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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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宮遇
卻說寶釵這邊, 為著入宮一事，薛家人可是做足了準備。衣裙簪花倒是其次，還有一樣便是給元春備的禮物。既不能太過招搖, 失了禮數，又不能太簡薄。還有入宮之時, 接引公公的打點, 也是要斟酌, 若是給的多了，不免有些露富炫耀，而若給的少了恐怕將來又被這些大小的公公記恨。
薛家與林家不同, 林家是又林如海和林瑾這兩個探花朗在，林如海當下又在宮中任職, 很得帝心。
這些小公公只有上趕著去給林家效勞的，得了幾分打賞那是榮耀, 指不定這樣的人在聖上跟前說上幾句好話, 自己在宮裏的日子就更舒坦了。
等到了進宮那一日, 薛寶釵早早便起了，並不敢多喝水，連早上用的東西都是幹的，用香片漱口之後，還在隨身的錦囊中取了香丸含於口中，這般才能吐氣如蘭。
薛姨媽送了女兒上車，見她容姿雪白, 自有一份福貴風流，這般精心裝飾起來, 也不比宮裏的元妃娘娘差到哪兒去？
“你向來讓母親安心，去了宮中, 諸事多聽元妃娘娘指點。”薛姨媽依依不舍，見馬車載著女兒往皇城方向去，只恨自己一介婦人，倒是耽擱了寶釵的前程。
寶釵辭了母親，由著車子載著她入了宮門，為顯得莊重不失身份，就算她好奇這九重宮闕是何模樣，卻也不曾掀開簾子看上一眼，路上也只端莊的坐在，不曾問東問西。
待馬車進了宮門，寶釵下了車，打點了領著她進宮門的公公，又由著另一個公公引著往內宮而去。
“這一位可是個穩重的，竟是那樣人家出的姑娘，真是了不得，恐怕也有造化。”那公公將薛家賞的東西揣進懷中，見寶釵這般年紀，卻氣度非凡，像是哪家親王家的嫡女似的，不由評價了幾句。
可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厲害角色，也不知元妃娘娘召了這麽個人物進宮，又是為了何事。
“我瞧著與林大人家那一位比不得，那一位年紀還小著，您是沒見過，跟天仙似的。”另一個公公在旁也到。
這接引寶釵的公公聽罷也是一嘆，“我早也聽過林大人家姑娘的名聲，可是那一位卻也不怎麽進宮，若是再有機會，也該瞧一瞧的。”
早前見過黛玉那公公又道，“可不是該見見，如今再長了年歲，卻不知又是什麽神仙模樣，怪不得皇後娘娘惦記著，這般的天仙，總也該……”
這小公公還想往下說，卻是被年長的公公狠狠在後背拍了一掌，這才察覺自己險些說錯了話，連忙將嘴巴閉緊，兩個公公，便一前一後，將車子趕了回去。
寶釵這等姿色，正是女兒家最好的年華，在宮中又是眼生，路上也有不少宮女內侍側目，一路行至元妃娘娘的鳳藻宮，薛家這次明面上帶來的禮是一柄玉如意，瞧著就是宮裏常送常賞的東西，就是玉質更加瑩潤些。
實際上真真要送的銀票確實在玉如意匣子的夾層之中，賈元春在宮中，想要各方活動，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錢財了。
你看那淑妃娘娘就算是四妃之一，又有個公主，卻還叫人看不上，不就是因為手頭沒錢嗎？
只是這薛家送的銀票當下還只是小數目，若元春真能幫到忙，將來必定還會長長久久的有著。
“今日可是起的早，路上可辛苦？”元春坐在上首，照例是要詢問這些問題，有女官在側，可不能失了皇家風範和禮數。
寶釵便將今日幾時起，又如何入宮細細說了一番，元春又問寶釵家中長輩身子如何，姊妹學業如何，寶釵皆妥當答了措辭四平八穩，滴水不露。
至此元春對這個表親就更加滿意了，見在殿中說話不便，於是又要帶著薛寶釵去逛逛宮裏的花園子，各處走走看看，裝模作樣問過園中無人，才出了門。
“你瞧著這園子好不好？”
當下已是開到荼靡，雖說宮中花匠精巧，總能讓這園中四季有花開，但與那百花齊放的春日，總歸是比不得。
“當下人間芳菲已少，能見這園子，是民女的幸事。”寶釵恭謹答到。
“莫要如此拘束，雖是宮中，此刻也還算清凈，你瞧那邊有好些蝴蝶，倒不如去撲幾只？”元春指了指花匠才換過的那一片花叢，她不識花木，一時間也說不準這是什麽花。
只是當下開花的苗木有限，此處倒是圍了不少蝴蝶，忽得飛來三兩只碗口那麽大的，還拖了鳳尾，在那花叢之中翩躚起霧。
“那邊、那一只最好！”元春不是少年時，便在一旁指揮著小宮女和寶釵去捉蝴蝶。
只可惜這花從中並無小道，那蝴蝶為了逃生，便將飛到了花叢深處，翩躚著雙翅，輕易逃脫了，寶釵順著那蝴蝶飛走的方向望去，卻見假山那邊立著兩個男子，連忙側了身子，用團扇遮了面容，退到了元春身後。
元春安撫的摸了摸寶釵的手，輕輕說了一句。
“那是太子殿下，莫慌。”
寶釵一聽便知此事是元妃娘娘的安排，仍舊用團扇遮了臉，忍不住咬了咬櫻唇。
太子殿下只遠遠與元春行了個禮，就帶著隨從又走了。
元春領著寶釵又逛了別處，見寶釵神色看起來如常，又更加肯定了幾分，當下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造化了。元春早就私下打探過，太子對女子偏好，大約就會更喜歡寶釵這樣的女子，故而設法一試。
只是如今還是要看太子殿下的意思，畢竟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女子。
“今日之事，你歸家之後，誰也不能說，這等的風聲，不該由榮國府裏傳出來，我也不知你造化如何，且看天命吧！”元春送寶釵之時，背過身去小聲囑咐了幾句，寶釵順從的點點頭。
元春看著寶釵出了鳳藻宮門，倒是自己呆立的許久，榮國府早前肖想過自己與林探花的婚事也就罷了，將她送進宮後，當下又想過寶玉和黛玉。
可林如海，林大人這般的人家，又怎麽看得上一事無成的寶玉，若寶玉有個當年林瑾的本事，那還差不多？元春自是偏愛自家兄弟的，但她在宮中浮沈這麽些年，深知有些東西，要不得，也要不起。
而當下最適合的莫過於寶釵，但元春卻與家中有了不同想法，將寶釵這等資質的配給寶玉，倒是不如送進宮中一搏。當下賈府裏銀兩已是有些支持不住，賈元春在宮中又是處處都要用錢。
為今之計，若是薛寶釵也能進了宮，將來自己有一分助力不說，薛家與她綁在一處，起碼也會出些銀子。
寶釵如何入宮的，便又如何出宮去，走在出宮的巷道上，她早已心亂成一團麻，面上卻也是半點看不出。
“姑娘，還請回避。”這次領著寶釵出宮的卻是一個上了年歲的嬤嬤，便是那等過了二十五也不願出宮，預備在宮中終老的人。
寶釵有樣學樣，便也隨著這嬤嬤退到一旁，垂首立著。
這般情況，必定是有貴人路過，元春帶著她的時候，倒是沒遇到什麽人，況且當下元春的位份，也不至於如寶釵這等民女，需要小心回避。
可有時你自己回避了卻也是避不過去的，寶釵垂首，只見眼前出現了一雙並不怎麽幹凈，甚至沾了幾分泥汙的桃色繡鞋，鞋上綴著的珍珠還少了一顆。
“這是哪家的姐姐，長得真是標志？”那人說到，聽著便是個鮮活的姑娘。
“回稟公主，這是元妃娘娘的表親，姓薛。”那嬤嬤答到。
那位公主沒有叫寶釵擡頭，寶釵也只能低著頭，也不敢亂看，只是聽著這公主似是換了口氣，也沒有早前那般歡快了。
“薛家……可是早前撞了我小叔叔馬車的那一家？”公主又問。
寶釵察覺這嬤嬤有些忐忑的看了看遠處，才答到。
“正是。”
只聽那公主又客客氣氣道，“即是如此，天色也不早，嬤嬤還是早些送薛家姑娘出宮去吧！便不打擾您了。”
那公主說完，便也不等二人行禮，自己一溜煙跑開了。
送走了這一尊大佛，嬤嬤也松了一口氣，見寶釵沒那麽小家子氣，也多說了兩句。
“這是聖上疼愛的怡和公主，性情像是男兒般跳脫，姑娘莫怕，公主最是心善，一般不與人為難的。”
寶釵點點頭，看著怡和公主離去的方向，小公主穿著一身粉色衫子，便走還一邊歪著頭與旁邊一身著天青衫子的男子說話，一時間不由得呆了。
此刻那嬤嬤才支支吾吾道，“這一位便是小殿下，咱們在宮中還是少提他。”
“知道了。”寶釵收斂了心神，恭順的跟著嬤嬤繼續往前走，辭別之時自是沒有吝嗇，倒是給這宮裏混了許多年的嬤嬤留了個好印象。
怡和公主與敬王世子一道往皇後娘娘的風儀宮去，才又見了個美人，怡和公主便忍不住問自己這小叔叔道。
“方才那姑娘長得可真是不錯，小叔叔，你說是這個撞了你車子的薛家姑娘好看，還是林家的妹妹好看？”
此問倒是將世子問住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並未瞧見薛家的姑娘長什麽樣子。”
李平沒有說謊，他目不斜視，只知那裏有個姑娘而已，並沒有像是怡和那樣湊到人家跟前去看相貌。
“這麽漂亮一個美人，小叔叔你竟然都不曾看一眼，早前人家不是還撞壞了你的馬車？”
怡和難以置信，她總覺得自己這叔叔應當像是那些戲文裏一般，機緣巧合與美貌的姑娘相識，然後情愫暗生才是。
可是怡和公主仍舊不死心，又死皮賴臉，開始刨根問底。
“小叔叔即是沒看那一個，總也見過林家妹妹，你說，林家妹妹長得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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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寶釵這邊, 為著入宮一事，薛家人可是做足了準備。衣裙簪花倒是其次，還有一樣便是給元春備的禮物。既不能太過招搖, 失了禮數，又不能太簡薄。還有入宮之時, 接引公公的打點, 也是要斟酌, 若是給的多了，不免有些露富炫耀，而若給的少了恐怕將來又被這些大小的公公記恨。
薛家與林家不同, 林家是又林如海和林瑾這兩個探花朗在，林如海當下又在宮中任職, 很得帝心。
這些小公公只有上趕著去給林家效勞的，得了幾分打賞那是榮耀, 指不定這樣的人在聖上跟前說上幾句好話, 自己在宮裏的日子就更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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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媽送了女兒上車，見她容姿雪白, 自有一份福貴風流，這般精心裝飾起來, 也不比宮裏的元妃娘娘差到哪兒去？
“你向來讓母親安心，去了宮中, 諸事多聽元妃娘娘指點。”薛姨媽依依不舍，見馬車載著女兒往皇城方向去，只恨自己一介婦人，倒是耽擱了寶釵的前程。
寶釵辭了母親，由著車子載著她入了宮門，為顯得莊重不失身份，就算她好奇這九重宮闕是何模樣，卻也不曾掀開簾子看上一眼，路上也只端莊的坐在，不曾問東問西。
待馬車進了宮門，寶釵下了車，打點了領著她進宮門的公公，又由著另一個公公引著往內宮而去。
“這一位可是個穩重的，竟是那樣人家出的姑娘，真是了不得，恐怕也有造化。”那公公將薛家賞的東西揣進懷中，見寶釵這般年紀，卻氣度非凡，像是哪家親王家的嫡女似的，不由評價了幾句。
可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厲害角色，也不知元妃娘娘召了這麽個人物進宮，又是為了何事。
“我瞧著與林大人家那一位比不得，那一位年紀還小著，您是沒見過，跟天仙似的。”另一個公公在旁也到。
這接引寶釵的公公聽罷也是一嘆，“我早也聽過林大人家姑娘的名聲，可是那一位卻也不怎麽進宮，若是再有機會，也該瞧一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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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公公還想往下說，卻是被年長的公公狠狠在後背拍了一掌，這才察覺自己險些說錯了話，連忙將嘴巴閉緊，兩個公公，便一前一後，將車子趕了回去。
寶釵這等姿色，正是女兒家最好的年華，在宮中又是眼生，路上也有不少宮女內侍側目，一路行至元妃娘娘的鳳藻宮，薛家這次明面上帶來的禮是一柄玉如意，瞧著就是宮裏常送常賞的東西，就是玉質更加瑩潤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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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薛家送的銀票當下還只是小數目，若元春真能幫到忙，將來必定還會長長久久的有著。
“今日可是起的早，路上可辛苦？”元春坐在上首，照例是要詢問這些問題，有女官在側，可不能失了皇家風範和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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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著這園子好不好？”
當下已是開到荼靡，雖說宮中花匠精巧，總能讓這園中四季有花開，但與那百花齊放的春日，總歸是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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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如此拘束，雖是宮中，此刻也還算清凈，你瞧那邊有好些蝴蝶，倒不如去撲幾只？”元春指了指花匠才換過的那一片花叢，她不識花木，一時間也說不準這是什麽花。
只是當下開花的苗木有限，此處倒是圍了不少蝴蝶，忽得飛來三兩只碗口那麽大的，還拖了鳳尾，在那花叢之中翩躚起霧。
“那邊、那一只最好！”元春不是少年時，便在一旁指揮著小宮女和寶釵去捉蝴蝶。
只可惜這花從中並無小道，那蝴蝶為了逃生，便將飛到了花叢深處，翩躚著雙翅，輕易逃脫了，寶釵順著那蝴蝶飛走的方向望去，卻見假山那邊立著兩個男子，連忙側了身子，用團扇遮了面容，退到了元春身後。
元春安撫的摸了摸寶釵的手，輕輕說了一句。
“那是太子殿下，莫慌。”
寶釵一聽便知此事是元妃娘娘的安排，仍舊用團扇遮了臉，忍不住咬了咬櫻唇。
太子殿下只遠遠與元春行了個禮，就帶著隨從又走了。
元春領著寶釵又逛了別處，見寶釵神色看起來如常，又更加肯定了幾分，當下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造化了。元春早就私下打探過，太子對女子偏好，大約就會更喜歡寶釵這樣的女子，故而設法一試。
只是如今還是要看太子殿下的意思，畢竟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女子。
“今日之事，你歸家之後，誰也不能說，這等的風聲，不該由榮國府裏傳出來，我也不知你造化如何，且看天命吧！”元春送寶釵之時，背過身去小聲囑咐了幾句，寶釵順從的點點頭。
元春看著寶釵出了鳳藻宮門，倒是自己呆立的許久，榮國府早前肖想過自己與林探花的婚事也就罷了，將她送進宮後，當下又想過寶玉和黛玉。
可林如海，林大人這般的人家，又怎麽看得上一事無成的寶玉，若寶玉有個當年林瑾的本事，那還差不多？元春自是偏愛自家兄弟的，但她在宮中浮沈這麽些年，深知有些東西，要不得，也要不起。
而當下最適合的莫過於寶釵，但元春卻與家中有了不同想法，將寶釵這等資質的配給寶玉，倒是不如送進宮中一搏。當下賈府裏銀兩已是有些支持不住，賈元春在宮中又是處處都要用錢。
為今之計，若是薛寶釵也能進了宮，將來自己有一分助力不說，薛家與她綁在一處，起碼也會出些銀子。
寶釵如何入宮的，便又如何出宮去，走在出宮的巷道上，她早已心亂成一團麻，面上卻也是半點看不出。
“姑娘，還請回避。”這次領著寶釵出宮的卻是一個上了年歲的嬤嬤，便是那等過了二十五也不願出宮，預備在宮中終老的人。
寶釵有樣學樣，便也隨著這嬤嬤退到一旁，垂首立著。
這般情況，必定是有貴人路過，元春帶著她的時候，倒是沒遇到什麽人，況且當下元春的位份，也不至於如寶釵這等民女，需要小心回避。
可有時你自己回避了卻也是避不過去的，寶釵垂首，只見眼前出現了一雙並不怎麽幹凈，甚至沾了幾分泥汙的桃色繡鞋，鞋上綴著的珍珠還少了一顆。
“這是哪家的姐姐，長得真是標志？”那人說到，聽著便是個鮮活的姑娘。
“回稟公主，這是元妃娘娘的表親，姓薛。”那嬤嬤答到。
那位公主沒有叫寶釵擡頭，寶釵也只能低著頭，也不敢亂看，只是聽著這公主似是換了口氣，也沒有早前那般歡快了。
“薛家……可是早前撞了我小叔叔馬車的那一家？”公主又問。
寶釵察覺這嬤嬤有些忐忑的看了看遠處，才答到。
“正是。”
只聽那公主又客客氣氣道，“即是如此，天色也不早，嬤嬤還是早些送薛家姑娘出宮去吧！便不打擾您了。”
那公主說完，便也不等二人行禮，自己一溜煙跑開了。
送走了這一尊大佛，嬤嬤也松了一口氣，見寶釵沒那麽小家子氣，也多說了兩句。
“這是聖上疼愛的怡和公主，性情像是男兒般跳脫，姑娘莫怕，公主最是心善，一般不與人為難的。”
寶釵點點頭，看著怡和公主離去的方向，小公主穿著一身粉色衫子，便走還一邊歪著頭與旁邊一身著天青衫子的男子說話，一時間不由得呆了。
此刻那嬤嬤才支支吾吾道，“這一位便是小殿下，咱們在宮中還是少提他。”
“知道了。”寶釵收斂了心神，恭順的跟著嬤嬤繼續往前走，辭別之時自是沒有吝嗇，倒是給這宮裏混了許多年的嬤嬤留了個好印象。
怡和公主與敬王世子一道往皇後娘娘的風儀宮去，才又見了個美人，怡和公主便忍不住問自己這小叔叔道。
“方才那姑娘長得可真是不錯，小叔叔，你說是這個撞了你車子的薛家姑娘好看，還是林家的妹妹好看？”
此問倒是將世子問住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並未瞧見薛家的姑娘長什麽樣子。”
李平沒有說謊，他目不斜視，只知那裏有個姑娘而已，並沒有像是怡和那樣湊到人家跟前去看相貌。
“這麽漂亮一個美人，小叔叔你竟然都不曾看一眼，早前人家不是還撞壞了你的馬車？”
怡和難以置信，她總覺得自己這叔叔應當像是那些戲文裏一般，機緣巧合與美貌的姑娘相識，然後情愫暗生才是。
可是怡和公主仍舊不死心，又死皮賴臉，開始刨根問底。
“小叔叔即是沒看那一個，總也見過林家妹妹，你說，林家妹妹長得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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