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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見 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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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見 禮

王大人家的蕓娘站著兒子那邊, 早前有多喜歡黛玉,多盼著黛玉給自己家兒子做媳婦,如今便又有多厭惡林家。

偏生黛玉當下在京中女眷中聲望極高, 畢竟無論男女,但凡讀書識字的皆愛才, 況且黛玉的才情可不僅是做些詩詞附庸風雅, 卻也是能寫出經世致用的文章的才情。

因為黛玉起了頭, 當下不單是京中,就連江南一代,都興起作文之風來。

賈敏才領著女兒進了花廳, 就見裏面的命婦們皆齊刷刷轉過頭來,看向她們這個方向。

“可算是來了, 方才我還念著呢!”

安寧太妃見了賈敏,想到早年自己遲遲無子的時候, 常叫了賈敏帶著林小探花來玩, 那一段日子, 怪叫人懷念的。

況且這林家,瑞安府得勢之時不見多親密,待他們情勢艱難時,也沒有刻意疏遠著,安寧太妃承這份情義。她今年也不過五十多歲,身子靈便,見了賈敏母女進來, 當下就站起來,往前幾步拉了賈敏的手。

女眷們再一看黛玉母女, 打扮得中規中矩,畢竟當下還在國孝之中, 雖不是打頭那幾日講究的重孝了,各人打扮也不能太過招搖,今日安寧太妃就算過壽辰,也只是請了女眷們來說說話,連戲班子也沒有置上一個。

但是只要這人顏色好,便是天然去雕飾最為佳,頭上戴什麽簪子,衣服上又繡什麽花樣,又有什麽相幹。

這些女眷們多半也見過黛玉一兩面,也有未曾見過黛玉模樣的,但是都讀過黛玉的文章詩詞,今日一見黛玉,便越發覺著這等容貌,就該有那等才情來配。

“早前遠遠見過一面,可惜沒說上話。今日這話我便放在此處了,見了你家這姑娘,方知才貌雙全是如何寫的!”下首第一位坐的事廣安侯夫人,當下除了安寧太妃,便是她的品階最高,可也是個坐不住的,也湊道黛玉跟前,笑道。

“夫人謬讚了,還要多謝夫人的好文章。”黛玉連忙挨個給這些夫人們見禮,對這等誇讚,倒是受得坦坦蕩蕩。

廣安侯夫人年輕時候也是能書善畫的人,她不愛做詩詞,就喜歡些文章。

可惜平日裏也只能自己在家中隨手抹幾筆解悶,故而見黛玉出的文集征稿,當下就翻出自己早年的文作來送了林府去。

“那是自然,可惜我當年沒有這樣的心思,若不然也該早早出了個集子才是。”廣安侯夫人性子爽朗,當下侯爺在聖上跟前又得勢,自然又多了幾分底氣,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飛揚。

“你可多謝謝她,一會兒你媳婦來了,也好叫她們兩人認識一二,別只是筆墨神交了。”安寧太妃直接將黛玉拉了到了身畔坐下,侯夫人和賈敏也依次落座。

蕓娘雖然識字,才情卻是沒有的,見眾人如此推崇才學,卻也插不上嘴,只能和往日裏一樣,安靜坐在一旁,擺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來。

“一會兒還有幾個姑娘要來,皆是在你文集上投過稿子的,可惜日子不巧,你及笄之時,本也該去湊湊熱鬧的。”

安寧太妃見了黛玉,卻是越看越喜歡,只可惜自己沒個年齡合適的兒子,不然肯定也要想法子要黛玉當自己的兒媳。

她的女兒早已嫁做了人婦,原本也可以留在京中,卻也因為早年受到母親的影響,執意要跟著丈夫外任,如今跟在丈夫在徽州,母女二人已是兩年未見了。

“非是我要謝她,咱們京中好些人家恐怕都得備上一份媒人禮才是!”廣安侯夫人又笑著打趣道。

“我們可是聽見了,都做個見證,免得將來有人賴了去!”又有個圓臉夫人說到,將眾人都逗樂了。

廣安侯夫人雖是喜歡黛玉,但是卻對自己挑來的兒媳甚是滿意,單看那詩詞便知是個心胸豁達的,再見了人,侯夫人更是滿意。

她歷來不喜太過嬌柔的女子,見自己看中的兒媳婦坐臥自有一番風度,還能騎馬射箭,不曾辱沒將門遺風,就知自己那兒子會喜歡。可不是叫她算著了!她們母子倒是同心,對這門親事再滿意不過了。

京中之人多說兩家門第不相配,廣安侯只覺著這些人淺薄,她們家要的是媳婦,可不是媳婦家的門第,就論門第,也該自己家爺們去掙才是,指著女兒家光耀門楣,真是叫人消掉了牙!

夫人們正玩笑著要預備什麽媒人禮,陸陸續續又有人來,而後便是安寧王妃說的那幾家姑娘。

黛玉挨個給她們見了禮,這才發現,今日來的這幾個姑娘皆是定了親的。

“要我說有些規矩就是煩人,這麽漂亮的姑娘家,也該多帶出來走動,要不是可以瞧瞧筆墨,我們去哪兒找媳婦?”

廣安侯妃倒是很顧著自家媳婦,當下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邊坐著。

廣安侯家定的這一位,父親是四品驃騎將軍張江,姓張,名漱玉,也帶了一個玉字。表字雖是取了,如今卻還沒叫出來。

今日張漱玉卻是跟著嫂嫂一塊來的,若不是安寧王府相邀,她嫂嫂平日也到不得這等場合來。

張家人都知道,這瞧著是請張家人,不過是侯夫人要見兒媳罷了。好在這嫂嫂也不是頭一遭做這種事,便也找了個地方安靜坐著和蕓娘剛好在一處。

“可不是,你瞧瞧滿屋子的嬌花,卻是我們有眼福。”安寧太妃也笑道,又看了看賈敏,“你也真是藏得好,可是天天在家看花,正竊喜著。”

賈敏見女兒找了幾個玩伴,也笑道,“她也想出來玩,若不然早前也不會跟了她哥哥往北陽縣去,只是在京中多有不便。”

一眾夫人也深以為然,她們要是能見到旁人家的姑娘,多半也是因為到了這家人中做客,若是主人願意,便叫出來看看。

家中的女兒家要是想出門,多半要有長輩或是兄長跟隨,尤其是在孫尚書家出事以後,夫人們就更不願帶著女兒家出門了。

“這些年也不知怎麽了,若是去遠處也就罷了,倒是在京城之中也講究,我們年輕時候,哪裏用這般?”又有一夫人道。

“倒是北邊還好些,女子還能騎馬,能跑的地方也多,我瞧著也自在。”安寧太妃在北地呆過,也說到。

蕓娘聽著這些夫人們的說法,心中很是不讚同,就是有這些夫人撐腰,女兒家才越來越沒有本分,今日要作詩,明日要寫文,後日要自己出門,再往後恐怕就要當街跑馬了。

如此下去,成何體統?蕓娘只要假設若是自己找了這麽一個媳婦,當下就氣得肚子發疼。

“若是如此,就是為了騎馬,也該往北邊去一趟!”兵部尚書的夫人顯然也是個向往舞刀弄槍的,還有些遺憾張家那門親事被候府搶了先。

這夫人早年在江南呆過,那幾年林家也在江南,林瑾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是江南一代名聲一等一的人物。

說到騎馬,這夫人又想起一件事來,問賈敏。“早年我聽說夫人家的媳婦也是會騎馬的,那時我還想問問是從何處找的師傅,也想請來教一教我家姑娘。”

“你也知道,我那媳婦的父親是軍中的,有些傷兵沒有活路,便投到我家中做活,有個傷兵的夫人會這些,便教了點。”賈敏如實答到。

兵部尚書的夫人倒也有些遺憾,“可惜後面沒多久我們家老爺便調走了。”

“你呀!怪不得周大人掌了兵部,瞧瞧這夫人,就是該管兵部的模樣。”安寧太妃無奈搖頭笑道,又說,“騎馬雖好,卻也有幾分危險,若是跌了那還了得,早前我家欣姐兒也鬧著要學,我見那馬太高了,便沒有答應,可是與我惱了好一段時日。”

只見兵部尚書夫人又鄭重道,“騎馬這事雖看著是險,起碼也當會才是,指不定什麽時候遇了險會用得上。即是打不過,難道還跑不得了?”

尚書夫人這話,實在是戳中了好些夫人的心事,當下不敢叫女兒出門,出了規矩名聲,可不就是怕遇到了孫尚書家那種事?雖然這世道還算太平,但歹人卻也未絕跡。

“夫人說的是,若是要騎馬,咱們中原便有小矮馬,可以先學著騎那種,我們家妙伊剛剛學騎馬的時候便用的矮馬。”賈敏耐心與眾位夫人解釋,又看了看安寧太妃,“太妃說的高頭大馬,卻是軍中的戰馬,往西邊進貢的。”

“嗨,我確實不知,倒是我這當娘的誤了女兒。”安寧王妃笑笑,指了指廣安侯夫人。

“叫你媳婦說說,這騎馬是怎麽學的。”

“太妃也真是的,咱們背地裏說說就成,如今當真孩子的面,她可是會害羞的。”廣安侯妃嗔怪道,卻是將兒媳婦往前拉了拉。

“各位夫人,漱玉學騎馬的法子恐怕不太實用。”這姑娘倒是大大方方,上前道了個萬福,與眾人笑道。“我本也沒有怎麽學過騎馬,只是祖父在世的時候,常將我抱到馬上玩,沒怎麽學,便會了。”

“你們瞧瞧,可見騎馬也是要耳濡目染的,就別再想著騎馬了,你們也莫要拘著姑娘們在旁邊陪坐,知道你們要來,王府後院裏有秋千,有棋盤,去玩吧!”

安寧太妃笑著給一直陪站在旁的媳婦使了個眼色,這媳婦便安排著幾個下人,一道領著黛玉們往花園去了。

走上一條卵石路,那帶路的老嬤嬤笑吟吟道,這條路這麽些年就沒怎麽動過,“早前林小探花來王府裏玩,還將這上面的石頭扣出來過好幾個。”

黛玉聽了一時竟是不知如何作答,這還當真像是哥哥能做出來的事。

卻是有人輕輕扯了扯自己的袖口,黛玉一看是張漱玉,瞧著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

“我們往那邊去,我有話要與你說。”

張漱玉小聲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岔路。

所 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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