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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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自主
昨兒在皇帝跟前忽得將此事揭破, 面對著林家兩父子，敬王世子還是有幾分忐忑的，大約就是醜媳婦見了公婆那般的心情, 可是過了一夜，李平倒是平覆了心情。
這點擔憂比起將來能和黛玉正大光明的在一塊相比, 根本算不得什麽。俗話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若不耍些小手段, 恐怕就輪不到自己了。
於是在見到林小探花一副要討債的架勢之後，敬王世子又自我安慰了一番，答到。“林探花這麽說, 可是折煞學生了。”
林瑾約瞧這小子越將拳頭都捏緊了，其實也不是為著世子殿下的算計, 若不是宮裏有意，李平這點算計也不能得手。林瑾心知肚明, 單從人品家世來講, 敬王府上算是一個極好的去處。
可再怎麽好的去處又如何？那可是他自小嬌養長大的妹妹, 林瑾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被這人算計了去，心中就惱火得很，整個人如同吃了爆竹一般。
“殿下可是算得好，頗費了一番心力。”林瑾壓著心頭的火氣，免得真的一拳打出去。
瞧瞧這小殿下，平日裏對黛玉又是推崇，又是讚揚, 為了給黛玉的集子造勢，還借了侄女怡和公主的名頭代筆。
明眼人見了, 誰人看不出這殿下對黛玉有意？坊間添油加醋的說一說，恐怕又是一段感天動地的鴻雁傳情。
可林瑾才不管什麽情義, 那可是他的妹妹，他寧願一輩子將黛玉養在膝下，也不願看旁人將妹妹娶了去，想到將來家中沒了黛玉，他這當兄長的難受的一夜未曾睡好。
李平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二分林瑾的憤怒，他與怡和感情不算多深厚，尚且會操心怡和的親事。
換到林小探花身上，那估計和剜走人家一塊心頭肉差不了多少。
小殿下十分鄭重的給未來的舅兄行了個禮。“那是自然，學生無父母操持，自然只好靠自己謀劃了，況且學生也只是覺得這京中沒人配得上大人的妹妹，勉強一算，也就只有我了。”
林瑾簡直被敬王世子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又咬緊牙關問到。
“你即是要做此等事，總也該知會我林家。”
“學生知會了啊？若不然也不會有人發現怡和的詩作，有怡和代筆了。學生又沒個長輩，總不可能直接找了林大人。”
小殿下無辜的眨眨眼，這下倒是坦然承認了就是自己略施小計布的局，又對林瑾道。
“至於宮裏的娘娘，可是指著大人的妹妹做側妃，才不會為我求這一門好親。況且我都與皇兄說了，可以讓林大人考慮三五個月，此事不急。”
林瑾當然知道宮裏的娘娘不好相與，這一位總比東宮那一位好些，便又反問李平。
“這與我父親何關，到時候嫁與你的，可是我妹妹？”
“正是如此，我才說考慮三五個月，若是可以，我也想問問大人妹妹的想法。”
李平對林瑾小探花的說法讚同得很，婚姻之事可不是就該男女雙方你情我願，可是他難見黛玉啊？當下也不可能叫了黛玉進宮，問她可願意？他又對林瑾說到。
“誰叫如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是誰都像大人一般好命，自小和夫人一道長大，日日都一塊住著。”
“你還想當面問我妹妹的想法，當下我還不知怎麽與她說呢？”
林瑾被這位準妹夫踩了尾巴，畢竟自己的親事和這一位比倒是順遂極了，因得早早定了，父親母親也不必擔心再有人做文章。他自小又與夫人長在一處，若是斥責世子，可不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若是兩位林大人都開不了口，那學生不妨……”
不想皇帝陛下看人很準，李平的確適合做林家的女婿，畢竟若論起厚臉皮的本事，兩人不相上下。
“你想得美！”
林瑾怒到，也不想揍人了，大袖一揮轉身離去！
這個過了而立之年的探花先生，很是沒有風度的拒絕了！世子爺直接問黛玉親事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叫他這個做兄長的發瘋！！
就說林家這邊，這一兩日氣氛莫名的詭異，也說不上哪裏不對頭，只是林如海已是兩日未曾睡好了，平日裏他有什麽都會和賈敏說上幾句。
這次進宮聖上詢問的事，無論是林如海，還是林瑾，都半點未曾同家人透露，免得再多幾個人憂心。
畢竟連他們自己都未曾想好要如何將此事說來，好容易猶豫了幾日，林如海終究還是決定與女兒開口了。
上輩子林如海於兒女親事之上，心思甚是單純，總是聽了別人幾句承諾的好話，就放心將孩子交了出去。
這世間並不是人人都信守承諾，若不然就不會有一諾千金的說法了，林如海這一世最明白的道理，便是不能指望他人，是以無論是何等的人家，林如海總是不能放心將女兒交托。
在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誰都不可能有自己可靠！
黛玉一直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當下家中有嫂嫂管家，她可以全心全意編撰自己的文集，還有些姑娘與自己的書信往來，也要回信，什麽兒女私情，全然未放在心上。
林如海在書房外靜靜看著黛玉整理好了一份文稿，這才進了書房去。“玉兒，爹爹要與你說一件事，早前怡和公主寫寫的兩篇詩文，確實是世子殿下代筆的，聖上那邊知曉了。”
因得早前兄長林瑾提了這一件事，黛玉並不意外，就像是聊起一件尋常的家事，反問林如海這個做父親的。
“聖上那邊知曉了，宮裏可是要與我和他賜婚？”
林如海直接被女兒問住了，黛玉歷來心思玲瓏，他還猶豫著如何開口，卻不知女兒早已洞悉了一切，反而還要安慰他這個做父親的。
“爹爹不要憂心，早前哥哥與女兒提及此事的時候，女兒便想到會有這麽一遭，不知是如何應答的。”
“殿下說，且考慮三五個月。”林如海未曾想過會是如此與女兒談論她的親事，倒是他們做長輩的更加慌亂。
黛玉顯得十分沈著，比之父兄的關心則亂，她早已開始思索了對策，好在李平出乎她意料，沒有當下就要聖上賜婚，一錘定音。
她十分冷靜的對父親道。
“若不然這般，爹爹不妨告知殿下，不必聖上賜婚了，只叫他請了官媒，我嫁便是。”
“玉兒！”林如海顯然不曾料到女兒竟然也答應得這般幹凈利落，可自家女兒瞧著也不像是對那一位有心思的模樣。
黛玉安撫了一下父親，又解釋道。“當下這一門親事已是避不過，若是聖上賜婚，那女兒這一輩子可就當真拴在此處了，可若是走了官媒，大不了將來和離就成。”
林如海被女兒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他本也希望女兒能當真嫁一個良人，安穩渡過一生，哪裏想到女兒竟是還未成婚，就做著和離的打算，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未能給女兒挑上一個好夫婿。
“爹爹且寬心，這姻緣天定，女兒也未曾說是一定要和離的，只是這世間的男子，如爹爹和哥哥這般的，玉兒如今還沒見過。若是將來那人三妻四妾的，這日子過得也不暢快，何必指著那點身份地位和夫妻情分，自己一人還舒心。”
黛玉見父親神情，就大約猜到他在想什麽，又好言相勸道，又請求父親林如海道。
“女兒聽說早年哥哥的婚事，便是與嫂嫂一起商議著張羅的，當下女兒倒也有個不情之請，女兒想同殿下見上一面，當面說了清楚，也比總是叫人傳了話好，省得中間出了差錯。”
林如海見女兒如此有主見，又想到前世，若是自己不要將女兒托付與榮國府，叫賈府的人以長輩的身份和姿態壓著她。但凡前世的自己給黛玉弄一個女戶，叫她事事都能自主，前世的黛玉必定會比在大觀園中過得自在。
如今看來，倒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狹隘了，他的玉兒，就不該一輩子囿於後宅的瑣屑之中。
黛玉曉得，若是托父親林如海辦事，那效率簡直比托兄長辦事快上一倍，她今日同父親說要見敬王世子，第二日家中人就將事情打點好了。
分明黛玉才是女方，哪裏想到敬王世子懷著滿腔的傾慕之情，倒是比黛玉還害羞些，才說著話，臉倒是先紅了起來。
“我聽你兄長說，你要官媒，緣何不要皇兄賜婚。”
黛玉很是坦然，給這位殿下斟了一杯茶水。
“即是婚姻大事，我也不瞞你，若是官媒，將來你我二人不合，和離便是，若是在未成親之前改了主意，雙方解除婚約便是了。”
“你我二人怎麽會不合呢？”李平當下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掏出來給黛玉看。
“殿下可未要將話說得那麽滿當，天下的夫妻能恩愛白頭的並不算多，若真有這麽一日，我可做不得閨中怨婦，情義不再，又何必勉強。”黛玉果然不是凡俗女子，於這一件事情上淡然而又理性。
“我知道林家的規矩，今後不會納妾。”李平一面有些傷心，一面卻又對黛玉更加喜歡了幾分，也是這般心性，才能寫出錦繡文章。
不料黛玉莞爾一笑，覺著這殿下倒是對林家上心得很，賭咒立誓的模樣還真有幾分討人愛。
她笑著看了小世子一眼，只是這一眼就幾戶將人攝去了魂魄，她輕輕搖搖頭，連帶著頭上的步搖墜子也跟著一晃一晃。
“殿下可想錯了，這不是林家的規矩，我父親和兄長，不是因為規矩才不納妾的。臣女謝過殿下厚愛，凡事也該先說個分明，若殿下覺著這門親事不妥……”
“哪裏不妥，妥當得很，就照你說的辦。”
小殿下可覺著此事妥當得很，才回到府中就連忙抓了徐公公過來。
“給我去請京中最好的官媒來！將各樣禮節都備好，我要上林家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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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在皇帝跟前忽得將此事揭破, 面對著林家兩父子，敬王世子還是有幾分忐忑的，大約就是醜媳婦見了公婆那般的心情, 可是過了一夜，李平倒是平覆了心情。
這點擔憂比起將來能和黛玉正大光明的在一塊相比, 根本算不得什麽。俗話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若不耍些小手段, 恐怕就輪不到自己了。
於是在見到林小探花一副要討債的架勢之後，敬王世子又自我安慰了一番，答到。“林探花這麽說, 可是折煞學生了。”
林瑾約瞧這小子越將拳頭都捏緊了，其實也不是為著世子殿下的算計, 若不是宮裏有意，李平這點算計也不能得手。林瑾心知肚明, 單從人品家世來講, 敬王府上算是一個極好的去處。
可再怎麽好的去處又如何？那可是他自小嬌養長大的妹妹, 林瑾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被這人算計了去，心中就惱火得很，整個人如同吃了爆竹一般。
“殿下可是算得好，頗費了一番心力。”林瑾壓著心頭的火氣，免得真的一拳打出去。
瞧瞧這小殿下，平日裏對黛玉又是推崇，又是讚揚, 為了給黛玉的集子造勢，還借了侄女怡和公主的名頭代筆。
明眼人見了, 誰人看不出這殿下對黛玉有意？坊間添油加醋的說一說，恐怕又是一段感天動地的鴻雁傳情。
可林瑾才不管什麽情義, 那可是他的妹妹，他寧願一輩子將黛玉養在膝下，也不願看旁人將妹妹娶了去，想到將來家中沒了黛玉，他這當兄長的難受的一夜未曾睡好。
李平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二分林瑾的憤怒，他與怡和感情不算多深厚，尚且會操心怡和的親事。
換到林小探花身上，那估計和剜走人家一塊心頭肉差不了多少。
小殿下十分鄭重的給未來的舅兄行了個禮。“那是自然，學生無父母操持，自然只好靠自己謀劃了，況且學生也只是覺得這京中沒人配得上大人的妹妹，勉強一算，也就只有我了。”
林瑾簡直被敬王世子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又咬緊牙關問到。
“你即是要做此等事，總也該知會我林家。”
“學生知會了啊？若不然也不會有人發現怡和的詩作，有怡和代筆了。學生又沒個長輩，總不可能直接找了林大人。”
小殿下無辜的眨眨眼，這下倒是坦然承認了就是自己略施小計布的局，又對林瑾道。
“至於宮裏的娘娘，可是指著大人的妹妹做側妃，才不會為我求這一門好親。況且我都與皇兄說了，可以讓林大人考慮三五個月，此事不急。”
林瑾當然知道宮裏的娘娘不好相與，這一位總比東宮那一位好些，便又反問李平。
“這與我父親何關，到時候嫁與你的，可是我妹妹？”
“正是如此，我才說考慮三五個月，若是可以，我也想問問大人妹妹的想法。”
李平對林瑾小探花的說法讚同得很，婚姻之事可不是就該男女雙方你情我願，可是他難見黛玉啊？當下也不可能叫了黛玉進宮，問她可願意？他又對林瑾說到。
“誰叫如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是誰都像大人一般好命，自小和夫人一道長大，日日都一塊住著。”
“你還想當面問我妹妹的想法，當下我還不知怎麽與她說呢？”
林瑾被這位準妹夫踩了尾巴，畢竟自己的親事和這一位比倒是順遂極了，因得早早定了，父親母親也不必擔心再有人做文章。他自小又與夫人長在一處，若是斥責世子，可不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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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了而立之年的探花先生，很是沒有風度的拒絕了！世子爺直接問黛玉親事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叫他這個做兄長的發瘋！！
就說林家這邊，這一兩日氣氛莫名的詭異，也說不上哪裏不對頭，只是林如海已是兩日未曾睡好了，平日裏他有什麽都會和賈敏說上幾句。
這次進宮聖上詢問的事，無論是林如海，還是林瑾，都半點未曾同家人透露，免得再多幾個人憂心。
畢竟連他們自己都未曾想好要如何將此事說來，好容易猶豫了幾日，林如海終究還是決定與女兒開口了。
上輩子林如海於兒女親事之上，心思甚是單純，總是聽了別人幾句承諾的好話，就放心將孩子交了出去。
這世間並不是人人都信守承諾，若不然就不會有一諾千金的說法了，林如海這一世最明白的道理，便是不能指望他人，是以無論是何等的人家，林如海總是不能放心將女兒交托。
在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誰都不可能有自己可靠！
黛玉一直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當下家中有嫂嫂管家，她可以全心全意編撰自己的文集，還有些姑娘與自己的書信往來，也要回信，什麽兒女私情，全然未放在心上。
林如海在書房外靜靜看著黛玉整理好了一份文稿，這才進了書房去。“玉兒，爹爹要與你說一件事，早前怡和公主寫寫的兩篇詩文，確實是世子殿下代筆的，聖上那邊知曉了。”
因得早前兄長林瑾提了這一件事，黛玉並不意外，就像是聊起一件尋常的家事，反問林如海這個做父親的。
“聖上那邊知曉了，宮裏可是要與我和他賜婚？”
林如海直接被女兒問住了，黛玉歷來心思玲瓏，他還猶豫著如何開口，卻不知女兒早已洞悉了一切，反而還要安慰他這個做父親的。
“爹爹不要憂心，早前哥哥與女兒提及此事的時候，女兒便想到會有這麽一遭，不知是如何應答的。”
“殿下說，且考慮三五個月。”林如海未曾想過會是如此與女兒談論她的親事，倒是他們做長輩的更加慌亂。
黛玉顯得十分沈著，比之父兄的關心則亂，她早已開始思索了對策，好在李平出乎她意料，沒有當下就要聖上賜婚，一錘定音。
她十分冷靜的對父親道。
“若不然這般，爹爹不妨告知殿下，不必聖上賜婚了，只叫他請了官媒，我嫁便是。”
“玉兒！”林如海顯然不曾料到女兒竟然也答應得這般幹凈利落，可自家女兒瞧著也不像是對那一位有心思的模樣。
黛玉安撫了一下父親，又解釋道。“當下這一門親事已是避不過，若是聖上賜婚，那女兒這一輩子可就當真拴在此處了，可若是走了官媒，大不了將來和離就成。”
林如海被女兒的想法給嚇了一跳，他本也希望女兒能當真嫁一個良人，安穩渡過一生，哪裏想到女兒竟是還未成婚，就做著和離的打算，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未能給女兒挑上一個好夫婿。
“爹爹且寬心，這姻緣天定，女兒也未曾說是一定要和離的，只是這世間的男子，如爹爹和哥哥這般的，玉兒如今還沒見過。若是將來那人三妻四妾的，這日子過得也不暢快，何必指著那點身份地位和夫妻情分，自己一人還舒心。”
黛玉見父親神情，就大約猜到他在想什麽，又好言相勸道，又請求父親林如海道。
“女兒聽說早年哥哥的婚事，便是與嫂嫂一起商議著張羅的，當下女兒倒也有個不情之請，女兒想同殿下見上一面，當面說了清楚，也比總是叫人傳了話好，省得中間出了差錯。”
林如海見女兒如此有主見，又想到前世，若是自己不要將女兒托付與榮國府，叫賈府的人以長輩的身份和姿態壓著她。但凡前世的自己給黛玉弄一個女戶，叫她事事都能自主，前世的黛玉必定會比在大觀園中過得自在。
如今看來，倒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狹隘了，他的玉兒，就不該一輩子囿於後宅的瑣屑之中。
黛玉曉得，若是托父親林如海辦事，那效率簡直比托兄長辦事快上一倍，她今日同父親說要見敬王世子，第二日家中人就將事情打點好了。
分明黛玉才是女方，哪裏想到敬王世子懷著滿腔的傾慕之情，倒是比黛玉還害羞些，才說著話，臉倒是先紅了起來。
“我聽你兄長說，你要官媒，緣何不要皇兄賜婚。”
黛玉很是坦然，給這位殿下斟了一杯茶水。
“即是婚姻大事，我也不瞞你，若是官媒，將來你我二人不合，和離便是，若是在未成親之前改了主意，雙方解除婚約便是了。”
“你我二人怎麽會不合呢？”李平當下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掏出來給黛玉看。
“殿下可未要將話說得那麽滿當，天下的夫妻能恩愛白頭的並不算多，若真有這麽一日，我可做不得閨中怨婦，情義不再，又何必勉強。”黛玉果然不是凡俗女子，於這一件事情上淡然而又理性。
“我知道林家的規矩，今後不會納妾。”李平一面有些傷心，一面卻又對黛玉更加喜歡了幾分，也是這般心性，才能寫出錦繡文章。
不料黛玉莞爾一笑，覺著這殿下倒是對林家上心得很，賭咒立誓的模樣還真有幾分討人愛。
她笑著看了小世子一眼，只是這一眼就幾戶將人攝去了魂魄，她輕輕搖搖頭，連帶著頭上的步搖墜子也跟著一晃一晃。
“殿下可想錯了，這不是林家的規矩，我父親和兄長，不是因為規矩才不納妾的。臣女謝過殿下厚愛，凡事也該先說個分明，若殿下覺著這門親事不妥……”
“哪裏不妥，妥當得很，就照你說的辦。”
小殿下可覺著此事妥當得很，才回到府中就連忙抓了徐公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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