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岳婿關系”03

“我給我的寶貝兒開了八年的車。”葉炤看向前方的道路，“現在終於輪到他給我開車了。”

由於軍銜的關系，他們共同乘車，大多數時候是葉炤來給長官駕駛。極少幾次的獨處，他才偶爾坐過秦冉的副駕駛位置。

日落橘暉，視野開闊。

對著一個陌路人，他肆無忌憚炫耀起來。

“你們感情不錯。”男人笑了，對著後視鏡整理頭發，“看來婚後生活很和諧。”

男人蓄著中長發，發絲有著柔軟的弧度，更襯出五官立體。整理完畢，男人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儀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側過頭靜靜地打量著葉炤。

“你有點眼熟。”男人探究地說，“是上過雜志嗎？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葉炤失笑：“認錯人了吧。我不是模特，在西海岸也沒什麽朋友。”

葉炤摘下墨鏡，側頭給男人看了看他的臉，又重新戴上。公路兩側沒有遮蔽物，一望無際，夕陽仍有些刺眼。

他察覺到男人還在暗暗打量他，興許真是認錯了。

又走了兩分鐘，這首歌播完，切到下一首時男人的眼睛再度一亮。

播放的是秦冉的歌單，R&B風格，西海岸的一名黑人歌手譜曲。秦冉開遠途車的時候，就很愛聽這些慵懶的調子。

“這首新歌現在還在榜單上呢。”男人的手指跟著節奏輕輕在膝蓋上敲擊，顯然也很喜歡這節奏。

“我的孩子也很喜歡這首歌。”男人說，“剛發行那幾天，他還托我去買限量版的專輯。”

陌生人之間，似乎更容易交換一些特殊的感想。

男人從外套的內兜裏摸出一張唱片，上面赫然有著歌手的簽名，他展示給葉炤，“我沒辜負期待，剛好，這名歌手是我的一個朋友。”

葉炤聽著這些，臉上的笑意卻有些淡了。隔了一會兒，才感慨：“你是個很好的父親。”

聽到這個誇讚，男人眼尾堆疊出笑紋，“哦，我們是重組家庭。他並不是我的親生子。”

葉炤微微側目。

“他小時候很叛逆，和家裏的關系也很僵……大概是目睹了爸爸和其他女人裸體抱在床上，那場面給男孩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沖擊。”男人很心疼他繼子的境遇，默默看向車外，“畢竟他當時才五歲。”

“他的生父是個大政客，離婚後娶了一個出身平凡的Omega咖啡師，很快又有了兩個孩子。之後，生父除了給過幾筆高額的撫養費，就再也沒關註過這個大兒子了。他的媽媽獨自撫養他。”

“不得不說，他的媽媽的確很愛他，為他鋪好以後所有的道路，不管是他所就讀的每一所學校，還是能夠接觸的所有人……都被媽媽仔細篩選。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的媽媽就帶著他在名流間走動。才十幾歲，聯邦帝國的大政客就都認識他了。但他似乎並不喜歡這些人，假期就借口‘聽音樂會’，躲到西海岸來找我，遠離他媽媽的各種應酬安排。總之，他老媽在首都，他就會飛到西海岸，或者他們對調位置……他拒絕和媽媽見面。”

“十七歲，他瞞著所有人，把升學志願偷偷改成了首都軍校。”男人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全世界都沒有哪個母親，會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去危險的地方。他媽媽動用了不少關系，給了軍校很多壓力，勒令他們不準收編自己的孩子。這對母子就徹底鬧僵了。”

男人大概是個樂天派。

談起這麽令人無奈的家庭紛爭，他仿佛只是在講一個有趣的故事：

“我焦頭爛額，最後只能勸我女朋友尊重孩子的選擇……”

葉炤眉頭一皺，認同地點點頭：“你兒子真不聽話。”

男人又笑：

“這臭小子那麽愛逞強，總覺得自己是個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上了戰區，立刻就吃到了苦頭。他負傷回到首都醫院靜養，晚上被霰彈炸到的傷口發作，疼得昏迷。第二天睜開眼，他發現連夜趕到他的病床前、徹夜陪床的，並不是護士，而是我和他老媽。我們時差都沒倒，整整21個小時沒合眼。”

“他們母子在那個早上終於冰釋前嫌。”男人如釋重負嘆了口氣，“不過，這孩子最近瞞著我們閃婚了。”

葉炤聽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深。

望著公路盡頭的棕櫚林，葉炤冷不丁問：

“先生，恕我冒昧地問一下……您是要去西斯泊爾別墅B區的36號嗎。”

“嗯？”男人微微一楞，“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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