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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賜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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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賜緣

黛玉素來知曉哥哥的性子, 林瑾與她也當真是兩兄妹,用起春秋筆法來,一個比一個還要爐火純青, 黛玉一看哥哥的表情就知道,王大人家那位進士兒子肯定是倒黴了, 且這黴必定不小。

“什麽好姻緣?哥哥你要說便說, 不說便作罷了。”見林瑾又是一副, 你求我我便告訴你的模樣,黛玉便有些生氣了。

林瑾見狀連忙服軟,陪笑對妹妹林黛玉說到。

“好妹妹莫生氣, 這王大人家的兒子急太子殿下之所急,殿下自然要送他一份好姻緣。”

黛玉一聽見太子, 當下就想起一個人來,詫異極了, 問兄長道。

“該不會, 該不會是薛家那個?”

林瑾見妹妹如同他們剛聽了這個消息時一般的驚訝, 點點頭。

“就是她,原本這宴席確實也有些蹊蹺的事發生,宴席都快散了,聖上沒來由的突然頒了這麽一份旨意。我暫時也不清楚,緣何給王家指了這一門親,王大人的日子可是有些不好過了。”

“怎會是她?真不像是王家會定的親事。”黛玉仍然沒有想通其中的因由,就算薛寶釵沒有進宮去, 王良家與薛家,那是八竿子也打不著要做親的

聖上顯然是故意的, 黛玉知曉其中必定有他們難以知曉的內情,正是少了其中的關節, 故而才叫人琢磨不透。

“王大人這麽些年的經營,還是有幾分根基的,許是這根基太大了,聖上提點了一下,此事與我們家也不相幹,到了日子備上禮,吃喜酒去就成。”林瑾依舊是那副萬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是父親還未歸來?”黛玉料想那位王大人必定是要把父親叫去商議了,可是聖旨都下了,還能怎麽轉圜?

“不用擔心,父親最是厲害,也許等父親回來,就能告訴我們,聖上緣何要賜這麽一門親事了?”林瑾如是安慰妹妹道。

其實林瑾也沒想過將前因後果都弄得清清楚楚,這些皇家辛秘能少知道一分是一分。

早前柳太傅他老人家就教導過,若是對著常人,你得了他的辛秘恐怕還能威脅轄制他,但是對於皇家之人,尤其是頭上那幾個,於他們而言,最好的保密方式便是死人不會說話。

所以林瑾這人就只圖著安生日子,對宮中那些風吹草動,明面上從來不會去打探。

林瑾這想法自然沒有錯,畢竟這其中細節算不得光彩,若是叫做手腳之人得了手,恐怕太子的名聲要毀掉大半。

這鹿鳴宴是天子款待門生的宴席,除了今科榜上有名的,名次又拔尖的學子,還有很多將來要與這些學子共事的大臣。

原本也只是和往年差不多的宴席,聖上是主角,太子殿下也要出席,因為將來接了父親的班,這些人必定也要為自己效勞的。

太子殿下今日帶的服侍宮人,打頭說話最算數的就是薛寶釵。太子素來喜歡帶寶釵到這等場合,畢竟一個能說會寫的奴婢,比那些只會嬌滴滴承寵的要拿的出手。

時過晌午,用過些瓜果和酒水,太子便覺著有些頭暈,唯恐失儀,便叫寶釵將自己扶到水閣那邊,背著樹蔭,休憩片刻。

“殿下,你可是身子不適。”寶釵見太子臉色有些不對頭,除了腮上的紅暈,其餘一片蒼白。

“恐是方才用的東西有問題,當下有些頭暈燥熱。”太子扶額,也覺著越來越難受。

“可要奴婢請太醫?”寶釵見事情不妙,連忙預備起身去找叫人喚太醫。

“暫且不急,莫要饒了父皇的興致。”太子殿下一把將寶釵拉了過來,也顧不得其他,當下就要把寶釵的衣襟扯開,想要用女子的光潔白嫩的肌膚,降一降身上的火氣。

寶釵見太子神志不清,料想他肯定是用了什麽每天追更柔柔文獨家文q羣飼二珥二五久義亖七叫人昏聵的藥,又或者背後有人用了巫術之流,她當然不能就此從了,末了恐怕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寶釵拼命掙紮,又狠狠掐了太子殿下幾下,可她怎麽敵得過殿下這麽一個氣力大的男子,裙子都被掀了起來,露出大片雪膚。

“殿下……殿下,您且趕緊清醒清醒!”寶釵哀求道。

忽然有一人想要將二人拉開,寶釵借著這個機會脫身,卻見一青衫男子與殿下扭打在一處,一個不甚就將太子掀翻進了荷花池中。

“殿下……殿下!”

寶釵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裳,又連忙想去把跌了水的太子拉起來,好在這池子水不深,太子嗆了兩口水還能站起來。

春日裏的水涼,太子恢覆了幾分神志。

“學生魯莽,還請殿下降罪!”

寶釵驚魂未定,方才察覺方才與太子扭打的男子穿的是一甲進士的青衫,依著年歲,寶釵猜到了這人必定是王大人的兒子。

“無妨,若不是如此,本宮一時也清醒不得,你且先退下。”太子殿下竭力維持著儀態,頭依舊有些發昏,又對王簡道。

“殿下,有人往這邊來了,您快些回避一二!”寶釵連忙道,當下太子出了醜,越是如此,越要做出忠心不二的模樣。

“可方才已是有了落水之聲。”太子殿下看了看四周,當即就想到了勉強掩蓋的法子,一看那邊時是聖上身邊的黃公公往這邊過來。

太子連忙上往那樹蔭中又走了幾步,對寶釵道。“屆時你便說自己跌了水中,叫人救了起來。”

“……是。”寶釵才出聲,太子便隱入樹蔭後的假山後沒了蹤跡。

黃公公過來,見這邊是寶釵和王大人家的獨子,卻是探頭探腦,想找太子的蹤跡。

寶釵連忙上前,摘了自己頭上最值錢的珠花,對那公公道。

“奴婢腳滑了一下,險些跌進水中,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那公公卻也沒收,許是看不上這些小東西,隨後又去回話了,不多時回轉過來,對二人道。

“聖上說,無事便好,王進士卻是義舉。王進士即是濕了衣裳,且換一換為妙。”

寶釵原本以為這一樁事情應是到此為止,太子過了約莫兩刻鐘又換了一身衣裳出來,仿佛什麽事都未曾發生,只是不在要寶釵在身邊服侍。

而後聖上與太子都離席了好一會兒,士子們也只得自己沒得那等顏面,要聖上和太子時時刻刻招待著。

唯有王良心頭發慌,今日是鹿鳴宴,他如今練就了一門察言觀色的本事,朝中政務大多安排好了,也沒有什麽需要聖上和太子神情嚴肅商議的大事。

想到方才兒子王簡莫名與一個宮女有了牽連,王大人心中就越發不安了。

果然,眼看著時辰不早,有經驗的大臣們估摸著宴席就要散了的時候,忽得來了個公公宣旨。

“聖上有旨……薛氏女賢良溫厚,故而賜予王進士婚配,擇日完婚。”

旨意一下,眾人嘩然,卻也連忙收斂神色,但看王大人如何應對,王良當下也汗濕了後背,連忙拉著懵懂的兒子王簡,磕頭三呼萬歲,叩謝皇恩。

回到家中,王良當下就將兒子提審了過來,細細問他今日發生了何事,王簡如今也是失魂落魄,便將事情如何說了。

王良聽罷怒極,連戒尺都未打過兒子一下的他當即就給了兒子一巴掌。

“你以為宮中是什麽地方,處處險惡,若是遇到了這等事,也該早早避開才是。今日太子身上必定是發生了不能言名之事,若不然聖上怎麽會沒來由的賜婚?”

王良看了蕓娘,又看了看兒子,當下卻不好與他們言明,聖上自然不是無緣無故來這麽一出,王良看出來了,這是聖上對自己的警告。

王良本是寒士出身,憑著自己的經營走到這般地位,雖是表面上一副簡樸模樣,但是在京中的宅子卻是比林如海的還大。

林如海這輩子的家財,早前是從祖輩那裏繼承而來,而後便是這一世善於經營,皆算得上幹凈來路。王良雖然不貪,但總也有人孝敬。

拿錢還是其次,這幾年王良自然也要想著為兒子將來鋪一鋪路,故而提拔上來的人都與他有些關聯。

王簡一說太子殿下的癥狀,王良便知多半是沾了一種叫做‘小五石’的東西,這種東西與五石散類似,叫人用了有飄飄欲仙之功效,利潤豐厚,正是王良手下一個姓趙的門生斂財的行當。

王良看著唯唯諾諾的兒子,只覺得他太過天真了,滿心以為見了太子出醜,能拿的住把柄,怒道:“你以為自己能得個把柄?還是得過從龍之功,最後莫不要踩了陷阱才是!”

蕓娘早已慌了神,見兒子挨打,心都絞痛了。

哭到:“老爺,這當如何是好,這薛宮人,卻又是誰?!”

一向溫和的王良難得露出狠厲神色,“如何是好,自然是照著聖上的旨意,擇日完婚。”

除了王家人,對此事最難接受的當屬寶釵,若她未曾進宮,是個清清白白姑娘,這當然是一門想都不敢想到好親事。

可當下明擺著,事出反常必有妖,寶釵跪在太子殿下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奴婢不知殿下是何意?奴婢……”

太子從未見寶釵如此哭過,也生出幾分憐惜,這次還真是故意要用這門婚事整治王家一二,他將寶釵拉起來,溫和道。“你且起來,今日卻是委屈了你,正是我覺得愧對於你,才父皇賜婚的。這王家,也是一戶好人家。”

“可奴婢只想服侍殿下。”寶釵又哭。

“這是我與你預備的好出路,到時候會與你一份嫁妝,安心備嫁便是了。”太子卻是又不滿了,自己都放下了身段,這宮人竟然不領情,語氣嚴厲了起來。‘

寶釵知道自己若是再哭下去,必定就惹得太子厭煩,連忙住了聲,太子覺得心煩,扔下人就走了。

“姑娘,這可是聖上的禦賜的親事,莫要出什麽差池,到時候可是誅滅九族的罪過。”

見寶釵呆了一日,不吃飯也不說話,太子妃派來送飯的嬤嬤譏諷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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