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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終於下手了 真把我當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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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終於下手了 真把我當軟柿子?

楚留香很在意自己的年齡, 因此聽到花漸濃這句質問後,手上的動作一停。

“年紀大?”

他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氣極反笑, 還是真的覺得青年這句話十分的好笑。

正坐在銅鏡前的花漸濃從這一聲笑中察覺到什麽, 頓時臉色一變:“我……”

可惜晚了,還沒等他的話說完, 站在身後的白衣男子就已經擡手摁在他肩膀上。

隨後彎下腰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斥著暧.昧不清, 就連接下來說的話都刻意壓低聲音:“那阿濃要不要再試一下?看看我年紀大不大?”

這句葷話一出口,花漸濃直接反手一巴掌。

不過他的手並沒有打在楚留香臉上,而是被對方擡手準確無誤地握住。

幹燥溫暖的掌心將花漸濃泛著涼意的手攏著, 指腹的繭子摩擦著細膩的手背。

“大早上說這些幹什麽?”花漸濃抽出手,轉過頭繼續看向銅鏡, “你梳不梳?”

分明是他挑起的話題,眼下覺得羞澀的又是他, 還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轉移話題。

楚留香輕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撈起一縷柔順烏黑的長發, 隨後便梳了起來。

白衣男子不會太覆雜的發髻, 他此時垂首低眉,修長的手指在烏發中穿梭,很快就梳了個側邊發。

說實話, 還行。

就是……人妻味兒有點重。

花漸濃打量著鏡中的自己,剛想擡手拉開妝匣,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就從背後探過來。

“這個好看。”

楚留香從銅鏡旁拿起一支白玉雕成的一簇梨花發釵,隨後穩穩地簪進側邊發。

“還行。”

花漸濃頷首,算是認可了今天的穿搭。

“走了, 不是說已經做好飯了嗎?”

淺綠色衣裙的美人起身,臂間的煙紫色披帛成了點睛之筆。

原本緊閉的窗戶被楚留香推開,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一並闖進來,將房間裏的略悶的香氣驅散。

花漸濃走這麽快純粹是擔心楚留香再說些什麽,他可不知道怎麽回答。

身後響起笑聲,裏面的楚留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屋外,閑置的小花圃已經被澆過水。花漸濃送給楚留香的那盆牡丹花就種在這裏,嬌嫩的花瓣上還掛著未幹的水珠。

“可以吃飯了。”

中原一點紅剛洗漱過,身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

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他每天早上起來練過劍後,身上難免會出汗,只能早早得將熱水燒好,回來後直接用溫水一沖。

也就仗著身體好,雖然已經入了春,但早上和夜裏還是寒意頗重。

“來了。”

花漸濃化妝前洗漱過,但剛才手上摸了不少胭脂水粉,坐下前又用濕帕子擦了擦手。

腕間的白玉鐲和今天這身衣服很搭,纖細手指上的紅瑪瑙戒指將白皙的膚色襯托得細膩透亮。

早飯是楚留香做的,這一點倒是讓花漸濃有些詫異。

他知道對方會做飯,但沒想到居然會主動下廚,畢竟不少人都覺得君子遠庖廚——楚留香算君子嗎?

花漸濃在心裏默默吐槽,他坐下後簡單吃了幾口就撂下筷子,也只是將碗裏的粥喝完。

對此,若不是楚留香知道此人飯量不大,不然都要懷疑自己的手藝真的這麽難以下咽嗎?

“花圃就種那麽一朵花好醜,我一會兒出去買些花移進去。”

聞言,楚留香有些反對:“花圃又不大,只種一株牡丹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的花進來。”

他這番話說的真情實感,似乎是意有所指。

花漸濃聽到後輕瞥了他一眼,隨即溫柔一笑:“花圃雖然不大,卻也不小。要在這兒住兩個月,牡丹早有雕謝的一天。”

話音剛落,美人就直接起身,似乎下定了決心。

而另一邊準備收拾碗筷的中原一點紅聽懂了兩人話裏的言外之意,他張了張嘴,原本是想要開口勸一句。

但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若是假如戰局,既說不過楚留香,又無法改變花漸濃。

哎。

黑衣劍客在心中輕嘆一聲,默默地收拾東西,假裝剛才什麽都沒聽見。

花漸濃已經走到外院,看樣子是真的要去買花。

尚坐在原地的楚留香無奈嘆息一聲,擡手摸著鼻子:“紅兄啊,你說阿濃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中原一點紅:問他嗎?

黑衣青年那雙平淡的綠眸中浮現一抹詫異,畢竟論起來,自己可沒楚留香了解阿濃。

大概是中原一點紅的眼神太過明顯,楚留香也覺得自己問錯了人,於是起身往書房去了。

當然,書房裏沒有書,堆的只有花漸濃當初買的幾本游記。

而說著要買花種到院子裏的花漸濃出了門,看樣子是真的要去買花。

時間尚早,街上又不少早餐攤剛熱鬧起來。白色的水霧騰空,將老板的面孔模糊。

已經吃飽的花漸濃聞到一些味道後還是蠢蠢欲動,但他忍了。

現在想吃,買了之後就不一定了,還是不要隨意沖動。

青年走出所居住的長街,外面更熱鬧,大概是因為那條街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門口不允許擺攤。

出來時,花漸濃特意擡眼看了原隨雲所住的院子。

據中原一點紅昨晚的探查所說,對方住的是個三進的院子,裏面和別苑差不多,還有一片池塘。

看來是無爭山莊在洛陽的房產?

花漸濃如此猜測,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這種危險的事情,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何勝任?還是交給主角吧。

青年微微搖頭,提了提臂間的披帛,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早上的洛陽城很有煙火氣,但花鳥市場究竟在哪裏,他還真不知道。因此,出來後還特意問了路人,這才摸了過去。

還沒拐彎,花漸濃就聽到一陣鳥叫,嘰嘰喳喳的,一聽就知道裏面有不少鳥雀。

或許是鸚鵡,又或許是麻雀。反正他對養鳥沒有興趣,對於鳥雀的品種也不甚了解。

他一整條街逛下來,還真買了不少盆栽,花草皆有。紛紛加了價錢讓老板送到自己家裏,因此還買了一盆半人高的細竹。

這個花鳥市場不算特別大,只是一條街,街兩邊是門面兼家,只需打開房門就能做生意。

花漸濃被鳥吵得腦袋嗡嗡,和其他人交流時都不由得擡高聲音。

再往前走就沒了。

青年在最後一家賣花的攤子買了盆小桃枝,那麽細的桃枝上還開了一朵粉.嫩的桃花,煞是好看。

“幫我送到聽竹巷吧。”

花漸濃留下地址,轉身準備離開。

他模樣好,氣質佳,哪怕不加錢也有人會願意幫他送上門。

送走這位美人後,老板將那盆桃枝單獨拎了出來,一擡眼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從自己面前經過。

那人在做什麽?

老板心生懷疑,連忙擡眼看過去。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實在太多,不過一晃神,美人和那位行色可疑的人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花漸濃並非是走得太快,眨眼間就消失在老板眼中,而是他——暈了。

周圍這麽熱鬧,又有不少賣鸚鵡的,實在是吵鬧。他又不會武,並不像楚留香他們聽腳步就能聽出古怪。

何況這麽多人,腳步紛雜不易。

青年只是一個轉彎,身後便猛地探過來一只手。

身後那人動作極快,一手緊緊地握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拿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等花漸濃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吸食迷.藥暈了過去。

他身形纖細,倒下時身後的人接了一把,但臂間的淡紫色披帛還是滑落在地,宛如一朵雲落了下來。

周圍人多眼雜,身後的人見得手,也顧不上那麽多,連忙半抱半扶地將人帶走。

街上的早餐攤子收攤時,聽竹巷一戶人家有不少人上門,手裏捧著各種花卉,一看就是專門送過來。

正在院子裏照料牡丹的楚留香看到這些花草後有些心梗,覺得它們都是在欺負自己牡丹的。

於是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給花澆過水後便回了房間。

中原一點紅見狀,只好讓上門的人先把花放在花圃旁,等花漸濃回來了再說怎麽種。

中午時,那盆小桃枝總算是送上門來。

黑衣劍客看著老板放下花後準備離開,眉頭一皺,連忙喊住他:“買花的人呢?”

“那個姑娘早上買完花後就走了。”

老板如此回答,隨後便匆匆離去。

“早上?”

站在一排花前的中原一點紅在聽到這句話後眉頭緊皺,心裏不由得擔心起來。

早上就買完花了,怎麽現在還沒回來?難道是去別的地方逛了?

但他曾和青年一起逛過街,對方體力沒有那麽好,逛半個時辰都算頂了天了。

眼下都快正午,人怎麽還沒回來?

中原一點紅心一沈,抓起放在桌面上剛擦好的劍就要往外走。但走了兩三步後又仿佛想到什麽,轉身去找了楚留香。

他只說了一句花漸濃還沒回來,便匆匆轉身離開去尋人。

原本坐在一旁的楚留香聽到這句話,連忙將手裏花漸濃看過的那本游記放下。

“還沒回來?”

和特別擔心的中原一點紅不同,楚留香是知道花漸濃的本事的,相信一般的情況不會威脅到對方。

但……萬一是不一般的情況呢?

尤其是追命說過,最近洛陽城有不少貌美的女子失蹤,又牽扯到蝙蝠公子。

也難怪中原一點紅會擔心成那個樣子。

楚留香面容鎮定,但那雙深邃眼眸中有著明顯的擔心。他甚至都來不及將游記放回原位,也匆匆起身出了家門。

至於下落不明的花漸濃,此時已經悠然轉醒。剛恢覆意識,他便覺得腦袋昏昏沈沈,似乎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青年側臥著,手腳皆被束縛著,粗糙的麻繩綁了這麽久,手腕已經被摩擦的破皮滲血。

細微的疼痛讓花漸濃從迷.藥的後勁兒清醒過來,他擡眼四處觀看一番——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是到了晚上,還是在什麽地方,周圍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青年心一驚,頓時明白過來綁自己的人究竟是誰——原隨雲。

除了這個人,誰會這麽執著地讓所有人都處在黑暗之中。哪怕他表面上裝得再好,也阻擋不了自己對於自己的殘疾耿耿於懷。

花漸濃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閉目細聽,外面居然連鳥叫都沒有,更別說什麽交談聲。難道外面沒有人把手?

黑暗之中,一雙水潤的眼眸中呈現而出的並非是慌亂,而是和平常有些區別的冷靜。

“撲通!”

一聲尖銳的聲響打破周圍的寂靜,花漸濃手腳被束縛著,他只能摩挲著周圍的情況,在踢到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後就奮力一踹。

叮呤咣啷一陣響,就算外面沒有看守的人,發出的動靜也足以把不遠處的人吸引過來。

花漸濃靜靜地等著,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緊接著在門前停下。

青年聽到了開鎖的聲音,隨後,“吱呀”一聲響,緊閉的房門被打開。

外面的餘暉溜進來,趁著這點光,花漸濃才看清楚自己究竟身處何地。

好你個原隨雲,居然敢把他關進柴房。

妝容清新淡雅的美人冷笑一聲,心中再次給原隨雲記了一筆。

“安分點!”

大概是因為蝙蝠島已經被搗毀,原隨雲這些手下還沒來得及挖眼,抑或是對方身邊的這些人還要出現在外人眼中。

反正此時走進來的壯漢眼睛沒有問題,他走進來後便居高臨下地看著側臥在地上的花漸濃。

哪怕是再次相見,他還是被地上的人吸引目光。

怎麽會長得這麽好看,若是……

壯漢眼中閃過一抹惡意,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他要是真的對這個人下手,恐怕小命不保。

於是,他板著臉,試圖恐嚇花漸濃。

誰曾想,剛和美人對視上,他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等他再次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取代花漸濃被捆著手腳丟在柴房。

甚至還被竈臺上的抹布堵住了嘴,叫天——他叫不了,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

不是說那娘們兒不會武功嗎?怎麽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給綁了?!

壯漢眼中浮現出一股震驚,但已經晚了。他的視線陷入一片黑暗,剛打開不久的房門再次被關上。

傍晚夕陽下,站在柴房門口的花漸濃果斷地把房門落了鎖,抽出鑰匙後隨意往旁邊一丟。

哼。

美人身上的衣衫沾了灰塵和草屑,乍一看有些狼狽。

花漸濃看著自己擦破皮正滲血的手腕,臉色很是難看。手腕上的白玉鐲也不見了蹤影,指間的紅瑪瑙戒指也消失了。

美人冷著臉,瞥見一道身形,居然主動走了過去:“帶我去找原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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