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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還是見面了 故意還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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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還是見面了 故意還是巧合?

花漸濃心中疑竇叢生, 那雙纖細但今日畫的英氣的眉都緊緊地纏在一起,宛如一團亂麻。

“不用太過擔心。”

楚留香擡手在花漸濃頭上輕輕摸了一下,很快就收回手:“你不會出事的。”

倘若其他人說這句話, 青年還不一定相信。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楚留香, 十幾年前就名滿江湖的盜帥楚留香。

這種沈穩可靠絕非一般人能夠帶來的,因此, 在聽到這句話後, 花漸濃眉眼彎彎, 心裏原本的擔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青年擡眸,一邊認真地盯著面前的楚留香, 一邊輕聲說道。

表情看似正常的白衣男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實則垂在身側的手都緊握成拳。

仿佛剛才那一句話是多麽難得的情話一般, 竟能讓說慣甜言蜜語的他如此失態。

“事情都交給你們了。”

花漸濃尾音上挑,直接把蝙蝠島的遺留問題交給楚留香兩人, 哦,再加上追命,一共三個。

他們三個辦起事情來可比他快多了, 有“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在, 楚留香又擅長處理這種麻煩,中原一點紅更不必說。

這麽想來,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查清楚吧?

花漸濃在心裏如此想道, 隨後緩緩點頭,看起來對自己這個想法十分認同。

“怎麽又發呆了?”

楚留香無奈一笑, 擡手在青年額頭輕輕一敲。他保證自己用的力氣並不大,但對方白皙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一個紅印子。

看著這抹紅,他心裏不由得有些心虛。

還好花漸濃看不到, 被敲了之後也只是擡手摸了一下被打的位置,鼻尖皺了皺,模樣有些可愛——在楚留香眼中。

“對了。”

這兩天的事情太多,全部都堆積在一起,以至於花漸濃連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都忘了。

“我準備在洛陽租個房子。”

“準確地來講,應該是短租一個院子。”花漸濃擡起頭,觀察著楚留香聽到這番話後的表情,“你怎麽看?”

他不確定此人到底是不是想要留下,畢竟一縷自由這麽多年的風,怎麽可能會留在一個人身邊。

花漸濃倒不是懷疑楚留香之前說的那些事情都是在騙他,他只是不相信楚留香能夠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而被猜測的人在聽到租房的話後止住話頭,略微思索片刻,隨即不假思索地開口回答:“都可以,阿濃喜歡就好。”

說罷,他還從身上掏出一沓銀票遞到花漸濃手中,目測估計十幾張。簡直是一筆巨款,他上次從保底離開的時候就留下不少錢,到現在花漸濃還沒用十分之一。

“我有錢。”

見狀,青年只好開口提醒。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擡手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銀票。

楚留香對於這句話倒是無所謂,只是擺擺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他學著花漸濃剛才的模樣,一板一眼地說道。

“……”

“哼。”被捉弄的青年也只是輕哼一身,轉身就往外走。

楚留香倒是不擔心他生氣,只是開口問了一句:“要去哪裏?”

每一次,幾乎是楚留香在的每一次,一看到花漸濃要出門,總會下意識地問上一嘴。

猶如擔心孩子獨自出門後會遇到危險的長輩。

“當然是去好好辦事了。”

花漸濃頭也沒回,一邊回答,一邊擡手晃了晃手裏的銀票。

話音剛落,那抹深色的一角就消失在楚留香眼前。

“哎——”

這次嘆息的人輪到他了,不過,一想到之後一兩個月會和花漸濃同吃同住,他心裏倒是洋溢出一份詭異的溫馨。

但他現在想什麽都和花漸濃無關,青年早就離開客棧了。

今天陽光明媚,處處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走在街上還能嗅到淡淡的花香。

花漸濃直奔房牙那裏,找了個看起來挺靠譜的房牙看房。

洛陽城不小,但適合居住的地方卻不多。城內熱鬧方便,城外安靜但偏僻。

既然要租兩個月之久,花漸濃自然要挑一個好位置,而且不會租在城外,肯定要在城內。

房牙給他翻出一沓資料,一個又一個地講著。費盡口舌後,房牙走到櫃臺後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

“姑娘又滿意的嗎?”

若不是眼前這人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來就不便宜,出手又十分闊綽,他還不一定這麽熱情。

而被當做冤大頭的花漸濃此時正翻著那一沓資料,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出喜怒,平靜得猶如湖水一般。

這倒是讓房牙勝券在握的心變得忐忑起來,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一個都相不中嗎?

“這幾個有點小了。”

花漸濃認真看完後眉頭一皺,房牙拿出來的都是一進的院子,房間加起來也就三四個,這還是算上廚房。

若是和之前一樣只有他和中原一點紅,定下倒是無所謂。可現在多了一個楚留香,最起碼也得五個房間。

聞言,房牙連忙拿出新的資料讓花漸濃看。最終,房子總算是敲定下來,現在只差去實地查看一番。

反正那些事情都交給了他們,自己今天有的是時間,總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花漸濃合上資料,輕揚下巴:“走吧,去實地瞅瞅。”

他看起來沒有絲毫猶豫,瞥見這一點的房牙心中一喜,覺得今天肯定能大賺一筆。

而且面前這個姑娘雖然看起來幹練果斷,但終究是個姑娘家,他到時候悄摸提高幾兩銀子,她估計也發現不了。

房牙臉上保持著笑意,似乎真的在為花漸濃著想,絲毫看不出心裏的想法。

做這一行,暗中提價是常見的手段,但其他人最多也就提幾百文。像他這樣一提就提好幾兩銀子,倒是十分少見。

花漸濃相中的院子就在洛陽城東,此處是居民區,寬敞的大街貫穿南北,其餘院落坐落長街兩旁。

一路走來,最次的院子都是二進院,大門漆紅,門口兩個石獅子都價值不菲。

這裏住著不少達官貴人,而花漸濃看中的那個院子正是其中一個富人出租的。

“這麽好的地段,他自己不住卻拿來出租?”

青年走進來,大門推開,映入眼簾的就是精致的影壁,影壁兩旁栽著兩從瘦竹。此時陽光灑落,竹影映在影壁上,十分雅致。

“這戶人家的公子去年高中了,留在京城做官呢。”

對於花漸濃的疑問,房牙笑了笑,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寫滿了艷羨:“他啊,之後可要享福嘍。”

進來後,花漸濃大致地看了看。不得不說,房主人的審美不錯,一個二進院,不僅有假山流水,還有個小花園。

穿過一扇月洞門,後面幾間廂房錯落有致,處處透露著一股雅致氣息。

花漸濃很滿意,微微點頭。

而瞥見他點頭的房牙心裏頓時吃了定心丸一般,這房子位置好,又有房主人兒子高中的加成,一個月租下來五兩銀子。

花漸濃和中原一點紅之前在澶洲租的房子一個月才三錢,五兩銀子都夠一戶普通人家一兩年的吃喝。

但,花漸濃有錢,準確地來講,應該是楚留香有錢。

“姑娘,怎麽樣?您滿意嗎?”

兩人站在院中,都沒有進去看一眼。房牙極力推銷:“裏面的家具可是還留著,您只需準備生活所需,其他的都不用考慮。”

“行。”花漸濃也滿意,於是側目看過來,“一月……”

“一月只需十兩。”

房牙微微一笑:“這已經是最便宜了。”

“十兩?”

花漸濃頓住,上下掃視著房牙。對方一副真誠模樣,仿佛這個價格已經是他給出的最合適的。

“你莫不是在誆我吧?”青年冷笑一聲,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說,但眼神已經透露出對房牙的不相信。

“怎麽會呢?你看看,這地界,這院子,一個月十兩……”

“我不租了。”

花漸濃雖然錢多,但不代表他是傻子,這個價格一看就不對,他總不會心甘情願地做冤大頭。

因此,留下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要離開。

房牙有些震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黑衣美人就已經出了月洞門,徑直往大街上走。

見狀,他連忙跟上去,緊追在花漸濃身後:“誒,九兩!最低九兩了!”

房牙快步追上花漸濃,並不想讓自己這好好的生意落空,百般挽留。

但青年絲毫不在意,甚至在他伸手抓自己衣袖時先一步扯開:“莫要拉拉扯扯!”

他今日的妝容本就英氣,笑時還好,給人一種豪爽大方的感覺。可此時收斂笑容之後,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和中原一點紅在一起久了,花漸濃冷臉時多多少少學了幾分對方的樣子。盡管比不上真的從血海屍山裏走出來的殺氣,但嚇唬一個房牙還是足夠的。

他雖然是男的,但在外是男扮女裝,至少在外人眼裏是個女子。這人一上來就要抓他,意義何在?

“哎呦,我只是一時慌了神,你莫怪。”

房牙松開手,笑了笑,緊接著繼續推銷:“九兩,你看怎麽樣?我自作主張,再送你一張美人榻。”

“不必。”

花漸濃態度堅定,任憑房牙好話說盡,他絲毫不動搖。

見狀,房牙也將臉上的笑收斂起來。

“好話說盡,你都不肯付款?”他一改剛才的熱情,臉上滿是不耐煩,“我陪你大老遠地來這麽一趟,辛苦費得給吧?”

眼前這人一看就是有錢的人,因此,房牙直接獅子大開口:“一兩。”

將他這幅轉變看在眼裏的花漸濃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露出一抹笑意:“你算是什麽東西?”

他說話也不客氣,仿佛和這人多說一句就會沾染上傻氣似的。

花漸濃直接轉身離開,對於房牙的惱羞成怒並不放在眼裏。

見狀,房牙上前一步,看樣子是要動手。

大街上雖然住了不少人,但富人區總是安靜一些。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在一個拐角,周圍還真沒什麽人。

背對房牙的花漸濃察覺到惡意,正想轉過身給此人一個教訓。正當他對上房牙的視線,準備開口之時,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你做什麽?”

兩人皆是一頓,花漸濃擡眸循聲看過去,開口的十一個少年,臉上的表情憤憤,似乎是想要為他打抱不平。

而房牙看有人過來,頓時沒有膽子,轉身就跑,走時還留下一句“等著瞧!”

花漸濃仿佛沒聽到他這句話似的,視線反倒是落在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

是的,兩個人。

那少年身後走出一個白衣青年,身上的白衣上繡著幾片竹葉,猶如青年給人的感覺一般,清潤溫和。

但……

花漸濃暗自握緊雙拳,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詫異。

這人分明就是昨天在糕點鋪看到的那個!

正在他驚訝得說不出話時,那兩位已經走到他面前。最先打破寂靜的是出口相助的少年:“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

他們走近時,花漸濃已經將臉上的表情收拾好,露出一抹禮貌且感激的笑。

“真是多謝兩位了,若不是你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那個人。”

他無奈一笑,將自己這張臉的優勢發揮到極致。讓那少年看到後不由得臉紅耳赤,說話都不利索了。

“要……要謝就謝我家公子吧。”他低下頭,輕咳一聲,“是我家公子讓我阻攔的。”

聞言,站在他身後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朗月清風,芝蘭玉樹,這些詞完全可以形容這人。

花漸濃面露感激,擡眸看著此人的臉:“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眼前的美人膚色白皙,身上的黑色衣裙將裸露在外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白凈。

也怨不得那個少年挪開視線,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在下原隨雲。”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聽到這個名字,花漸濃表面不顯,實則心裏大驚失色,同時提高警惕,生怕這人會突然出手。

“原公子。”

青年溫柔一笑,那雙多情眼就這麽註視著白衣青年,仿佛暗生情愫一般。

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原隨雲心裏冷笑一聲,殺意迸發,表面上卻低垂眼眸,無奈一笑。

“在下眼盲,無法視物。”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灑脫,似乎早已看開。

若非花漸濃曾見過同樣眼盲的花滿樓是什麽樣子,恐怕還真的要被原隨雲這幅偽裝出來的模樣騙到。

同樣是眼盲,同樣是世家公子,同樣在外人眼中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但只有真正和這兩人相處過,才能明顯得察覺到區別來。

原隨雲的溫柔是浮於表面的,於此同時還帶著一種世家出身的清高——盡管不明顯。

但花滿樓這個人,是心思壞如花漸濃都不忍心玩弄對方的感情。

“抱歉。”

花漸濃裝得很好,聽到原隨雲說出自己眼疾之後,頓時道歉,聽語氣,似乎很自責。

“姑娘不必道歉。”

原隨雲一手背後,一手自然垂在身側。他長相的確很好,又這麽會偽裝,怪不得其他人都想不到他就是傳說中的蝙蝠公子。

“時間也不早了。”花漸濃並不想和他糾纏,因此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後便要離開,“此次真的多謝二位,我家中還有人在等著,便先離開了。”

“姑娘慢走。”

原隨雲微微一笑,等聽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臉上的笑意這才略微收斂起來。

“公子。”

少年擡眸觀察著原隨雲的臉上,他這做了這麽一個動作,原隨雲便輕笑一聲:“這麽喜歡看來看去?”

雖是在笑,但少年沒有察覺到絲毫笑意。

他是原隨雲的身邊人,知曉蝙蝠島的事情,因此在聽到這句類似於警告的話後連忙低下頭。

“屬下錯了。”

一副生怕自己被挖掉眼珠縫上眼皮再丟到蝙蝠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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