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憂 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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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憂 慮
林如海回京述職, 林家必然是要來拜訪早前有些交情的安寧王妃的。
只是這一趟，卻沒有帶蘇妙伊，瑾哥沒了平日裏總是在溢出的玩伴自然是要問。
“母親, 緣何我們不帶了妙伊一起來，王妃嬸嬸家不是也有一個妹妹, 剛好可以一處玩？”
“你昨兒不是還說她父親今日便到了嗎？若是跟了咱們來, 可不就見不到自己爹爹了？”
說話間車馬已是到了王府正門口, 門房見了，知曉是今日要來的客人，連忙搬了馬凳過來。
瑾哥也不要這凳子, 直接從車上就蹦了下去，隨後又回過身來扶著賈敏下車。
看門的門房還記得, 這是林大人家的公子，一瞧這模樣倒也認得出來, 只是比前幾年又長了好些。
王府的下人見這娘倆來了, 連忙進去報信。
賈敏帶著孩子剛走到正廳, 就見安寧王妃笑盈盈的迎了出來。
“咱們快些進屋，外面冷。”
安寧王妃立在屋檐下，身後跟著一幹丫鬟，旁邊站的是長子和而女兒，再往後的丫鬟懷裏還抱著一個。
早年，安寧王妃是遲遲不開懷，自打頭一胎生了世子之後, 倒是連著又添了兩個，還都養了下來。
“見過王妃, 世子。”
瑾哥規規矩矩見了禮，不再似當年那麽稚氣。
安寧王妃確是一笑, 一把將他拉了過去，站在自己兒子身邊。
“你瞧瞧，長了這麽幾年，倒是生分了都不叫我嬸嬸了！”
王妃又比了比林瑾和自家兒子的身量。
“你可要多吃些飯，如今才高到你瑾大哥什麽地方？”
賈敏笑道。
“他們差了好些年歲，身量自然是差得多。”
幾人笑著進了屋子，各處落座。
“王妃嬸嬸，太妃祖母不在嗎？”安寧老太妃尚在人世，一向最愛熱鬧，如今卻是不在府上。
說到這裏，安寧王妃嘆了一口氣。
“難為你還掛念著她老人家，太妃今年冬日連著病了兩次，聖上仁愛，便把她接進了宮中養著，宮中要傳太醫，總是比外面方便些，各樣藥材也都是好的。”
瑾哥點點頭，唯有賈敏聽了這說法，總覺得有什麽地方顯得怪異。
“林大人今日可是進宮面聖了？”安寧王妃又問，說著摸了摸旁邊偎依著自己的女兒。
“我們家王爺，也是今日到京中。”
想到自己丈夫從北邊回來，王妃當然還記得林家這幾年還養著個姑娘，正是也在北邊的蘇將軍家中的獨女，又問瑾哥。
“早就聽說你家中養了一個極好的小妹妹，怎麽今日不一起領來？”
瑾哥早前雖是還記掛著沒有帶蘇妙伊一道來，可如今安寧王妃如此熱絡，他忽得覺著好像有哪兒不舒服，他也就十來歲，尚且搞不懂大人們的九曲十八彎的心思，但卻有著孩子本能的敏銳。
也同賈敏方才說的一樣，答覆王妃。
“回稟王妃嬸嬸，妙伊的父親今日到了京中，我們若帶著她來了，她便不能夠與父親團聚了。”
安寧王妃聽罷就笑了，對賈敏道。
“這便是你們娘倆算錯了，蘇大人回京，自然要先入宮請得官家的封賞，怕是明日才能父女相見呢！”
只聽林瑾十分討巧的答道。
“他們父女好多年沒見了，總要給妙伊一些時間準備。”
安寧王妃無奈的笑了，捏了捏瑾哥的臉蛋。
“就你有理……且給我們講講，這幾年你與你父親走了那麽幾處地方的見聞。”
安寧王妃如此問，林瑾自然就把這幾年的見聞都講了一些，聽得世子爺一楞一楞的，巴不得也能跟了他去瞧瞧各處的風土人情。唯有他們林家當年如何遇著蘇妙伊主仆，又如何救了她一事。
瑾哥本能的忽略了。
在安寧王府拜訪了一整日，母子二人也是用過了晚飯才回了林家的宅子。
“母親……你怎麽了？”
回家的馬車上，瑾哥見今日的母親有些疲憊，有點擔心。
“無事，各處走動自然是累的，母親可不像是你，整日跟個猴似的，上躥下跳。”賈敏把兒子摟在懷中，又問他，“你今日沒歇午，可要睡一覺？”
瑾哥搖搖頭，又問賈敏。
“我們這次會進宮裏去嗎？那時候帶不帶妙伊去？”
賈敏搖搖頭。
“若是當真要進宮，你可不能像是以前那般了……咱們，不帶她去。”
不是不帶，是不能帶！
安寧王妃的態度如此暧昧，對蘇家這大姑娘如此上心，無非是此番瑞安王在北邊領兵的時候，因為一意孤行，中了敵軍的埋伏，險些將命給丟了，更是折損了好些將士，若不是蘇將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力挽狂瀾，恐怕要連城池都丟了去。
而後這瑞安王大約是急著要建功，又走了一步昏棋，早前中計的戲碼便又重演了一遍，而這蘇將軍卻又力挽狂瀾了一次。
兩邊都是守衛邊疆之人，一個是聖上的血親，一個是甚有將才，驍勇善戰的將軍，聖上若是想搞個將相和，說不準會不會讓兩家人聯姻。這可是古往今來，帝王之家最擅長的戲碼。
正如前兒這兩孩子在書房中議論的一樣，果然，又要‘昭君出塞’了。
“我也覺著不要去宮裏，這幾天冷死了，這麽早起了床，趕那麽遠的路，去了那邊想喝口熱水都難，更別說好生吃東西！”
瑾哥對皇宮的怨念，拉回了賈敏的思緒，賈敏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子，看著車窗上的雕花，又發起了呆。
林如海倒是比賈敏娘倆先回到家中，他這一次進宮還算順利，後面就只用等了朝廷的任命出來，年後就可以啟程。
“妙伊呢？妙伊何處去了！”
瑾哥一回家便找不見了人，蘇妙伊不在，平日裏一直服侍她的杜鵑姐姐也不在了。
“他父親回來了，便將她領了去。”不及丫鬟們答話，林如海便將此事告知了兒子。
“當真領了去？”雖說林瑾白日裏還說蘇妙伊要與她爹爹父女相見，可如今回家忽得沒了玩伴，都未與蘇妙伊作別，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太後要我們一家明日進宮，蘇大人父女也去。”林如海見妻子有些許的疲憊，但還是將此事告知了她。
“那？瑞安王可去？”賈敏又問。
林如海對妻子點點頭。
“自然也是都要去的，明日宮中，定然十分熱鬧。”
可惜，他們一家子實在是不想湊這種熱鬧。
第二日林家宅子四更天就亮起了燈，丫鬟們忙著服侍主子穿衣打扮，小廝們忙著準備車馬，而廚娘們更是早早就忙開了。
今日家裏的主子們都要進宮去，那去處可難得吃到熱食，這麽冷的天，總得先墊一墊。
林家一共出了兩輛馬車，林如海自己乘了一輛，而賈敏與兒子一輛，他們家也不是沒有大的車架，只是要到那宮門前，也不是你炫耀車馬如何精巧的去處。
況且現在用了兩輛車子，實在也比一輛大的馬車寬敞，起碼瑾哥還可以蜷在馬車裏補一補覺。
進了宮，林如海先去面聖，而賈敏卻領了孩子由接引的公公帶路，往太後宮中去。
林如海一家是這一撥人中頭一批到的，畢竟這等子事，哪有讓一幹皇親國戚等著自家的道理，他們去到鳳安宮時，殿中還沒幾個人。
“林大人家倒是來的早，瑾哥，過來給我瞧瞧。”
太後和安寧老太妃都在，今日召見好些人，衣裳頭飾都很講究。
幾人剛見過禮，宮女連忙依著太後的要求添了座位，太後就要林瑾過去。
瑾哥走上前去，太後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下巴，笑了。
“可是又在路上睡覺了？臉上可是還有印子。”
瑾哥咕咕噥噥，倒是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實在是起的太早了，困。”
“小孩家可不是就貪睡，王府裏那幾個，要是沒睡夠，也是會鬧的，不像是我這般老了，卻是睡不得了。”
安寧太妃陪坐在一旁，笑道。
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人，倒是比賈敏料想的還要熱鬧，非是有安寧王妃一家，竟然連皇後娘娘也並幾個妃子也來了。
賈敏與幾人見過禮，領著兒子坐到了最不顯眼的去處。
天家之間在這種場合談話，倒是與尋常百姓家差不了多少，大多都講些瑣事，只是口中所提的器物和玩意兒，都不是尋常人家能見到的。多也會提及各個皇子和公主，身子如何，念書又怎樣。
賈敏今日就是個做陪襯的，倒也十分安靜的在旁邊聽著這些娘娘王妃們你一言我一語，瑾哥和安寧王妃的世子在一旁玩耍，倒是比她這個做母親的要自得其樂。
賈敏聽了一些，大約就是年後要張羅著給太子將定好的太子妃娶進門，又要安排幾個皇子和公主的親事，宮中又有年幼的皇子要開蒙，倒也沒有提及賈敏擔心的那一件事。
又過了一會兒，皇後娘娘正與太後說著今年的過年祭奠安排的示意，殿外公公們一聲又一聲的通報，便是聖上來了，眾人連忙起身相迎。
皇帝一進殿中，直接走到了太後娘娘旁邊預留下的位置落座，免了眾人的禮，又給一道來鳳安宮的林如海，蘇峰，以及瑞安王賜座。
安排好了這些，卻是同早間太後一般，沖著瑾哥招招手，要他上前去。
“上前來朕瞧瞧，可還記得我是誰？”
坐在下首的皇後娘娘也笑著附和道。
“這不是早年與母後一起去摘星樓的，林大人家的公子嗎？”
賈敏見了，心中無奈，果然世人多是捧高踩低，早前也不見這些娘娘妃子如此，只是淡淡的，當下聖上不過親切的喚了自家兒子一聲，便是臉色都比方才更加和顏悅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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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回京述職, 林家必然是要來拜訪早前有些交情的安寧王妃的。
只是這一趟，卻沒有帶蘇妙伊，瑾哥沒了平日裏總是在溢出的玩伴自然是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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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兒不是還說她父親今日便到了嗎？若是跟了咱們來, 可不就見不到自己爹爹了？”
說話間車馬已是到了王府正門口, 門房見了，知曉是今日要來的客人，連忙搬了馬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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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下人見這娘倆來了, 連忙進去報信。
賈敏帶著孩子剛走到正廳, 就見安寧王妃笑盈盈的迎了出來。
“咱們快些進屋，外面冷。”
安寧王妃立在屋檐下，身後跟著一幹丫鬟，旁邊站的是長子和而女兒，再往後的丫鬟懷裏還抱著一個。
早年，安寧王妃是遲遲不開懷，自打頭一胎生了世子之後, 倒是連著又添了兩個，還都養了下來。
“見過王妃, 世子。”
瑾哥規規矩矩見了禮，不再似當年那麽稚氣。
安寧王妃確是一笑, 一把將他拉了過去，站在自己兒子身邊。
“你瞧瞧，長了這麽幾年，倒是生分了都不叫我嬸嬸了！”
王妃又比了比林瑾和自家兒子的身量。
“你可要多吃些飯，如今才高到你瑾大哥什麽地方？”
賈敏笑道。
“他們差了好些年歲，身量自然是差得多。”
幾人笑著進了屋子，各處落座。
“王妃嬸嬸，太妃祖母不在嗎？”安寧老太妃尚在人世，一向最愛熱鬧，如今卻是不在府上。
說到這裏，安寧王妃嘆了一口氣。
“難為你還掛念著她老人家，太妃今年冬日連著病了兩次，聖上仁愛，便把她接進了宮中養著，宮中要傳太醫，總是比外面方便些，各樣藥材也都是好的。”
瑾哥點點頭，唯有賈敏聽了這說法，總覺得有什麽地方顯得怪異。
“林大人今日可是進宮面聖了？”安寧王妃又問，說著摸了摸旁邊偎依著自己的女兒。
“我們家王爺，也是今日到京中。”
想到自己丈夫從北邊回來，王妃當然還記得林家這幾年還養著個姑娘，正是也在北邊的蘇將軍家中的獨女，又問瑾哥。
“早就聽說你家中養了一個極好的小妹妹，怎麽今日不一起領來？”
瑾哥早前雖是還記掛著沒有帶蘇妙伊一道來，可如今安寧王妃如此熱絡，他忽得覺著好像有哪兒不舒服，他也就十來歲，尚且搞不懂大人們的九曲十八彎的心思，但卻有著孩子本能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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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王妃嬸嬸，妙伊的父親今日到了京中，我們若帶著她來了，她便不能夠與父親團聚了。”
安寧王妃聽罷就笑了，對賈敏道。
“這便是你們娘倆算錯了，蘇大人回京，自然要先入宮請得官家的封賞，怕是明日才能父女相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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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王妃無奈的笑了，捏了捏瑾哥的臉蛋。
“就你有理……且給我們講講，這幾年你與你父親走了那麽幾處地方的見聞。”
安寧王妃如此問，林瑾自然就把這幾年的見聞都講了一些，聽得世子爺一楞一楞的，巴不得也能跟了他去瞧瞧各處的風土人情。唯有他們林家當年如何遇著蘇妙伊主仆，又如何救了她一事。
瑾哥本能的忽略了。
在安寧王府拜訪了一整日，母子二人也是用過了晚飯才回了林家的宅子。
“母親……你怎麽了？”
回家的馬車上，瑾哥見今日的母親有些疲憊，有點擔心。
“無事，各處走動自然是累的，母親可不像是你，整日跟個猴似的，上躥下跳。”賈敏把兒子摟在懷中，又問他，“你今日沒歇午，可要睡一覺？”
瑾哥搖搖頭，又問賈敏。
“我們這次會進宮裏去嗎？那時候帶不帶妙伊去？”
賈敏搖搖頭。
“若是當真要進宮，你可不能像是以前那般了……咱們，不帶她去。”
不是不帶，是不能帶！
安寧王妃的態度如此暧昧，對蘇家這大姑娘如此上心，無非是此番瑞安王在北邊領兵的時候，因為一意孤行，中了敵軍的埋伏，險些將命給丟了，更是折損了好些將士，若不是蘇將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力挽狂瀾，恐怕要連城池都丟了去。
而後這瑞安王大約是急著要建功，又走了一步昏棋，早前中計的戲碼便又重演了一遍，而這蘇將軍卻又力挽狂瀾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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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前兒這兩孩子在書房中議論的一樣，果然，又要‘昭君出塞’了。
“我也覺著不要去宮裏，這幾天冷死了，這麽早起了床，趕那麽遠的路，去了那邊想喝口熱水都難，更別說好生吃東西！”
瑾哥對皇宮的怨念，拉回了賈敏的思緒，賈敏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子，看著車窗上的雕花，又發起了呆。
林如海倒是比賈敏娘倆先回到家中，他這一次進宮還算順利，後面就只用等了朝廷的任命出來，年後就可以啟程。
“妙伊呢？妙伊何處去了！”
瑾哥一回家便找不見了人，蘇妙伊不在，平日裏一直服侍她的杜鵑姐姐也不在了。
“他父親回來了，便將她領了去。”不及丫鬟們答話，林如海便將此事告知了兒子。
“當真領了去？”雖說林瑾白日裏還說蘇妙伊要與她爹爹父女相見，可如今回家忽得沒了玩伴，都未與蘇妙伊作別，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太後要我們一家明日進宮，蘇大人父女也去。”林如海見妻子有些許的疲憊，但還是將此事告知了她。
“那？瑞安王可去？”賈敏又問。
林如海對妻子點點頭。
“自然也是都要去的，明日宮中，定然十分熱鬧。”
可惜，他們一家子實在是不想湊這種熱鬧。
第二日林家宅子四更天就亮起了燈，丫鬟們忙著服侍主子穿衣打扮，小廝們忙著準備車馬，而廚娘們更是早早就忙開了。
今日家裏的主子們都要進宮去，那去處可難得吃到熱食，這麽冷的天，總得先墊一墊。
林家一共出了兩輛馬車，林如海自己乘了一輛，而賈敏與兒子一輛，他們家也不是沒有大的車架，只是要到那宮門前，也不是你炫耀車馬如何精巧的去處。
況且現在用了兩輛車子，實在也比一輛大的馬車寬敞，起碼瑾哥還可以蜷在馬車裏補一補覺。
進了宮，林如海先去面聖，而賈敏卻領了孩子由接引的公公帶路，往太後宮中去。
林如海一家是這一撥人中頭一批到的，畢竟這等子事，哪有讓一幹皇親國戚等著自家的道理，他們去到鳳安宮時，殿中還沒幾個人。
“林大人家倒是來的早，瑾哥，過來給我瞧瞧。”
太後和安寧老太妃都在，今日召見好些人，衣裳頭飾都很講究。
幾人剛見過禮，宮女連忙依著太後的要求添了座位，太後就要林瑾過去。
瑾哥走上前去，太後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下巴，笑了。
“可是又在路上睡覺了？臉上可是還有印子。”
瑾哥咕咕噥噥，倒是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實在是起的太早了，困。”
“小孩家可不是就貪睡，王府裏那幾個，要是沒睡夠，也是會鬧的，不像是我這般老了，卻是睡不得了。”
安寧太妃陪坐在一旁，笑道。
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人，倒是比賈敏料想的還要熱鬧，非是有安寧王妃一家，竟然連皇後娘娘也並幾個妃子也來了。
賈敏與幾人見過禮，領著兒子坐到了最不顯眼的去處。
天家之間在這種場合談話，倒是與尋常百姓家差不了多少，大多都講些瑣事，只是口中所提的器物和玩意兒，都不是尋常人家能見到的。多也會提及各個皇子和公主，身子如何，念書又怎樣。
賈敏今日就是個做陪襯的，倒也十分安靜的在旁邊聽著這些娘娘王妃們你一言我一語，瑾哥和安寧王妃的世子在一旁玩耍，倒是比她這個做母親的要自得其樂。
賈敏聽了一些，大約就是年後要張羅著給太子將定好的太子妃娶進門，又要安排幾個皇子和公主的親事，宮中又有年幼的皇子要開蒙，倒也沒有提及賈敏擔心的那一件事。
又過了一會兒，皇後娘娘正與太後說著今年的過年祭奠安排的示意，殿外公公們一聲又一聲的通報，便是聖上來了，眾人連忙起身相迎。
皇帝一進殿中，直接走到了太後娘娘旁邊預留下的位置落座，免了眾人的禮，又給一道來鳳安宮的林如海，蘇峰，以及瑞安王賜座。
安排好了這些，卻是同早間太後一般，沖著瑾哥招招手，要他上前去。
“上前來朕瞧瞧，可還記得我是誰？”
坐在下首的皇後娘娘也笑著附和道。
“這不是早年與母後一起去摘星樓的，林大人家的公子嗎？”
賈敏見了，心中無奈，果然世人多是捧高踩低，早前也不見這些娘娘妃子如此，只是淡淡的，當下聖上不過親切的喚了自家兒子一聲，便是臉色都比方才更加和顏悅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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