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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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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取名

賈敏得了好消息, 第二日早早的就上了路往北陽縣去,一行人加緊趕路,不過三日就到了北陽縣城。

賈敏見蘇妙伊身子已是不在浮腫, 雖是夏日裏,也收拾得很是妥當。

這便是在北陽縣的好處, 因為地勢偏北, 夏日裏不像是江南那麽悶熱, 她做月子倒是能少受點罪。

而林瑾雖是當了爹爹,在賈敏這個母親面前總免不了幾分孩童心性,也不像是在外面那般是個穩重的縣太爺, 分明已經將近而立了,還是繞不開孩子長相的話題。

林瑾瞧著自家新生的兒子, 與母親據理力爭道。“我就說長得醜,長得醜還不叫人說了?”

賈敏無奈搖頭, 還掐了他一下。“你以為自己小時候有多好看, 還不是這個模樣, 你媳婦辛辛苦苦生養的,你怎麽還嫌棄上了。”

林瑾又道。“孩兒不是嫌棄他,只是他如今長了幾日已經是變得好看了,剛生下來的時候,那才是……”

“仔細你兒子今後記仇。”賈敏又道,自己這兒子,幾時那麽以貌取人了, 還是自己的兒子。

林瑾表示無所謂,將雙手一攤。“記就記, 反正父親當年還不是嫌棄我醜,我們爺倆也是一脈相承, 就連玉兒生下來也是……”

這話才到一半,林瑾見一眾女眷,面色不佳,連忙自打嘴巴,賠笑道。

“呸!看我這張嘴,玉兒生下來就好看,比旁的的孩子都好看一點。”

黛玉剛好端了一碗牛乳燕窩來,對哥哥冷笑道,“比醜的好看一點,可不還是醜嗎?”

賈敏可是聽不得了,怪不得以前黛玉出身的時候,丈夫被兒子氣得不輕,原來是這般情景,她伸手指了指外間。

“若是再聒噪就出去,別打擾我們娘們說話。”

於是林縣令因為太過耿直,被母親、妹妹、和妻子一道趕出了房門。

林瑾也不是真嫌棄這孩子醜,可就是這個耿直點毛病,長得醜,還不能讓人說了?

照著舊例,這孩子養到滿月就長得好看起來,林瑾總算從這兒子臉上看出點自己和妻子的影子來。

這孩子還算是會長,並沒有完全像父親,也沒有全然像母親。

蘇峰作為外祖,本就只有蘇妙伊一個女兒,他在外征戰多年,只怕自己身上沾了煞氣對孩子不好,連抱都不敢抱這孩子,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說到。

“這孩子,長得挺像你母親的。”

蘇妙伊自小便不記得母親長什麽模樣,這麽些年了,蘇峰這當爹的也一直在外,今日聽他一說,原來父親一直記得母親的面容,就如當年柳太傅一直記著祖母一般。

見這父女二人一時有些傷感,抱著孩子林瑾卻連忙開口道。

“妙伊肯定長得像母親,兒子隨母,自然是像岳母的。”

其實林瑾記得十分清楚,早前柳太傅說過,蘇妙伊一雙笑眼,長得很像她祖母,故而早年太傅有時見了蘇妙伊,便會感傷嘆息。

等下蘇妙伊像誰,這孩子像誰,又何必去深究,終歸是她們的血脈,像與不像,又有多大的關聯。

“你這孩子可取名字了?我瞧你抱孩子,卻是有模有樣。”蘇峰見林瑾抱孩子的姿勢熟稔得很,面露誇讚之色,當年落下臉來,求林家照顧女兒,是他這一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他又問孩子可有叫法。

“卻是還沒取,本來是要我父親取名的,父親說這是我自己的兒子,叫我自己操心。您也是個長輩,若不然,您給取一個?”林瑾如實答到。

“這怎麽使得。”蘇峰卻是推辭,說到底他其實是外家,哪裏有外祖給外孫取名的說法,也是林家心寬,他才能像是養在自己家裏一樣,這麽來看女兒。

林瑾卻是不在意這些,便將自己心意又說了一遍。“這有什麽,做不過您是妙伊的父親,也是正經長輩,況且您老在疆場上神勇,取的名字,必定壓得住邪祟。”

蘇峰聽罷斟酌了片刻,又對女婿笑道。“你即是想討這個意頭,也不是不成,只是我這當外祖父的取個小名壓一壓便是,這大名,還得要你這當探花的父親好好想一個。”

林瑾聽了也沒再堅持要蘇峰取名。

蘇峰略一思索,對林瑾夫妻二人道。“我雖也讀過書,但文采有限,在戰場上也見過不少血光,所求也不多,只是平安罷了,便叫他安哥兒吧!”

蘇峰說罷,又看了看繈褓中的外孫子,目光變得十分柔和。

“我這般命硬的人說出的平安,想他這一世必定平平安安,逢兇化吉。”

林瑾也知老泰山的一片苦心,就如當初太傅對自己一樣,竟是將身後事也算進去了,也讚同的點點頭。

“是個好名,今後便叫他乳名安哥兒。”

至此林瑾便叫下人們將這名字給叫開了,他們林家已是有福貴,當下只求平安。

若是賈敏這一行還有什麽收獲,便是眼見著黛玉越發能幹了,她起先倒是也不插手,黛玉便將諸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只是在安哥出身一個半月之後,半大的黛玉卻也來了月事,成了大姑娘了。賈敏不願要女兒再操勞,這才接過手來。

母女二人住到安哥滿了百日才預備著回京,當下蘇妙伊已經恢覆得很好,除了身子略微豐潤了些,精神頭早就養了回來。

分別之時,安哥睡得像是一只小豬,還不知祖母和姑姑要離去,卻是蘇妙伊哭得不成樣子,若是不知道,還以為賈敏母女二人要去多遠的地方。

送走了人,蘇妙伊卻是比早前送人時哭得還厲害,林瑾安慰了半日才好轉了。

賈敏得了好消息去的北陽縣的時候正是六月裏,等到領著黛玉歸京之時已是九月了,一路上野菊開得正旺,黛玉還說這一次錯過了重陽,等到回來也當與父親一道去登高,將重陽補回來。又問母親當下京中可還尋得到螃蟹,因為嫂嫂不方便吃螃蟹,她已是好久不曾吃螃蟹了,饞得很。

正當賈敏母女二人謀劃著回家要做何事時,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只聽外面跟車的媳婦說到。“夫人,咱們的車軸壞了。”

賈敏剛掀開車窗的簾子看了看,就見對面又來了一輛馬車,自家的馬車剛好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那媳婦常陪賈敏出入各家,有幾分見識,當下就認出了趕車那人事敬王世子的車夫。

這媳婦連忙行禮。“原來是世子殿下,失禮了。”

那車上下來了一個少年,媳婦看著眼生,大約就是敬王世子。

只聽他說到。“無妨,這等事總是非人力所控,只是要夫人在此處稍後片刻才是,我已是派了人回府上。”

“何須勞煩,世子勞心了。”賈敏在車上,向這位小殿下致謝。

“此處離我府上更近些,天色將晚,夫人莫要推辭。”只見這小殿下彬彬有禮,拱手道。

敬王府的車馬果然來得很快,賈敏領著黛玉換了馬車,又謝了這小殿下一次。

回程的馬車上,李平卻兀自癡癡的發笑,每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加入南極生物峮飼兒洱而勿救義斯七好在車上只得他一人。今日聽聞林家母女歸來,他等了一日,果然見著馬車了,原本只是想遠遠看一眼,不想天公作美,林家的馬車竟然壞了。

可惜黛玉如今尚不知曉,今日是敬王世子的生辰,能得見她一個側影,便是李平最好的生辰禮了。

不過李平還是有些失落,畢竟京城中的黛玉比之北陽城的黛玉,簡直判若兩人,他自然知曉是為何,忍不住自言自語小聲抱怨。

“這京城還真是,早前她還能與我說上幾句話的。”

賈敏才回來兩日,想要與林如海一道登高的事情還未打點好,螃蟹也未曾尋得,王良家的蕓娘卻登門拜訪了。

蕓娘眼中放光,上下打量這黛玉,笑道。“我聽說玉兒回來了,心裏念得緊,便來瞧瞧,倒是長高了許多,成大姑娘了。”

“確實是大姑娘了。”賈敏敷衍的答到。

隨後便是一般夫人之間的交道,互相贈了些禮品,姑且聊一聊家常,好容易才將人送了出去。

“今日蕓娘來了,我瞧著她打量我家玉兒的眼神,難受得緊。”可是賈敏卻難受得很,晚間與歸家的丈夫道。

“怎麽了,夫人何事不能釋懷?”林如海見妻子發愁,問到。

賈敏悶悶嘆了一口氣,想到今日蕓娘的言行舉止,渾身不快。“分明是我千嬌萬寵養大的寶貝,在她眼中竟像是個物件似的,瞧瞧模樣如何,瞧瞧身段如何,恐怕滿心想的只是能不能配得她兒子。”

“王家那事我已是說開了,你不必憂心。”林如海聽了,安慰賈敏要她放心。

“可如今沒了王家,又不會有李家?張家?”可賈敏又怎麽能放心?宮裏不是還有一個?

林如海聽罷一笑,又給賈敏出了一個好主意,如是說到。“若夫人實在覺著不舒坦,將來見了旁人家的男孩,便也像個物件似的打量挑剔,瞧瞧他們的模樣如何,再瞧瞧身段如何,可配得咱們女兒。”

賈敏被林如海逗樂了,啐了一口。“呸,咱們家玉兒,誰都配不上,我前兒又夢見了姑蘇,那時老爺官職雖不如當下,卻是咱們一家子最自在的時候。”

林如海也甚是懷念江南,也把今日的好事與妻子分享了一下。“是啊!也怨不得人人都念著江南……聖上今日給我透了口風,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將咱們瑾哥召回來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子又能一處了。”

“怎的又回了京,這京官也不是好當的。”賈敏雖是想一家子在一處,但是這京官卻也真的沒有地方官自在。

“即是聖意,也莫要辜負了,京官算不得好當,但是好些人想當京官卻是進不得京中來。”林如海撫了撫妻子的背,安慰到。

“一說回京,玉兒路上還和我發愁呢,必定又是要往那府裏去一趟,禮數總要到了,這次嫂嫂不在,一個人去,怪無趣的。”賈敏說著就想起榮國府來,這次必定是要去走個過場。

“瞧瞧咱們女兒,在那榮國府裏像個小煞星似的,怕是那府裏先慌了神,不知賈寶玉又要遭什麽秧。”

林如海當下倒是半點不擔心黛玉去了榮國府會吃虧,反正賈政回來了,這幾日估計又要開始逼著寶玉讀書了。

“你們娘倆只管去,二舅兄前幾日才回來了,當下應該揪著寶玉讀書,料他也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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