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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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通天
那日賈寶玉從北靜王府歸來之後, 一直悶悶不樂，薛蟠見他如此，也是相邀了幾次, 才將他哄了出來，一起聽曲玩樂。薛蟠席間喝多了幾杯, 就口無遮攔說起那日在一庵外見到林家的少奶奶和林家姑娘外出, 正謀劃著哪日專門等了這二人出門, 必然要給他們好看，叫林家吃一個大虧。
可惜旁人不似薛蟠這般膽大包天又沒腦子，此事當夜就被告到了薛姨媽那裏。薛姨媽直接遣人將薛蟠拿了, 又是一頓狗血淋頭的痛罵，帶薛蟠酒醒得差不多了, 薛姨媽這才將今日撞了敬王世子馬車的事與兒子說了。
好在薛蟠還知道此人是誰，也不敢怠慢, 第二日便沐浴更衣, 帶了家中精心挑選了禮品, 親自往敬王府去謝罪。可惜連門也不曾進得，那府裏就派了人，將這些東西原原本本的送了回來，只道是敬王世子好清靜，萬勿叨擾。
薛寶釵見自己精心挑選的東西被退了回來，心中頓時覺得好沒意思，整日裏也只會發呆, 明明不過才見過那人一眼，腦中卻是常常浮現那一張淡漠的面龐, 這大約便是驚鴻一瞥。
薛姨媽見女兒這幾日有些不對，還以為她是不是病了, 寶釵只推說是入冬以後天越來越冷，人也跟著懶了幾分。
敬王世子的馬車被撞壞的三日後，剛好又到了李平進宮給皇兄請安的日子，今日一出門，卻是一輛嶄新的馬車，用了兩匹馬，比平常人家用的顯然大上一個規格。
那趕車的是個小公公，瞧著面生，應當是聖上派來的，小公公見他出來了，連忙彎下腰去，預備著做車凳。
“不必如此。”
李平一躍便上了車，進去一看，果然比他平日用的車子講究得多，還寬敞了不少，就是歪著睡一覺也綽綽有餘。
原先那刀疤臉的車夫直接從小公公手裏拿了馬鞭，讓那小公公坐在車頭，自己上了車，趕著新車進了宮門。
“朕今日送你的車子，你可喜歡？”聖上見了弟弟，便問到，他如今倒是想送些東西多討一討幼第歡喜，想要將兄弟之情挽回幾分。
“多謝皇兄厚愛，那車子深得我心，只是趕車的公公卻還是用慣了府裏那一個。”李平謝恩道。
“本也只是給你送車去的，你用的那個有些武藝，瞧著也比那等小公公放心多了。”聖上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李平一時也拿不住，這小公公究竟是不是聖上借此想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既然當皇帝已經開口，李平必然不會要宮裏派去的人。只是聖上卻難得像是宮裏的娘娘們一般開始八卦起來，笑道。
“昨日撞壞你車子的可是皇商薛家，好在我這皇弟性子良善，不與他們計較。”
李平如實答道，“那時臣弟冷得很，見王府不遠便自己走了回去，至於撞車的是哪家並不知情，也是後面薛家來賠禮道歉，這才知曉的，如今能得皇兄贈車倒是意外之喜。”
聖上點點頭，這倒像是弟弟的風格，萬事不管，懶得理人。
今日李平倒是難得說了幾句話，又問聖上，“敢問皇兄，可是從王大人處知曉的此事？”
聖上見這弟弟果然有幾分聰慧，滿意的點點頭，“正是王大人無意間提及的，畢竟這薛家的夫人，是王家出去的姑娘。”
李平冷笑道，“想必這王大人定然言語間極為暧昧，倒像是我與車上那些人，真有什麽瓜葛。”
“你啊！還真是……”聖上難得見這個弟弟如此鋒芒畢露，想必是生氣了，王家和薛家那點心思，他這個當皇帝怎麽看不出來，撞了他皇弟的車，便想借著這個由頭，訛上敬王府世子嗎？
正當此時，黛玉與嫂嫂和哥哥圍在一處烤火，還一邊烘著栗子。
“這王家怎麽對此事如此上心，竟是都捅到天上，是巴不得自家娘子聲名有損嗎？”
蘇妙伊邊說邊把烤好的栗子一個個往外面夾，林瑾伸手就要去拿，卻被妻子打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這可不是壞了名聲，你要想想名聲壞在誰的手裏，若當真成了，可是能進王府的。”黛玉當下就看出了其中關竅，又道，“這世子還當真可憐，被旁人把車撞壞了，還要被訛婚姻大事。”
林瑾又往火盆裏埋了幾個栗子，沖二人笑道。“你們以為天家那麽傻的？這本是一件兩輛馬車磕磕碰碰的尋常事，若不是王大人出力，又怎麽會捅到天上去……況且那薛家，就算你們覺得薛家大姑娘資質好，但只看家世出生，恐怕連個侍妾都做不得。”
蘇妙伊卻又不服氣，剝了個栗子餵給黛玉，反駁丈夫道。“指不定這世子爺就看上薛大姑娘了呢！你說對不對，玉兒？”
黛玉嘴裏被塞了栗子，不能說話，只知道點頭。
此時敬王世子坐在車裏，方才出了宮門，就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
林府，暖房裏。
“光吃栗子怪沒趣的，不如我們弄些肉來烤一烤！”林瑾覺著栗子甜膩膩的吃多了還脹氣，便又鬧著要烤肉。
“你可別又鬧騰了，一會兒這屋裏都是油煙氣。”蘇妙伊道，果然天冷了不能出去溜達，林瑾這麽些年紀了，還跟猴兒似的，閑不住。
“怕什麽，左右父親和母親不在，玉兒咱們上廚房看看有些什麽。”話畢，林瑾就拎著妹妹的鬥篷，一副要帶著黛玉出門去廚房的架勢。
奈何不了這兄妹倆，蘇妙伊只得著廚房的人安排了鐵絲蒙和鐵簽子等物，又切了肉，三個人便在家中烤起肉來。
末了，蘇妙伊一面要二人不許多吃，擔心積食，自己反是吃了許多。
再往後進了年關，國子監倒是比旁的衙門要多放幾日假，畢竟讀書的學子也是要回家過年的。
林瑾今日下班，自家馬車剛好排在敬王府那一輛後面，林瑾仔細看了看，果然是禦賜之物，就是這兩匹馬，顯然就是進貢的，旁的人家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他見這馬好，便繞著馬車轉了兩圈，仔細打量。
“可是學生的車擋了林大人的去路。”李平一出國子監大門，見了這場景，當下揮了揮手，要車夫讓路。
林瑾披了鬥篷，腋下夾了一摞要帶回去看的書，騰出一只手來，連連擺手。
“不曾攔到下官的路，只是下官見這馬好，便多看了幾眼。”林瑾覺著這小殿下還真是客氣，居然自謙學生，他可當不得。
“在下聽聞探花是會騎馬的，只可惜近來天公不作美，若不然也當邀探花去騎馬才是。”敬王世子李平，早已將國子監內大小官員了解大概，對於林瑾更是事無巨細。
“到了春日裏，再相約便是，天冷，世子還是快些上了馬車回去吧！”林瑾瞧著面前這小孩，鼻尖都凍的有些發紅，便叫他趕緊上車去。
可這世子爺一副不想走的樣子，又問林瑾。“緣何不見探花再帶夫人和妹妹來書庫了？”
林瑾聽了這話，連忙看了看四周，好在當下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面前這人是皇家貴胄，他真想上前堵他的嘴，林瑾無奈道。
“早前下官已是被家父教訓過一次了，況且如今那書庫也不止我一人，總是不便的。”
李平垂睫沈思了片刻，卻也是這個道理，京中人家未出閣的姑娘，確實不能輕易被外男瞧見，也不知是何時養成的這等歪風邪氣，有些極端講究名節的人家，甚至會直接把被外男看了臉的姑娘逼死，實在有違人倫。
“往後這幾日，國子監也只有幾個老看護，學生與皇兄說自己要用書庫，屆時就不會有人來，若林大人願意，便可以帶著夫人和妹妹一道來看書，學生自會回避。”
林瑾聽罷心中甚為感激，卻又覺得有些蹊蹺，只得做了個揖，“多謝世子殿下，若世子殿下要用書庫，還望小心火燭才是。”
林瑾眼見這敬王世子點了點頭，又對他甚為懇切的說到，“上次大人助我脫困，學生無以為報，見大人的夫人和妹妹甚是愛書，方才出此下策。”
“既是如此，下官謝過世子殿下，若是她們願意來，在下必定會遣了人，知會殿下此事。”林瑾不方便作揖，便鞠了個躬，又對著這少年說道。
聽得林瑾如此說，李平才心滿意足上了馬車，乘車離去。
林瑾這才發覺凍得厲害，連忙也幾步跑過去，上了自家的馬車，要車夫趕車趕快些，他要回去烤火。
越挨進年關日子就過的越快，宮裏省親的事也定了，各宮娘娘可在正月十五那日擺駕，回鄉省親。那些預備接駕人家，大多忙的連年都要過不上了，只怕什麽地方又出了疏漏。
就說榮國府裏，鳳姐負責檢查各樣碗碟、花燈、帳幔等物可齊備了，探春也被叫來幫著點數量記賬，賈母和王夫人等更有經驗進過皇宮的，便又負責檢查各處人員安置是否得體。
相較而言，寶玉除了提了些對聯，要他所做的卻是最清閑的了，他領到的差使便是，聽一聽這些姑蘇采買的小丫頭新排的戲，是否已經有模有樣了。
榮國府為了在林家跟前爭上一口氣，早早就將帖子下了，不過林家當下才沒有心思管榮國府的省親一事。
寒冬臘月裏，一年到頭只是小病幾日的黛玉卻著了涼，發了幾日的熱，反反覆覆的，總是不好，可叫林如海與賈敏焦心死了，至於始作俑者林瑾，卻是忙著各處找好大夫，好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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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賈寶玉從北靜王府歸來之後, 一直悶悶不樂，薛蟠見他如此，也是相邀了幾次, 才將他哄了出來，一起聽曲玩樂。薛蟠席間喝多了幾杯, 就口無遮攔說起那日在一庵外見到林家的少奶奶和林家姑娘外出, 正謀劃著哪日專門等了這二人出門, 必然要給他們好看，叫林家吃一個大虧。
可惜旁人不似薛蟠這般膽大包天又沒腦子，此事當夜就被告到了薛姨媽那裏。薛姨媽直接遣人將薛蟠拿了, 又是一頓狗血淋頭的痛罵，帶薛蟠酒醒得差不多了, 薛姨媽這才將今日撞了敬王世子馬車的事與兒子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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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見自己精心挑選的東西被退了回來，心中頓時覺得好沒意思，整日裏也只會發呆, 明明不過才見過那人一眼，腦中卻是常常浮現那一張淡漠的面龐, 這大約便是驚鴻一瞥。
薛姨媽見女兒這幾日有些不對，還以為她是不是病了, 寶釵只推說是入冬以後天越來越冷，人也跟著懶了幾分。
敬王世子的馬車被撞壞的三日後，剛好又到了李平進宮給皇兄請安的日子，今日一出門，卻是一輛嶄新的馬車，用了兩匹馬，比平常人家用的顯然大上一個規格。
那趕車的是個小公公，瞧著面生，應當是聖上派來的，小公公見他出來了，連忙彎下腰去，預備著做車凳。
“不必如此。”
李平一躍便上了車，進去一看，果然比他平日用的車子講究得多，還寬敞了不少，就是歪著睡一覺也綽綽有餘。
原先那刀疤臉的車夫直接從小公公手裏拿了馬鞭，讓那小公公坐在車頭，自己上了車，趕著新車進了宮門。
“朕今日送你的車子，你可喜歡？”聖上見了弟弟，便問到，他如今倒是想送些東西多討一討幼第歡喜，想要將兄弟之情挽回幾分。
“多謝皇兄厚愛，那車子深得我心，只是趕車的公公卻還是用慣了府裏那一個。”李平謝恩道。
“本也只是給你送車去的，你用的那個有些武藝，瞧著也比那等小公公放心多了。”聖上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李平一時也拿不住，這小公公究竟是不是聖上借此想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既然當皇帝已經開口，李平必然不會要宮裏派去的人。只是聖上卻難得像是宮裏的娘娘們一般開始八卦起來，笑道。
“昨日撞壞你車子的可是皇商薛家，好在我這皇弟性子良善，不與他們計較。”
李平如實答道，“那時臣弟冷得很，見王府不遠便自己走了回去，至於撞車的是哪家並不知情，也是後面薛家來賠禮道歉，這才知曉的，如今能得皇兄贈車倒是意外之喜。”
聖上點點頭，這倒像是弟弟的風格，萬事不管，懶得理人。
今日李平倒是難得說了幾句話，又問聖上，“敢問皇兄，可是從王大人處知曉的此事？”
聖上見這弟弟果然有幾分聰慧，滿意的點點頭，“正是王大人無意間提及的，畢竟這薛家的夫人，是王家出去的姑娘。”
李平冷笑道，“想必這王大人定然言語間極為暧昧，倒像是我與車上那些人，真有什麽瓜葛。”
“你啊！還真是……”聖上難得見這個弟弟如此鋒芒畢露，想必是生氣了，王家和薛家那點心思，他這個當皇帝怎麽看不出來，撞了他皇弟的車，便想借著這個由頭，訛上敬王府世子嗎？
正當此時，黛玉與嫂嫂和哥哥圍在一處烤火，還一邊烘著栗子。
“這王家怎麽對此事如此上心，竟是都捅到天上，是巴不得自家娘子聲名有損嗎？”
蘇妙伊邊說邊把烤好的栗子一個個往外面夾，林瑾伸手就要去拿，卻被妻子打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這可不是壞了名聲，你要想想名聲壞在誰的手裏，若當真成了，可是能進王府的。”黛玉當下就看出了其中關竅，又道，“這世子還當真可憐，被旁人把車撞壞了，還要被訛婚姻大事。”
林瑾又往火盆裏埋了幾個栗子，沖二人笑道。“你們以為天家那麽傻的？這本是一件兩輛馬車磕磕碰碰的尋常事，若不是王大人出力，又怎麽會捅到天上去……況且那薛家，就算你們覺得薛家大姑娘資質好，但只看家世出生，恐怕連個侍妾都做不得。”
蘇妙伊卻又不服氣，剝了個栗子餵給黛玉，反駁丈夫道。“指不定這世子爺就看上薛大姑娘了呢！你說對不對，玉兒？”
黛玉嘴裏被塞了栗子，不能說話，只知道點頭。
此時敬王世子坐在車裏，方才出了宮門，就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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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栗子怪沒趣的，不如我們弄些肉來烤一烤！”林瑾覺著栗子甜膩膩的吃多了還脹氣，便又鬧著要烤肉。
“你可別又鬧騰了，一會兒這屋裏都是油煙氣。”蘇妙伊道，果然天冷了不能出去溜達，林瑾這麽些年紀了，還跟猴兒似的，閑不住。
“怕什麽，左右父親和母親不在，玉兒咱們上廚房看看有些什麽。”話畢，林瑾就拎著妹妹的鬥篷，一副要帶著黛玉出門去廚房的架勢。
奈何不了這兄妹倆，蘇妙伊只得著廚房的人安排了鐵絲蒙和鐵簽子等物，又切了肉，三個人便在家中烤起肉來。
末了，蘇妙伊一面要二人不許多吃，擔心積食，自己反是吃了許多。
再往後進了年關，國子監倒是比旁的衙門要多放幾日假，畢竟讀書的學子也是要回家過年的。
林瑾今日下班，自家馬車剛好排在敬王府那一輛後面，林瑾仔細看了看，果然是禦賜之物，就是這兩匹馬，顯然就是進貢的，旁的人家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他見這馬好，便繞著馬車轉了兩圈，仔細打量。
“可是學生的車擋了林大人的去路。”李平一出國子監大門，見了這場景，當下揮了揮手，要車夫讓路。
林瑾披了鬥篷，腋下夾了一摞要帶回去看的書，騰出一只手來，連連擺手。
“不曾攔到下官的路，只是下官見這馬好，便多看了幾眼。”林瑾覺著這小殿下還真是客氣，居然自謙學生，他可當不得。
“在下聽聞探花是會騎馬的，只可惜近來天公不作美，若不然也當邀探花去騎馬才是。”敬王世子李平，早已將國子監內大小官員了解大概，對於林瑾更是事無巨細。
“到了春日裏，再相約便是，天冷，世子還是快些上了馬車回去吧！”林瑾瞧著面前這小孩，鼻尖都凍的有些發紅，便叫他趕緊上車去。
可這世子爺一副不想走的樣子，又問林瑾。“緣何不見探花再帶夫人和妹妹來書庫了？”
林瑾聽了這話，連忙看了看四周，好在當下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若不是面前這人是皇家貴胄，他真想上前堵他的嘴，林瑾無奈道。
“早前下官已是被家父教訓過一次了，況且如今那書庫也不止我一人，總是不便的。”
李平垂睫沈思了片刻，卻也是這個道理，京中人家未出閣的姑娘，確實不能輕易被外男瞧見，也不知是何時養成的這等歪風邪氣，有些極端講究名節的人家，甚至會直接把被外男看了臉的姑娘逼死，實在有違人倫。
“往後這幾日，國子監也只有幾個老看護，學生與皇兄說自己要用書庫，屆時就不會有人來，若林大人願意，便可以帶著夫人和妹妹一道來看書，學生自會回避。”
林瑾聽罷心中甚為感激，卻又覺得有些蹊蹺，只得做了個揖，“多謝世子殿下，若世子殿下要用書庫，還望小心火燭才是。”
林瑾眼見這敬王世子點了點頭，又對他甚為懇切的說到，“上次大人助我脫困，學生無以為報，見大人的夫人和妹妹甚是愛書，方才出此下策。”
“既是如此，下官謝過世子殿下，若是她們願意來，在下必定會遣了人，知會殿下此事。”林瑾不方便作揖，便鞠了個躬，又對著這少年說道。
聽得林瑾如此說，李平才心滿意足上了馬車，乘車離去。
林瑾這才發覺凍得厲害，連忙也幾步跑過去，上了自家的馬車，要車夫趕車趕快些，他要回去烤火。
越挨進年關日子就過的越快，宮裏省親的事也定了，各宮娘娘可在正月十五那日擺駕，回鄉省親。那些預備接駕人家，大多忙的連年都要過不上了，只怕什麽地方又出了疏漏。
就說榮國府裏，鳳姐負責檢查各樣碗碟、花燈、帳幔等物可齊備了，探春也被叫來幫著點數量記賬，賈母和王夫人等更有經驗進過皇宮的，便又負責檢查各處人員安置是否得體。
相較而言，寶玉除了提了些對聯，要他所做的卻是最清閑的了，他領到的差使便是，聽一聽這些姑蘇采買的小丫頭新排的戲，是否已經有模有樣了。
榮國府為了在林家跟前爭上一口氣，早早就將帖子下了，不過林家當下才沒有心思管榮國府的省親一事。
寒冬臘月裏，一年到頭只是小病幾日的黛玉卻著了涼，發了幾日的熱，反反覆覆的，總是不好，可叫林如海與賈敏焦心死了，至於始作俑者林瑾，卻是忙著各處找好大夫，好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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