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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們三個究竟是什麽關系? 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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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們三個究竟是什麽關系? 燃冬……

花漸濃對於李玉函指控的目光供認不諱, 甚至還十分自得地微擡起下巴,頗有一副自傲模樣。

這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還不說嗎?”

美人仔細打量著手裏的銅管:“據說暴雨梨花針威力巨大, 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刺成篩子。”

說罷, 他將視線轉向一旁的柳無眉:“既然少夫人苦惱於花粉,不如我替你一勞永逸。”

花漸濃的語氣甚至還充斥著幾分惋惜, 但所說出的話卻是讓人惱火。

眼看他真的要摁下暴雨梨花針, 被點穴無法動彈的李玉函眼一閉, 大聲道:“是我!是我下的毒!”

空蕩蕩的院子眼下不斷回蕩著這句話,一聲又一聲,像是在指責著李玉函。

“是你下的毒?”花漸濃語氣流露出恰當的疑惑, “那可是你爹。”

覺得自己被侮辱的李玉函咬牙切齒:“我爹已經年邁,中毒也不過是提前解脫, 能幫上無眉,想必他也同意。”

這番話當真是令人驚掉大牙, 一個兒子下毒殘害親生父親,居然是以這麽荒唐的理由。

饒是見過無數荒唐事的楚留香都震驚不已,眼神看著李玉函, 險些氣笑。

“哦——我還以為是擔心李莊主知道你們做的這些事。”花漸濃慢慢走到柳無眉面前, 兩張一淡一濃的臉互相打量著,“畢竟李莊主在江湖上有著一個好名聲。”

李玉函望著不遠處的柳無眉,心裏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今天他們夫妻兩個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另一邊, 楚留香無言看著花漸濃繼續扮演一個壞人,眉飛色舞, 整個人都很生動。

“畫眉鳥……是這個稱呼吧?”花漸濃看著柳無眉,“其實你的病沒有解藥,就算抓到楚留香也沒用。”

青年的口吻平淡, 沒有對柳無眉遭遇的可憐:“可惜你做不到,若是你能憑借毅力不再碰花粉,我多少還要敬你三分。”

但柳無眉不會,她只會將過錯全部推到其他人身上,戒毒對她來講太痛苦,她不會願意自己那麽痛苦。

一邊擺脫不了花粉,一邊又埋怨天地不公。

“你怎麽知道沒有解藥?無非是想要勸我放棄。”柳無眉對於花漸濃所言絲毫不信,她堅信石觀音一定有解藥,也堅信水母陰姬說不定能解毒。

“嘖。”

花漸濃原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看在柳無眉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頓時放棄:“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和你聊這個。”

紅色裙擺輕輕擦過柳無眉的衣擺,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步子輕挪:“不如我們聊聊,參與你們計劃的都有誰?”

花漸濃垂眸,那雙明媚的眼睛中滿是笑意,卻不再像之前那麽溫柔。

她要將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一網打盡。

這個想法不約而同地從其餘三人心裏浮現,與李玉函和柳無眉的憋屈不同,楚留香聽到這句話後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阿濃居然這麽在意他。

風聲簌簌,將秋季的蕭瑟烘托得更加濃重。冷意不斷湧來,身體冷,心更冷。

不是心寒,而是陰謀被看穿後前途未知的恐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柳無眉只有眼睛和嘴能動,她不答反問,“又何必問我?”

既然這人知道他們的計劃,還知道暴雨梨花針,又有什麽理由不清楚參與者。

花漸濃還真的不知道,因為——原文沒寫。

他現在游刃有餘全是因為自己手握劇本,不然他也不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威脅柳無眉。

“我是知道,但想聽你說。”

青年沒有透露破綻,順著柳無眉的錯想繼續聊下去:“萬一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呢?”

“哎,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

裝模作樣。

柳無眉冷笑一聲,心裏那股隱晦的感情也在花漸濃恬不知恥的表演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勉強。”

她當著有這麽好心?

經歷剛才的事情,柳無眉和李玉函對花漸濃的印象簡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點沒錯。

花漸濃確實是沒有那麽好心,他再次繞回柳無眉面前,彎眸一笑。

這種感覺又來了。

柳無眉提高警惕,卻還是來不及。

她無法動彈,目光已經被那雙眼睛吸引。明亮又不失魅惑,清透又夾雜著暗沈。

花漸濃的眼睛明明是透亮的黑,但她卻偏偏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一抹類似於山桃花的粉。

暧.昧的粉、蠱惑人心的粉,讓人看到之後忍不住意亂神迷,大腦放空,疑似陷入一場旖旎的夢。

待柳無眉回過神,只看到自己夫君震驚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只一眼,她就知曉自己剛才把一切都講了出來。

一種對於未知的恐懼襲上柳無眉全身,這種恐懼不同於面對比自己強大者的威壓,而是對於靈異志怪的恐懼。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東西”兩個字一出,就足以說明此刻柳無眉心中並沒有將花漸濃當做人,而是當成了某種精怪。

“哈?”

花漸濃輕笑一聲,他總覺得之前也有人這麽說過,至於是誰,他已經記不清楚。

青年眼眸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於是朝著柳無眉吐出一口氣。

面前的美人烏發雪膚,紅.唇黑眸,眼尾的緋紅似用力揉搓後的花瓣,活脫脫一個吸□□氣的妖怪。

“難道不明顯嗎?”

柳無眉渾身發寒,視線落在花漸濃上挑的狐貍眼中。

“狐貍精……”

只怪花漸濃今日的妝容太過眉眼,還特意畫了上挑的眼線,很難讓人不幻視狐貍。

“哈哈哈哈。”

花漸濃突然笑出聲來,他轉身,隨手將暴雨梨花針拋給一旁看戲的楚留香。

“諸位可聽見了?”

他話音剛落,幾位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自院外走來。

金風細雨樓蘇夢枕、華山派枯梅大師、少林苦瓜大師、丐幫南宮靈……

“你是故意的?”

看到這些人,柳無眉立刻反應過來。

怪她夫妻二人被此人擾了心神,居然沒有察覺到院外有人偷聽……就算沒有花漸濃,憑借這些人的武功,她夫妻二人還真察覺不到。

和柳無眉不同,李玉函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一個人身上,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遲暮老人。

“爹……”

除此之外,對外宣稱臥病在床的李觀魚既然也來了。

這個前代第一劍客此時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也不知道是重病未愈,還是因為聽到真相心神不定。

花漸濃撫了撫垂落眼前的碎發,此時絲毫看不出來剛才的囂張跋扈。

“嗯?”

一只麥色大手出現在眼前,手裏握著的正是他剛才扔出去的暴雨梨花針。

青年擡眸,明媚的眼中滿是疑惑,似乎不明白。

“你拿著防身。”

楚留香無奈一笑,見花漸濃沒有接,於是直接塞到對方手裏。

“這就給我了?”

“自然。”

花漸濃低頭看著手裏的暴雨梨花針,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個大名鼎鼎的暗器居然到了自己手裏。

柳無眉和李玉函的計謀敗露,剩下的事情便與花漸濃無關,他收起暴雨梨花針後便轉身離開。

而楚留香卻不能走,畢竟這場鴻門宴是沖著他來的,還需他留下來。

中原一點紅倒是不在意,他從進來時就一直站在角落,似一道影子。見那道紅衣身影離開,他毫不猶豫地就跟上去。

“你說柳無眉他們兩個會被怎麽處置?”

花漸濃頭也不回地詢問。

跟在他身後的中原一點紅略加思索,聲音低沈:“有李觀魚在,性命無憂。”

“他兒子和兒媳都對他下毒了。”花漸濃轉身看著中原一點紅,“這都能忍?”

中原一點紅:“他只有這一個兒子。”

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李觀魚已經遲暮,這麽大一個擁翠山莊,待他死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尚且未知。

或許江湖上的人會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顧幾分,可李玉函武功平平,維持擁翠山莊的現狀怕是不可能了。

之前的話,李觀魚也曾將希望寄托在柳無眉身上。畢竟相比於不爭氣的兒子,這個兒媳武功高強,心思靈敏。

如今,柳無眉是石觀音弟子畫眉鳥的消息一出,無論如何,江湖上的人都不會放過她。

這兩人最終結果還是楚留香回來告訴花漸濃的,兩人武功被廢,李觀魚向眾人保證絕不會讓他們兩個踏出擁翠山莊一步。

至於他自己身上的毒,恰巧今日賴神醫在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替他解了毒,但身體卻大不如前。

“哎——”

花漸濃嘆息一聲,這個結果已經算是不錯,至少無人受傷——除了李觀魚。

“阿濃何故嘆息?”

楚留香不解,事情都解決了,對方怎麽還是一臉愁緒?

“只是覺得荒誕。”

花漸濃坐在一旁,雙.腿岔開,手肘抵在膝蓋上,兩只手托著下巴:“你難道不覺得離譜嗎?為了虛無縹緲的解藥如此費盡心機。”

“這世間離奇的事情太多,許多事情也是沒有道理的。”

楚留香在他身邊坐下,折扇輕搖,微風伴隨著濃郁的郁金花香湧向花漸濃:“難道阿濃身上就沒有什麽值得奮力一搏的事情?”

“沒有。”花漸濃回答得倒是果斷,但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就先走了。”

紅裙美人起身,眼看就要離開,楚留香再也忍不住,擡手拉住對方的手腕:“這麽急?”

他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只是不想看到花漸濃的背影——至少現在不想。

“怎麽?楚郎不舍得我?”

花漸濃回眸一笑,纖長的眼睫上下翩飛,猶如兩只黑色的蝴蝶。

已經傍晚,暖橙色的夕陽灑落,擁翠山莊再次恢覆到之前的寂靜,那些前來赴宴的人紛紛離去。

至於離開後會說些什麽,李觀魚早已不在乎。

擁翠山莊自成立以來,在江湖上的名聲極好,但今日如此荒唐的一出,簡直是淪為全天下的笑柄。

更不論李玉函和柳無眉暗算的人是楚留香,那個十幾年前就聞名江湖的盜帥楚留香。

此人朋友遍布天下,倘若今日楚留香在擁翠山莊出事,說不定之後會有不少人上門來替對方報仇。

“是。”

楚留香此刻在意的並不是擁翠山莊的那些瑣事,他聽到花漸濃的玩笑話,微微一笑:“阿濃因為擔心我而來,難道不要留下來好好看看嗎?”

“看什麽?”花漸濃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白衣男子,“你又沒受傷。”

“誰說我沒有受傷?”

“你受傷了?”

花漸濃一頓,從剛開始自己就和楚留香在一起,對方怎麽可能受傷?他唯一一次出手就是阻攔李玉函,若是李玉函就能傷到他,那簡直是貽笑大方。

“我的心受傷了。”

白衣男子深情款款,春風般的眼眸盯著面前貌美如花的花漸濃,看樣子很是認真。

“……”

花漸濃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隨後便猛地將自己被攥著的手抽出:“惡心。”

此惡心非彼惡心,楚留香聽到後輕笑一聲,緊跟上去。

“阿濃口是心非。”

“滾。”

被無情對待的楚留香絲毫不惱,反倒是覺得被花漸濃冷臉相對很好,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幾分嫌惡和無奈。

倘若讓花漸濃知道楚留香現在心中所想,他恐怕恨不得楚留香丟到宮九別苑。

天菩薩,他可不是圈內人。

花漸濃大跨步向前,但無論他走多快,身側的楚留香都能跟上,看起來還十分輕松。

腿長了不起啊?

紅衣青年步子越邁越大,差點都快跑起來。

見狀,楚留香垂眸一笑,覺得此時的花漸濃猶如當真猶如一只憤怒的狐貍。

“這是怎麽了?誰又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了?”

陸小鳳隔著大老遠就看到氣沖沖的花漸濃,對方身邊還跟著一個白衣人,看起來約摸三十多,風.流倜儻,優雅瀟灑。

他心中了然,想必此人就是傳聞中的盜帥楚留香。

擁翠山莊發生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聽到些許,因此才會在這裏等著花漸濃。

聽到陸小鳳的打趣,花漸濃更氣,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全怪楚留香。

青年心中暗自想道,還專門側目看著身側的白衣人,表情很是不滿。

不過,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的楚留香微微一笑,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支金簪。

純金,金燦燦的,上面鑲嵌著紅寶石,一看就值不少錢。

於是,一旁看熱鬧的陸小鳳眼睜睜地看著正在生氣的花漸濃頓時臉色一變。

“……”

難道他之前被大小姐看不順眼是因為沒給錢?

陸小鳳認真地反思自己,思來想去,他也不是什麽有錢人。沒關系,到時候從花滿樓那裏拿就好了。

喜笑顏開的花漸濃故作矜持,接過金簪後的態度確實是好了不少。

“原諒你了。”

至今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的楚留香微微一笑,十分配合且縱容:“多謝阿濃原諒。”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陸小鳳大叫不好,楚留香怎麽這麽沒有底線?若是這麽放縱下去,他之後哄花漸濃豈不是更難了?

難道……這是對方的計謀?

把花漸濃變得嬌縱,這樣其他人就會受不了,只有他自己甘之如飴?

覺得自己看破真相的陸小鳳嘖嘖稱奇,一邊搖頭,一邊看向和自己在這裏等了許久的中原一點紅。

從一開始,黑衣殺手就保持著沈默,哪怕花漸濃和楚留香在那邊“你儂我儂”。

不是說“愛過”嗎?怎麽現在看著是“還在愛”呢?那中原一點紅又是什麽關系?

陸小鳳也是情場高手,自然見識過不少令自己大開眼界的場面。因此,他只是好奇片刻,很快就任由這三人不清不楚下去。

“走了。”花漸濃任由楚留香將金簪斜插自己發髻上,“我不想在這兒過夜。”

“事情完美解決,晚上不如喝酒慶祝一番。”

陸小鳳提議,但四人之中只有他和楚留香喝酒,因此這個提議被駁回。

“不是說好了事情解決之後去找花滿樓?”

說出這句話的花漸濃和陸小鳳面面相覷,兩個人眼中皆是疑惑。

“有說過嗎?”

“沒有嗎?”

楚留香:“既然如此,那就去。”

他無奈:“只是這麽多人,不會打擾對方?”

“不會。”花漸濃毫不猶豫,“百花樓大門永遠敞開。”

*

和花漸濃說的一樣,百花樓的大門從未關上過,只要是進來的人都會被花滿樓禮貌相待。

楚留香早就聽聞過花滿樓的名字,今日一見,覺得此人當真人如其名,果真似繁花滿樓般溫柔。

“花公子,打擾了。”

白衣男子落座後看著倒茶的花滿樓,視線最終落在對方的眼睛上。

“來者皆是客,何來打擾?”

花滿樓微微一笑,如沐春風。他察覺到楚留香的視線,並不覺得冒犯。

令他在意的人是一旁默不作聲的那個,渾身煞氣,身上的血腥氣濃重,手上定有不少人命。

花滿樓其實不喜歡這種人,但因此人是花漸濃的朋友,這才讓對方進來。

一如他與西門吹雪合不來,但因為是陸小鳳的朋友,便願意與之前去萬梅山莊。

身為殺手的中原一點紅也察覺到花滿樓的態度,因此進來後只是待在花漸濃身邊,沈默如雕像。

“數月不見,你的手藝變得更好了。”

紅衣美人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察覺到周圍詭異的氣氛,自顧自地端著茶杯喝茶。

“阿濃喜歡就好。”

花滿樓聽到花漸濃的誇讚,隨即露出一抹笑。

他們兩個確實是很久沒有見過,因此久別重逢便格外高興。

“難得見到大小姐這麽和氣。”

陸小鳳在一旁暗戳戳地說道,自從之前打趣花漸濃是大小姐後,他便一直這麽稱呼下去。

“那陸大少怎麽不反思反思自己?”

花漸濃皮笑肉不笑,直接瞪了陸小鳳一眼。

這兩人想來如此,花滿樓早已習慣,對此也只是一笑而過。

他知道陸小鳳喜歡喝酒,百花樓裏準備著不少陳年佳釀,恰逢認識了新朋友,便拿出不少。

花漸濃在一旁喝茶,中原一點紅滴酒不沾,陪著他一起。

至於另外三個,早就酒過三巡。

“前輩酒量不錯。”

論起來,楚留香是在場所有人的前輩。

只是聽陸小鳳這麽一說,楚留香總覺得自己莫名老了不少,於是笑著說道:“朋友之間何必在乎這些虛名?”

“好!楚兄!”

陸小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難得遇見一個酒量好的人,心情自然很好。

“待會兒喝得爛醉沒有人扶你們回房。”

花漸濃手裏捏著一塊茶點,咬了一口後發現不喜歡,正糾結要不要繼續吃的時候,一只蒼白的手伸了過來。

美人見狀,便將茶點放在對方手上。

吃別人剩下的東西本身就是一件很親密的事情,就連關系好如陸小鳳和花滿樓都不一定吃對方剩下的。

更何況,還是男女之間。

陸小鳳連忙咳嗽,借著掩唇的空擋,假裝不經意地瞥向飲酒的楚留香。

嘶——也看不出來什麽。

難道是不在乎?

他們三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陸小鳳,喝不了就別強撐。”

花漸濃單手支著腦袋,關心的話說得猶如挑釁一般。

熟知他性格的陸小鳳自然知道對方不是在關心他,於是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其實拉起對方就往外走。

“你幹……”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花漸濃摸不著頭腦,剛想質問,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捂住嘴。

見狀,中原一點紅起身想要跟上,卻被花滿樓攔下:“就讓他們兩個去吧。”

月白色衣衫的青年面容清雅柔和,語氣也帶著淡淡的溫柔:“想必是有什麽事情商量,公子去了豈不是讓他們兩個不自在?”

“紅兄,坐下吧。”

楚留香微微一笑:“他們兩個不是經常打打鬧鬧嗎?”

他視線下移,看著杯中酒,語氣平淡,只是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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