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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馬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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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馬術

凡事只要是沾了天家, 就只有陣仗更大的份兒。張漱玉家中是四品驃騎將軍,大哥剛好掌管馬事,故而京中有個小校場, 可以跑一跑馬。

往日裏張漱玉要去騎馬,多半是趁著傍晚時候, 叫哥哥清了場子, 跑上幾圈。

可李平知曉了此事, 正愁京中無聊,又多了一個樂子。若說要跑馬,自然是京郊的那個大校場最好, 那處可以練兵排陣,聖上還去打過幾次馬球。所以這小殿下便興沖沖的安排上了。

對於弟弟這等無傷大雅的需求, 當皇帝的當然是有求必應,他巴不得這個弟弟再紈絝些, 也才有個閑散王爺的模樣。

今日李平卻是最後一個到的,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出門之前多試了幾套衣裳, 去到那場子上,就連怡和都到了。

場子上正有一棕一白的兩匹駿馬角力,齊頭並進,不分上下。

怡和今日顯然也高興得很,在場邊又是拍手又是叫好!

“好生厲害!快快快!就要超過了!”

李平定睛一看,騎了棕色馬兒的那人,正是廣安侯家的二公子, 至於騎了白馬一身青色騎裝那位,必然就是廣安侯府定下的四品驃騎將軍張江的家中大姑娘。

二人跑過一圈, 自然是張家姑娘最後先越了線,張漱玉下了馬, 牽著韁繩走到黛玉和怡和公主跟前。

“想不到你的騎術,竟是這樣好的!!”黛玉可是半點不會騎馬,見了張漱玉如此精妙的騎術,當下眼睛都在放光,崇拜極了。

“那是自然,小時候我祖父還在的時候,我也是馬背上長大的。”這才是張漱玉最輕松愉悅的狀態,也不謙虛,對二人笑道。

李平在一旁瞧著竟是有些吃味,若是自己早一刻來,也去賽馬,黛玉興許就能這般崇拜的看著自己了。

幾戶去哪兒都要跟著李平的徐公公見了這姑娘,也是嘖嘖稱奇,這一二年,京中有能耐的姑娘還真是不少。“想不到廣安侯家的二公子,竟是喜歡這模樣的,當真厲害。”

廣安侯家的二公子曹光也牽著自己的馬過來了,與這邊的敬王世子李平,以及安伯公家的幼子安成做了個揖。“見笑了。”

“你們二人賽馬,倒是別有一番情趣。”李平回了禮,說的話竟是有些發酸。

卻聽那邊的張漱玉還拿剛剛輸了的曹光開涮,用馬鞭虛指了一下這邊,鼓勵黛玉和怡和公主。“你們也莫要慌,好好學,不要怕,將來也能這麽好。想要贏他們,不過信手拈來。”

曹光還是不服,便又對那邊的未婚妻叫囂道。“我的馬不如你,待我下次換匹好馬來,定要你做手下敗將。”

李平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輸了便是輸了,要是能博佳人一笑,輸了又如何?”

不相曹光卻很是較真,與眾人道張漱玉那匹馬是她自小養大的,靈性得很,自己的馬比不得,以後尋了更好的馬再與她比。

不過當下卻是有人牽了矮腳馬來,教姑娘們下馬。

“這定了親就是好,各有各的去處。”徐公公看著這一群鮮活的少男少女,笑得很是欣慰。

若不是都各自定了親,還不能一起出來玩呢!

早前怡和公主和安伯公家的親事已是走了明路,公主多半是要及笄兩年後出嫁,如今也只再等一年多就成事了。

安成自然知道,此番自己來,就該跟著怡和公主,他也不是沒個眼色的,可惜這二人,一來不似黛玉和李平那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再來也不似張漱玉與廣安侯家那一位,爭強好勝的鬥氣。

這二人當下可是實實在在湊在一處的‘怨侶’,算不上相看兩相厭,放在一處總是不自在。

“小叔叔……”怡和公主求救般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叔叔那邊,只見她小叔叔像是害怕被人打擾,牽著馬就把黛玉拉走了。

徐公公見怡和公主可憐巴巴的,便上前主持大局。“公主且先上馬,駙馬爺也牽著繩子,帶著公主走動走動才是。”

於是怡和只得僵硬的踩著馬凳爬了上去,而安成責是牽著韁繩,不知該把馬兒往那邊拉。

“太子殿下駕到。”圍場入口那邊穿了一聲又一聲的通傳,怡和公主像是得了赦令,連忙叫人把自己扶下來。

見太子殿下來了,眾人也連忙下馬相迎。

“倒是我來的不巧,可有擾了叔叔興致?”太子穿了一身家常衣裳,剛過了加冠之年,比當中最年長的安伯公家的安成要大上兩歲。

畢竟是成家又理政的,比這幾人要沈穩得多。

李平上前道。“哪裏,倒是多謝太子的馬,殿下可要上了馬跑幾圈。”

即是有人相邀,太子也沒有怯場,當即叫人牽了自己的馬來,與眾人一試。

太子自然也是會騎馬的,馬術卻也算得上精湛,這幾人之中,除了李平敢與這侄子一教高下之外,其他兩人都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叫人看著是在努力賽馬,卻又不至於贏了太子殿下。

張漱玉看著不由沖著怡和公主笑道,“駙馬爺瞧著文文弱弱的,騎術卻也沒有落了下乘,我還以為京中的男子都是文弱書生,倒是我狹隘了。”

徐公公聽了這話,不由腹誹,這京中卻是文弱書生多,只是不文弱那幾個,都在此處罷了。

待太子跑了盡興,又往觀賽的人群這邊來,怡和當即就誇讚道。“太子哥哥文成武就,馬術了得。”

“瞧怡和這嘴甜的,駙馬爺可要好好教一教她,下次咱們秋狩也好一起去打獵。”太子被怡和公主誇得心花怒放,又對幾個人道。“我今日不過是來湊個趣,這就走了,你們好生服侍著。”

說罷太子便也沒有多留,卻又帶著隨從和侍女走了。

寶釵今日雖是得出宮,卻只是一個侍女的身份,就算黛玉她們歡喜也罷,鼓掌也好,她也只能在那角落裏靜靜站著,若不是主子使喚,都不曾有機會向前一步。

過了許久,寶釵這才反應過來,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痕,火辣辣的疼。

才回到宮中不久,太子妃的親信就找來了。“姑娘,太子妃娘娘傳你過去。”

寶釵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倒太子妃跟前去回話,將今日太子去騎馬諸事的細節,一一說來。太子妃見沒什麽要緊的,便又將寶釵隨意打發了。

寶釵知曉太子妃對太子帶著自己出宮很是不滿,只是這才忍住了氣,她也不想像上一次上挨打,故而便識相的走了。

“娘娘且寬心才是,太子帶了她,也比帶了側妃宮裏的人好。”嬤嬤一邊給太子妃捏肩一面勸到。

太子妃不耐煩的捏了捏眉心,對乳嬤嬤說到。“我今日不想吃燕窩,都賞給她吧!”

寶釵果然得了一盅子燕窩,揭開一看難得是沒有動過的,這一位太子妃雖說是每日都要吃燕窩,但有時絮了只吃上那麽一兩口,便就隨手賞了別人,還要旁人感恩戴德。

“多謝太子妃賞。”寶釵還是叫人看起來都那副綿軟性子,謝過了賞,將這一盅子燕窩用了。

只是在收燕窩蓋子的時候,卻是失手將蓋子砸了個粉碎。

若說平日裏,碎了蓋子,也不是什麽大事,服侍這麽久了,誰沒有失手打碎過東西。

可今日不知是不是寶釵出了一回宮,心神動蕩的緣故,見碎了東西心中卻是有些不安起來。

她入了宮,雖然還能收到家裏的消息,可宮裏宮外,消息傳遞也不靈便。

早前薛姨媽傳了信過來,說是要正兒八經給薛蟠尋親了,也不知如今親事安排的如何?

寶釵知道薛蟠那性子,唯恐哥哥再鬧出事情來,入宮之前就囑咐過母親,最好給哥哥找個柔順性子的姑娘,趕緊傳宗接代要緊,就算將來指望不上哥哥,還可以指望其哥哥的孩子。

薛姨媽當然是照著寶釵的想法認真給薛蟠尋親,當下還真的看中了一家。

這一家也是江南人士,因得家宅旁邊的寺廟著了火,家宅被燒了些,雖說救火及時還剩下些家當,但那當老爺的覺得不吉利,便想換個住處,最後卻是尋到了薛家在江南的一處產業。

薛家管事的見這一家只有個姑娘,雖說門戶小了點,但是姑娘模樣標志,性情溫和,說給了薛姨媽聽,薛姨媽自然意動,就是要模樣好又溫順的,倒是想上門提親的架勢。

薛姨媽看上的這人家,就是前世的甄士隱一家。這輩子甄士隱沒丟了女兒,將英蓮平安的養大了。薛蟠打死人的事,也不是因為要爭丫頭,不過是因為幾句口角,便於街上一人打了起來。那人回家不過三日就一命嗚呼了,薛蟠才避難到了京城。

“甄家也真是作孽,怎麽兩輩子都逃不過這一家人。”賈敏這邊也得了消息,感慨甄家這輩子還是被燒了屋子,剛巧這個時候要重新置辦宅院,又正好看中薛家的產業,看來無論是好姻緣還是壞姻緣,上天都是自由安排在的。

“夫人不必擔心,我早著人向甄家透了點風聲,那甄士隱就只有一個女兒,就是薛家要出大價錢,怕是也不願意做這門親的。”林如海安慰賈敏道,早年就是他出了手,英蓮才沒被花子拐了去。

其實也不必做什麽,甄士隱也不是個傻的,只需點播一二就成。

果不其然,薛姨媽好沒來得及再細問,南邊又來了消息說那戶讀書人家不置這邊的宅子了,倒是往城北那邊買了產業。那老爺說自家只有個姑娘,就想找個清白人家入贅。

一聽到入贅,薛姨媽就淡了心思,就算你那姑娘家是天仙,他們薛家也不可能入贅的。

薛姨媽轉念一想,前兒媒婆說過一個夏家,姑娘有模樣有家私,家又在京城,年齡也合適,還不如就定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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