平民。但他必須先用王權找到他的生身父母才行，聽說他親生母親是當時最會跳舞的舞姬，父親則是王上最為看中的琴師，他們被遣送他鄉之前曾在他繈褓裏留下了一張半闕，他覺得那應該就是能尋到他生身父母唯一的東西了。
溫客行披了件外衣，打開窗仰望著星空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盧公公在他身邊叫了半天，才讓他回過神來。
“王上又睡不著了？要不要去其他宮裏走走，說不定就能睡著了呢。”盧公公在一旁念叨。
“可是太後又來催了？她就這麽愛逼我，我偏不遂她的願。”
“王上不願便不願吧，奴才也不想逼您。只是...您要尋的那半闕還沒半點消息。”
“叫他們繼續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是，老奴這就去...還有一事要稟告王上。”
“什麽事？”
“那個琴師被太後先一步請進了宮，但他見了太後卻不願為她彈奏，因此被太後關進了大牢。”
“哦？竟有如此個性之人，給本王更衣，我去看看他。”
這世上他還沒見過誰敢挑戰王權，敢對他這個養母說不，當真有趣。
待他換好一襲紅衣，將發髻梳好，他便又恢覆成了那個成天萬人之上的模樣。
“王上，大牢內太臟，不如您在外面坐著等一會兒，奴才進去將他帶來見您，如何？”
“也好，那你就先把他的腳鏈解開吧，免得他不方便走路。”
“老奴遵命。”
其實要進去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他愛幹凈，不想弄臟了他愛的這一襲紅衣。
“王上，人已帶到。”不一會兒盧公公就將人帶了出來，但好像已經用過了刑，身上各處已有傷口。
溫客行仔細打量了面前此人的身板，不像是常年坐著撫琴的琴師，倒像個會功夫的俠客。
“擡起頭，你叫什麽？”溫客行柔聲問他。
但他好像確實是個倔性子，竟然一聲不發。
“回王上，他叫周子舒。”盧公公怕王上動怒，便代琴師回答道。
“本王問你了嗎？多嘴作甚。”
“謝王上為我解開腳鏈，不如好人做到底，放了我。”
那琴師終於開口，聲音還怪好聽的嘞，這麽個人物，他怎麽能輕易放了。
“不放。你不是琴師嗎，從此之後，你便為我一人彈琴吧。”溫客行看著周子舒說道。
“抱歉，我答應了師傅，一輩子不為擁有權貴之人彈奏。”
原來如此，原來是個守信之人。
“那你就單純地把我看作是救了你命的人，救命恩人，你總該要撫琴一首吧？”
“王上現在只是暫時把我的腳鏈解開了，若我應了王上的差事，那便是伴君如伴虎，老虎發威時還是會輕易要了我的命，如此，又該怎麽算呢？”
“大膽，竟敢這般與王上說話。”盧公公站出來護住王上。
“沒事，讓他說，本王愛聽他說話。”
盧公公看了一眼溫客行，竟看到他的王上在笑，是出現幻覺了嗎。
“總之，我不能答應王上。”
“好，不願彈便不彈，那可否幫本王鑒別一樣東西？”
“何物？”
“此處不大方便，不如我現在把你放了，然後我叫人伺候你沐浴更衣，晚點我再叫人去請你？”
“王上，這樣怕是不妥吧，他可是太後要關的人。”盧公公在一旁躬身提醒道。
“我自是知道，放心，我事後自然會去跟太後說明緣由。現在把他給我放了，叫個細心的伺候著，他若有何問題，我拿你是問。”
“老奴遵命。”
“王上就不怕我跑了？”
“你會跑嗎？”
“為什麽不呢？”
“因為你是周子舒啊。”
周子舒自認他在江湖裏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但溫客行這種，他還真的第一次碰到，一個君王，卻有著市井浪人的痞；明明是第一次見他，卻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如果，他不是一代君王，說不定他倆真的能混在一起。
***
戌時，朝露殿。
反正左右都是睡不著，不如找他來研究研究這半闕。
“見過王上。”不一會兒，侍衛便把人請到了殿中，這次周子舒竟給他行了一禮。
“沒有外人，不必拘泥。你快過來幫本王看看，這半闕你可知是什麽曲子？”
這麽著急竟是為了看半首曲子？這倒是難不倒他，畢竟他師傅傳給他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的三腳貓。既然要他看，他自當盡力便是。
周子舒小心地捧過這半闕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半闕是用最普通的素箋寫的，可想而知，與那些個達官貴人沒什麽關系。然後從寫闕的字跡上來看，應該是個四十歲出頭的男子，有一把子力氣，卻沒有那種蒼勁老道。
他隨後在心裏吟了一遍這半闕，發現竟與他師傅寶貝得離的那半闕極為相似，可惜上次他只是拿著看了看，並沒有偷了占為己有。不過，他現在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個就是他師傅的東西，是與不是，還得好好核對了才能確定，所以還是先不告訴王上吧，免得讓他空歡喜一場。
“王上是在誰手上得此半闕？”
“本王也想知道，所以才請你來看。難道你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王上信得過在下，待在下回去問過師傅，便可確認。”
“你師傅在何處呀？”
“芙蓉城。”
“巧了，本王剛好要微服私訪走一趟這芙蓉城，又可一起了。”溫客行笑著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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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朝露殿
月隱星稀，好似不用過多久又要落下一場暴風雨，今晚他又該睡不好了。這幾個晚上，不，準確地說是這幾個都是如此，自從他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已三十載了，他才知道自己不是當今太後的親身兒子，顧湘才是王的繼承人，只是因她是女兒身，才不得不把他這個外人抱來繼承王位。他與這個王宮本就格格不入，這裏的一花一木都如他一般，看似光鮮亮麗，卻沒有能呼吸外面空氣的自由。他想逃，想逃去江湖塵世中，只做一介平民。但他必須先用王權找到他的生身父母才行，聽說他親生母親是當時最會跳舞的舞姬，父親則是王上最為看中的琴師，他們被遣送他鄉之前曾在他繈褓裏留下了一張半闕，他覺得那應該就是能尋到他生身父母唯一的東西了。
溫客行披了件外衣，打開窗仰望著星空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盧公公在他身邊叫了半天，才讓他回過神來。
“王上又睡不著了？要不要去其他宮裏走走，說不定就能睡著了呢。”盧公公在一旁念叨。
“可是太後又來催了？她就這麽愛逼我，我偏不遂她的願。”
“王上不願便不願吧，奴才也不想逼您。只是...您要尋的那半闕還沒半點消息。”
“叫他們繼續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是，老奴這就去...還有一事要稟告王上。”
“什麽事？”
“那個琴師被太後先一步請進了宮，但他見了太後卻不願為她彈奏，因此被太後關進了大牢。”
“哦？竟有如此個性之人，給本王更衣，我去看看他。”
這世上他還沒見過誰敢挑戰王權，敢對他這個養母說不，當真有趣。
待他換好一襲紅衣，將發髻梳好，他便又恢覆成了那個成天萬人之上的模樣。
“王上，大牢內太臟，不如您在外面坐著等一會兒，奴才進去將他帶來見您，如何？”
“也好，那你就先把他的腳鏈解開吧，免得他不方便走路。”
“老奴遵命。”
其實要進去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他愛幹凈，不想弄臟了他愛的這一襲紅衣。
“王上，人已帶到。”不一會兒盧公公就將人帶了出來，但好像已經用過了刑，身上各處已有傷口。
溫客行仔細打量了面前此人的身板，不像是常年坐著撫琴的琴師，倒像個會功夫的俠客。
“擡起頭，你叫什麽？”溫客行柔聲問他。
但他好像確實是個倔性子，竟然一聲不發。
“回王上，他叫周子舒。”盧公公怕王上動怒，便代琴師回答道。
“本王問你了嗎？多嘴作甚。”
“謝王上為我解開腳鏈，不如好人做到底，放了我。”
那琴師終於開口，聲音還怪好聽的嘞，這麽個人物，他怎麽能輕易放了。
“不放。你不是琴師嗎，從此之後，你便為我一人彈琴吧。”溫客行看著周子舒說道。
“抱歉，我答應了師傅，一輩子不為擁有權貴之人彈奏。”
原來如此，原來是個守信之人。
“那你就單純地把我看作是救了你命的人，救命恩人，你總該要撫琴一首吧？”
“王上現在只是暫時把我的腳鏈解開了，若我應了王上的差事，那便是伴君如伴虎，老虎發威時還是會輕易要了我的命，如此，又該怎麽算呢？”
“大膽，竟敢這般與王上說話。”盧公公站出來護住王上。
“沒事，讓他說，本王愛聽他說話。”
盧公公看了一眼溫客行，竟看到他的王上在笑，是出現幻覺了嗎。
“總之，我不能答應王上。”
“好，不願彈便不彈，那可否幫本王鑒別一樣東西？”
“何物？”
“此處不大方便，不如我現在把你放了，然後我叫人伺候你沐浴更衣，晚點我再叫人去請你？”
“王上，這樣怕是不妥吧，他可是太後要關的人。”盧公公在一旁躬身提醒道。
“我自是知道，放心，我事後自然會去跟太後說明緣由。現在把他給我放了，叫個細心的伺候著，他若有何問題，我拿你是問。”
“老奴遵命。”
“王上就不怕我跑了？”
“你會跑嗎？”
“為什麽不呢？”
“因為你是周子舒啊。”
周子舒自認他在江湖裏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但溫客行這種，他還真的第一次碰到，一個君王，卻有著市井浪人的痞；明明是第一次見他，卻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如果，他不是一代君王，說不定他倆真的能混在一起。
***
戌時，朝露殿。
反正左右都是睡不著，不如找他來研究研究這半闕。
“見過王上。”不一會兒，侍衛便把人請到了殿中，這次周子舒竟給他行了一禮。
“沒有外人，不必拘泥。你快過來幫本王看看，這半闕你可知是什麽曲子？”
這麽著急竟是為了看半首曲子？這倒是難不倒他，畢竟他師傅傳給他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的三腳貓。既然要他看，他自當盡力便是。
周子舒小心地捧過這半闕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半闕是用最普通的素箋寫的，可想而知，與那些個達官貴人沒什麽關系。然後從寫闕的字跡上來看，應該是個四十歲出頭的男子，有一把子力氣，卻沒有那種蒼勁老道。
他隨後在心裏吟了一遍這半闕，發現竟與他師傅寶貝得離的那半闕極為相似，可惜上次他只是拿著看了看，並沒有偷了占為己有。不過，他現在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個就是他師傅的東西，是與不是，還得好好核對了才能確定，所以還是先不告訴王上吧，免得讓他空歡喜一場。
“王上是在誰手上得此半闕？”
“本王也想知道，所以才請你來看。難道你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王上信得過在下，待在下回去問過師傅，便可確認。”
“你師傅在何處呀？”
“芙蓉城。”
“巧了，本王剛好要微服私訪走一趟這芙蓉城，又可一起了。”溫客行笑著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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