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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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得女
林府的大爺林瑾這幾日帶著他從皇宮裏要來的媳婦蘇妙伊回鄉祭奠母親去了。
蘇妙伊的母親葬在揚州地界, 這一路來回還是要好些天。
一直在林如海家中隱居的柳太傅也去了，他雖是不說，林如海與妻子I賈敏心中大概也猜得出來, 柳太傅他老人家多半是去看蘇妙伊的祖母。
才子佳人，大約就是那一番有情人不能成眷屬的憾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由, 柳太傅雖是娶過一門妻, 原配早早病故之後卻再也沒有續弦, 自然就沒有了子孫後輩。
林瑾也有十五六了，早就長成了可以獨擋一面的兒郎，也要多虧柳太傅的教導, 並不是將他只關在家中讀書，除卻君子六藝, 平日裏還要他做了好些庶務，農桑之事, 經商之技, 還有同他老丈人找的拳腳師父, 學過一招半式。
他如今在這蘇州城裏，也算是博學多才，這次一歸家，就見下人們那是紅光滿面，眉飛色舞，就知家中有好事。
“我走這幾日，家中可是又有什麽喜事, 瞧著你們一個個的皆是歡天喜地的？”
丫鬟們一面找了衣裳來給他換上，一面笑盈盈的告訴她緣由。
“那是自然, 這頭一件是在咱們老爺升了官。不過最讓老爺和太太高興的，當是咱們太太有喜了, 大爺，你這番可是要當兄長了！家中一連賞了三個月的月錢呢！”
三個月的月錢，也怪不得林府上下如此了，聽到這等好消息，林瑾自然也是高興的。
他母親有了他以後，家中便沒有添丁進口，雖說有個板上釘釘的媳婦一直養在家裏，可比之那些子孫滿堂的人家，林家這人口實在是不夠看。早前那榮國府還來過信，隱約提過幾句，大約又是要母親大度，給父親預備姨娘。
時下那些講究清名的人家，多是男子不過四十不得納妾，若說這外祖家也實在是管得寬，父親還不及四十，這榮國府歷來操心他林家的後宅之事。
如今母親又要添了孩子們，也好堵了他們的嘴。
雖說賈敏年紀是大了點，如今已是三十有六，但去年榮國府二房裏也添了傳說中銜玉而生的哥兒，叫什麽寶玉的，當下賈敏也有了孩子，倒也不奇怪。
“這可當真是件好事，只是我這不知妹子還是兄弟的，也來的忒晚了些。”
林瑾換好了衣裳，見蘇妙伊已經收拾好過來了，瞧著大約也是要去給母親道喜，他對蘇妙伊道。
“最好是個妹妹，也算全一全我那父親想要女兒的癡心。”
“都多大了，還計較著。”
蘇妙伊在林家住了這麽些年，自然知道林瑾當年出生之後，因為不是個女兒，林大人愁了好幾日的事，一二歲的時候，還穿過女兒家的花衣裳。
“家中雖是多了一人，不過你終歸是不同的，你是我媳婦。”林瑾見蘇妙伊來了，唯恐家中又添一人，她心裏會不舒坦，又強調了一下。
蘇妙伊被他說的臉都紅了，她可不是當年那個萬事不知的小丫頭，還會發愁自己要長好些年才能當林瑾的媳婦，啐了他一口。
“都多大了，每日總這麽說著，也不害臊。我豈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只是瞧著大爺，都這麽大了，還想著和小孩兒爭寵。”
林瑾又道：“哪裏……只是祖父說要我去書院裏念書，我覺得煩心。”
蘇妙伊自是好言相勸，畢竟老人家這等的學識和謀略，總是有原因的。“他老人不過是要你多出去交游一番，也多聽各家所言。”
林瑾將荷包系好，挑了一把扇子，笑道。“也不知這一次，會不會給我也弄一個錦囊妙計。”
畢竟當年，這老人家可是給了蘇妙伊一個錦囊，要轉交給她爹爹蘇峰的，若不然蘇峰也不會非要先把蘇妙伊接走，不讓她進宮裏去。
兩人一同去與賈敏道過喜，見她有些疲累，便也沒有多待，林瑾往書房去看自己要預備些什麽東西去書院，卻發現他爹爹居然也在。方才想起來今日休沐，就算他爹不在京中，也還是要留點空閑時日的。
林瑾只見他爹林如海在翻著一堆紅紅綠綠的東西，走進一看，竟是好幾套衣裳，不由得驚訝。
“爹爹，你這是在做什麽？”
林如海將這些衣裳都看了看，又去挑鞋襪，對進來的兒子道。
“家中給你妹妹做了好些小衣裳，我瞧瞧哪些好看。對了，今日莊子上送來了今年時興的料子，你記著帶妙伊去挑，若是喜歡了，都留著就是，後面應當也用得著。”
“爹爹，您這是怎麽了？”林瑾覺著，要是被師爺他們瞧見他爹這模樣，多半會以為他失心瘋了吧？
可林如海這麽幾日了，還沈浸在即將迎接女兒的喜悅之中，又打開一個箱子。
“是了，還有這些物件也要擦洗擦洗，放久了，怕積灰。”
說著挑揀出來幾樣東西，直接塞給了林瑾。
“這個女孩家家玩不得，萬一不小心扯爛了，吞了珠子可就不好了。”
瞧瞧，他小時候就疑惑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原來是他爹給女兒攢的寶貝。
林如海見兒子在旁不說話，又道。
“你可不許與她搶，多大年紀了，你小時玩過的玩意兒，還少嗎？”
瞧著自家父親的樣子，林瑾著實有些無奈，怨不得當年自己出生時她爹爹意難平，畢竟把一切都預備好了，卻得了個小子，任誰都要堵心幾日。
不過林瑾還是提醒了他父親一下。
“父親大人——萬一母親又給您添個小子呢？”
不想這一盆冷水叫下去，白挨了林如海一記眼刀。
“莫要渾說，你今日來找我作何，還不快讀書去！”
林瑾如今長了半大，自以為是個大人了，倒是有了幾分傲氣，正是叛逆的時候，對林如海道。
“這次孩兒帶了家裏的祖父去揚州走了一趟，他老人家要我去書院。”
林如海聽了是太傅的要求，再看自家兒子，也當去書院裏歷練一番，總不能一直在家裏，於是也道。
“既然他如此安排，你去便是，若不是你考了個案首，沒中個舉人，書院也未必收你。”
不想林瑾卻自信得很，昂首挺胸。
“舉人算什麽，我明年下了場就考一個。”
林如海才沒時間搭理這個貓煩狗厭的兒子，林如海這輩子養了兒子的感受就是，還是女兒貼心。
他又不似賈政那般會使棍棒，林瑾倒也不似個老鼠見了貓。他這兒子倒也不會犯什麽大錯，就是有些時候頑皮起來，林如海還真想揍他一頓。
“曉得了，快些念書去……對了，你早年也不是攢了些玩意兒，還不快拿出來？”
林瑾摸了摸腦門，對自己父親這架勢頗感無奈。
“在妙伊那裏，我一會兒讓她送來便是。”
林如海聽了，反正也不差那幾樣。
“罷了，也不差那麽幾樣，你們自己留著玩吧！”
林瑾要進書院的事，都是自己打點的，蘇妙伊至多幫他預備一些衣服，好容易真送進去了，過得半個月回來了，林瑾拉著他母親訴了一大堆苦水。
賈敏給兒子理了理長衫，早年去莊子上趕車采桑都不見他這般，她生養的兒子，那點心思這做娘的又豈會不知。
“你這哪是嫌棄書院吃喝不好，不過是惦記著家中的人，可記得你父親同科的王狀元，人家進京趕考，還得與娘子分開個一年半載的，你如今半月還能回來一次。”
王良與林如海一直有信件往來，前年他奉命巡視江南的時候，也到了蘇州，去年蕓娘總算是給他添了個兒子，這狀元公這一世比之前世，境遇也變了許多。
聽母親提到那人，林瑾點點頭，畢竟家中的老人家也對此人甚為讚賞，林瑾點點頭。
“自然記得，我也不單念著妙伊，也念著娘親和父親，這三天兩頭的不著家，將來怕是妹妹也不認識我。”
賈敏聽罷一笑，慣是會油嘴滑舌，要人歡心，又要林瑾去幫忙。
“還沒生出來，什麽認識不認識的，越是長大，越發貧嘴了。莫要在此處擾我，妙伊這幾日忙著算賬，你既然回來一趟，也幫著算一算。”
林瑾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想到如今母親有了妹妹，到了年關身子必定愈發沈重，於是又道。“到了近年書院就放假了，到時可要孩兒去盤賬？”
賈敏也讚同，她這兒子去年就鬧著要自己來，今年可是遂了心願。
“你曉得就好，今年便你自己料理了。”
這日子一日日的過著，總算是到了此年花朝，賈敏也在當日順順當當生得一女。
可不正是當年黛玉的模樣！
兩口子又是哭又是笑，把產婆和郎中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在書院裏讀書的林瑾得了消息趕回來，已是第二日了，興沖沖便要看妹妹！
“家裏人去報信，說我當真添了個妹子，孩兒特意與先生請了假，快將我妹妹抱了來，讓我瞧瞧爹娘盼了那麽多年的寶貝。”
這次他爹可稱心如意了！
林瑾接過孩子一看，癟了癟嘴，猶豫了片刻，如實評價道。
“哎呀——我還以為會不同，怎麽與旁人家孩子生下來差不多，也是皺巴巴的……”
可他父親林如海不這麽認為，反正他懷中的寶貝就是最漂亮的。
“你小孩眼力見不好就莫要說話，你瞧瞧玉兒這眉眼，將來必定是個大美人。”
林瑾見了，又問。“爹爹，我記著這妹子的名兒你都取好了？”
林如海便甚為得意的將自己給女兒取的名字說了，林瑾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是要評價一番。
“這名兒不錯，黛玉……想來我這妹妹將來眉毛必然長得好！”
說完，林瑾還十分古怪的動了動眉毛。
惹得他爹忍了忍，怕嚇到黛玉，才沒大聲發火。
林如海指了指外間……
“你給我回書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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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伊的母親葬在揚州地界, 這一路來回還是要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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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佳人，大約就是那一番有情人不能成眷屬的憾事。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由, 柳太傅雖是娶過一門妻, 原配早早病故之後卻再也沒有續弦, 自然就沒有了子孫後輩。
林瑾也有十五六了，早就長成了可以獨擋一面的兒郎，也要多虧柳太傅的教導, 並不是將他只關在家中讀書，除卻君子六藝, 平日裏還要他做了好些庶務，農桑之事, 經商之技, 還有同他老丈人找的拳腳師父, 學過一招半式。
他如今在這蘇州城裏，也算是博學多才，這次一歸家，就見下人們那是紅光滿面，眉飛色舞，就知家中有好事。
“我走這幾日，家中可是又有什麽喜事, 瞧著你們一個個的皆是歡天喜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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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這頭一件是在咱們老爺升了官。不過最讓老爺和太太高興的，當是咱們太太有喜了, 大爺，你這番可是要當兄長了！家中一連賞了三個月的月錢呢！”
三個月的月錢，也怪不得林府上下如此了，聽到這等好消息，林瑾自然也是高興的。
他母親有了他以後，家中便沒有添丁進口，雖說有個板上釘釘的媳婦一直養在家裏，可比之那些子孫滿堂的人家，林家這人口實在是不夠看。早前那榮國府還來過信，隱約提過幾句，大約又是要母親大度，給父親預備姨娘。
時下那些講究清名的人家，多是男子不過四十不得納妾，若說這外祖家也實在是管得寬，父親還不及四十，這榮國府歷來操心他林家的後宅之事。
如今母親又要添了孩子們，也好堵了他們的嘴。
雖說賈敏年紀是大了點，如今已是三十有六，但去年榮國府二房裏也添了傳說中銜玉而生的哥兒，叫什麽寶玉的，當下賈敏也有了孩子，倒也不奇怪。
“這可當真是件好事，只是我這不知妹子還是兄弟的，也來的忒晚了些。”
林瑾換好了衣裳，見蘇妙伊已經收拾好過來了，瞧著大約也是要去給母親道喜，他對蘇妙伊道。
“最好是個妹妹，也算全一全我那父親想要女兒的癡心。”
“都多大了，還計較著。”
蘇妙伊在林家住了這麽些年，自然知道林瑾當年出生之後，因為不是個女兒，林大人愁了好幾日的事，一二歲的時候，還穿過女兒家的花衣裳。
“家中雖是多了一人，不過你終歸是不同的，你是我媳婦。”林瑾見蘇妙伊來了，唯恐家中又添一人，她心裏會不舒坦，又強調了一下。
蘇妙伊被他說的臉都紅了，她可不是當年那個萬事不知的小丫頭，還會發愁自己要長好些年才能當林瑾的媳婦，啐了他一口。
“都多大了，每日總這麽說著，也不害臊。我豈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只是瞧著大爺，都這麽大了，還想著和小孩兒爭寵。”
林瑾又道：“哪裏……只是祖父說要我去書院裏念書，我覺得煩心。”
蘇妙伊自是好言相勸，畢竟老人家這等的學識和謀略，總是有原因的。“他老人不過是要你多出去交游一番，也多聽各家所言。”
林瑾將荷包系好，挑了一把扇子，笑道。“也不知這一次，會不會給我也弄一個錦囊妙計。”
畢竟當年，這老人家可是給了蘇妙伊一個錦囊，要轉交給她爹爹蘇峰的，若不然蘇峰也不會非要先把蘇妙伊接走，不讓她進宮裏去。
兩人一同去與賈敏道過喜，見她有些疲累，便也沒有多待，林瑾往書房去看自己要預備些什麽東西去書院，卻發現他爹爹居然也在。方才想起來今日休沐，就算他爹不在京中，也還是要留點空閑時日的。
林瑾只見他爹林如海在翻著一堆紅紅綠綠的東西，走進一看，竟是好幾套衣裳，不由得驚訝。
“爹爹，你這是在做什麽？”
林如海將這些衣裳都看了看，又去挑鞋襪，對進來的兒子道。
“家中給你妹妹做了好些小衣裳，我瞧瞧哪些好看。對了，今日莊子上送來了今年時興的料子，你記著帶妙伊去挑，若是喜歡了，都留著就是，後面應當也用得著。”
“爹爹，您這是怎麽了？”林瑾覺著，要是被師爺他們瞧見他爹這模樣，多半會以為他失心瘋了吧？
可林如海這麽幾日了，還沈浸在即將迎接女兒的喜悅之中，又打開一個箱子。
“是了，還有這些物件也要擦洗擦洗，放久了，怕積灰。”
說著挑揀出來幾樣東西，直接塞給了林瑾。
“這個女孩家家玩不得，萬一不小心扯爛了，吞了珠子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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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許與她搶，多大年紀了，你小時玩過的玩意兒，還少嗎？”
瞧著自家父親的樣子，林瑾著實有些無奈，怨不得當年自己出生時她爹爹意難平，畢竟把一切都預備好了，卻得了個小子，任誰都要堵心幾日。
不過林瑾還是提醒了他父親一下。
“父親大人——萬一母親又給您添個小子呢？”
不想這一盆冷水叫下去，白挨了林如海一記眼刀。
“莫要渾說，你今日來找我作何，還不快讀書去！”
林瑾如今長了半大，自以為是個大人了，倒是有了幾分傲氣，正是叛逆的時候，對林如海道。
“這次孩兒帶了家裏的祖父去揚州走了一趟，他老人家要我去書院。”
林如海聽了是太傅的要求，再看自家兒子，也當去書院裏歷練一番，總不能一直在家裏，於是也道。
“既然他如此安排，你去便是，若不是你考了個案首，沒中個舉人，書院也未必收你。”
不想林瑾卻自信得很，昂首挺胸。
“舉人算什麽，我明年下了場就考一個。”
林如海才沒時間搭理這個貓煩狗厭的兒子，林如海這輩子養了兒子的感受就是，還是女兒貼心。
他又不似賈政那般會使棍棒，林瑾倒也不似個老鼠見了貓。他這兒子倒也不會犯什麽大錯，就是有些時候頑皮起來，林如海還真想揍他一頓。
“曉得了，快些念書去……對了，你早年也不是攢了些玩意兒，還不快拿出來？”
林瑾摸了摸腦門，對自己父親這架勢頗感無奈。
“在妙伊那裏，我一會兒讓她送來便是。”
林如海聽了，反正也不差那幾樣。
“罷了，也不差那麽幾樣，你們自己留著玩吧！”
林瑾要進書院的事，都是自己打點的，蘇妙伊至多幫他預備一些衣服，好容易真送進去了，過得半個月回來了，林瑾拉著他母親訴了一大堆苦水。
賈敏給兒子理了理長衫，早年去莊子上趕車采桑都不見他這般，她生養的兒子，那點心思這做娘的又豈會不知。
“你這哪是嫌棄書院吃喝不好，不過是惦記著家中的人，可記得你父親同科的王狀元，人家進京趕考，還得與娘子分開個一年半載的，你如今半月還能回來一次。”
王良與林如海一直有信件往來，前年他奉命巡視江南的時候，也到了蘇州，去年蕓娘總算是給他添了個兒子，這狀元公這一世比之前世，境遇也變了許多。
聽母親提到那人，林瑾點點頭，畢竟家中的老人家也對此人甚為讚賞，林瑾點點頭。
“自然記得，我也不單念著妙伊，也念著娘親和父親，這三天兩頭的不著家，將來怕是妹妹也不認識我。”
賈敏聽罷一笑，慣是會油嘴滑舌，要人歡心，又要林瑾去幫忙。
“還沒生出來，什麽認識不認識的，越是長大，越發貧嘴了。莫要在此處擾我，妙伊這幾日忙著算賬，你既然回來一趟，也幫著算一算。”
林瑾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想到如今母親有了妹妹，到了年關身子必定愈發沈重，於是又道。“到了近年書院就放假了，到時可要孩兒去盤賬？”
賈敏也讚同，她這兒子去年就鬧著要自己來，今年可是遂了心願。
“你曉得就好，今年便你自己料理了。”
這日子一日日的過著，總算是到了此年花朝，賈敏也在當日順順當當生得一女。
可不正是當年黛玉的模樣！
兩口子又是哭又是笑，把產婆和郎中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在書院裏讀書的林瑾得了消息趕回來，已是第二日了，興沖沖便要看妹妹！
“家裏人去報信，說我當真添了個妹子，孩兒特意與先生請了假，快將我妹妹抱了來，讓我瞧瞧爹娘盼了那麽多年的寶貝。”
這次他爹可稱心如意了！
林瑾接過孩子一看，癟了癟嘴，猶豫了片刻，如實評價道。
“哎呀——我還以為會不同，怎麽與旁人家孩子生下來差不多，也是皺巴巴的……”
可他父親林如海不這麽認為，反正他懷中的寶貝就是最漂亮的。
“你小孩眼力見不好就莫要說話，你瞧瞧玉兒這眉眼，將來必定是個大美人。”
林瑾見了，又問。“爹爹，我記著這妹子的名兒你都取好了？”
林如海便甚為得意的將自己給女兒取的名字說了，林瑾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是要評價一番。
“這名兒不錯，黛玉……想來我這妹妹將來眉毛必然長得好！”
說完，林瑾還十分古怪的動了動眉毛。
惹得他爹忍了忍，怕嚇到黛玉，才沒大聲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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