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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做的不行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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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做的不行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中原一點紅的視線從花漸濃的眼睛一路向下掃, 最終落在對方搭在自己衣領處的指尖。

他絲毫沒有被調.戲的怒意,準確地來講,他巴不得對方扯開自己的衣服。

“嗯哼?”

花漸濃姿態慵懶, 哪怕是坐在中原一點紅腿上也不認真, 松松垮垮的,稍有不慎就會跌到在地。

因此, 中原一點紅將胳膊收緊些許。

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更近, 幾乎要緊貼在一起。不止是體溫和身上的味道, 就連呼吸都快交融在一起。

身為成年人,花漸濃和中原一點紅清楚地知道此時雙方心裏的想法。

冬夜,房間裏的溫度節節攀升, 就連呼吸時都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不然為什麽會覺得空氣有些粘稠?

剛才那個問題, 回不回答已經無所謂了。眼下,無論是問出問題的花漸濃, 還是要回答的中原一點紅,都陷入了另一種氛圍。

淺色的指甲還是勾開了整齊的衣領,微涼的指尖接觸到略滾燙的肌膚時, 雙方都明顯楞神。

花漸濃覺得指尖被中原一點紅的體溫燙到, 下意識地想收回手。

但一只十分有力的掌心直接貼在自己的手腕,稍一用力,他整個手毫無縫隙地貼在那片蒼白的肌膚上。

中原一點紅胸口的肌膚並不細膩, 最先感受到的便是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疤。

這小半年以來,他沒有再受過傷, 因此,身上的傷全是之前的舊傷。傷疤的顏色有深有淡,看上去很是嚇人。

平日裏處處遮掩的中原一點紅在這時變得大方起來, 他牽引著花漸濃拉開自己的衣領。

頓時,大片肌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迫不及待?”

主動權在花漸濃手裏,他絲毫不急,饒有興趣地看著中原一點紅主動將自己呈現。

“嗯。”

若是之前,中原一點紅定會收斂。但現在不一樣,他的確迫不及待。

想要和眼前的人緊密相依,想要確定對方的存在,更想確認他們兩個此時是在一起的。

房間裏的光線不甚明亮,中原一點紅的眼睛在此刻散發出些許光亮。原本猶如幽潭一般的綠眼,此時更像是通透的翡翠。

若說一個最喜歡的部位,除了某處,花漸濃最喜歡的就是這雙眼睛。

幽深,帶著冷淡和譏諷,拒人於千裏之外。但偶爾又會透露出些許的溫柔。

兩人對視著,突然,花漸濃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擡起手探向中原一點紅的眼睛。

他伸手時中原一點紅就已經猜到什麽,於是很縱容地閉上眼睛。

最先被觸碰的是搭在眼睛上的眼睫,有些酥麻,因此忍不住顫抖。緊接著就是眼皮,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青年帶著香氣的指尖。

房間裏有些冷,相比於只穿了一件單薄寢衣的中原一點紅,花漸濃的指尖更涼一些。

對視簡直比親吻還要暧.昧,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雙方便已經忍不住拉近距離。

花漸濃閉上眼睛,原本落在腰間的兩只手被分出一只,幾乎不容置疑地摁在自己後腦勺。

唇齒相接,耳鬢廝磨,呼吸粗重。

中原一點紅的吻略青澀,但攻擊性很強,恨不得將花漸濃給一口一口撕咬吃進去一般。

只是一個吻,花漸濃就有些招架不住。他眉頭緊蹙,貼在中原一點紅胸口的手掌用力推搡。

“呼——”

披發的青年喘息著,眼尾微微泛紅,眼含春情,臉頰猶如枝頭桃花。

“阿濃。”

在這種時候,呼喊名字遠比說情話更讓人心動。

花漸濃忍不住挪開視線,他還在細細喘息著,很快就發現變化。於是,剛才還略顯溫情的人側目:“這麽血氣方剛?”

他說的委婉,可中原一點紅又怎麽會聽不懂?頓時,搭在腰間的手略微收緊。

房間內,在桌面燈盞上正在燃燒的蠟燭被隔空熄滅。

黑暗之中,衣物摩挲的聲音很明顯。一件件衣衫落花一般被丟在地上,一件疊著一件。

“嘶——”

花漸濃輕嘶一聲,雙手緊緊地抓著枕頭。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直接將臉埋在枕頭裏,將所有的聲音掩蓋。

一只大手自身後探來,手指靈巧地將他的臉和枕面分開。

“我喜歡你的聲音。”

中原一點紅直抒胸臆,短短的一句話就將花漸濃說的面紅耳赤。

都這麽說了,那為什麽不停下來?

青年緊閉雙眼,哪怕盡力壓抑聲音,但還是時不時地發出一聲悶哼。仿佛被打了似的,聽上去好生可憐。

中原一點紅直起腰,單手鉗制住花漸濃,目光從對方光滑的脊背一一掃過。

“阿濃……”

“阿濃……”

哪怕花漸濃想要阻止他,但依舊不成功,只能被迫聽著對方一聲又一聲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一點紅……你混蛋!”

“嗯。”

中原一點紅對於花漸濃的指控供認不諱,甚至還刻意將對方翻了個身。

“!!!”

花漸濃因著這個舉動,整個人頓時抖起來。

宛如暴雨中的梨花,顫顫巍巍,雨水嘩嘩落下,被沖刷之後更顯清新雅麗。

“滾……”

許久……已經記不清是多久之後,花漸濃閉著眼睛,就連罵人時都有氣無力的。

對此,中原一點紅彎下腰臉,用臉頰蹭著對方被細汗打濕的脖頸。

“阿濃……”

如今的花漸濃一聽到對方這麽叫自己,總覺得滲人。仿佛又回到剛才一陣陣無力之中,整個人猶如被猛獸壓在身下用利齒撕咬喉嚨的獵物。

“不想理你。”

大概是說話時的有氣無力,以至於花漸濃說這句威脅的話時,更像是在撒嬌,抑或是調.情。

中原一點紅喉結上下滾動一番,低下頭時,被抓的散開的長發也從肩頭滑落。

發尾被打濕,略微有些黏膩地粘在一起。

“睡了。”

假如讓花漸濃知道中原一點紅心裏在想什麽,恐怕又要一巴掌拍過去。

*

原本說好第二天一早就入住新家,但因某些原因,直到午後才搬進去。

從客棧到雲水巷不太遠的距離,一路上花漸濃沒有搭理中原一點紅一句,哪怕是一個語氣都沒有!

看著一言不發的花漸濃,中原一點紅警鈴大作:“難不成是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但兩人一開始不是很合拍嗎?還是因為讓他停下沒停下?

中原一點紅陷入深思,大約是想要哄人開心。到雲水巷後,他十分勤奮地將馬車上的東西搬進花漸濃房間。

黑衣劍客那雙手沒再握鋒利的劍,而是把那些明顯是女子用的衣服和妝匣穩穩地端進房間。

花漸濃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但臉上還是保持著一種冷漠。甚至,仔細看還能看出幾分怒意。

難道他真的在生中原一點紅的氣?

那倒沒有,青年雖然心胸不大,但心眼也沒那麽小。他一路上不說話純粹是因為——嗓子啞了。

雖然之前幾次也有過嗓音沙啞的經歷,但啞成這樣,幾乎說不出話還是第一次。

都說不出話,又幹嘛要交流?還不夠累的。

花漸濃的確很累,雖然午後才醒,但他根本沒有完全清醒。不止是身體上的累,還有精神上的。

某個人在察覺到他累時好歹還能停下來,但中原一點紅,這人實在是太可怕,根本聽不懂話一樣。

又不是之後兩人就生離死別,至於這麽瘋狂嗎?

收拾好房間的中原一點紅站在距離花漸濃不遠的地方,擡眸望著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沒有什麽情緒。

但……怎麽透露出一種可憐?

花漸濃被這個想法震驚到,臉色一變,不由得在心裏怒罵:“這算什麽可憐?可憐的明明是我!”

不知為何,原本坐在窗邊的人臉色一沈,似乎更生氣了。

明明不久前還說自己根本就沒有生氣。

中原一點紅不安起來,他回憶著自己做過的任何事情,每一個細節。為什麽會這樣?

大概是他臉上的情緒有些明顯——至少在花漸濃眼裏。

青年冷哼一聲,終於妥協。他擡手,沖著站在一旁猶如石像的中原一點紅勾了勾手指。

擡手時,寬大的衣袖滑落至手肘處,露出潔白的手臂,上面吻痕齒痕交錯,甚至還有手指印。

瞥見這一幕,中原一點紅頓時明白。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瞬間充斥著內疚,在發現花漸濃喊自己時,連忙上前。

“阿濃……”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被江湖人稱“天下第一殺手”的冷酷劍客,居然會露出這幅模樣。

花漸濃擡眼,橫了他一眼,隨後指了指喉嚨,眼中滿是控訴。

見狀,原本就有些內疚的中原一點紅都快被愧疚淹沒。挺拔的脊背彎下,整個人單膝跪在花漸濃面前。

正當不想開口說話,以免聽到自己沙啞聲音的花漸濃以為他要道歉時,寬肩窄腰的中原一點紅擡手環抱住自己的腰。

隨後,將臉埋在他腿上。

“……”

“你是誰?快點從中原一點紅身上下去!”

沙啞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到,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中原一點紅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之前的黑衣青年可不是這個樣子?難不成經過一.夜還能迅速改變性格?

都說楚留香和中原一點紅十分縱容花漸濃,對其抱有巨大的濾鏡。但反觀花漸濃,又何嘗不是對這兩人縱容?

他居然真的覺得中原一點紅是一個純情且不善言辭的人,全然忘了,對方可是被無數人指罵過“為人偏激、行事毒辣”的狠人。

中原一點紅很覆雜,一方面,他是個殺手,偏激毒辣。但另一方面,他從未占過別人的便宜,相比於一些人,他堪稱君子。

不過是近乎迂腐。

因此,中原一點紅眼下做出這個舉動,著實是讓花漸濃震驚不已。

但又在情理之中,畢竟,一個殺手最擅長引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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