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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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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拜會

二月二以後各個城門似乎都忙了起來, 南來北往的人,絡繹不絕。

只是這些和正在孝中的廣安侯府無關,候府大奶奶回去之後, 並沒有提及在廟裏遇見張漱玉一事,免得觸了母親的黴頭。

前些日子廣安侯府又給將軍府上送了很厚的一份禮, 雖是沒有明說, 其實就是答謝蘇將軍手下留情, 並沒有將事情如實上報,給了廣安侯府一條活路。

其實蘇峰給廣安侯府留了活路,一來是因為此戰大勝, 也算做了個了解。再來也是看在張將軍面子上,反正廣安侯父子已死, 若再追究,受苦的就是家中女眷。

蘇峰就只得一個女兒, 想到張將軍的女兒還是廣安侯府的二房媳婦, 何必再多一事, 牽累無辜?

如若不是要保家衛國,他又怎麽願意殺這麽多人,戰場之外的屠戮,能少則少吧!

只是廣安侯府送的東西,卻是被蘇峰以已經收過年禮為借口,盡數退了回來。見這老將軍油鹽不進,廣安侯府也未敢再送, 免得弄巧成拙。

趁著守孝之際,關起門來謹慎過日子。

這日敬王又進了宮, 這次去南邊,相當於把早前的南邊的軍防、官員都要換上一換, 所以臨行前要忙的事,越發多了。

他進了家,就見黛玉在看賬本。黛玉的產業大約是太多了,加上王府的也不少,總之他每次回來,黛玉總是在看賬本的樣子。

黛玉見他回來了,就招呼人奉茶,將賬本放下。

李平坐到她身邊,拿起賬本一看,是王府去年莊子上的進項,應該是年初才報上來的賬目。

他又將本子放下,問黛玉到。

“我方才回來的時候,見張家的媽媽怏怏不樂的從王府出去,可是她家姑娘又出事了?”

提到這兒黛玉卻是皮笑肉不笑了,顯然是被張家那媽媽惹著了,答到。“張家姐姐卻是沒事,只是她嫂子遞來的帖子,想也知道為了什麽。”

李平一聽這人的來歷,就將事情猜了大半,又也點頭道。

“左不過就是勸你,不要帶張家人去南邊,下次要再來,就不要叫她們進門就是,王府的門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黛玉聽了,將頭一歪,杵著腦袋笑了。

“這可是好,下次我就直說了,是王爺不要人,進,免得有人又去背後說我這王妃小性,不夠端莊大度。”

“我們家玉兒這麽菩薩心腸,哪裏小性了。今日朝中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敬王端了茶盞,嗅了一口,又放下,笑道。

“什麽大事?我看你這樣子必定是一件大好事。”黛玉又問。

李平到這時候了,還不忘恭維妻子一下,“玉兒真是聰明!”

又繼續說到。

“今天聖上答應了叫岳父也往南邊去,還下了旨意,叫把姑蘇的小林大人給調回京中來,可是一件好事?”

說話間敬王還故意將‘小林大人’幾個字拖長了聲調。

黛玉點點頭,也算不上有多驚喜,大約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她哥哥卻慘了,去江南還沒安生幾年,又要回京,

“卻也是件好事,只是你可是他妹夫,也尊重些。可惜等哥哥上京,我們早已開拔了,他又撲一個空,還不知郁悶成什麽模樣。”黛玉說到。

小敬王想來也是,自己這舅兄分明就是被聖上叫來頂岳父的差事,有些事情在林如海這個年紀處置起來自是得心應手,可對於當下的林瑾,就算林瑾是個八面玲瓏能做事的,也有些棘手。

“也是,就算快馬加鞭的趕來,江南事務繁重,也有許多事情要交割,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敬王想著,這舅兄多半又要在賬上為自己多記上一筆了,又對黛玉道,“只是早前聖上遲遲不答應,恐怕岳父東西也沒預備,當下世間可是有些緊。”

黛玉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轉過來安慰別人。“你不必擔心,我母親都預備得差不多了,我爹爹想著聖上必定會同意,所以早早就叫母親預備上了。”

“難不成岳母也要同去?”李平問了之後方才覺著自己問的有些多餘,林家女眷多半是丈夫去哪裏就跟著去哪裏。

就說蘇妙伊帶著兩個小孩子,也要往江南去。

果然見黛玉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們家南邊來的夥計說,南邊暑熱也不是處處都能熱得要人命,就是風雨大些,比江南的夏日,也差不了多少。”

這些砥礪風貌,雖說能從地方志上看到不少,卻也沒有直接找了人來問更加準確和妥當。

林如海和賈敏早就把這些打探清楚了,比起來人都還沒挑定的女婿,林如海非但挑好了服侍的人,就連路上要經過的去處,都派人暗自打點了起來。

說到人,敬王還是免不了頭疼,他卻也沒什麽勢力,不像太子那般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以將手伸得夠長。

李平苦惱得很。

“這次聖上給我派的官員,文官倒是無所謂,反正總有老泰山在,只是武將不知如何,到了那邊,南安王府又豈會幹幹凈凈將事情交割?”

自古移權多禍事,就算明面上交割了,他南安王府必定還有小動作。

可這次敬王是認真去做事的,就等著弄出點成績,好回來名正言順的拿了江南做封地,就帶著黛玉去江南養老。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事事又豈能如意?”黛玉卻是看得開,若真有這麽容易,她爹爹也不會費心要跟著一同去了。

李平想了想,又對黛玉道。“我明兒去問問蘇老將軍,他久在軍中,可有什麽能用的人,順道將這消息帶給他老人家。”

這些事情,去問武將最合適,尤其是征戰多年,在被啟用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老將軍。

但凡他能指點一二,想必敬王殿下挑人也不會那麽犯難了。

黛玉又道。“若是兄長上京來,他老人家也不必路途奔波去江南,也是一宗好事。”

於是到了第二日,敬王叫人備了些禮,一大早就騎著馬出門,往將軍府去,只過了中午就回來了。

這幾日有些陰,瞧著也要開始下春雨了,又是要有倒春寒的模樣。

黛玉見他臉也跟著陰了,定然是此行不順。“怎麽愁眉苦臉的,蘇老將軍沒有指點你?還是給你出了難題?”

其實蘇老將軍就算給李平這個新上任的敬王出一點難題也是好的,只是人家連題都不屑出。

“他老人家懶得再管事,只說他未打過水戰,那邊那種地方,誰願意去,就叫我帶著去就成。”敬王答到。

黛玉想想也是,這老人家看來是決意歸隱,再不想管朝中事,便又道。

“老將軍也沒說錯,南北山川風貌皆不相同,他老人家守了北疆那麽些年,最南的地方,也就只到過姑蘇了。”

敬王早前還常去將軍府玩,如今卻是狠狠吃了一碗閉門羹,心中難免要不舒服一會兒,更叫他煩心的是,還真有人請命要往南邊去。

“正是如此,廣安侯家的二兒子請命也要往南去,我正愁著答不答應。”

黛玉一聽就曉得,多半是她先答應了張漱玉,要帶著張漱玉一起往南邊去,現在廣安侯府這邊,因顧及自己,敬王一時間也不好答應了。

“你呀!莫要發愁,廣安侯只得這麽一個獨苗,現在休了妻,守著孝,聖上不會答應,他母親,候府的夫人也不會答應,只拖幾天就是。”黛玉笑著安慰了他一下,又道。

“就算他去了又如何,反正張家姐姐已經和離,各自婚嫁,誰也管不著誰。”

廣安侯府休妻一事,做的卻也不地道,只是張漱玉鬧了這麽一出,又叫人覺著廣安侯府也不該將這種動不動就甩鞭子的媳婦留下。

這張家女若是沒被休,將來必定是要做候府夫人,叫廣安侯府見著也堵心。

想來想去,那些好事的人最後得了個結論,還是休了好!

聖上那邊不管旁人家事,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北邊戰事賞罰的事早已下了聖旨。

正如黛玉所料,廣安侯夫人是個母親,也只有一個兒子了,怎麽會叫他再去冒險!就算南邊無戰事,但那山水險惡,萬一病了活著傷了,他廣安侯府還有什麽活路?

候府二爺請命的折子才送出去,廣安侯夫人便哭哭啼啼進宮求皇後娘娘去了。並未費什麽周折,聖上便來了口諭,要廣安侯府安心守孝,又著其家中二子,好生孝順母親,不得再提往南去一事。

廣安侯府二爺就算孝順,卻也不是全然沒個脾性,此事被母親從中作梗,沒了後文,當日就把自己關在房中,一日不曾吃喝。

天已然入暮,候府大奶奶才勸了婆母吃些東西,又叫人做了清粥小菜,收拾了一下衣裝和髻發,親自端了給小叔送去。

她敲了敲門,見裏面沒什麽反應,站了一會兒,又敲幾聲,隔著們對裏面那人說到。

“二叔,如今家中只得你一個了。母親就指著你過活,你怎麽能拋下母親,惹她傷心,我好容易才勸了母親用些東西,你就瞧在嫂嫂辛苦的份上,也用一些吧!”

候府大奶奶如此說了,裏面還是沒動靜,便又帶了哭腔,繼續說到。

“只恨我這個做嫂嫂的不爭氣,沒有給你哥哥留下一兒半女,若是家中再有個男丁,也不必耽誤二叔建功立業了。”

她說到傷心處,竟是小聲嗚咽起來。

“嫂嫂莫要傷心,折煞我了。”

不多時果然門開了,只是這候府二爺未曾叫人服侍,只自己將食盒拎了進去,又將門關了。

他看著食盒發了好一會兒呆,半響才嘆了一口氣,若是他和張漱玉能有個孩子,她也不會被母親休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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