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新年快樂 他的願望不可能實現

關燈
第93章 新年快樂 他的願望不可能實現

花漸濃倒是沒有特別著急, 腰間的那個荷包裏並沒有放錢,只是用來裝飾用的,裏面只有一些香料。

不過令他好奇的是, 對方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偷走。他自己沒察覺到也就算了, 中原一點紅也沒察覺到。

身為一個殺手,不至於連有人偷東西都發現不了。

花漸濃環顧四周, 在旁邊的飲子攤坐下。

看來那個小偷還挺厲害, 不過他每走多遠, 應該可以追上吧?中原一點紅的輕功還不錯,雖然比不上那些以輕功聞名的人。

一個小賊,總不至於讓人跑了。

青年不好意思單純地坐在對方攤子上, 於是點了碗紫蘇飲。天寒,飲子是熱的, 酸甜口,倒不難喝。

中原一點紅一走, 有幾個懷揣著其他心思的人走到花漸濃面前。禮貌的人青年溫聲婉拒,面對那些態度惡劣目光惡心的,他直接控制對方自抽幾個嘴巴。

一時之間, 不算大的飲子攤熱鬧起來。

圍觀的人看到那些有名的惡霸丟臉, 頓時笑出聲來。他們這幾個平常壞事做盡,專門調.戲那些看起來好欺負的姑娘。

沒想到今天倒是吃了個癟。

花漸濃面不改色,端坐在一旁, 好似周圍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因此,那幾個惡霸抽自己嘴巴, 眾人爽快的心情遠遠超過疑惑。

突然,圍觀的眾人連忙四散而走,像是看到什麽嚇人的事情。花漸濃擡眸, 一眼就看到面色蒼白的中原一點紅向自己走來。

青年一頓,將手裏的碗放下:“沒抓到?”

聽他的語氣,還帶著幾分詫異。畢竟中原一點紅一個二流高手,居然抓不到一個小賊。

“嗯。”

黑衣劍客一五一十地回答著:“那人輕功很好。”

聽到這句話,花漸濃面露詫異。能讓一個江湖高手做出這個評價,那個小賊的輕功到底有多好?

“有多好?”

“和楚留香不相上下。”

聽到這個,花漸濃眼中的震驚更加明顯。要知道楚留香可是以輕功聞名的,相比於此人的武功,對方的輕功更加被人熟知。

若是在江湖上隨意拉一個人問“江湖上輕功第一的人是誰”,十有八.九都會得到“楚留香”的回答。

“澶洲什麽時候出了一個這麽厲害的人物?”

花漸濃起身結賬,和中原一點紅一起往外走:“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但這個人倒是讓人擔心。”

他的擔心並非隨口一說,今天只是被偷了個荷包,萬一哪天那人在經過時直接捅一刀呢?

有極好的輕功傍身,怕是大羅神仙來了都奈何不了對方。

走著走著,花漸濃雙眸微瞇,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縱觀天下,還真有一個的輕功能和楚留香比擬,甚至不止是輕功。

“司空摘星。”

美人朱唇輕啟,緩緩念出一個人名。

“你懷疑那個人是司空摘星?”

“嗯。”花漸濃接著往下講,“畢竟盜術和輕功能堪比楚留香的人不多,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比楚留香盜術高的人沒有他輕功好,比楚留香輕功好的人沒他盜術高。

這兩樣都比楚留香差不多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司空摘星來這裏做什麽?”

中原一點紅和花漸濃都覺得疑惑,不過,知道這人是司空摘星後,花漸濃倒是沒有那麽擔心了。

“這人易容的功夫極佳,找不到他也正常。”花漸濃放松下來,莞爾一笑,“就隨他去吧。”

畢竟兩人出來可不是抓小偷的,總不能因為一個小賊影響自己的興趣。

“火龍一會兒從這條街過,我們去個視線好的地方。”

花漸濃提議道,街上擠滿了人,幾乎是摩肩接踵,皆是為了舞火龍而來。

一年中也就這幾天熱鬧,站在這裏往前一看,全是黑壓壓的人。

這個倒是好解決,中原一點紅探手攬過身側的青年,縱身一躍便落在旁邊的高樓上。

“快到了。”

花漸濃剛站定,一擡眼就看到遠處的火光正在往這邊來。

隱隱還能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

相比於近視的花漸濃,中原一點紅看得更清楚,甚至都能隱約看到為首舉著龍頭的人長什麽樣子。

“聽說這裏實物會有社火,到時候說不定和今天一樣熱鬧。”

花漸濃若有所思,目光緊緊地盯著不遠處越來越近的火龍。

兩人所處的位置略高,燈火比他們稍矮些許,因此,下面的萬千燈火頓時映入青年的眼眸。

中原一點紅轉過頭,目光習慣性地落在花漸濃臉上,清晰地看到對方眼眸中閃爍的光。

好看,猶如星河。

不,比星河還要好看。

花漸濃並不知道中原一點紅心裏在想什麽,他聚精會神地看著已經到眼前的火龍,驚嘆出聲。

之前,這種表演似乎景區會多一些,一些地方也有,不過宣傳不多,沒幾個人知道。

在景區看和在這裏看,簡直就是不一樣的感覺。

當巨大的、正在燃燒的火龍從身邊經過時,那股熱烈的燙意將周圍的寒冷驅散。

耀眼的火光閃過,眼前再次恢覆正常時,只覺周圍黯淡不已,猶如亮燈的時候被人按下了開關。

花漸濃眼中的興奮還沒消失,眨了眨眼睛,眼前閃爍不已。

從光亮猛地回到正常光線都會出現這種情況,更別說夜裏。

“真有意思。”青年雀躍不已,“走吧,我們去看別的。”

聞言,中原一點紅擡手帶著人從屋頂一躍而下。動作輕盈瀟灑,猶如一只乘風而起的鷹。

花漸濃摸了摸鼻子:“嗯……接下來去哪兒呢?”

他們兩個都是初來乍到,人不生地不熟的,澶洲有什麽好玩的地方都不知道。

就連今晚有舞火龍的表演也是賣菜老翁告訴他的。

中原一點紅沒開口,反正他去哪裏都可以,只要是和花漸濃待在一起,哪怕是坐在荒郊野嶺他都覺得有趣。

當然,花漸濃怎麽會去荒郊野嶺。

青年認真思索片刻,默默提議道:“要不去上根香吧。”

“……”

中原一點紅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你信佛?”

“那倒沒有。”花漸濃聳聳肩,“就是圖個吉利。”

就像是之前和朋友去旅游,去各大道觀寺廟裏都會去拜一拜。都不信,但都拜。

最好是能夠一.夜暴富。

在之前來看,這種現象還挺普遍,多的是去財神面前拜的,就連公園裏的許願池都不放過。

聽到花漸濃的解釋,中原一點紅莫名松了一口氣。他原先還擔心對方信這個,畢竟自己手裏有無數條人命。

若是讓花漸濃知道中原一點紅心裏在擔心著什麽,定會狠狠嘲笑他一番。

好在他不知道。

中原一點紅垂眸看著身側的人,緩緩點頭,回答著對方剛才的詢問:“好。”

不過,許願的話,自己的願望應該不會實現。

城內有座規模不小的寺廟,平日裏香火就不少,更別說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

花漸濃和中原一點紅一同前去,相比於興致勃勃的花漸濃,中原一點紅倒是顯得格外的平靜。

畢竟像他這種手上沾滿鮮血,從屍山血海而來的人,不管許什麽願望都會被無視吧?

因此,在許願時,中原一點紅並沒有將自己心裏最想得到的寫上,而是寫了句最尋常的吉祥話。

而一旁的花漸濃則是十分謹慎,他甚至都覺得這一塊木牌都不夠他寫的。願望實在是太多了,數都數不清。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把排在第一位的、這麽多年來一直乞求的願望寫上——一.夜暴富。

身邊的中原一點紅將花漸濃的願望看得清清楚楚,意料之外有情理之中。

也是,這確實是青年能夠做出來的事情,畢竟哄一個生氣的花漸濃,哪怕不說話,只要掏出銀票就行。

這時,中原一點紅突然慶幸起來,還好自己之前物欲極低,雇傭他殺人的報酬足以接下來的日子衣食無憂。

“哈!”

花漸濃寫好後吹了吹,隨後便遞給中原一點紅:“都說掛的越高實現的幾率越大。”

青年眨眨眼睛,仰面擡眸,雙手合十抵在唇邊,做出乞求的姿勢:“那就麻煩一點紅幫幫我啦。”

說罷,他彎眸一笑,模樣很是乖巧。

中原一點紅拼盡全力無法抗拒,擡手接過花漸濃手裏的木牌,站在樹下擡手,只是用了點巧勁兒,便將木牌拋在高枝。

“哇,好厲害!”

花漸濃在一旁誇讚道,語氣聽上去很誠懇。

當然,中原一點紅知道對方只是因為讓自己幫忙,所以才會這麽說。

畢竟花漸濃是一個很會利用自己的臉,就算是做出很壞的事情,也只是讓人無奈一笑。

要不然,楚留香也不會包容對方這麽多。

想到這個人,中原一點紅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除開某些身份,他們還是朋友。

若不是不放心花漸濃一個人,他或許也會跟過去幫忙。

“在想什麽?”

身側傳來花漸濃疑惑的聲音,中原一點紅的思緒回籠,淡淡道:“沒什麽,接下來還想去什麽地方?”

“沒什麽,有點累了。”

青年不是一個特別愛逛街的人,今天下午忙碌那麽久,吃過飯又出來不短的時間。

真的累了。

聽到花漸濃喊累,中原一點紅也沒說什麽,直接跟著一起回去。

他還好,這點兒甚至稱不上消耗,而是休息。當然,肯定比不過那些把走路當做休息的人。

回去後,院子裏一些燈籠裏的蠟燭燃燒完,看上去明暗交錯。兩人又換上了新蠟燭,這才回房間。

現在距離新年還有兩個時辰,花漸濃翻出一個棋盤,估計是主人家留下的。

“來,下棋消磨消磨時間。”

中原一點紅對於圍棋只是略懂,見花漸濃放下棋盤,便想著待會兒恐怕要獻醜。

哪曾想,他剛坐下,對方就笑吟吟地說了一句自己沒聽懂的話。

“來下五子棋。”

“嗯?”

花漸濃簡單地講了一下規則,隨後眼睛亮亮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中原一點紅——他不會圍棋。

“好。”

中原一點紅並不在意,只要是和青年在一起,做什麽都無所謂。

五子棋,乍一聽很簡單,但對於某些人來講,有點難。

而花漸濃就處於正中間,輸贏各半。

對上從未接觸過五子棋的中原一點紅,青年剛開始有些摩拳擦掌,覺得自己應該能贏上對方幾局。

也不知道是黑衣劍客故意讓他,還是自己真的棋藝高超,一連四五局下來都是完勝。

燈光下,一身淺紅衣裙的美人猛地擡起頭來,微微瞇著雙眼:“你該不會是故意讓我吧?”

面對花漸濃的質問,中原一點紅將夾在指間的棋子落下,表情十分正經:“沒有。”

“當真?”

“當真。”

花漸濃的目光充斥著審視,似乎是不相信中原一點紅似的。

見狀,中原一點紅問心無愧地任由花漸濃上下打量著自己。

這幅模樣看上去確實是不像是在騙他……

花漸濃心中的疑惑漸漸打消,隨後懶散地往榻上一靠:“哎,還有多久?”

“才過去一炷香。”中原一點紅回答,明白花漸濃此時是在犯困,於是說道,“去休息吧。”

“不行,我這次一定要守夜。”

花漸濃的意志堅定,今晚勢必要等到跨年。他起身,為了防止自己睡著,他決定不再躺著。

看著青年往外走的背影,中原一點紅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真成一道影子了。

“是不是還買了煙花?”

花漸濃知道中原一點紅跟在自己身後,於是開口詢問。

“嗯。”

青年又返回去,把買的煙花翻了出來。都是一些孩子喜歡的樣式,絢麗多彩,轉瞬即逝。

花漸濃在院子裏點燃煙花,璀璨的光頓時將院子照亮。

實在是太過耀眼,讓人忍不住想要挪開視線。

“哇!”

花漸濃原以為不會很驚艷,畢竟他之前看過的煙花都是一代代研究出來的。沒想到現在的也會如此出彩,和之前是不一樣的風格。

小院內,煙花的綻放聲此起彼伏,光線忽明忽暗。遠處,街上放鞭炮的聲音由遠及近,就連夜空也綻放許多五顏六色的煙花。

青年身上淺紅色的衣裙被煙火照亮,像是鍍上一層顏色豐富的粉。而他身後,腰間佩劍的黑衣青年並沒有看絢麗的煙火。

花漸濃認真地欣賞著轉瞬即逝的煙火,他身後,中原一點紅認真地看著他。

煙花這種東西,雖然好看,但消耗得也很快。不過一刻鐘,兩人買的煙花就已經燃燒殆盡,只剩下一對殘骸。

接二連三的光亮過後,眼前再次恢覆一片黯淡。

“哎——”

花漸濃輕嘆一聲,心中不免有些惆悵。

大概是人的通病,總覺得煙花易散,燃燒之後就只剩下一堆灰燼,因此聯想到自己,覺得人生也是如此。

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煙花燃燒時發出耀眼的光芒和略響的聲音,這陣動靜之後,襯得周圍光線暗淡,又孤寂。

不過,花漸濃很快就回過神來。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欣賞片刻的絢麗,但不因燃燒後的安靜難過。

“一會兒把剩下的餃子放到高處,明天煮著吃。”青年轉身,一眼就望進中原一點紅那雙幽綠色的眼眸。

遠處夜空炸開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盡數映在中原一點紅的眼中。襯得那雙與常人不同的眼眸都漂亮起來。

“好。”

“外面冷,放一晚應該不會壞吧?”

青年若有所思,在外面待了片刻,他的鼻尖已經被凍得通紅,手腳也涼起來。

他匆匆往房間裏走,隨後拿起僅剩的一支煙花點燃,飛快地塞入中原一點紅手裏。

“喏,這支是給你的。”

方才中原一點紅一言不發,看起來是對這些東西不敢興趣。但花漸濃有些摸不準,畢竟對方也沒親口告訴他。

他只好自己去試。

中原一點紅一楞,眼前的光芒將他蒼白的臉照亮,同時也將他臉上的震驚照得清清楚楚。

“不喜歡?”

花漸濃開口詢問。

“沒有。”

長相俊朗的劍客搖頭,緊緊地握著手裏的煙火。他目光深沈,幽綠色的眼眸在耀眼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寶石般的透亮。

這種感覺將中原一點紅身上令人畏懼的殺氣削弱不少。

“喜歡就說出來。”

花漸濃略微收斂臉上的笑意,說話時的語氣倒是有些無奈:“我也不能每一次都猜準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這句話倒不是抱怨和指責,而是花漸濃的確不擅長猜測別人的心思。

之前他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向來都是別人猜測他的心思來哄他開心。若不是中原一點紅是他身邊的人,他才不會在乎對方心裏想什麽。

“抱歉。”

中原一點紅聽懂花漸濃說的話,心裏頓時升起幾分內疚。

“你不用道歉。”青年無奈扶額,“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想和你聊聊。”

“嗯。”

黑衣劍客手裏的煙花燃燒完,兩個人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黯淡。掛著的燈籠雖然多,但比不上剛才煙花的亮度。

中原一點紅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在此刻,他心中突然溢出幾分悵然。

之後的未知讓他有些迷茫,花漸濃的多情讓他患得患失。

“嗯?”

中原一點紅沈默的時間有些長,花漸濃沈默片刻,略微蹙眉,隨即發出一聲輕嘆。

“回去了。”

花漸濃轉身,率先回到堂屋——也可以稱作客廳。

裏面的布局都是重新安置的,一進門就是懸掛的山水畫,隨後是兩把椅子並茶桌,隨後就是用來待客的茶幾和木椅。

左邊的裝設沒怎麽動過,主人家用珠簾做了隔斷,有風吹過時發出一陣悅耳的輕響。

穿過珠簾,正對面擺著書架和書桌。

當然,花漸濃很少坐在書桌後看書,基本都是歪在窗邊的榻上。

榻上一旁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某人總是看著看著就犯困。正中央的矮幾可以靠墻豎起,平時放在榻上泡茶下棋,不用時直接收起來。

窗外有一叢細竹,清瘦得很,有光照進來時,墨色的影子映在窗紙上,猶如一副墨竹圖。

此時,矮幾的棋盤上還散落著兩人剛才下的五子棋。

花漸濃進來後撥弄了一下腳邊的炭盆,隨後才脫鞋直接半臥在榻上。

黑衣劍客緊隨其後,他摸不準青年現在的心思,不確定對方到底高不高興。

“把東西收起來吧。”

花漸濃擡眸,主動遞了個臺階。倘若讓楚留香知道,定要在私下裏埋怨他區別對待。

“嗯。”

和中原一點紅在一起,對方說的最多的就是“嗯”“好”。對此,花漸濃多多少少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他也不能改變對方的性格。

等棋盤和棋子收拾好後,中原一點紅一轉身就看到忍不住倒在榻上睡著的花漸濃。

他眼中漾出些許無奈,走過去時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驚醒正在熟睡中的青年。

原本疊好放在一旁的被子被展開,隨後輕柔地蓋在面容溫柔漂亮的美人身上。

外面的聲音嘈雜,但房間裏很安靜,僅有炭火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

中原一點紅只是坐在榻上,目光習慣性地落在花漸濃臉上,用視線摩挲著對方的五官。

身側就是熟悉的呼吸聲,花漸濃睡覺的時候並不老實,喜歡抱著東西睡。

此刻,他在睡夢中將身上的被子團到懷裏,手腳都露在外面,只有腹部還蓋著被子。

原本中原一點紅並不打算出手,但想著冬夜,盡管旁邊有炭盆,但還是比不上春秋。

黑衣青年體貼地將被子小心翼翼地從花漸濃懷裏抽中,再次將人蓋好。

沒過多久,又恢覆原狀。

如此反覆多次。

中原一點紅無聲輕嘆,思來想去還是將人半抱在懷裏。

於是,花漸濃總算是不折磨被子,反手就抱住中原一點紅勁瘦有力的腰肢。

見青年安穩下來,中原一點紅緩緩呼出一口氣。

不管怎麽看,都是他賺了。

花漸濃閉著眼睛,前段時間因為各種事情,他的作息偶爾就要被破壞一次。現在終於能夠按時早睡早起,他今天哪怕說著要守夜,但還是忍不住睡著。

睡著後時間過得飛快,好像和醒來時不是同樣的流速。越想時間快些過去,時間越慢,反之亦然。

花漸濃是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吵醒的,他睜開惺忪的睡眼,還沒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耳邊就響起中原一點紅低沈溫柔的聲音。

“新年快樂。”

花漸濃清醒過來,擡頭看著坐在身邊的黑衣青年:“新年快樂——我睡著了?”

“嗯。”

“啊——你也把鞭炮放了吧。”花漸濃掀開被子,頓時冷得一抖,“我去把餃子煮了。”

“我已經煮好了。”

中原一點紅起身去院子裏放鞭炮:“吃完就接著休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