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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幫我 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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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幫我 我要你的命

被此等美人請求, 這天底下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拒絕。

就算是混跡情場多年的楚留香也不可以,更何況,就算沒有花漸濃拱火, 對方剛才的所作所為就已經讓他忍不住出手了。

白衣男子在聽懂青年玩笑話後輕嘆一聲, 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縱容。

餘人彥喉結上下滾動,不斷地安慰自己楚留香不會和他這個小輩計較。

周圍的青城派弟子見情況不妙, 當下快步沖上樓去找在房間內休息的餘滄海。

他三兩步跨上樓梯, 走了幾步後警惕地看向擋在面前的花漸濃。

這人不會武功, 可樓下楚留香還在,他斷然不敢動手。

就當這名弟子踟躕時,自淺色衣裙美人身後緩緩走出一個黑衣劍客, 一雙幽綠色的眼眸直接鎖定他。

“請。”

花漸濃微微一笑,知道他上樓是去搬救兵, 但依舊禮貌讓路。

摸不準她心思的弟子渾身一顫,頂著黑衣劍客冰冷的目光立刻上樓。

“前輩……”餘人彥兩股戰戰, 原來他不是不會說話,只是對那些武功低的人不耐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剛才冒犯了。”

“你是該向我道歉, 我並不老。”

楚留香摸著鼻子,隨即話音一轉:“但你還需向一個人道歉。”

聞言,餘人彥咬緊牙關, 看上去頗為不忿地擡眼看著花漸濃。

他深吸一口氣,擡手向花漸濃行禮, 但彎腰道歉時卻是側過臉。

“看來餘少俠不想誠心道歉。”花漸濃嘴角微勾,“楚郎,莫強迫少俠了。”

青年這句話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在陰陽怪氣, 還是真的放過餘人彥。

但在餘人彥眼中是後者,因此他臉上的緊張蕩然無存,再次挺直起腰板。

他這幅模樣,就連自己同門都不忍直視,何況楚留香幾人?

陸小鳳笑出聲來,依據他對花漸濃的了解,這人絕非表面上看著那麽好欺負,說不定現在正憋著什麽壞主意。

“原來是楚香帥,犬子多有得罪,還望香帥見諒。”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二樓暗處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平穩的腳步。

花漸濃微微側目,只見一個中年道長走出,腰間佩劍,相貌平平。

此人便是青城派掌門人餘滄海?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轉身時與身後的中原一點紅對視一眼。

兩人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講,可這段時間的默契讓黑衣殺手準確無誤地領會到青年的意思。

於是,在餘滄海話音剛落之際,從剛才起就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中原一點紅猛地拔劍而出。

劍鳴聲將方才看似和諧的氣氛打破,殺氣四溢,直沖餘滄海面門。

身為青城派掌門,餘滄海並非什麽花架子,在中原一點紅一劍刺來時迅速抽劍格擋。

他起手便是松風劍法,動作迅速,十分準確地擋下迎面一劍。

兩個高手過招,周圍人若是不躲開定會被殃及。

一躍而起的中原一點紅面色蒼白,擡手刺出一劍時另一只手扯起花漸濃便將人自樓梯拋下。

淺黃色的身影猶如一朵落花而下,幾乎與中原一點紅的動作同步,一陣風聲響起,緊接著,原本站在陸小鳳旁邊的楚留香眨眼間便自空中接住花漸濃穩穩落地。

樓梯處,中原一點紅與餘滄海已經過了數招,樓梯扶手都被兩柄銳利長劍砍得七零八落。

中原一點紅並非一流高手,與姬冰雁、南宮靈平分伯仲。但他的劍很快,招式毒辣,明顯是奔著殺人去的。

自薛笑人死後,他的心境有了變化,以至於停滯多年的境界隱隱有突破之勢。

黑衣殺手眨眼間刺出五劍,握著劍的手極穩,每一劍都是沖著餘滄海的死穴去。

見狀,餘滄海心中一驚。他所使的松風劍法名副其實,如風般迅速,快、密、猛,似狂風席卷松林一般。

但眼前這個黑衣劍客出招與他同樣快,甚至更加兇猛。

松風劍法好歹講究直攻疾守,但對方在同樣的速度下,只攻不守,將命門毫不在意地暴露在敵人眼下。

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所用招式又是什麽路數?看起來頗有血衣人的影子。

樓下,花漸濃半靠在楚留香懷裏,不淡的郁金花香將他包裹起來。

待站穩後,青年半推開身後男子,隨即將視線落在一旁的餘人彥身上。

“爹!小心!”餘人彥拔劍而起,“他就是中原一點紅!”

見狀,花漸濃抓起一旁桌子上的水壺朝餘人彥丟去:“閉嘴!”

打扮溫婉的美人此時面冷如霜,看向他的視線都猶如看死人一般。

“你!”

餘人彥想要罵些什麽,但看到花漸濃身側的楚留香後又默不作聲地將劍歸鞘。

另一邊,中原一點紅整個人踩在餘滄海的劍上,手腕一轉,銳利長劍猛劃向餘滄海。

“掌門!”

周圍的青城派弟子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想要沖上去幫忙。

但剛走兩步就被一陣強大的內力掀翻,劈裏啪啦地將桌椅板凳砸得四分五裂。

楚留香雖然不明白花漸濃要做什麽,但看到青城派的弟子們要動手,立刻出手阻攔。

“有恩怨?”

白衣男子低頭,聲音平淡。

他身上的體溫以及香氣伴隨著成年男性的魅力撲面而來,花漸濃側目:“算是吧。”

“算是”的範圍很廣,以至於楚留香疑惑不解。

他曾聽說過青城派,在蜀地赫赫有名,只是沒想到花漸濃居然會和青城派結下恩怨。

“中原一點紅。”

見差不多了,花漸濃揚聲喊道。

原本與餘滄海打作一團的中原一點紅立刻收手,隨即翻身而下,穩穩地落在花漸濃身邊。

“在我之上。”

餘滄海乃是青城派歷代最強掌門,在江湖上也算是弱一流的高手,中原一點紅能堅持數百招已經不已。

“閣下這是何意?”

餘滄海收劍入鞘,站在高處向下望。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樓下幾人,一個月白色衣衫的溫潤公子、一個披著紅披風留兩撇胡子的青年、一個大名鼎鼎的楚留香、一個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

至於最後一個……

餘滄海的視線落在花漸濃身上,一眼看出此人只是空有相貌卻不會武功的花瓶。

但十分奇怪,這五人之中似乎隱隱以這位女子為先。

“聽聞青城派松風劍法一絕,只是想親眼看看罷了。”

花漸濃緩緩開口,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個理由有些胡扯,恐怕只有三歲小孩兒才會相信。

“哼,我看這位兄臺方才並不是抱著切磋的想法。”餘滄海陰險狡詐,如何看不出中原一點紅剛才對自己的殺心?

他慢慢從樓梯上走下,掃視一番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眾弟子,心裏只覺得丟臉。

不過,身為在場年紀最大的一個,他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好。

“若是因為犬子口出狂言,在下這就替他道歉。”

此行的目的並非是惹起這些時段,更何況一個楚留香一個中原一點紅,皆不是好惹的人。

退一步罷了。

餘滄海想息事寧人,但花漸濃並不想。

他垂眸輕笑:“倘若我不要他的道歉呢?”

“哦?”餘滄海並不了解花漸濃,此時只以為他是一個庸俗女子,“那姑娘想要什麽?錢?”

又被稱為“餘矮子”的餘滄海一身仙風道骨的衣衫,但穿在他什麽莫名有些不倫不類,就連故作高深也成笑話。

“我要……”花漸濃慢慢將視線落在餘人彥身上,又意味不明地再次看向餘滄海,“你們的命。”

此言一出,莫說是青城派,就連花滿樓幾人都震驚不已。

周圍可是二十多號人,要命?

花漸濃不像是這種草菅人命的人,雖然平日裏看著無害,但也有自己的是非觀。

他為何要與青城派過不去?難道真的是因為餘人彥出言不遜嗎?

“口氣不小。”

餘滄海本就不是一個正人君子,能忍著道歉已經是看在楚留香的面子上。

卻沒想到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居然張口就要他們的命。

“姑娘心思如此歹毒,當心遭到報應。”

“楚郎~”花漸濃軟下聲音,擡手作拭淚狀,“他咒我!”

美人落淚本就惹人憐惜,更何況這幅模樣絕大一部分原因還是楚留香慣出來的。

白衣男子心中輕笑,但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冷意:“餘掌門欺負小孩子倒是熟練。”

他比花漸濃年長不少,以此口吻說話時明顯能夠聽出縱容。

餘滄海心裏一驚,難道這女子是楚留香的私生女不成?

倘若讓楚留香知道他這個想法,估計能當場冷下臉來。

“香帥在江湖上的名聲人盡皆知,難不成真要取我青城派二十多口的人命?”

餘滄海不信楚留香會動手,且不說此人從不殺人,單是這個要求就不占理。

他看向默不作聲的餘人彥,準備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還不……”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蓄力的花漸濃打斷:“怎麽?難不成餘掌門覺得我蛇蠍心腸、濫殺無辜、作惡多端?”

“我可沒這麽說。”餘滄海微瞇雙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哦——”

花漸濃見他應聲,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得更加燦爛:“不過是二十多條人命就已經是作惡多端,那麽八十六條呢?”

他說的有零有整,仿佛已經知曉什麽。

“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餘滄海眼一橫,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我青城派自建立以來從未做過一件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說得正氣凜然,仿佛是被誣陷一般,就連看向花漸濃的眼神都染上幾分痛恨。

“他們有仇?”

這下就連花滿樓都忍不住低聲詢問陸小鳳,對此,陸小鳳摸著下巴:“算嗎?”

他當時在場,根本不清楚花漸濃怎麽會這麽認真。

此時,眾人的視線皆落在那位溫婉的美人身上。

他身側站著的兩人一黑一白,皆是身形高大。楚留香心有疑惑,但相信花漸濃不會無緣無故發難。而中原一點紅則是不在意這些,只要花漸濃一聲令下,他便立刻出劍。

花漸濃絲毫不慌,眼眸輕轉,周圍的燭光映入眼底,宛如繁星點點。

“福威鏢局設有十處分局,共八十四位鏢頭,加上林震南夫婦,共八十六名。”

他冷不丁地提及遠在福州的福威鏢局,楚留香幾人心裏的疑惑更加濃重。

反倒是口口聲聲說著從未做過喪盡天良之事的餘滄海,他在聽到花漸濃這番話後臉色一變。

在場的人除了青城派的弟子,哪個不是心思敏銳?瞥見他臉上那一抹轉瞬即逝的表情,頓時驚詫不已。

“你……”

“想否認?”

花漸濃笑著開口,只是眼底滿是譏諷:“你敢發誓?從未對福威鏢局抱有滅門心思?”

這句話簡直是將眼下的窗戶紙直接捅破,也解釋了他為何從剛開始就看青城派不順眼。

燭光搖曳,餘滄海雙眼微瞇,在心裏不斷猜測著花漸濃的身份。

表面上,他只能裝傻,畢竟現在還沒到福州,就算他有這個打算又如何?難不成這幾人能因為未發生的事情指責他?

想明白之後,餘滄海漸漸放松:“青城派和福威鏢局是有些恩怨不假,但那已經是幾十年前。”

“哦?那遠在蜀地的青城派又為何南下?還帶著這麽多弟子。”

花漸濃擡頭看了一眼屋頂,隨後像是不耐煩道:“又或者說,你當真對《辟邪劍譜》沒有想法?”

《辟邪劍譜》這四個字一出,餘滄海再也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鎮定,看向花漸濃的視線也不再輕視。

此秘籍乃是林遠圖當初名震天下的絕技,從不外傳。只是如今林震南漸漸淡出江湖,因此從未有人見過這劍招如何。

但不得不承認,只要《辟邪劍譜》傳出,整個江湖都會為之動蕩。

“阿濃,你的意思是青城派此行是去福州搶《辟邪劍譜》?”

楚留香開口,他的確見識過不少殺人奪寶的人,其狀殘忍,常常血流成河。

只是,他從未想過青城派一個名門正派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

花漸濃微微一笑,他根本不在乎餘滄海承不承認,只要他把話攤開在眾人面前,之後餘滄海若是去福威鏢局找麻煩……

“那你發誓啊。”

青年雙臂環抱,發間絨花輕輕顫動,將他襯托得溫柔不已,可說出的話卻讓餘滄海啞口無言。

“哦,你不敢。”

對上如此牙尖嘴利之人,餘滄海手不由得握緊,眼看有拔劍而起之勢。

見狀,中原一點紅大拇指頂在劍柄處,暗中警惕著。

楚留香上前一步,將花漸濃擋在自己身後,完全阻隔掉餘滄海的視線:“這麽一說,餘掌門的確有些奇怪。”

他擡手示意餘滄海噤聲,隨即繼續補充道:“既然此事尚未發生,那我們便不要糾結此事了。”

剛聽到這句話的餘滄海輕哼一聲,剛放松下來就聽到白衣男子緊接著說道:“我稍後便托福州的朋友多加照看,倘若福威鏢局真的出事,便及時出手。”

楚留香這句話簡直是明晃晃地告知餘滄海——《辟邪劍譜》的事情不必想,福威鏢局也休想動。

一時間,餘滄海的臉色青白交加,不可思議地看著不遠處優雅瀟灑的楚留香。

此人居然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餘掌門怎麽這個表情?”

花漸濃彎眸一笑,雙手扒在楚留香胳膊上探出頭:“咦?不是說沒這個心思嗎?那防患於未然又不管你的事,怎麽一副失望表情?”

他輕擡眉梢,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若不是楚留香擋在他身前,餘滄海指不定要拔劍而起,定要一劍將他捅個對穿!

“哼!”

餘滄海只覺和此人講話折壽,冷笑一聲後立刻甩袖而去,絲毫不顧及周圍面面相覷的弟子。

見掌門走了,其餘弟子頓時默不作聲地跟著離開。

其中,餘人彥也不再像一開始那麽桀驁不馴,生怕再被喊住。他爹都無可奈何,更不必說他。

“站住。”

花漸濃微瞇雙眼,他只是喊住餘人彥,一句話還沒講,對方就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認錯。

“我錯了!都怪我口出狂言!還請姑娘放過我!”

還沒說什麽的花漸濃看著跪倒在自己腳邊的餘人彥,他垂眸,纖長的眼睫將眼中的情緒遮住大半,看起來有些威嚴。

實際上,青年心裏無語至極。

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嘖。”

若是再斤斤計較下去,倒顯得他小肚雞腸。

“滾吧。”

聽到這句話,餘人彥連忙往樓上跑,生怕慢一步就會被千刀萬剮。

至於美人?那也得有命欣賞。

一場混亂過後,花漸濃只覺困意來襲,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另一邊看了一場好戲的陸小鳳嘖嘖稱奇,還有心思坐下來繼續喝酒。至於花滿樓,則是給躲在櫃臺後的店家補償去了。

花漸濃擡起手揉著眼睛,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擺擺手示意。

他回到房間後再次倒頭就睡,連妝都沒卸。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抑或是根本就沒有睡著。花漸濃覺得自己的意識一直處在一種混沌迷糊的狀態,渾身又冷又熱。

他記得自己蓋上被子了,怎麽會這麽冷呢?

混沌中,一只溫熱的手托起他,隨後輕聲呼喚:“阿濃,待會兒再睡。”

花漸濃蹙起眉,對於打擾自己睡覺的人頗為不滿,於是擡起手一巴掌扇過去。

他的力氣不大,與其說是扇巴掌,倒不如說是輕撫臉頰。

“阿濃……”

耳邊的聲音不間斷,花漸濃總算是睜開雙眼,隨後便發現自己靠在楚留香懷裏。

“幹什麽……”

他睡眼惺忪,頭又痛得厲害。原本就覺得冷,此時察覺到溫暖後便下意識地往對方懷裏貼。

“你生病了都不知道?”

楚留香輕嘆一聲,一手攬著花漸濃,另一只手端著熱氣騰騰的姜湯:“這裏沒藥,先喝些姜湯吧。”

怪不得青年斷斷續續昏睡一天,馬車上的時候還沒察覺到體溫的變化,只是單純的以為他困了。

剛才花漸濃扒著楚留香的胳膊時,大半個臉頰都貼在他胳膊上,隔著幾層衣衫,清晰地察覺到了青年臉頰的滾燙。

“啊?”

對此,花漸濃渾然不知,擡手試探地摸著自己的額頭——什麽都沒摸出來。

但楚留香又不會騙他,於是便吐槽道:“總不能是因為昨晚那場雨吧?”

但他站在廊下,只是雨水被風潲進來一些,淋濕半個身子而已。

“馬上入冬,本就寒意重。”

楚留香縱容對方靠在自己懷裏,手裏的姜湯還冒著熱氣,他低頭吹了吹,隨後遞過來:“趁熱喝。”

“哦。”

花漸濃接過碗一飲而盡,眉頭一皺,濃郁的辛辣充斥著口腔,姜的味道經久不散。

他屏住氣,試圖緩過去。

隨即一低頭,再次把臉貼在楚留香懷裏:“我身體素質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他喃喃自語,一邊說還一邊擡手從對方的衣領處伸進去。

“……”

楚留香原本是要走的,但看著懷裏耍賴一般的青年,思索片刻,還是留了下來。

“冷?”

“現在不冷。”

花漸濃喝過姜湯之後頓時熱起來,把手伸進去也只是想摸肌肉。

他自然不會這麽和楚留香講,趁著對方看不清自己的臉,他微微勾起嘴角,隨即放低聲音:“但一會兒就說不定了。”

讀懂他隱喻的楚留香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楚地傳遞到花漸濃臉頰。

“那阿濃是想讓我留下?”

“我可沒有這麽說。”

青年聲音略悶,語氣都輕飄飄的。

大約是剛喝過姜湯,身上暖和起來後他再次困意來襲,於是便閉上眼睛。

如果楚留香現在推開他,那他就繼續睡覺。

花漸濃心裏想道。

可楚留香並沒有推開他,而是任由那只微涼且柔軟的手在自己胸口肆意妄為。

白衣男子擡起胳膊將人圈在懷裏,動作看似輕柔,實則帶著幾分占有。

“臉上的妝不管了?”

磁性的嗓音幾乎是貼著耳邊響起,帶著認真和關心。

與此同時,一只熟悉的手輕輕地捏起他的下巴,動作輕柔。

帶著繭的指腹就算再刻意放輕力氣,依舊會給細膩肌膚帶來粗糙的觸感。

房間裏光線昏暗,白衣男子坐在床邊,黃衫美人靠在他懷裏,兩人姿態十分親密。

聞言,花漸濃擡起頭,下巴抵在楚留香胸口,他眼睛都沒睜開,只是隨口說道:“那楚郎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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