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貓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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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貓②
秦冉驅車離開禮堂。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但他毫無睡意。
每天早上七點原本是軍部下發當日指令的時間。昨晚的會議持續了太久，軍部就合理地安排了早休。
本該是一個忙碌的早上。
秦冉的終端機卻一條消息也沒有，安靜得出奇。
他幾次三番打開了短訊收件箱，未讀消息都是零。
是不是斷網了？
他檢查了家裏的網絡覆蓋，毫無疑問，沒有任何異常。他的拇指停在了【阿炤】的對話框上，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點開。
對話框內，還顯示著昨晚他們之間的最後對話，來自葉炤：
【長官，在正廳沒找到您。是在露臺嗎？】
【……我看到了！】
【要不要猜猜我穿了什麽顏色的襯衫？猜中有獎。】
秦冉回：
【猜錯呢？】
葉炤賣關子：
【那我就去樓下的商場，買一件同色的襯衫換上。】
秦冉好奇地回：
【什麽獎？這麽想給我？】
葉炤兩分鐘都沒回，肯定是躲在哪個地方偷看他。秦冉只能開始催：
【快過來吧。】
消息停止在昨天晚上的21:34。
現在剛好是06:34AM。
他的小貓已經七個小時沒有給他發過消息了。
他很想和小貓聊一聊斑豹遺孀自殺的事。也許他應該像其他軍官一樣，回到家對枯等了一夜的妻子一個吻，然後在洗漱後抱著妻子上床，對妻子做一些情緒安撫，再互道愛意，肉麻地相擁入眠。
然而他的家裏並沒有小貓。
也沒有阿炤。
他潔癖。可以在外面玩貓，但他並不打算在家裏養只貓。
家裏平白無故多了個生命體，大概率會讓他覺得不適應——除了處理未完的公務，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健身房或者游泳池。他喜歡聽古典樂，瀏覽新聞，安安靜靜地聽和看……
他沒有帶阿炤回過家。包括他自己的公寓和他母親的別墅。
秦冉想來想去，開始在輸入框鍵入文字：
【抱歉，緊急會議持續到了天亮……】
字打到一半他又刪除，換了另一句話：
【回去了嗎。二十樓，2286房，是我事先準備的房間。那是個不錯的套房，你可以在那裏休息……】
秦冉立馬又把打出來的字刪得一幹二凈。
他為什麽要告訴葉炤他事先準備了房間？更何況……房間裏或許還預備了一些可能派不上用場的情趣用品，他該怎麽解釋？
先不說兩個Alpha開房有多奇怪……嗯，至少在葉炤坦白他的性別之前，他算是個alpha。
光這些情趣用品他就說不清楚。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準備，也許他覺得……萬一葉炤有這些需要呢？他不知道葉炤從前都喜歡玩什麽花樣，也許，小到一瓶帶有香味的潤滑劑，大到“道具”……無論什麽，總要備上一點。
一來二去，他什麽訊息也沒給葉炤發。
首先，葉炤正在氣頭上，不會承他的情。其次，自從他走後，葉炤根本沒給他發過訊息。
那他為什麽要做這個先主動的人？
先主動，就是被動。
他不願意成為這段感情裏被動的那一個。
秦冉將終端機丟在一邊，轉身去廚房拉開冰箱門，拿了瓶維生素冷飲出來，他又走進陽臺，靠在躺椅上。初升的晨光灑在他身上，不久他就熱得出汗了。他一口氣喝完冷飲，清涼的液體一路沖下喉管，他感到涼快不少，百無聊賴時順手扯了本雜志來看。映入眼簾的標題是：
「如何飼養一只貓&貓科動物習性大相關！！」
秦冉皺了下眉頭，視線繼續往下走。
副標題：
「貓科動物精神體一覽&貓咪愉悅費洛蒙。」
「愛說話的貓咪都是黏人精？」
「發情期的貓咪，二十五條應對實例。」
旁邊還有一行灰色小字：
「傳言誤導！請勿“撫慰”發情期貓妹妹的陰/道。
異物的插/入只能緩解一時之急，但可能造成貓咪假孕……」
秦冉深深吸了口氣，把雜志丟到了一邊。他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買了這本無聊的雜志。過了幾分鐘，他還是把雜志重新拿起來，在目錄裏搜尋可能存在的關鍵詞：
「如何安慰情緒低落的貓。」
他沒有找到一模一樣的句子，但發現了一行吸引他註意力的字：
「貓咪沮喪行為一覽……」
……
「被忽視的貓咪，或可做出破壞性的舉動，引起飼主的註意。包括但不限於破壞飼主的心愛物品、輕咬飼主等等。」
秦冉按了按眉心。
他今天才引動了精神體，過多的精力消耗使他現在急需休息。可他腦子裏正飛速運轉，一會兒是元帥那些陰冷的話，一會兒又是葉炤昨晚那個淡淡的笑容。
他必須休息了——等他醒過來，他又將面對全新的危險。
他算了算日子，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秦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吃了幾片安定*，強迫自己睡覺。他將次聲波槍放在床頭，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空調溫度打得比較低，室溫維持在令人更容易入睡的22攝氏度。
半夢半醒中，秦冉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或許是他的幻覺，所以起初他壓根兒沒註意。
直到這聲音有了具象，甚至有了溫度，就拱在他身邊，柔順的毛發和光滑的皮膚蹭過他的胸膛，很癢，又很舒服。
他享受著這樣美好的接觸，然後忽然聯想到首都大飯店2286房的布局。如果今晚沒有軍部的這些破事，葉炤也願意向他坦露心跡的話……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在那張大床上纏綿才對。
……
粗糲又溫熱的舌尖忽然舔過他。
秦冉悚然睜開眼睛，視線所及，是他臥室裏的煙灰色天花板。他打了個激靈後一把抓起床頭的次聲波槍。
他用槍管緩慢撩開罩在身上的被子。
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長著貓耳的紅發男孩赤身跪伏在他腿間，頭上頂著他的被子，隆起一個小丘樣的空間，臉就埋在……
“……你怎麽在這裏？！”秦冉難以置信地說，“……阿炤？”
滋滋滋……
記憶存儲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無數的馬賽克開始填滿各個建模貼圖。
滋滋……
如同老巷子裏將要短路的電燈，整個畫面詭譎地閃爍不定，黑白明暗交替不斷。
嗡——
【嘀——！記憶存儲空間已被鎖定！】
【若再次開啟，需要主人的精神體能量波。】
【讀取已結束，正在退出場景……退出中，38%】
【100%，已退出存儲空間。】
葉炤漸漸清醒過來，他定睛看了看周圍的陳設，還是首都大飯店頂層的alpha盥洗室，鏡子被擦得一塵不染。
秦冉正在收拾生物記憶芯片，臉色有一絲古怪。
“我，我還沒看完。”葉炤盯著秦冉動作流暢的手，訥訥地說。
秦冉將冷藏盒收好，一本正經：
“如你所見，被鎖定了。出現了一些bug，我還在找人修覆。”
“……真的嗎？”葉炤看著他的眼睛，試圖找出黑曼巴蛇的一些破綻。
黑曼巴蛇顯得無懈可擊：“對。也許你親愛的斯卡蘭教授那裏，有一些破譯這個鎖定的方法。”
黑曼巴蛇若無其事地往門口走，推開了盥洗室的門：
“先吃飯，吃完就去。”
葉炤站在原地沒動，沒有妥協的意思：“被鎖定的是什麽內容？”
“一個奇怪的夢。”黑曼巴蛇不耐煩地走了，邊走邊說，“你不會感興趣的。”
不，他很感興趣。
“長官。”葉炤跟了上去，追在他身後輕聲說，“我認識幾個黑客，對破譯工作一向得心應手，價格也很公道。或許可以幫到我們。”
黑曼巴蛇的腳步微微一滯，不屑又冷漠地笑一聲，似乎企圖用這個笑來掩蓋其他的什麽情緒。
“不用了吧。有隱私洩露的風險。”
他拒絕了葉炤的“好意”。
葉炤膽子肥，在秦冉看不見的角度低笑了下，然後一把抓住了秦冉的手臂，小聲說：
“我這是在替您排憂解難呢。”
秦冉不接話，抽走了被葉炤抓著的右臂，一路步履生風。
葉炤看著他的背影，暗自想著：行，這個忙他幫定了。
他才不管秦冉樂不樂意，只要他能偷到那個冷藏的記憶芯片。
他必須搞明白被鎖定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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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但他毫無睡意。
每天早上七點原本是軍部下發當日指令的時間。昨晚的會議持續了太久，軍部就合理地安排了早休。
本該是一個忙碌的早上。
秦冉的終端機卻一條消息也沒有，安靜得出奇。
他幾次三番打開了短訊收件箱，未讀消息都是零。
是不是斷網了？
他檢查了家裏的網絡覆蓋，毫無疑問，沒有任何異常。他的拇指停在了【阿炤】的對話框上，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點開。
對話框內，還顯示著昨晚他們之間的最後對話，來自葉炤：
【長官，在正廳沒找到您。是在露臺嗎？】
【……我看到了！】
【要不要猜猜我穿了什麽顏色的襯衫？猜中有獎。】
秦冉回：
【猜錯呢？】
葉炤賣關子：
【那我就去樓下的商場，買一件同色的襯衫換上。】
秦冉好奇地回：
【什麽獎？這麽想給我？】
葉炤兩分鐘都沒回，肯定是躲在哪個地方偷看他。秦冉只能開始催：
【快過來吧。】
消息停止在昨天晚上的21:34。
現在剛好是06:34AM。
他的小貓已經七個小時沒有給他發過消息了。
他很想和小貓聊一聊斑豹遺孀自殺的事。也許他應該像其他軍官一樣，回到家對枯等了一夜的妻子一個吻，然後在洗漱後抱著妻子上床，對妻子做一些情緒安撫，再互道愛意，肉麻地相擁入眠。
然而他的家裏並沒有小貓。
也沒有阿炤。
他潔癖。可以在外面玩貓，但他並不打算在家裏養只貓。
家裏平白無故多了個生命體，大概率會讓他覺得不適應——除了處理未完的公務，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健身房或者游泳池。他喜歡聽古典樂，瀏覽新聞，安安靜靜地聽和看……
他沒有帶阿炤回過家。包括他自己的公寓和他母親的別墅。
秦冉想來想去，開始在輸入框鍵入文字：
【抱歉，緊急會議持續到了天亮……】
字打到一半他又刪除，換了另一句話：
【回去了嗎。二十樓，2286房，是我事先準備的房間。那是個不錯的套房，你可以在那裏休息……】
秦冉立馬又把打出來的字刪得一幹二凈。
他為什麽要告訴葉炤他事先準備了房間？更何況……房間裏或許還預備了一些可能派不上用場的情趣用品，他該怎麽解釋？
先不說兩個Alpha開房有多奇怪……嗯，至少在葉炤坦白他的性別之前，他算是個alpha。
光這些情趣用品他就說不清楚。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準備，也許他覺得……萬一葉炤有這些需要呢？他不知道葉炤從前都喜歡玩什麽花樣，也許，小到一瓶帶有香味的潤滑劑，大到“道具”……無論什麽，總要備上一點。
一來二去，他什麽訊息也沒給葉炤發。
首先，葉炤正在氣頭上，不會承他的情。其次，自從他走後，葉炤根本沒給他發過訊息。
那他為什麽要做這個先主動的人？
先主動，就是被動。
他不願意成為這段感情裏被動的那一個。
秦冉將終端機丟在一邊，轉身去廚房拉開冰箱門，拿了瓶維生素冷飲出來，他又走進陽臺，靠在躺椅上。初升的晨光灑在他身上，不久他就熱得出汗了。他一口氣喝完冷飲，清涼的液體一路沖下喉管，他感到涼快不少，百無聊賴時順手扯了本雜志來看。映入眼簾的標題是：
「如何飼養一只貓&貓科動物習性大相關！！」
秦冉皺了下眉頭，視線繼續往下走。
副標題：
「貓科動物精神體一覽&貓咪愉悅費洛蒙。」
「愛說話的貓咪都是黏人精？」
「發情期的貓咪，二十五條應對實例。」
旁邊還有一行灰色小字：
「傳言誤導！請勿“撫慰”發情期貓妹妹的陰/道。
異物的插/入只能緩解一時之急，但可能造成貓咪假孕……」
秦冉深深吸了口氣，把雜志丟到了一邊。他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買了這本無聊的雜志。過了幾分鐘，他還是把雜志重新拿起來，在目錄裏搜尋可能存在的關鍵詞：
「如何安慰情緒低落的貓。」
他沒有找到一模一樣的句子，但發現了一行吸引他註意力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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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休息了——等他醒過來，他又將面對全新的危險。
他算了算日子，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秦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吃了幾片安定*，強迫自己睡覺。他將次聲波槍放在床頭，蓋上被子閉上眼睛。空調溫度打得比較低，室溫維持在令人更容易入睡的22攝氏度。
半夢半醒中，秦冉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或許是他的幻覺，所以起初他壓根兒沒註意。
直到這聲音有了具象，甚至有了溫度，就拱在他身邊，柔順的毛發和光滑的皮膚蹭過他的胸膛，很癢，又很舒服。
他享受著這樣美好的接觸，然後忽然聯想到首都大飯店2286房的布局。如果今晚沒有軍部的這些破事，葉炤也願意向他坦露心跡的話……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在那張大床上纏綿才對。
……
粗糲又溫熱的舌尖忽然舔過他。
秦冉悚然睜開眼睛，視線所及，是他臥室裏的煙灰色天花板。他打了個激靈後一把抓起床頭的次聲波槍。
他用槍管緩慢撩開罩在身上的被子。
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長著貓耳的紅發男孩赤身跪伏在他腿間，頭上頂著他的被子，隆起一個小丘樣的空間，臉就埋在……
“……你怎麽在這裏？！”秦冉難以置信地說，“……阿炤？”
滋滋滋……
記憶存儲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無數的馬賽克開始填滿各個建模貼圖。
滋滋……
如同老巷子裏將要短路的電燈，整個畫面詭譎地閃爍不定，黑白明暗交替不斷。
嗡——
【嘀——！記憶存儲空間已被鎖定！】
【若再次開啟，需要主人的精神體能量波。】
【讀取已結束，正在退出場景……退出中，38%】
【100%，已退出存儲空間。】
葉炤漸漸清醒過來，他定睛看了看周圍的陳設，還是首都大飯店頂層的alpha盥洗室，鏡子被擦得一塵不染。
秦冉正在收拾生物記憶芯片，臉色有一絲古怪。
“我，我還沒看完。”葉炤盯著秦冉動作流暢的手，訥訥地說。
秦冉將冷藏盒收好，一本正經：
“如你所見，被鎖定了。出現了一些bug，我還在找人修覆。”
“……真的嗎？”葉炤看著他的眼睛，試圖找出黑曼巴蛇的一些破綻。
黑曼巴蛇顯得無懈可擊：“對。也許你親愛的斯卡蘭教授那裏，有一些破譯這個鎖定的方法。”
黑曼巴蛇若無其事地往門口走，推開了盥洗室的門：
“先吃飯，吃完就去。”
葉炤站在原地沒動，沒有妥協的意思：“被鎖定的是什麽內容？”
“一個奇怪的夢。”黑曼巴蛇不耐煩地走了，邊走邊說，“你不會感興趣的。”
不，他很感興趣。
“長官。”葉炤跟了上去，追在他身後輕聲說，“我認識幾個黑客，對破譯工作一向得心應手，價格也很公道。或許可以幫到我們。”
黑曼巴蛇的腳步微微一滯，不屑又冷漠地笑一聲，似乎企圖用這個笑來掩蓋其他的什麽情緒。
“不用了吧。有隱私洩露的風險。”
他拒絕了葉炤的“好意”。
葉炤膽子肥，在秦冉看不見的角度低笑了下，然後一把抓住了秦冉的手臂，小聲說：
“我這是在替您排憂解難呢。”
秦冉不接話，抽走了被葉炤抓著的右臂，一路步履生風。
葉炤看著他的背影，暗自想著：行，這個忙他幫定了。
他才不管秦冉樂不樂意，只要他能偷到那個冷藏的記憶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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