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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還可以要別的? 原來是為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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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還可以要別的? 原來是為我著想

楚留香本就喜歡麻煩和刺激, 因此,在聽到對方的回答後,花漸濃沒有絲毫的詫異。

青年再次躺下, 還翻了個身, 直接背對著坐在床邊的白衣男子。

“阿濃……”

“我要睡了。”

楚留香輕笑一聲,清了清喉嚨:“我是想問你餓不餓。”

“……”

從傍晚到現在, 花漸濃確實是什麽東西都沒吃。原本沒覺得有什麽, 只是這麽一提, 他還真的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

花漸濃根本就不用開口,楚留香便從他的沈默中猜到結果,於是彎下腰來低聲詢問。

問個問題有必要這樣嗎?

被郁金花香包裹著的花漸濃在心裏吐槽, 他幾乎被彎腰的楚留香半抱在懷裏,都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熱氣。

“都行, 面吧。”

花漸濃不挑,他閉著眼睛, 不準備轉身。

見狀,楚留香便知道,對方還在因為傍晚的事情生氣。他確實是做的有些過分, 生氣也正常。

白衣男子輕嘆一聲, 擡手在花漸濃的腦袋上輕輕撫了一下,很快就起身離開。

等房間裏只剩下花漸濃一個人時,青年這才轉過身來。

楚留香不久前離開的時候他估計已經睡下, 對方便吹滅了蠟燭。剛才回來原本還處在一片黑暗,見他醒了才點燈。

燭光搖曳, 將不大的房間照亮,地面上是桌椅的影子,正隨著燭火的搖曳而晃動。

花漸濃心裏什麽都沒想, 他只是看著地面上的影子發呆。

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此刻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地面上的影子,又像是失神。

楚留香一進來就看到他這幅樣子,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漏了一拍。

他從未見過花漸濃露出這幅表情--除去刻意裝出的樣子外,畢竟青年一直都是隨性灑脫的樣子。

“阿濃?”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那股郁金花香將花漸濃從一片空白中喚醒。

“嗯?”

花漸濃眨眨眼睛,擡眸看著站在床邊表情有些擔憂的楚留香。

幹什麽這幅表情看他?

“沒什麽。”見花漸濃回過神來,楚留香松了一口氣,“面煮好了,起來吧。”

說罷,他就轉身將煮好的酸湯面放在桌子上。高大的身影將燭光全部遮擋,猶如一座小山。

花漸濃簡單穿了件衣服,腰間系帶也只是隨手一打,松松垮垮地在桌子旁坐下。

“當心受涼。”

楚留香一低頭就能看到青年大開的衣領,點綴著吻痕的雪白胸膛一覽無餘。

“只是吃碗面的功夫,哪有那麽容易生病。”

花漸濃不以為然,抓起筷子就低頭吃面。他吃飯的時候不怎麽說話,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

“你上次被雨淋到也是這麽說的。”

見楚留香舊事重提,花漸濃動作一頓,低聲嘟囔:“我說不會就不會。”

也不知道他只是單純地想和楚留香對著幹,還是在耍脾氣任性。

站在他身側的白衣男子無奈,又拐回到床邊拿起略厚的外袍披在青年肩頭。

這幅體貼的模樣倒是讓花漸濃消了氣,原本略微冷淡的眉眼都柔和不少。

“我來收拾。”

楚留香何曾這麽照顧過別人?也就只有花漸濃一個罷了。他親眼看著對方吃完面,隨後連忙催促對方趕緊回床上。

“楚郎真是體貼。”

花漸濃彎眸一笑,十分坦然地將碗筷丟給楚留香收拾,自己三兩步跑到床邊重新躺回溫暖的被窩。

青年側臥著,不過這次並非背對楚留香,而是直視。

他就這麽看著楚留香收拾碗筷,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叩著碗沿,暖黃的燭光在此人臉上留下一片莫名的溫馨。

……

花漸濃的眼神柔和,但又夾雜著幾分失神。

窗外寒風呼嘯,房間內,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裏,身體也清洗過,剛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吃罷就撒手不管,自有人給他收拾。

花漸濃眨眨眼睛,心情頓時好起來。他本就喜歡比自己年齡大會照顧人的,此時的楚留香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人夫感。

看得人心癢癢。

他的視線稱不上收斂,是個人就能察覺到,更何況楚留香武功高強,對於視線更加敏銳。

“怎麽還不睡?”

白衣男子轉過身,準備下去放碗筷,離開前轉過頭看著側臥在床上的美人。

烏發雪膚,似脫畫而出的仕女一般。

“覺得你現在……像我娘。”

這句話成功地讓楚留香陷入沈默,這麽多年,有人誇過他俊朗、瀟灑等等,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像母親。

花漸濃瞥見楚留香臉上的怔楞,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他剛才想說的是“媽媽”,但這個稱呼宋朝之後才普遍流行,他擔心楚留香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便換了個說法。

準確地來講,是男媽媽。

好在楚留香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不然又要說些什麽他不樂意聽的話。

花漸濃半閉上眼睛,看樣子是準備睡覺。

見狀,要離開的楚留香一頓,開口詢問:“不知道今晚阿濃是否會讓我留宿。”

這句話不像是在問花漸濃,反倒像是問朋友一般。

當然,這種暗示的話花漸濃聽得清清楚楚,只是眉梢輕擡,嘴角微微上揚:“半刻鐘。”

從房間到客棧後院廚房,一個來回也用不著半刻鐘的時間。楚留香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刻意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頓時無聲一笑。

片刻後,房間桌子上的那盞蠟燭被吹滅,屋子裏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衣物的摩挲聲響了幾聲,很快就歸於平靜。

但這只是表象,棉被下,有人正手腳不幹凈,直接被當事人抓個正著。

楚留香握著纖細的手腕:“也不知道是誰說不要了。”

“摸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花漸濃心心念念著男媽媽,幾乎是楚留香剛在身邊躺下,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往對方胸口摸。

結果被攔下。

青年滿臉不爽,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摸的人是他。

“哎。”

一聲嘆息響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想著花漸濃睡前說的那句話,楚留香現在覺得自己真成老媽子了。

還是那種溺愛孩子的。

最終,花漸濃還是如願以償。

手感很好,緊致又不失柔軟,像價格不菲的捏捏。

這麽想著,他還真捏了捏。

楚留香呼吸都沈重不少,忍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擡手阻止花漸濃的動作:“時間不早了,還是快點休息吧。”

青年又不肯再來一次,若是任由這麽捏下去,受苦的還是自己。

哎,楚留香啊楚留香,你難道是栽到這裏了嗎?這可不像你啊。

不過,他心裏的想法花漸濃並不知道,被打斷後,青年直接轉身背對著他。

“……”

“花漸濃,你還是小孩子嗎?”

楚留香已經很久沒有直呼花漸濃的全名,這次難道是生氣了?

面朝墻壁的花漸濃若有所思,細細揣摩著對方剛才的語氣,猶如在做數學題。

不對,他生什麽氣?只是捏一下,這麽小氣嗎?自己可是被他捏了好多下。

花漸濃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擡手就在楚留香胸口拍了一掌:“睡了!”

話音剛落,他就蒙頭沈默下來。

楚留香剛才沒有生氣,說那句話也只是無奈。

罷了,誰讓花漸濃現在這個脾氣全是他造成的。

男子擡手輕柔地掖好被角,掌心順著青年的身體曲線慢慢上滑到肩膀,輕輕拍了一下。

“睡吧。”

當然,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覆--不過是眨眼間,花漸濃就已經睡著。

*

第二天早上,花漸濃睜開眼睛。房間裏亮堂堂的,居然出了大太陽。

他今天比平時晚起一個時辰,太陽都出來了,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落了一房間。

“哎--”

剛起來就嘆氣,花漸濃坐著,大腦卻在放空。

身側已經空無一人,探手一摸,床鋪都是涼的。

花漸濃不在乎這種細節,反正楚留香離開的時候已經給他搭配好了衣服首飾,全部疊好收拾好放在床尾。

這一點他還是很滿意的,根本就不用他動腦子,而且楚留香的審美也不錯。

今天太陽很好,但化雪時很冷,花漸濃多穿了幾件衣服才出門。

剛下樓,他就聽到陸小鳳給他講了龍嘯雲的事情。

和他們想的差不多,僅一天,龍嘯雲就從衙門出來了,甚至還洗清了冤屈。

當然,對方究竟是怎麽解釋清楚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花漸濃擺擺手,根本不在意:“就讓他去吧,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

“對了。”陸小鳳像是想到了什麽,湊到他身邊,“聽香帥說他昨晚遇到梅花盜了?”

“哼。”

花漸濃雙眼微瞇,坐下後連喝兩杯冷茶:“誰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梅花盜。”

他眉眼一轉:“你不是也有少林的朋友麽?”

“有是有,但對方也不會知道究竟是哪個弟子。”

陸小鳳聳肩,模樣很是無辜。

“待少林及其他人到保定,梅花盜自然就會現身。”知曉劇情的花漸濃絲毫不慌,這些天他倒是等的起。

除非林仙兒願意在那些人來之前離開,但好不容易在保定達到這幅地步,她又怎麽肯放棄?

花漸濃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還有一件事情。”

陸小鳳放下酒杯:“我和花滿樓估計要提前走了,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趕不上過年了。”

和他們這些浪子不同,花滿樓可是有家人的,幸福美滿,連帶著陸小鳳每年都會回花家過年。

“什麽時候走?”

聽到陸小鳳這番話,花漸濃也只是語氣平淡地詢問。

“明天。”

“這麽快?”

青年嘆了一口氣:“路上小心。”

他原本還以為能夠一起回江南,眼下看來,大概是不行了,估計就連當初約好的百花樓賞雪都要作罷。

“你們應該沒事吧?”

雖然楚留香和中原一點紅都還在,但陸小鳳還是關心地問了一句。盡管這幾天花漸濃看上去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江湖險惡,難免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當然,這句話送給他自己更合適。

“放心,事情很快就能結束。”

聽花漸濃這麽說,陸小鳳多多少少放心下來。他擡手在青年肩頭輕拍,動作以示安慰。

怪不得今天沒看到花滿樓,估計是去準備東西了。

花漸濃在心裏想道,他倒不是那種受不了分別的人,之前經歷過許多次分別,很快就能調解好。

這件事情其他人似乎早就知道,只剩他一個人。

“其他人呢?”

在樓下坐了將近一刻鐘,花漸濃也沒見除了陸小鳳之外的其他人,就連中原一點紅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說什麽……看熱鬧去了。”

“看熱鬧?”

花漸濃疑惑,保定城最近有什麽熱鬧?無非是梅花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現在少林的那群人還沒來啊,總不能是林仙兒良心發現自首了吧?

“龍小雲。”

“嗯?他不是從衙門出來了嗎?”

“不是龍嘯雲,是他的兒子龍小雲。”陸小鳳摸著下巴,“他兒子之前不是被李尋.歡誤傷了嘛,如今又知道自己爹進了衙門,就將所有過錯推到李尋.歡身上。”

“……”

花漸濃聽到後沈默下來,這才想起來犄角旮旯裏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也不知道是龍嘯雲和林詩音沒教好孩子,還是龍小雲本就如此。

也是一個混球,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打不過就放暗器偷襲--並非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而是奔著人命去的。

因此,李尋.歡看到後才出手廢了他的武功。

誰知那惡毒的孩子居然是自己結拜兄弟和表妹的兒子,當初前去興雲莊就是為這件事情道歉。

話說回來,花漸濃側目看著身側的陸小鳳:“你怎麽沒去?”

這人也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今天是怎麽回事?

“等你啊。”

面對花漸濃的詢問,陸小鳳毫不猶豫地回答:“誰知你今天居然起這麽晚。”

話雖如此,可他的眼神卻暧.昧得很。

“切。”花漸濃起身,根本不給陸小鳳看到自己臉色的機會,“走,我們也去看看。”

他這幅模樣,倒是讓陸小鳳來了興趣,有些賤嗖嗖地湊上來:“你偷偷告訴我,他們兩個到底誰……”

“我還是個孩子,請不要說這些少兒不宜的話。”

“孩子?你?”

陸小鳳嘲笑:“誰家孩子……”

他話還未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插進來。

“確實是孩子。”楚留香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三人剛好在半路碰到,“心性。”

在花漸濃危險的視線下,他默默找補。

“不是去看熱鬧了嗎?”

陸小鳳輕咳一聲,率先打破周圍詭異的寂靜。

“一個小孩兒,能惹出什麽事情?”

楚留香無奈,他也見過不少熊孩子,但像龍小雲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也難為李尋.歡能為了林詩音忍下來。

從楚留香臉上的表情,花漸濃就不難看出結局究竟如何。

因此,青年百無聊賴地“切”了一聲,大概是對這個結果有些不滿。

“心思歹毒,又這麽小心眼,難道是廢了武功就能夠解決的?”

花漸濃:“等李尋.歡走了,龍小雲依舊能仗勢欺人。反正一直受欺負的都是那些百姓,有沒有武功沒什麽區別。”

他點評道,但在其他人眼中,一個孩子而已,直接動手廢了武功和根骨已經是很殘忍的事情。

對此,花漸濃並不認同,在他看來,還不如將龍小雲腿打斷直接關在家裏。

當然,他並沒有將這個想法說出來,以免有人覺得他心狠手辣到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盡管花漸濃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是好人。

*

翌日一早,花滿樓和陸小鳳踏上回江南的路。那輛馬車倒是留了下來,這兩人準備策馬回去。

早起的花漸濃站在街上,擡頭看著騎在馬上的兩人:“這麽冷的天……”

“時間急迫。”花滿樓微微一笑,在寒冰臘月裏,給人一種溫暖感,“有空別忘了寄信來。”

“好。”

花漸濃居無定所,給他寄信都要看情況。這麽看來,還是給花滿樓寄信容易得多。

“再見。”

披著披風的美人臉色略微正經起來,目光難得浮現出關心:“路上小心。”

他再次說道,盡管平日裏經常和陸小鳳打打鬧鬧,但在分別時,多多少少給出些許的溫情。

“又不是生離死別。”陸小鳳輕咳一聲,故意道,“這麽肉麻做什麽?”

“……”

非要花漸濃冷哼一聲,罵道:“滾。”

陸小鳳這才舒坦起來:“走了!”

“早上寒意重,快些回去吧。”花滿樓依舊溫柔,雖然看不見青年,但他還是準確地順著聲音轉過頭,語氣關心。

“知道了。”

花漸濃看著兩人策馬遠離,噠噠的馬蹄聲在長街很明顯,由近及遠,直到消失不見。

從深秋出發,直到今日,已經將近三個月。與其說是舍不得,倒不如說是不習慣。

但不習慣也得習慣。

花漸濃視線落在虛空處,神情落寞,只有在獨處時,他才會流露出這種情緒。

不過這種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不過片刻,青年臉上的情緒就已經恢覆正常。

他轉身,剛進客棧就聽到背後熟悉的聲音。

“這麽早?”

“嗯。”中原一點紅頷首,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

這麽冷的天,他只穿一件黑色單衣,身上卻散發著熱氣。花漸濃轉身看的時候,還能看到熱氣上湧。

“後院有空地,怎麽每次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

一開始,花漸濃以為中原一點紅每天早上練劍是在客棧周圍,直到昨天才知道,對方每天去城外練劍。

“你還在睡。”

花漸濃自認為自己每天起得很早,但眼前的人起得比他還早,恐怕天沒亮就去城外了吧?

“哦--原來是在為我著想。”

青年彎眸一笑,擡手沖對方勾了勾手指。

見狀,中原一點紅居然有些遲疑:“我還沒洗漱。”

他剛練完劍回來,身上滿是熱意和細汗,並不像讓這樣的自己接近幹幹凈凈的花漸濃。

“這樣啊,看來某人沒有獎勵了。”

“獎勵?”

中原一點紅從這句話中提取到自己想聽的,若是有耳朵和尾巴,估計這個時候就已經耳朵豎起,身後的尾巴都忍不住搖晃起來。

“不能待會兒嗎?”

花漸濃饒有興致地看著面露糾結的中原一點紅,狠心道:“不能。”

聞言,黑衣劍客這才慢慢走到他面前--比平常遠了半步,隨後彎下腰來。

每次青年勾手指,無言之中就是讓做這個動作。這次,中原一點紅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花漸濃會給什麽獎勵,一句情話?

這一點便能看出中原一點紅和楚留香的不同,都說了是獎勵,前者想也只敢想一句話,後者……會自己主動要。

就在中原一點紅猜測時,一個吻落在唇邊,轉瞬即逝。就當他以為獎勵已經結束時,臉頰又落下一個吻。

柔軟的,溫熱的。

中原一點紅心跳加速,呼吸都亂了一拍。

“回去了。”

花漸濃面色如常,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他總是這樣,輕飄飄地做出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自己毫不在意。

只留下另一個人在原地胡思亂想,不得安寧。

其實,中原一點紅現在擡手將轉身的花漸濃拽到懷裏深吻,對方也不會生氣。

但他沒有。

而花漸濃已經走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打著哈欠。

昨晚他一個人睡的,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

身後的腳步聲在一片沈默之後才響起來,默默地墜在他身後,宛如幽靈一般。

“少林的人估計快來了,等解決完梅花盜……”花漸濃一邊走,一邊輕聲道,“就快過年了吧。”

“嗯。”

中原一點紅頷首,前二十幾年,過年對他來講和其他的日子沒有任何區別。

但今年不一樣。

花漸濃聳聳肩,已經默認今年過年是和中原一點紅在一起:“保定離相州不遠,就去那裏吧。你覺得呢?”

“嗯。”

大概是擔心青年覺得自己的回答無趣,中原一點紅又補充一句:“只要和你在一起。”

有時候,質樸真誠的語言比華麗的情話更打動人。

花漸濃聽到後輕笑一聲,卻什麽都沒說。他走到房間門口,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中原一點紅。

“就這麽一個要求?”

美人倚在門口,那雙眼睛明亮帶著笑意。從中能夠看出他心情不錯,似乎現在提出任何請求都會同意似的。

中原一點紅喉結上下滾動一番:“還可以要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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