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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做恨 年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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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做恨 年上的安全

花漸濃放開林仙兒, 將折扇往手心一敲:“怎麽?林姑娘思考得如何?”

“花公子說笑了。”林仙兒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困在一個人身邊,她微微一笑,模樣卻是真誠溫柔, “事情還沒真正水落石出。”

“是嗎?”

青年勾唇一笑, 俊朗瀟灑,頗有魏晉之風:“聽說龍嘯雲請了江湖上一些人來——有少林的人, 準備將李尋.歡押回少林審訊?”

“這種事情, 我怎麽會知道呢?”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花漸濃不答反問, 他勾來一把椅子坐下,翹著腿,“丘獨、游龍生, 他們得知這件消息後一定會告訴你吧?”

從花漸濃口中聽到這兩個名字,林仙兒心頭一顫。她原以為這人什麽都不知道, 如今看來,對方知道的消息不少。

難道是他妹妹告訴他的?

青年輕笑一聲, 對上林仙兒絲毫不慌:“林姑娘這麽緊張做什麽?”

“我只是擔心花公子心裏覺得我……”林仙兒露出一副可憐模樣,低垂眉眼,“畢竟不少人都對我抱有偏見……就連你妹妹也……”

她不動聲色地暗中指責花漸濃, 卻不知道前面的青年就是她口中對她抱有偏見的人。

“哎——”

花漸濃嘆氣:“看來是丘獨和游龍生糾纏不休了?”

“我一介弱女子, 能夠走到現在……”林仙兒最擅長的就是話只說一半,剩下許多令人遐想的空間,這樣比訴苦好得多。

她垂眸看著坐在面前的花漸濃, 隨後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可憐人。”

花漸濃順從著她的意思,語氣憐惜, 但說完後話音一轉:“既然如此,那我便幫林姑娘處理掉他們,如何?”

“不可!”林仙兒連忙阻攔, 表情擔憂,“丘獨可是伊哭的徒弟,青魔手的威力誰人不知?我不想讓公子因為我受傷。”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在為花漸濃擔憂不成。

林仙兒恐怕和不少人這麽說過,不然伊哭和游龍生也不會將青魔手和魚腸劍送給她。

這人對自己實在是太有信心,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花漸濃知道林仙兒會找理由推辭,此次前來也只是閑得無聊。他翹著腿,姿態很是散漫,單手托腮,立體的五官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透明感。

“難為林姑娘為我著想。”

他拉長聲音,眼含笑意,也不知道是真的這麽覺得,還是意有所指。

“看來林姑娘的處境也不好。”花漸濃略微蹙眉,眉宇間適當地流露出幾分擔憂,“青魔手、魚腸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器。”

他輕嘆一聲:“在下兩袖清風,既沒有家財萬貫,又沒有絕世兵器,實在是沒什麽送給林姑娘。”

聽到這句話,林仙兒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和自得,表面上卻是一副溫柔小意的體貼模樣:“公子有這份心,仙兒就很滿足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花漸濃。

甜香在兩人周圍蔓延,氣氛漸漸暧.昧起來,隱隱暗示著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花漸濃笑而不語,只是眼睜睜地看著林仙兒將手搭在自己肩膀,甚至還挑了挑眉梢。

一副風.流做派。

暗處的楚留香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擡手扶額,心裏無奈至極。

“不過——”

就當林仙兒快要坐到自己懷裏時,花漸濃總算是開口:“林姑娘這種處境真是令人擔心,在下手裏有件金絲甲,不知道能否護林姑娘一時周全。”

“金絲甲?”

林仙兒眸光一閃,金絲甲居然在這個人身上。

她不久前剛將興雲莊有寶藏的消息傳遞出去,為的就是金絲甲。沒想到東西竟然親自送上門來。

“我不能收。”

林仙兒心裏百轉千回,表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知道,就算她百般推辭,這人一定會——

“那好吧。”

“嗯?”

原以為花漸濃會堅持把金絲甲送給她的林仙兒一楞,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花漸濃推開林仙兒,面露遺憾:“既然林姑娘如此善解人意,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

不!你繼續說啊!

難道不該是此人堅持要送給她,兩個人拉扯幾個回合後,她再勉強收下嗎?

林仙兒第一次遇見這麽……愚笨的男人。

花漸濃假裝看不到林仙兒眼中的情緒,自顧自地起身:“哎,時間不早了,我下次再來找林姑娘。”

他倒是玩夠了,只留下林仙兒一個人對著金絲甲念念不忘。

“公子慢走。”

美人溫柔一笑,眉眼彎彎,絲毫看不出心裏的埋怨。

嘖嘖嘖,真能忍。

花漸濃在心裏感慨道,他揮手告別,離開的背影十分瀟灑,沒有任何猶豫。

以至於林仙兒都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不,怎麽可能會沒人喜歡她呢?

站在原地的林仙兒擡手摸著自己的臉,很是自信。

出了冷香小築的花漸濃走了幾步,隨後揚聲:“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他話音剛落,一陣梅香夾雜著熟悉的郁金花香自背後傳來:“阿濃怎麽知道我跟著?”

“某人身上的味道那麽濃。”花漸濃側目,剛看過去,懷裏就多出遺址紅梅,“隔大老遠我都能聞到。”

楚留香鼻子聞不到,因此也不知道花漸濃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莞爾一笑,垂眸看著與自己並肩而行的青年。

“想必只有阿濃能聞見。”他拉長聲音,“看來我們真是有緣。”

花漸濃白了他一眼,隨後勾了勾手指。

“怎麽了?”

白衣男子依言彎下腰,居然十分聽話。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各自的氣息交融,呼吸都快要交纏在一起。

花漸濃:“你知道百曉生嗎?”

“知道。”

這個人在江湖上名氣還不小,《兵器譜》就是出自他手。

不過楚留香對這個人的看法並不是太好,一是此人以評價武學挑動江湖事端,二則是此人並沒有將女性高手排進《兵器譜》,對其輕視不屑。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人了?”

花漸濃:“只是見大家都提起《兵器譜》,不免對此人有些好奇。”

“《兵器譜》的排名大部分名副其實,但此人經常調動排名,而那些被調換的人便心有不服,經常發生決鬥。”

楚留香並不喜歡這種方式,因此很少去了解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花漸濃微微頷首,“那百曉生的武功如何?”

楚留香沒有和百曉生交過手,對此不甚了解。若是單從江湖傳言來看,對方只是二三流行列。

“相比於武功,此人更擅長智取。”

“這樣啊。”

花漸濃聽到後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心裏盤算著什麽。

他在楚留香面前絲毫不掩飾,以至於白衣男子將他臉上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還說什麽隨口一問……

楚留香擡手摸了一下鼻尖,不由得思索花漸濃為什麽對百曉生這麽關註。

但思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阿濃這個人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能用常人思維去揣測。

“回去了。”

花漸濃打著哈欠,不過是在外面片刻,鼻尖就已經被凍得發紅,看上去好生可憐。

他大費周章來見林仙兒,居然真的是為了打發時間。原以為他心有計謀的楚留香啞然失笑,不由得擡手在對方腦袋上拍了一下。

兩人走到半路時,天色暗了下來,並非是陰沈沈,而是將雪未雪時的感覺。

果不其然,剛回到客棧,外面就飄起雪來。

花漸濃抖了抖,飛速跑回房間換衣服。他的動作很快,並沒有給楚留香跟上來的機會。

待青年換好衣服出來時,楚留香已經不見了蹤影。

人呢?

大堂空無一人,僅有炭火燃燒時的劈裏啪啦聲。他走到火盆前蹲下,伸出雙手取暖。

“阿濃姑娘。”

換回女子打扮的花漸濃聽到這道聲音後頭也不回:“嗯哼?”

李尋.歡站在他身後,垂眸看著蹲下來莫名成一團的人:“多謝。”

原以為此人要說什麽的花漸濃動作一頓,沒想到居然是來道歉的。他起身,但因為蹲久腿麻,身形一晃。

李尋.歡擡手扶了他一把,待他穩住後就很快收手,一副君子作風。

見狀,花漸濃不由得想起李尋.歡在原著中說的一句話。大意是他只做過一次君子,後悔了三天。

“謝我做什麽?”

妝容清淡的美人語氣疑惑,似乎真的不明白李尋.歡為什麽要謝他。

對此,面容憔悴的男子倏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

見狀,花漸濃連忙給對方倒了杯水:“餵,你這應該去看大夫吧?”

咳成這個樣子,一看就不是感冒。舊疾?傷到肺了?

“沒事。”李尋.歡擺擺手,接過青年遞過來的水潤喉,“一些小毛病。”

花漸濃知道,眼前的人看起來病弱不堪,但出手時銳不可擋,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麽憔悴。

大堂只有炭火燃燒的聲音,外面風雪聲不斷,倒是將客棧內襯托得更加暖和。

突然,站在李尋.歡面前的青年被猛地推開。

“!!!”

花漸濃向後一仰,雙手撐在身後的桌沿上才避免摔倒。

他蹙眉,一擡眸,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赫然出現一支羽箭,入地三分!

“誰?”

花漸濃一驚,倘若不是李尋.歡剛才推開他,估計這支箭就將自己刺穿!

金絲甲。

他眼眸一暗,也就只有這個原因了。

一旁,李尋.歡已經站在花漸濃面前。他依舊是一副病弱模樣,時不時咳上幾聲。

外面的人似乎想不到這個看似病弱的人反應如此靈敏,於是在外再次拉弓射出一箭。

利刃破空聲響起,但花漸濃聽到這道聲音時,羽箭已經快要飛到眼前。

對方在客棧外,他的金手指根本用不上。這種遠程敵人簡直是為難他這個近視的人,只好躲在李尋.歡身後。

與利箭聲一同響起的是李尋.歡拋出的一柄小刀,這柄小刀直接將那支羽箭一分為二。

甚至沒有就此罷休,而是帶著強勁的殺意直沖向在外的弓箭手。

外面的情況究竟如何,兩人都不知道。李尋.歡本想先讓花漸濃躲起來,但轉念一想,萬一是一群人怎麽辦?

他擡手將人拉到身邊,緊接著就往外走。

與其躲在客棧內,不如直接出去。

外面的人在風雪中看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走出,前面那個有些年紀,面帶病容,而後面那個衣著漂亮,正是他們此次的目標。

“把東西交出來,就讓你一死!”

這種話花漸濃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微瞇雙眼,但風雪不斷,將他的視線遮擋得迷離。

“……”

此時,花漸濃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只能任由雪粒子砸在臉上。

“李尋.歡?”

有人認出李尋.歡來,原本放松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他們正是為了金絲甲而來,但眼下有《兵器譜》排名第三的小李飛刀在……

怕是有來無回。

幾人面面相覷,大概是在權衡利弊。

不過,李尋.歡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漫天飛雪,猶如一張紗幔般,能見度也就方寸。

但看似病弱憔悴的人手一揮,數把小刀飛出,卻刺往不同的方向。

這種天氣,能夠保持準頭就已經不容易,更別說還能同時扔出好幾把小刀。

這群人武功參差不齊,有人被一刀斃命,有人艱難躲過。

李尋.歡站在風雪中,俊朗的臉上滿是冷意,風雪模糊了他的眼神。盡管如此,剩下的幾個人也不敢小瞧他。

“李尋.歡,你武功不低,要金絲甲根本沒用。”

有人不甘道,他以為李尋.歡保護花漸濃只是為了金絲甲,一時之間不由得挑撥起來。

“我出手,不因金絲甲。”

不得不說,李尋.歡在這種時候很有魅力,和楚留香是一掛的人。

花漸濃蹙眉:“幾位怎麽知道金絲甲在這裏?莫不是被人騙了吧?”

他聲音溫和,聽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哼,當初從諸葛雷手裏拿走金絲甲的不就是你嗎?”

“看來你們消息也不怎麽靈通嘛。”花漸濃彎眸一笑,語氣略微諷刺,“是男是女都沒調查清楚。”

此言一出,僅存的幾人定睛一看,李尋.歡身後的人明顯是個貌美的女子。

但那人說金絲甲在一個俊朗的公子哥手裏,難不成是他們找錯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行告退。”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起了逃跑的想法,畢竟他們加起來也打不過李尋.歡,還是小命要緊。

眼看這幾人要走,花漸濃聲音一冷:“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若非今日李尋.歡在,恐怕就要將我射殺在此吧?”

他的聲音依舊偽裝成溫和的女聲,可語氣竟然比漫天飛雪還要冷。

“我們給你道個歉。”

“誰稀罕?”

花漸濃輕笑一聲,他慢慢從李尋.歡身後走出,此時雪勢漸小,他眼前的模糊總算清晰起來。

青年與一個持長槍的人對視上,勾唇一笑。

那人眼前一白,疑似被雪花蒙了眼。待他反應過來,自己手裏的長槍已經將身側的同夥刺穿。

溫熱的鮮血濺落在地,將無暇的雪染白,猶如朵朵紅梅落入積雪之中。

“你……”

“我……”

長槍被拔出,從骨肉中抽出的感覺略鈍,還伴隨著“噗嗤”一聲。

花漸濃挪開視線,李尋.歡卻誤以為他在害怕。

青年耳邊響起幾道利刃破空聲,隨後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是李尋.歡出手了。

此人在面對敵人時顯得格外的冷酷,下手果斷,毫不留情。與面對朋友時的包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花漸濃在心裏輕嘆一聲,原本對於李尋.歡的偏見消失些許。

“多謝。”

他轉過身,雪花落在他臉上,很快融化成雪水,順著臉頰的弧度猶如淚水一般滑落。

但過長的睫毛上卻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不必謝,你也救了我。”

李尋.歡咳嗽起來,剛才還一副強勁模樣,現在倒是看起來風一吹就倒。

“進屋吧。”

花漸濃露出一抹關懷的笑,他的笑幅度不斷,但足以讓人從眾看到情意。

擁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無疑是加分項。

離開之際,花漸濃轉頭瞥了一眼已經覆上一層細雪的屍體,眼神略冷。

此時的花漸濃和第一次直面死人時截然不同,他第一次面對死人,是石觀音那次。

當時還被嚇了一跳,如今已經可以面不改色。

江湖,生生死死都隨意的江湖,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

傍晚時分,楚留香才從李尋.歡口中得知這件事情。他不由得有些懊惱,沒想到只是離開一會兒就遇到這種事情。

在他們眼中,金絲甲的作用並不大,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想要搶奪。

之前楚留香和中原一點紅已經解決掉兩撥人,今天又來。

白衣男子坐在房間內,視線一直往身後瞟。

“又沒什麽事。”

花漸濃躺在床上,手裏舉著一本游記。他也不嫌胳膊酸,一目十行地看著。

嘩嘩的翻頁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很明顯,一如楚留香此時的心情。

“而且金絲甲在我身上,只要不是武林高手,那些人也殺不死我。”

“受傷怎麽辦?”

花漸濃將書一丟,然後坐起身來:“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行走江湖,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青年已經拆了發髻,烏發柔順地垂在身後。長發披身,莫名襯得他身子單薄。

“不一樣。”

楚留香知道花漸濃說的是哪次,但……

“哪裏不一樣?”

花漸濃明知故問,但他也不指望從楚留香口中聽到什麽回答,於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小問題,我又不是風一吹就倒。”

青年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再次躺下去,像是隨口一說:“你又不能一直在我身邊,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

“我……”

楚留香想反駁,但……花漸濃說的對。

他不是一個能夠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的人,能和花漸濃糾纏這麽久,除開兩人是朋友外,還因為花漸濃也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人。

不,準確地來講,對方似乎比他還要更自由一些。

楚留香偶爾還要回船上看看,青年卻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之後呢?

白衣男子因為花漸濃一句話陷入沈思,他們兩個會分開嗎?這幾次分開後能夠很快相見,那下一次呢?

他年輕時與胡鐵花姬冰雁兩人也是形影不離,但上次分別後將近六七年。

六七年,這個時間並不短。

“?”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花漸濃疑惑不已,轉過頭來看向坐在一旁的楚留香。

對方眉眼低垂,一直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居然出現幾分惆悵——真是稀奇,瀟灑浪子楚留香居然會露出這幅表情。

花漸濃覺得有趣,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對方面前:“在想什麽?”

“你。”

楚留香直言不諱。

不過,他的回答並沒有被花漸濃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在油嘴滑舌。

“哦——想我什麽?”

青年彎下腰,那張漂亮的臉頓時放大在楚留香眼前。

原本惆悵空虛的心頓時被另一種感情填滿,楚留香懶得去思索那究竟是什麽感情,直接起身將人攬在懷中。

兩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沈重的呼吸聲遮蓋住衣物的摩挲。一件件衣衫飄落在地,兩人赤.裸相見。

花漸濃擡起頭,不明白這次楚留香怎麽這麽兇。對方之前幾次都是溫柔的,屬於喊停就會停下來細聲安慰的類型。

但今日不管他怎麽哀求,這人都掐著腰不管不顧,恨不得將他揉進身體一般。

“你瘋了?”

花漸濃大驚失色,雙手將楚留香的後背抓出道道血痕。

他剛留的指甲,這人也不怕痛,非要讓他渾身哆嗦雙目失神。不像是在做,更像是在決一死戰。

花漸濃死。

青年躺在床上,被子只蓋了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膚雪白,蒙著一層細汗,在燭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

他閉著眼睛,像是沒了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眉卻是皺著。

“滾。”

花漸濃想來事後無情,很少溫存。對此,楚留香多多少少已經習慣。

交纏在一起的長發密不可分,男人已經緩過神,但青年仍在細細顫抖。

自知過度的楚留香低下頭:“阿濃?”

“不想被我扇的話就閉嘴。”

哪怕是放狠話,花漸濃也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誰知身側的人沈默片刻,隨後雀躍道:“也可以。”

“……”

死m。

花漸濃閉上眼睛假裝什麽都沒聽到,身側響起一聲輕笑。

後續的清理他已經記不清,早就昏昏欲睡。待他睡著,原本在身邊的人突然起身穿好衣服,猶如一道幽靈般從窗戶躍出。

雪夜,一道白影融化在飛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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