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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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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心藥

廣安侯府的大奶奶起先命不好, 嫁入府中快兩年,沒添個一兒半女,丈夫還在戰場上送了命。

好在最後守得雲開見月明, 老太太做主要廣安侯二兒子肩祧兩房,她能一舉得男。

原本指著這輩子就守著兒子過日子了, 就算對二房存著那樣的心思, 也不敢太表露, 可如今二房那一位福薄,懷個孩子還小產沒了性命,可不是天助她也?

要說這大房這孩子本也是廣安侯親生的血脈, 還是個男丁。

若這候府裏只有一個男丁,將來侯爺的位置, 不還是自己兒子的?

想到這裏,廣安侯府的大奶奶就盼著將來二房取一個死一個, 無論如何也不得男丁。

不過她心裏雖然這麽想, 表面上卻是又開始了操持家務, 撫慰侯爺,一來二去,兩人的情意卻更加深厚了。

薄命的候府夫人才擡出去沒多久,大房的奶奶卻又有喜了。

“這女子拼了性命為男子生養孩子,最後一命嗚呼了,男子還不是照樣會找了旁人生養?念上幾句,原來就是深情了。”張漱玉了解到廣安侯府裏的事也覺唏噓。

“可不是這般, 早年我們家安哥還未及一歲,我嫂嫂便又有了, 我們一家擔心成什麽樣子。”

黛玉說到,“廣安侯府沒了的這位夫人, 原先生了第一胎就沒怎麽養好,又見大房的奶奶添了個哥兒,心裏必定是著急的,又趕著要了第二胎,哪裏曉得自己卻是沒了命。”

“最可笑的是有些女子,就算沒了性命也要為旁人家生個兒子,我在南邊,溺女之風越發盛了,這才想著往別處去。”張漱玉又嘆息道,“只恨這世間,竟是無一女子容身之處。”

“姐姐早先不是要往我那莊子去?你若去了,還可以給那些姑娘們講一講見聞。”黛玉又說起了張漱玉早先未成行的計劃。

張漱玉笑笑,又將習慣性的將自己鞭子纏了起來。“自然是要去的,這不是見漏了行蹤,謹慎為妙。”

她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牽累的敬王服,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張漱玉一看遠遠來了個神色慌張的丫鬟,像是有什麽要稟報,指了指黛玉身後,黛玉回身一看,便招手要人放行。張漱玉順勢躲在了花格之後。

“王妃娘娘,禮部尚書趙大人家的夫人求見……”這丫鬟匆匆過來,與黛玉行了個禮。

“趙大人家的夫人?”黛玉一皺眉頭,方才想起,太子妃家的孫尚書被砍了頭,當下禮部換了個性趙的。

“是,就在門口了。”那丫鬟又道,黛玉只看下人的模樣,便知來著不善。

哪裏曉得這來者,果然是不善的。

這位趙大人家的夫人有些發福,整個人生得粗壯,一進門也不好好說話,就開始哭爹喊娘。

“王妃娘娘,求求您,救救小女吧!”

這話說的好像此人受了天大的冤屈。

黛玉卻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不知夫人尋我何事,我不是醫者,又怎麽救得夫人的女兒?”

只聽那夫人哭雖然哭,但是說話口齒倒是清清楚楚,又道:“小女得的是心病,自是要心藥才能解!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這才腆著臉來求您。”

一聽這說法黛玉已經料到後面試什麽做派,但也得引著尚書夫人將話說清楚,講明白。

只是黛玉也沒註意,站在她身後的徐公公,那臉色已然是黑如鍋底了。

“夫人也好說說是什麽心病,我也才能知如何救得。”黛玉故意問到。

那夫人倒也坦蕩,又開始一詠三嘆起來:“小女思慕王爺,相思成疾,我不求她能在王府之中有什麽位份,只求王府能給她一口飯吃,也好救了她性命……不必花用王府,只求……”

這夫人還沒有唱完,徐公公直接就喝止了,指著那夫人,怒道。

“大膽!敬王府上豈是人人都能入的,照著這個說法,但凡是傾慕我家王爺的人,只需一個相思成疾,就可以登堂入室了,荒唐!來人,將尚書夫人請出去。”

趙夫人也知徐公公是皇上的面子都敢駁的角色,被這麽一喝,也楞住了。

只是黛玉倒也沒有徐公公那麽氣憤,又反問尚書夫人。

“夫人,這樣的事情,卻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敬王府也不是菩薩廟門,若是你家姑娘因得不到我這王妃的位置痛不欲生,那我這做王妃的,是不是要退位讓賢?”

趙夫人這做派,也不知是該說她天真,還是說她蠢笨,只見她又訥訥說到。

“老婦人不敢,只是老婦人的女兒……”

這時又見傳信的丫鬟在門口探頭探腦,徐公公眼尖,直接把那丫鬟叫了進來。

“王妃,夫人和大奶奶來了!”那丫鬟磕了頭,氣喘籲籲道。

顯然還沒等王府這邊往裏請,賈敏就帶著兒媳蘇妙伊氣沖沖的進來了。

賈敏一見了趙家夫人,氣的徑直怒罵,“尚書夫人,我念著我家老爺與你同朝為官,你說的荒唐事,便不與您計較,不想您竟是找到了王府來!”

聽著賈敏的手法,顯然尚書夫人先去過林家了,黛玉看了看嫂嫂,只見蘇妙伊與她點點頭。

看來這人是去林家碰了壁,又往敬王府闖了。

說實話,那日賈敏給廣安侯家老夫人一巴掌的時候,趙家這一位就在場,那一巴掌扇的力道十成十,廣安侯夫人臉腫得喲……

只是現在為了自家的女兒,就算沒有膽子也要撐住場子,尚書夫人哭道:

“我有什麽法子,眼看著我那苦命的女兒就要沒了性命,我們家大人,還要將她指給旁人。林夫人你膝下有兒有女,兒子做了大官,女兒又嫁了好人家,哪裏能知我的苦處!”

賈敏一聽就更來氣,她怎麽不知苦處,自己前世可是眼睜睜見了女兒受何等的折磨,又問趙家夫人:“你怎知我不識苦處,難不成為這你女兒的苦處,就要我的兒女也跟著吃苦,這是什麽道理?!”

不料這尚書夫人卻更混了,又指責賈敏,“你女兒已是嫁了人,哪裏見過當母親的,管到女兒夫家去的!還管到王府裏來!”

這麽一說,徐公公直接一招手,喊人來‘送客’!

“尚書夫人和我們王府非親非故,不也管到敬王府來了?來人,送客!”

尚書夫人可不是被丫鬟婆子架著出王府的,而是被王府侍衛架著刀趕出去的!

這一樁事情下來,被氣得最狠的,莫過於賈敏。也正是賈敏這個年紀,才能和尚書夫人對罵。免得連累的兒媳和女兒名聲更不好了。

反正賈敏悍婦的名頭在京中已然傳開了,不怕再添一樁。

見她面色不好,王府裏又是忙著泡安神茶又是忙著請太醫,徐公公趕緊又要人去找自家王爺。

南安王那事正處置著,原本是要瑞安王家動手,好巧不巧這事情辦了一半,瑞安王從馬上跌了傷了腿腳,現在又叫敬王接著打理,清點南安王府上的產業和財務。

敬王都覺著瑞安王是不是故意摔的,才叫他接了這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不過敬王卻是想錯了,瑞安王也罵自己不爭氣,好好的摔了罵,現在腳能不能痊愈還難說,關鍵是平白丟了這麽好的一個發財機會!

黛玉給賈敏奉了一盞安神茶,又連忙給母親順氣。

“母親莫要氣壞了身子,這位夫人本來就是沒臉沒皮,歷來潑辣的。”

京中各家夫人的性子,她們心中大致有數,趙尚書家這一位,性子卻也不怎麽好,故而在京中,名聲卻也不怎麽樣。

據說這一位夫人膝下親生的只得一個女兒,其他幾個兒子都是記在她名下而已,並非她所出。

豈是當下雖是在意嫡庶,但也還是要看才幹,況且看的也是族譜上的嫡庶,所以只要記在嫡系,但凡你有能耐,照樣將你當嫡子看待,家財也是嫡子的份例。

早前被千刀萬剮了孫家父子三人,當爹的孫尚書就是記在孫老夫人名下的嫡子,所以才有這樣的能耐,生了壞心,連太子妃的位置都謀劃了。

同是禮部尚書,繼任的趙大人家的夫人,儼然就死一個絲毫不懂得裝模作樣的孫老夫人,那些庶子,是一個都沒有教養過,除此之外,趙家夫人還放出話來,將來嫁妝都給女兒,那些庶子一個子兒也別想沾。

說到底若不是趙家這夫人惹了林家麻煩,賈敏起先倒是並不厭惡她。

“雖是混賬,但也比那些幹哭幾聲將女兒送出去的母親好。”賈敏想到趙家的處境,也嘆氣道。

趙家現在是要把這個女兒嫁出去,聽說找的也不算是好人家,就是庶長子家娶的媳婦的娘家。

這分明是合謀借著娶妻,要將趙夫人的嫁妝一道弄了去,將來一並吞了。也是趙尚書的夫人足夠潑辣,不然母女倆早就被吃得不剩骨頭了。

禮部尚書家,隱隱透出幾分寵妾滅妻的意味。不過因為庶出長子記在嫡母的名下,從名義上講,是嫡子,尚書大人疼愛他們,外人看著也不算寵妾。

賈敏和兒媳在王府順了一會兒氣,想到趙尚書家夫人說她們管道王府裏,還是上了心,就也不方便再多待,一會兒敬王回來了,反是尷尬。

她這做岳母的,也不該管女婿房裏收不收人。

徐公公見自家王爺半天不回來,也是焦急。與王妃一道送了賈敏等人出門。

一行人剛走動到二門,王府外面卻又熱鬧起來,傳信的丫鬟又來了,神色愈發為難,對黛玉稟報道。

“王妃,是禮部尚書家的姑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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