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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小貓②-記憶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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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小貓②-記憶A

“醫生”推著個一米高的立方體進來,大概是B超顯像機一類的儀器。葉炤被人從後揪住頭發,在疼痛中被迫仰起頭、挺直身體。

他的松垮的黑色背心被拉起來,冰冷的探測頭毫無征兆貼了上來。很快滑向小腹位置,滑入他的內褲。

“洩殖腔還有紅腫。”那個令他作嘔的醫生一邊看著顯像屏,一邊向教授匯報結果,“被標記過。最近一次大概是……今晚。”

病患毫無隱私在這間囚室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斯卡蘭教授意味深長哦了一聲,蒼老的臉正微笑著,語氣中卻帶有一種故作溫和的陰森:

“看來我們的小貓長大了,有了新的主人”文明杖挑起了他的下巴。

他用力一掙,險些掙開了鉗制,幸好加巴噴丁的效用下他反應遲緩,武裝兵很快又重新鉗制住了他。教授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葉炤咬著牙,斯卡蘭教授與他如今的敵對立場,已經讓他漸漸明白了,斯卡蘭教授對他的‘營救’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遮掩某種目的。

斯卡蘭教授為什麽願意幫他隱瞞性別、願意為他這樣的貧民終身提供醫療服務……

絕不是因為他是斯卡蘭教授資助的貧困生!

在他的記憶裏,他裝作一個Omega活了這麽多年,但他的爆發力、他的熱武器掌控能力、他的精神力……種種身體跡象都表明,他根本不該是一個omega!

以一個科學、合理的眼光去回看過去,能斬獲地下格鬥賽六連勝的大滿貫居然是一個omega,這簡直駭人聽聞,他不該認為這是自己天賦異稟,也不該認為那些對熱武器精熟的掌控是由於自己幼年的經歷,熱武器大多都那樣龐大且笨重、連臂力驚人的alpha都覺得尤為吃力,可他卻覺得輕松無比。

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他作為omega有多麽特別和稀缺,而是……!

——而是他原本就是一個Alpha!

斯卡蘭教授之所以樂此不疲一次又一次為他提供醫療協助,是因為他身上有某種值得斯卡蘭教授這樣去做的理由——比如說,定期觀察一個‘改造體’的生化指標。

偏僻的衛生所有那麽多被救出來的幸存者,而斯卡蘭教授為什麽不選別的孩子,卻獨獨選了個失憶的、強精神障礙與應激的他!

……

想到這一層,忽然間許多事情都有了清晰的因果關系。

各種跡象仿佛都通往一個共同的真相。

被刪除的記憶、他原本該有卻不翼而飛的子宮——或許他原本就不會有這一套生.殖.器!

呆滯了很久之後,他終於緩緩露出一個涼森森的笑容:

“最好別把我脖子上這該死的精神力抑制器解開,我怕我殺人殺出了癮。就你們幾個,還不夠我做熱身運動。”

“哦,順帶一提。黑曼巴開懸浮車的技術很好,馬上就到。他養寵物,金貴得不行,你們這樣對待他的貓,是不是都不想活了。以前沙城那幫瘋子,看到他就會嚇得終身陽痿,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來越高,帶有瘋癲的味道,很快充斥了整間囚室。

斯卡蘭教授唇角抽搐了一下,向身邊的武裝兵遞了個眼神。

電棍毫不猶豫,朝葉炤的胸膛落下重重一擊。笑聲隨之戛然而止。痛哼只有一秒,接著,囚室重歸寂靜,只有葉炤痛苦而深重的喘息。

斯卡蘭教授露出了仿佛憐憫般的笑容:

“J.Lucifer,你該不會忘了,你也是‘自由聯盟’的一分子,只是一個卑賤的聯邦紅牌通緝犯。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給你新生活?我要的是嘗試去制造出一個帝國的武器,一款全新的、強有力的殺戮武器!”斯卡蘭教授頓了頓,擔憂地說,“Alpha太危險了,容易失控。所以,你只能是omega。”

“但你現在是一個不聽話的omega。”斯卡蘭教授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很可惜地說,“不聽話的omega,會變成薔薇花。”

薔、薔薇……

薔薇花!

他腦子裏浮出一片空白的光影,光影盡頭,是綻放的薔薇花圃。但、但是……這些薔薇花是由……

“嘔……”

葉炤的胃部再度開始抽痛,劇烈地幹嘔讓他真的在武裝兵的挾制下吐出了胃液。盡管記憶有空檔,但□□的條件反射正在反覆提醒他這是一段讓他僅是想起,便足以吐出膽汁的痛苦回憶。

幹嘔持續了痛苦的數十秒,他才終於精神恍惚地停了下來——他再也吐不出什麽東西了。

看著他的嘔吐物,斯卡蘭教授只是掏出了手帕,優雅地擦了擦鼻子:

“黑曼巴在那個元老級上將的幫助下,睡進了‘膠囊’裏,回到這個時間軸……他到處搜集我偷偷研究‘改造武器’和‘種花’的證據。”斯卡蘭教授撤去了虛浮的笑容,眼神裏流露出真實的難過和沮喪:

“好孩子,黑曼巴的記憶存儲芯片在哪裏?”似乎怕驚嚇到一個孩子似的,斯卡蘭教授的語氣吊詭般溫和,“那是一個小小的冷藏盒……你一定見過。”

“告訴我它在哪裏。或者……乖孩子,我給你一些武裝兵,你把他的記憶芯片偷出來交給我。”斯卡蘭教授極有耐心,繼續勸說:“我讓你們都活下去。相信我,孩子,上帝會保佑善良又仁慈的教授……我每個禮拜都會去教堂為你禱告。”

他搖搖頭,“孩子,我救過你,我不會害你。”

取證、改造武器、芯片……種花。

薔薇花!

電擊後的怔懵裏,葉炤驀地回神。他想到了秦冉的教員室,桌子上有一個冷藏箱,裏面存放著□□們休息時偶爾會喝的營養劑。

以及一個冷藏盒。

秦冉或許早已洞悉,既然他能回來取證,斯卡蘭教授必定也能回來阻止他的取證,才把記憶存儲芯片放在那樣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想了一會兒,葉炤微微喘息著,紅瞳中閃爍著與生俱來的、狡黠的幽光。他說:

“你要他的記憶存儲芯片?”他勾起唇角,艱難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我知道芯片在哪,但是斯卡蘭教授,我有一個條件。”

他不管對方有沒有答應,緊接著就說出自己的條件:

“把我的記憶還給我。”

教授暫時沒有回答。

葉炤擡起頭,看向那個醫生:“我記得,黑曼巴的反恐精英攻破研究所的那一天,你趕著去坐直升機逃命。但你有備份自己的手術錄影和欣賞自己‘作品’的習慣。你一定有我記憶的備份。”

他再度艱難地側過頭,看向教授:“把記憶還給我,我幫你把黑曼巴的芯片搞到手。你也說過了,我來自‘自由聯盟’。黑曼巴擊潰了我的組織。即便他標記了我,也只能代表我們是短暫的‘臨時炮.友’,‘自由聯盟’的人從來沒有付出真心的習慣。”

“更何況,我只是他養的一只貓,一只卑賤的貓。我可以陪你演一場戲,去騙到黑曼巴的記憶芯片。”葉炤譏諷地笑了,“不費吹灰之力。”

“別浪費時間了。”葉炤催促,“黑曼巴要來了,你們信不信我無所謂,但時間的確不多了。”

僅僅是從前線戰績來看,當年‘斑豹’在無法地帶排爆無數,痛擊‘自由聯盟’數十年之久,將那幫老鼠打得不斷轉移陣地茍活。而黑曼巴年紀輕輕,二十三歲就能繼承‘斑豹’的遺命,甚至還能超越‘斑豹’的戰績,恐怖之處就可見一斑。

沒有人希望黑曼巴來這裏大搞特搞,魚死網破。

即便黑曼巴孤身前來,發了瘋引動精神體、送這些武裝兵集體去見上帝也不是沒有可能。

教授沈默了一陣子後,也輕輕點頭表示默許。

醫生出了囚室,三分鐘後才帶著他的保險箱回來。三道密碼鎖逐一解開後,醫生拿出了那個液氮冷藏箱。

裏面放著一枚芯片,隱約沾著點黑色的血汙。

人造神經元如同有形的數據線,醫生將這東西插入了他耳後柔軟的皮膚。

一段塵封的記憶被加載讀取。

*

在“自由聯盟”進行改造體實驗的地下研究所旁邊,有一座臨時監獄。

這裏看管的犯人不多,但個個都很特殊,又有著共性——這裏關押的全是妄圖叛出“自由聯盟”組織的成員。

之所以說是“妄圖”,是因為這些人無論跑了多遠,結局還是被組織抓住,兜兜轉轉,最終回到了組織內部骯臟的地下室。

這裏有良好的供電系統和物資補給,但備用發電器已經啟動,小臂粗的電纜一路延伸,通往走廊盡頭,最角落的那一間牢房。

紅發的青年靠墻放松地坐著,只是被銬住了雙手,手銬上的鋼鏈連接著墻上的欄桿,他的脖頸上正戴著一個項圈。項圈上,密集的指示燈正閃爍著刺目紅光——精神力抑制項圈已經開到了最強檔。

盡管犯人神態放松,不知道的恐怕以為他只是進來臨時住幾天……可他身上有不少拷問留下的可怖傷痕,昭告了他絕不是個臨時關押在此的普通犯人。這些傷痕多數是電棍抽打後的灼傷,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交錯縱橫。他正處在短暫的失明狀態,因此瞳孔渙散,眼神顯得有些空洞。

十分鐘後,紅發青年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視力顯然有些恢覆了。由於他停下了反抗,於是他得到了兩天以來的第一頓食物——堅硬的全麥面包,一份蔬菜沙拉,一根香腸與一杯牛奶。

他的身體對於組織來說還有大用處,所以比起其他犯人,他的夥食還算不錯。

獄警將食物托盤從柵欄底部的空隙推進來,又用一根防爆夾夾住,送往深處,直到青年腳邊。

葉炤不抗拒這樣的‘施舍’,他大概看了一眼,拿起面包,警惕地聞了聞,然後大口吃起來。幹澀,堅硬。咽下去時他忍不住皺眉。幸好他還有一杯牛奶,可以完美中和掉喉管的壓力。

也許是吃得差不多了,他仿佛閑著無聊,忽然擡起頭看向外面看守的獄警。

“嘿,警官。”他語調輕快地調侃,半點沒有作為一名囚犯的自覺。

獄警側過頭,充滿警惕地看著他,甚至摸住槍匣裏的USP手槍,準備上膛了。

“你是我見過的最英俊的alpha。”青年的聲線還很清澈,不算深沈,正處於男孩往男人過渡的階段。真實年齡或許並沒有瞧上去那麽成熟。聽聲音,有可能只有十六七歲……或者更小。

這樣的反差使獄警動了一些惻隱之心,他警告他:

“別耍花樣。”

裏面的紅發犯人壞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一股張揚的感覺。

“警官,別緊張。我只是想說……你的屁股看上去很性感。”

“你是同性戀嗎?”

獄警忍無可忍,掏出槍快速上膛,準鏡瞄向犯人的頭部。

聽到這個動靜犯人無辜地舉起雙手——那雙手都還戴著手銬。

“開個玩笑。”

“你知道的警官,出於一些信仰,我無法告訴組織‘貨’的去向。組織就要將我處決了。”

“臨死之前,我想……如果可以,我想和警官你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

他的犯人有點害羞地說:“就像……日出前最後一頓美餐。”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警官晚上能過來一趟。”犯人明白他的顧慮,又貼心補充,“你想怎麽玩都可以。如你所見……有這個項圈在,我、我無能為力。”

他的餐盤中還剩一根香腸。

在獄警的面前,這個犯人毫無廉恥地拿起那根香腸,輕輕舔了上去。這還不夠,很快,犯人用柔軟的口腔包裹住了那根香腸。犯人吃得很慢,準確地說並不是在吃,而是在舔。

柔軟的舌尖呈現出生機勃勃的、年輕的粉紅色,一下又一下緩慢摩擦過那根香腸。動作像一只貓,被銬住的貓咪顯得格外乖巧。剛被捉進來時的那股戾氣已經被磨平了——他們用各種手段拷問了他三天三夜,都沒問出‘貨’的去向。

獄警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終於落荒而逃——他不可抗拒地起了生理反..應。

陰沈沈的靴聲逐漸遠去。

葉炤在黑暗裏放下香腸,松開手。香腸滾落在地。他一腳碾上去,將它無情地踩爆了。那根香腸爛在了灰塵、泥土之中,和那些汙泥融為一體。

這個獄警他已經觀察了很久。

他聽到了他和其他獄警的交談,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一個同為alpha的性伴侶。綜合拷問中這名獄警偶爾對他有一些越軌的、不規矩的小動作來看,無疑是一名同性戀。

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戾的殺意。

23:47,崗哨幾乎都去了休息室小憩。

開鎖的聲音在黑暗中及時響起。

貓咪的動態視力高於人類數倍,他清晰找到了獄警所在方位,連距離也被精準計算。一團暗紅色的影子在墻邊蓄勢待發。

蟄伏。

葉炤無聲地、殘忍地笑了。

他壓低聲音,對著面前一片黑暗,說;

“警官,小貓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獄警沒有說話,只是向著一片漆黑往前走……越黑越好!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發現他正在猥褻一名死刑犯!他腳步聲中帶有一種隱秘的、激動的、下流的欣喜。

忽地,腳步聲乍然一停,隨之而來是頸骨被扭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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