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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楚郎—— 他喊著要為娘報仇就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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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楚郎—— 他喊著要為娘報仇就沖了上來……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中原一點紅沈吟片刻, 還是開口小心詢問。

“沒事。”

花漸濃搖搖頭,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他對著身側的中原一點紅微微一笑,示意對方不必緊張。

“接下來, 令狐沖對高亞男。”

周圍原本以為餘人彥和鹿清篤的對決而感到無趣的人, 在聽到這兩個名字後頓時擡眼望去。

比試臺上,令狐沖一身華山派弟子服, 手裏拿著一柄普通的劍。少年意氣風發, 和對面明顯沈穩許多的高亞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亞男比令狐沖大了一輩吧?”

花漸濃若有所思, 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能對上。

周圍也議論紛紛,不過是少數人,不清楚具體情況。

而中原一點紅聽到他的疑惑, 低頭輕聲解答:“高亞男是峨嵋派枯梅的弟子,令狐沖是華山派岳不群的弟子, 仔細算來,其實是一輩。”

“只是年齡有些差距。”黑衣劍客對於這些比花漸濃了解的多, 一整場比試下來,基本都在解答。

這些人用的都是自己門派的劍法,與劍客而言, 猶如天下劍法匯聚一堂, 仔細觀看其中對局,明顯收獲頗豐。

因此,在問了幾句之後, 花漸濃便閉口不談,讓中原一點紅能夠靜心“偷師”。

他的目光擡起, 從看臺上緩緩掃過。面對沖他微笑的楚留香,青年直接假裝看不見。

兩個人的對視隱蔽,除非一直在觀察花漸濃抑或是楚留香, 否則根本無法發現。

青年今天穿著青草綠的百疊裙,腰間系帶卻是宮墻紅,對比鮮明,設計很有巧思。身上的長褙子是比百疊裙稍淡些許的柳綠,一整套看上去很清新雅致。

花漸濃能夠察覺到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大多是在好奇他究竟是哪一門派的弟子,怎麽從未見過。

按理來講,各大門派之間多多少少都互相了解。其中武學出類拔萃者不可避免地會被其他門派暗自記下,隨後便是長相出眾之人。

但這個身形高挑的姑娘,卻沒人對其有印象。

宋青書以及全真教的幾人曾見過花漸濃,對他的印象也只是楚留香的紅顏知己。除此之外,能夠認的此人的也只剩下——南宮靈。

自從花漸濃和中原一點紅踏入廣場時,他的視線就鎖定在那個貌美的女子身上。

探破天一神水案、被石觀音親自找上門卻安然無恙,單是這兩點就足以南宮靈將這個人記在心裏。

無花去年秋後被斬立決,石觀音於汴京自盡。他們兩個都因同一個人死在汴京,江湖上不少人大快人心,除了南宮靈。

畢竟,那是他的親哥和親生母親!

整個江湖知道這件事情的,恐怕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如今又有兩個去世,哼。

花漸濃,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南宮靈眼神深沈,握在手裏的茶杯都險些被攥碎,手背青筋鼓起,暗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出去一下。”

站在人群中的綠衫女子側首和身側的黑衣青年說了句什麽,隨後便獨自離開往遠處去。

平常中原一點紅猶如一道影子般跟在花漸濃身後,今天有這麽多門派的人比試,用的都是門派內的看家本領,想必此人肯定覺得比試更重要。

哼。

南宮靈直接斷定,心中對於花漸濃更是嗤之以鼻。憑著那張臉蠱惑人心又怎麽樣?在功法武學面前,不還是被拋棄嗎?

假如中原一點紅能知曉他心中在想什麽,怕不是要提劍沖上來直取他項上人頭。

那抹綠色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南宮靈若有所思。

相比於無花,他似乎有些莽撞,就連給任慈下毒都是在無花的指導下進行。

如今看到花漸濃孤身一人,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對方平日裏要麽和楚留香待在一起,要麽有中原一點紅護在身邊,想下手還不容易。

今天是華山論劍第一天,周圍的人加起來幾百上千,中途有人離席根本察覺不到。

陽光明媚,雲淡風輕。此時倒是有了春天降臨的感覺,華山上的一些花草長得茂盛,煞是好看。

花漸濃站在一處野花叢前,旁邊是一株桃樹。現在還沒到花開的時候,桃樹灰撲撲的,很不起眼。

“久聞姑娘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人比花嬌。”

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花漸濃轉過身,看到一位青衫男子闊步而來。

他豐神俊朗,身上的青衣打著補丁,雖然有些年輕,但眼神極具壓迫感。

“不知閣下是?”

花漸濃明知故問,表面上卻是一副疑惑模樣,和溫柔長相一樣的無害。

“在下丐幫南宮靈。”

“南宮靈?”

貌美的女子緩緩重覆著他的名字,語氣柔和,神情溫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舌尖饒了一圈才吐出來。

顯得很纏.綿繾綣。

怪不得能讓楚留香和中原一點紅死心塌地。

南宮靈輕輕一笑,端的是溫潤如玉,心裏究竟怎麽想的,他就算不說出來,花漸濃也能猜到。

“南宮幫主找我有什麽事?”花漸濃垂眸輕笑,“還是說只是偶遇?”

他的態度太過纏.綿暧.昧,以至於南宮靈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抱有別的心思。

“怎麽不回答?”

綠衫美人蹙眉,纖細的眉宛如遠山,蹙起眉時格外得惹人心疼,恨不得費勁一切讓她展顏一笑。

花漸濃收斂笑意,表情有些嗔怪:“公子若是沒什麽事,就請別過。”

他留下這句話就轉過身,僅用窈窕的背影對著南宮靈。

好手段。

兩人見面也不過一刻鐘,說的話不超過十句。但南宮靈完全可以憑借這些看出花漸濃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這麽暧.昧?

他直接將花漸濃的態度定義為暧.昧,並覺得這人太過輕挑,著實不是什麽安分的人。

綠衫美人不再開口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腳邊的野花。他伸手扶起一朵被微風吹得搖曳的粉花,那串粉碧璽手串從腕間滑落,和指間的粉花遙相呼應。

花漸濃略微蹙眉,有些搞不懂南宮靈究竟在搞什麽。若是想殺他,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怎麽不動手?

該不會是想和他多聊幾句吧?

青年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有些離譜,不由得松開指間扶著的粉花,看樣子準備離開。

見狀,南宮靈突然開口:“聽聞姑娘之前在汴京小住過?”

“是。”

花漸濃轉過身,他沒看向南宮靈,反倒是瞥了一眼天色。

快到中午了,上午的比試應該快結束了。

青年收回遠眺的視線,突然神情一變。方才還溫柔纏.綿,現在倒是冷言冷語,看南宮靈怎麽都不順眼。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們似乎也並不熟悉吧?”

一個陌生男子突然攔下一個貌美的女子,這怎麽能讓人不懷疑擔心?

南宮靈也想到這一點,他被不少人稱讚過君子,不止是氣質有君子之風,就連行事也十分妥當。

當然,這都是在外人眼中。

眼下這裏只有自己和花漸濃兩個人,其餘人都在前面比武。而這個女的又不會武功,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這麽想著,南宮靈便不再回答花漸濃的質問,而是跨步向前,眼看著就要走到對方面前。

“你想做什麽?”

綠衫女子步步後退,直到背部靠在凹凸不平的假山上,臉上的表情這才顯露出幾分慌亂來。

“做什麽?”

南宮靈單手便鉗制住花漸濃,隨後,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

“自然是送你去見閻王。”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美人被迫仰起頭,黛眉緊蹙,滿臉的抗拒。他眼眸漸漸泛出水色,似乎是想憑此喚起面前人的同情心。

“這個問題,你還是下去問閻王吧。”

南宮靈冷笑一聲,他大拇指頂開瓷瓶的木塞,隨後便想要強行灌進花漸濃嘴裏。

與此同時,他緊緊地盯著面前模樣可憐的美人,心中滿是暢快。

一年了!我終於能為你們報仇……

還沒等南宮靈將心裏的話想完,原本被他掐著喉嚨可憐兮兮的人突然臉色一變。

絲毫不見方才地慌張,反倒是勾起唇角笑了起來,滿是譏諷。

“放開我。”

聽到這句話,南宮靈居然真的松開胳膊。

微風吹過,將遠處的聲音吹到此處。

花漸濃擡手打翻南宮靈手裏的瓷瓶,頓時瓷器破碎聲響起,裏面無色無味的液體也撒了大片。

“天一神水……”

“沒想到你手裏居然還留著一瓶。”綠衫美人擡眸,捏著南宮靈的下巴,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

“……三、二、一。”

隨著最後一聲落地,剛要清醒過來的青衫青年再次陷入一片虛無,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腦海中一直有一道聲音,不斷催促著自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放開!”

碎石小徑盡頭,兩道高矮不同的身影推搡著,一青衫男子雙手鉗制著綠衫女,下手極狠。

見狀,經過此處的幾人頓時停下腳步。待看清這兩人是誰時,有人立刻出手。

“噌!”

利刃破空聲響起,而背對著眾人的青衫男子堪堪躲過,鬢邊一縷長發被鋒利的劍刃削落,俊朗的臉頰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南宮靈?!”

岳不群緊皺眉頭:“怎麽會是你?”

南宮靈側身之後,被他緊緊握著脖頸和手腕的綠衫女這才出現在眾人面前。

雪白的脖頸間赫然橫著可怖的指痕,而腕間那串粉碧璽手串也因劇烈的掙紮端來,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咳咳咳。”

“阿濃!”

一道白衣身影快速掠直綠衫女面前,神情緊張,將人扶起後半攬在懷。

而剛才瞬間出劍的黑衣劍客,則一臉殺氣地持劍直指清醒過來的南宮靈。

“楚郎——”

花漸濃擡頭,隨即將臉埋在楚留香寬闊的懷中,泣音哀囀,很是可憐:“南宮公子瘋了,他剛剛一見到我就要殺我。”

美人身形單薄,脖頸間以及手腕上的指痕還未消散,依偎在楚留香懷中,明顯的體型差顯得他猶如易碎的青瓷。

“他還說什麽……要為石觀音報仇。”

“什麽?!”

周圍人皆因這句話楞住,性格爽快直率之人立刻開口質問:“石觀音……南宮靈!你為何要為石觀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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